书名:大婚晚辰[高干]

大婚晚辰[高干]_分节阅读_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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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做的不是丧尽天良的坏事,都是她养父。要让温世轩改掉那个老实人吃亏的性子,俗话说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温世轩现在都多少岁的人了。况且温世轩这样的性子放到社会上,绝不会是什么坏人。

    只是,可能像老公说的,会拖累她。

    她不想为这事让老公生气,但这事一直以来本来和老公站一立场的,不知为什么今晚老公改变了主意。

    现在自己的哥都过来了,蔓蔓别过脸,不想被两人夹击。

    扫一眼她不愿意正面对视的样子,似乎一眼能洞穿她心思,眉梢往上扬起一个弧度,接着是手搭到妹婿的肩头,把妹婿拖到了客厅。

    看他们两个走出了房间,小心地往外伸了下头,竖起耳朵,却听不清什么。自己那个哥,鬼心计最多,有些让人不安。

    过了约十分钟,她老公折回了房间,取走那屋钥匙。

    “阿衍——”她见状,站了起来。

    “放心,这屋暂且不卖,交给大舅子保管。”蒋衍边说,边是把钥匙直接扔进了门口大舅子的手心里。

    眼看钥匙进了更难办的人手里,蔓蔓急得一咬唇,然后往床上一躺,抓起被子躺到里面去。

    过会儿,房间里的灯关了,脱掉衣服裤子的老公爬上床,双手从被子底下摸过来将她身子一搂,抱得结结实实。她先是挣了下,就放弃了。

    见她是在听,他道:“这事都交给你哥处理吧。我们不要再为这种事吵架了。以后你爸和那个许玉娥的事,我不管了。”

    听到老公说不管了,她心里甚是凉了一截。转回身,黑夜里,他一双黑亮的眸子,清晰地浮现出一抹忧伤。她顿然失了声音。

    “今晚是我们第一次吵架吧。居然是为了那个人。我不喜欢。”沙哑的声色,伴随热吻,烙在她额头,抵着,很是难受,“我很爱你,我受不了你受半点委屈你明白吗?我只要想到你以前在那个人手里所受的苦,我这心里就难受。”

    他这样的声音这样的倾诉绝对不是她要的结果。手足无措,她不知道怎么安抚他。她觉得,现在他只要提出什么要求,她都会答应的。

    “这事你觉得我哥能办好吗?能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吗?你知道他们两人都离了婚的。”

    这事儿,刚大舅子对他提出了个筹划已久的计划,他听了是赞成,不过先不能说给媳妇知道。

    “我们先观察,好不好。”

    只是先观察,她点了点头。

    终于,隔在两人中间的东西消散了。他抚摩着她,伸进衣服里,抚摸着,直到温度在他们两人之间渐升。他停下来,吁出口气。低头见她小小的头是枕在他胸前,已是睡了的模样,他一双眸子在脉脉的浓情之余,是想到那个人时——锋芒毕露。

    ……

    既然答应了老公,暂时连温世轩的事都不管了,蔓蔓慎守诺言。

    隔天,就听说无家可归的许玉娥,因为不能去住林文才给女儿租的房子,赖在了张秋燕的住处。张秋燕的屋子如今更热闹了,一房一厅,居然住了七个人。幸好温媛没有搬来。汪芸芸住进了医院给的员工宿舍,不然得更热闹。

    温世轩不给前妻安排住处,总得给女儿安排。于是在自己住处附近,给女儿温媛重新租了套房子。

    林佳静得知这事后,在蔓蔓这边决定住长些日子。但是,她住在蔓蔓这里,并不显得能有多清心。自从被蔓蔓说了那番话后,每收到姚子宝的短信,她的心头更纠结了。

    姚子宝,也明显地感觉到了她态度的转变。不是变得更漠,而是一反她往常骄傲的样子,畏畏缩缩,像在惧怕什么。他想,莫非她是被人说了什么以至于这样。

    在这里什么人能说她影响到她?只有蔓蔓。

    可蔓蔓不是说任由他们俩个发展吗?

