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婚晚辰[高干]

大婚晚辰[高干]_分节阅读_2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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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蔓得知廖明想与自己谈判后,并没有拒绝与其见面。

    一些话说明白了,免得这个人以后整天缠着自己老爸。

    依照这个想法,蔓蔓来到了温世轩的住所,与廖明进行了一场简短明了的谈判。在场的人,除了廖明,还有压阵的范慎原和杜宇。

    看到自己师哥都来了,蔓蔓感觉有点夸张了。

    廖明其实奈何不了她什么,想动粗的话,有她老爸和范慎原在,不怕。

    廖明是单枪匹马来的,来到之后,一开始挺装腔作势的。温世轩去接人,只有林佳静在,他仗着长辈的神气,环顾林文才给女儿租的这间廉价出租屋,把鄙夷表露无遗:“你大舅都赚了这么多的钱,不买间大房子,窝在这小地方是打算折磨自己?”

    林佳静对他冷嘲热讽的话不是没能听出来,平心静气地代不在的温世轩说:“大舅已经买了一幢房子了,过了户口,是让温媛先搬了进去,有两百平方米大呢。大舅想着再给我买一间,但是我爸不让,所以大舅近来在找一块更好的出租房,但是希望能离蔓蔓姐那里近一点,主要不是钱的问题,是这个房子不好找。”

    在北京赚大钱,买房,过户口,女儿在这里上学就业找个金龟婿,这都是廖明当年上京时的美好梦想。但是,如今都落空了。连唯一的女儿都不在了。

    想到二十几年来都比他低一截的温世轩,现在却是爬到自己的头上,事事如意,廖明这口气怎么都吞不下去。他这次来找蔓蔓谈判,更准确地说就是摊牌,不能让蔓蔓他们骑到自己头上去,要死一块死,要发财,必须拉着他一块发财。

    过了几分钟后,蔓蔓一行人到了。

    “大妹婿,坐吧。”温世轩对谁都是有礼貌,客气。

    老实中肯的人,只要不被激怒了,都是这个脾气。

    廖明怎么看温世轩都是不顺眼,换做是他站在温世轩这个位置,不一定会招呼温世轩。

    林佳静给众人上茶。

    杜宇接过茶,道:“谢了。”

    范慎原是站起来接过她这杯茶,语速有点着慌:“不用忙。”接着,在她丝毫没有察觉的脸上偷偷地瞧了会儿。

    近距离看,她小巧的嘴唇,齐整的睫毛,秀丽的鼻梁,每一样,都好像是天神画出来的宠儿,冰清玉洁。

    喝一口她倒的茶,香气沁脾,感觉整颗心都漾了起来。

    蔓蔓与廖明面对面。

    廖明等着蔓蔓先开口称呼一声自己长辈,但蔓蔓老半天没有开句声,他只能是给逼急了,咳咳咳:“我说蔓蔓,你不用叫我?”

    “廖先生,你叫我蒋太太吧。我丈夫姓蒋。”蔓蔓软绵绵一句话,先拆了廖明的铠甲。

    廖明想以长辈自居压人的盘算,遭到了重击,死命维护着:“我是你大姑的老公!你父亲的妹妹的丈夫!”

    “我在这个家中只认我爸和小姑丈一家,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廖先生不知道,可以打电话去问其他人。毕竟,我都不是这个家的人了,我的户口都迁到我老公房子名下了。”蔓蔓慢条斯理地说,一点都不慌,不急。

    谈判最怕,遇到这种慢吞吞却能坑死你的人。廖明终于知道今天自己有可能小看蔓蔓了。

    他软了语气:“蔓蔓,这不,你看在你爸份上,这样吧,让我带天下第一饭庄,与你们【画饼充饥】合伙办生意?”