    姚子宝迷惑时,有同学来找他,问他要不要去麦当劳打暑期工。

    姚夫人发话了:“宝儿,你不像欢儿需要守着他姐,去打点零工积累社会经验对你没有坏处。想当年,你哥在上学时,骑单车挨家挨户送过牛奶和报纸呢。”

    姚子宝不会当母亲这是有意在支使他离开家,因为他每天上完班回来,只要林佳静在这,都能遇上。但他绝不会想到,就在这打工的过程中,他遇到了另一个女孩子。

    女孩姓彭,叫彭芳。他刚到麦当劳打工时,是由她带他。

    彭芳长得没有林佳静漂亮,个子一般,五官一般。一张苹果脸,远不及林佳静的瓜子脸美,笑起来也没有林佳静的瓜子脸清灵动人。但是,不到一小时功夫,她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站在收银台边的彭芳,在机器未打出总价之前,能比机器更快的速度计算出商品价格。每次,店长与财务核实收支情况,都会把彭芳叫过去帮忙。

    彭芳的心算很厉害,厉害到什么程度,比机器厉害,比打算盘厉害,据说,小学时候已经拿到过珠算比赛的冠军。在他知道的身边的同龄人里面,只有他的兄弟陆欢,能做到和彭芳一样可怕的心算能力。

    说来他和兄弟陆欢,能一同走来无话不谈,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即是他们两人是同等智力,在学业方面是实力相当的对手。林佳静在学习方面,或许能称得上是好手,但只能是局限于本地,与他们这些天才型的有不小的差距。他每次和林佳静讲这些学习上的事情,林佳静对他只有崇拜的份,完全跟不上他的思维。

    彭芳,不一样。

    那天,要换班时,一个女同事在擦过彭芳身边时问:“彭芳,听说你搬家了?”

    “是,我姨妈知道我提早到北京打工了,不让我一个女孩子单个人住,要我搬去和她一块住。”彭芳说。

    这时候,他才知道她是江苏一带的人,不是北京人,因考上大学才来到北京的。

    江苏,也算是个出美女的地方了。尤其是扬州美女,被称为最有韵味的女人。

    彭芳长得一般,可嗓音,他如今仔细听,能听出是非常标准的普通话,说话的声音仿佛含着水蜜桃似的,水淋淋的,又是甜蜜蜜的。怪不得那些惠顾的客人里面,老人和小孩最喜欢她的声音。因为她遇事从来不急,语速不紧不慢,对待任何人都忒有耐心

    在彭芳身上,散发的不是舞台上璀璨的聚光灯,而是在默默中能令人忽然回眸的一盏温暖的小灯,让人顿悟她的存在。

    “你行李搬过去了吗?”

    “搬了。”

    “你姨妈住哪?”

    “XXX大院。”

    一听是部队大院,很多人围了过来。

    “你部队大院的?你家里是军人?”

    “不是,只是我姨妈是,我表哥是。”彭芳见这么多人对部队大院感兴趣,倒是有点后悔说了出来,她其实一点都不喜欢炫耀。

    “你刚说你是住哪个部队大院?”姚子宝来不及闪开,被拉自己过来打工的同学拽了过来,明显是要拿他说话。

    彭芳的眼抬了起来,看着他们俩,一丝迷惑,重复了一次自己姨妈的地址。

    这回面对面听得一清二楚,姚子宝愣。

    拉他的那个同学,对此可就得意了,指着他对她说:“哈,真巧,你知道吗?他也住你那大院。”

    所有人对这个巧合全惊呼了起来。

    处在问题中心的两个人,同时一个低头,一个别脸,脸上都闪过一丝惊慌和惶然。

    怎么这般的巧?

    其他人,却没有顾及当事人已有的尴尬,表现出对趣闻的纠缠不休,一个指头指着他,另一个指头指着她,说:“你哥是军人,她表哥是军人,该不会你哥和她表哥也认识吧?”

    一个女的当即拉住彭芳,盘问:“你表哥叫什么名字?”

    彭芳心里慌得已是乱了方向,但是,遇事从容的她,硬是咬住了口:“这是私人问题,无可奉告!”

    听见她宁死不从,姚子宝望着她的眼镜片上闪过一抹亮光。可惜,不需他回答,他那个同学,把他的消息透露出去了。

    “他哥叫姚子业,你认得吗?”矛头再次指向她。

    彭芳摇摇头,很是老实的:“不认得。”

    其实,她刚到北京不久,她那个表哥,她都是在许多年前最后见的一次面,后来这表哥进了部队又是出国进修,根本碰不上。

    不过,这些障碍都不足以停止周围人对捉弄他们俩人的恶趣味。

    “彭芳,你行李是什么时候搬过去的?”

    “昨天,我姨妈让人开了她的车,帮我弄了过去。”

    “那你今天是一个人去你姨妈家吗?”

    “应该是的。我姨妈和我表哥都在单位工作,挺忙的。我也不想麻烦他们。”

    一看她自己先来北京打工赚学费,都知道是个自主自立的姑娘家。

    “你们俩一块下班,让他顺道和你一块回去吧。反正,你第一次来北京人生地不熟的,那个地方你又是第二次去而已,肯定不熟悉。”

    如此这般,即使他不会答应给她带路,两人一块下班,回去肯定是一条路子会遇到。

    两人一同走出了麦当劳。

    “你知道坐几路车回去吗?”指尖顶了下鸭舌帽,姚子宝在这夏日里面,忽然感到口干舌燥,站在她身边,不知道心里这股燥意和忐忑是怎么回事。

    “我姨妈给我发过短信告诉我哪几路车可以到达她那里的。昨天,我又上网查了公交路线图,都记在了手机里。”真是奇了,之前她带他当新同事看待时,都没有觉得任何不妥过,说话自如。现在,她都不敢和他面对面说话了。都是被刚才那群人害的,搞得她和他好像有什么似的。

    “你知道怎么走,那我先走了。”感觉,背后有一双双眼睛,仍在盯着他和她的一举一动,若猫捉老鼠,这令他心生恼恨。提脚就走。

    她,同样觉得自己是被锁定了目标的猎物,不喜欢,于是在原地留了一阵,再走向公交车站。

    可公交车岂是好等的。好不容易等来了一辆车。两人都没有理由为了躲避这点无中生有的尴尬事儿,错过一趟车。

    上了同辆车,意味到达的时间又是一样。特别是在中间站点要转乘公交车时,她差点搭错了车,他上前拉住她。

    被他拽住手臂的一刹那,她圆圆的杏眼变成了一圈儿大小,讶,惊。

    但是,有一点,他从她眼睛里绝对浏览不到:那就是平常女孩子哪怕是林佳静,都会对他脸上的痘印那种特别的注目与躲避。

    在她眼里,他和其他同龄的男孩子,在相貌上是平等的。

    或许,她根本不会去注意男孩子的相貌。

    为什么?

    当她双眼无畏地看着他的脸时,他心里浮起一个深深的疑问。

    “你不觉得我的脸难看吗?”或是被她清澈的双目盯得自己都难堪了,他松开她的手时,吐了出来。

    对他来说,问女孩子这样的问题,不是第一次。各种各样的答案都有。大都是闪烁其词,模棱两可。但——眼前的她笑了。

    忽然的俯腰大笑,令他一惊:“你笑什么?”

    “我笑的是,你问的居然是你自己的脸难看不难看,你没有觉得我长得也不好看吗?”她说着这话时,向他眨了眨眼睛,没有一点儿羞愧或是自卑,反之,很是坦然。

    他——愧了:因为他之前确实挑三拣四的,觉得她难看。

    林佳静这两天,习惯了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走到窗边往下眺望。因为她知道他去麦当劳打零工了,上的是从早上到下午的班,会在这个时候回来。其实,他回来后,她也不能和他说些什么,最多是发发短信。因为近在咫尺,反而有许多人盯着。再有上次他们两人一块出外买了一个小时的酱油,被大人们抓住了小辫子。

    蔓蔓的话,她牢记在心里。大概也就是蔓蔓的话,让她变得如此焦虑。

    到了今天,当她从窗口偷偷地往下望,望到他竟然是和一个女孩子一块进了院门。那女孩一看,就知道是和他们年纪都差不多的。她的脸,顿然一丝白皑。

    那个女孩是谁?

    为什么和他一块进来?

    匆匆的脚步到了门口,望而生却:她凭什么去问他这些问题?

    她要是问了,是不是代表她和他的关系,即要再进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