    蔓蔓一声不吭。

    廖明语气再软:“我们天下第一饭庄作为你们【画饼充饥】的属下联盟也可以。”

    蔓蔓又是一声不吭。

    廖明有些气急了:“天下第一饭庄资金雄厚,地段好,客流量大,有人找我合伙投资我都不要。”

    杜宇在旁听着都想笑,冷笑:这个人,以为自己天下第一饭庄很值钱吗?现在,是哪家人都想和【画饼充饥】合作,【画饼充饥】的身价高成这样,会看得上天下第一饭庄?

    似是能看穿他们的想法,廖明一指指向了范慎原:“当年他都来找过我,要和我合作。他的眼光你们都信不过?”

    范慎原眉头一皱,只是今天说好了都由蔓蔓来主持,就此按捺下对廖明的不满。

    “是啊。”蔓蔓说,语气不紧不慢的,似乎有些缓和了。

    廖明以为是时机到了,连忙再开出条件:“想与天下第一饭庄不是不可以?但是,必须让我们入股,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杜宇一口水要喷出来:这男人真以为自己是金子吗?

    “廖先生。”蔓蔓是看对方该说的话都说的差不多了,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我希望你明白,不管你开出什么样的条件,不管你天下第一饭庄多能赚钱,很遗憾,我们对你以及你名下的所有产业,没有一点兴趣,也就完全免谈合作的可能性。”

    被堵了口的廖明一愣,蚱蜢似地跳起来:“为什么?!你们有钱不赚吗?!”

    “不赚。”蔓蔓的否决干脆,利落。

    廖明瞬间蔫了,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从蔓蔓的眼里明明白白地看到了:他们是嫌弃他这个人。

    这戳的不是他的自尊心,是戳他之前所做过的所有坏事的良心。

    “你,你们有种。”喘着粗气,廖明想举起指头戳他们几个,却因于乏力,举不起来,放了一句落水狗都会说的话,像是很怒气地摔门出去。

    一屋子的人,见到他这幅神态,只觉得是想象之中。

    而且,不需要等到廖明说的那句有种的报复,一个星期后,廖明把饭馆转手给了另一个老板,灰溜溜回老家了。主要是债主都要找上门了,他再不逃,可能连命都要丢在了北京。

    这一次上京创业,赔进了廖明几十年的老本,老家的房子都变卖了来还债,纵使如此,温家投资在他身上的那笔钱,是收不回来了。

    廖明这一赔,钱赔没了,脸面都丢光了,以后能不能东山再起,据范慎原说是不可能的事了,只他欠温家投资者的那笔钱,款项巨额,他下辈子都得给温家打工了。

    老公跑回了老家,温凤姊没有跟着回去。她现在一想到老公那副说着要钱不要女儿的面孔,就觉得恶心。况且回去,又得和老公一块过回很久以前的苦日子,她不愿意。京城挺好的,她在这里和许玉娥一样蹭吃蹭喝。

    温世轩终究是疼惜这个失去了女儿的大妹子,现在自己手头阔绰,每个月都给温凤姊一笔可观的生活费。

    还好,温凤姊终究不比许玉娥那般厚颜无耻,大哥这么给力地给她钱花,她自己都怕不好意思。就此,经常上温世轩家帮忙做家务,反正温世轩家里都没有个女人持家。因此,温凤姊开始给老大哥盘算起了找个新媳妇的念头。

    如今温世轩有钱了,想包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还不难吗?或许真能给温家生个儿子继承香火。

    不过温凤姊这个念头只能在心里面先打着,因为温世轩的脾气他知道,想让温世轩再娶个老婆不容易。温世轩要想着女儿温媛的感受。

    这时,范慎原所说的那个温家大会,是如期要在北京里举行了。

    蔓蔓和范慎原一块,陪温世轩到特定的礼服店定身量做衣服。

    穿上西装打领带的温世轩,周身不舒服,更别提要他脱掉拖鞋改穿皮鞋,第一天穿上脚,不到半个钟头,他的十只脚趾头都顶出了几个水泡。

    范慎原要他别急着坚持说自己穿不了皮鞋,让他坐下,给他的脚抹药膏,再加止血贴。在旁的店员看见都为温世轩说:你儿子真孝顺。

    温世轩一时又羞又愧的,着急地澄清:他不是的——

    范慎原却是一点都不介意,笑嘻嘻道:我以后认温叔为干爸好了。

    蔓蔓眨个眼睛,上次范慎原和她说的话历历在目:这范慎原对她爸真是上了心的。

    不过都是温家人的话,攀个更近点的亲,倒是没有什么的。

    弄好了衣服鞋子,范慎原还带着温世轩去剪头发,剃胡子。

    温世轩的胡子都是自己拿简陋的刮胡刀刮的。他向来生活拮据,赚钱都来不及,怎能叫他对外貌上心。刮的胡子经常不齐,胡茬一撮一撮的,下巴,嘴巴周围都是。

    范慎原叫了最潮流的发型师,美容师,给温世轩重新设计。

    蔓蔓没法陪养父一整天在发廊和美容院,把养父交给了范慎原。到了第二天,专程跑过去看养父整得怎样了。

    这一看,令人十分震惊。

    重新剪了头发,做了美容护养的温世轩,一夜之间,是年轻了有十来岁的模样儿。

    温凤姊来到,看到大哥焕然一新,都啧啧惊奇。

    等范慎原笑眯眯从温世轩背后走出来,自夸自卖地询问大家,他这给温世轩整的怎样时。

    温凤姊连夸:“范经理,你这就是见过世面的,在国外的人,与众不同,瞧你给我大哥整的,都快成明星了。哪天我要剪头发,也请你去帮我参谋。”

    范慎原把她的话听一半,因为与温世轩这帮兄弟姐妹都有接触后,知道了这些兄弟姐妹基本都是豺狼一族,与温世轩截然不同。

    他要等的是蔓蔓的主意。

    蔓蔓却是默不吭声的。她不是不满意养父的这番改变,实际上范慎原做的很好,把温世轩弄得变年轻变好看变帅气了,连她这个养女都帮养父做不到的事,他都很尽心地办到了。

    只是,她这心底的震惊是久久没有能散去。

    眼瞧,范慎原站在温世轩旁边,这一对比,更是明显。眼轮的轮廓,额头的轮廓,鼻子,眉毛,都像。

    以前她总是想着范慎原是长得像谁。现在温世轩重新剪了个时髦的头发,加上胡子剃了,眉毛修剪了,原本的五官特征在掩盖的胡茬下全显露了出来。

    范慎原长得像他养父。

    纵使那个最不像的脸廓,其实是她养父长年劳苦,营养不良,两颊有些凹陷造成的。等温世轩养胖了些,脸廓都是像的。

    但不是所有人都像她能想到。温凤姊就压根没有想到这方面去。她想,终究她这个穷惯了的大哥,与豪门里叼着金汤匙出身的范慎原,一定是两个祖宗照顾,才有一个穷一个富,怎么都扯不到一块儿。

    温凤姊只负责拍范慎原的马屁。

    范慎原,仍在满脸期待地等蔓蔓开口。

    蔓蔓总不能扫了人家的兴头,固然这个心中的疑惑是很大,对范慎原点个头:“挺好的。”

    这句话,俨然不能满足范慎原的虚荣心。范慎原一撇眉,对蔓蔓说:“我都忘了蔓蔓姐是学美术出身的,早知道,应和蔓蔓姐先商量。”

    蔓蔓汗颜:“不,我不是这意思。是我品位不够,不会欣赏,所以说不出个所以然。”

    岂料,范慎原突然来个转折:“既然是这样,蔓蔓姐不介意我给蔓蔓姐你买身衣服和鞋子吧。”

    蔓蔓未想被将了一军,一会儿反应不过来时,范慎原把已准备好的礼物端出来。

    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