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是一颗子弹爆头。
哗啦。
梅之鲟从路边一颗大树上跳下,落地无声,只有上面树叶沙沙作响。
将□□随手塞进兜里,又从另一个兜里拿出手套,走到一个黑衣人的边上,取下他的手机,取下手机卡,再重新装入一个手机卡,重新装好再塞入这个人的衣兜里。
然后走向自己的车,车门打开,取出椅子上的一个腕表,关掉上面的幻灯,人影消失,她上了车,连接了手机。
“摄像头录制的交通录像已经被植入我们制作的那部分老鹰的技术你一向信得过,不会有什么痕迹,现在老板你可以回去睡觉了,goodnight!”
“sure~”
梅之鲟关了手机,开车离开。
一个小时后,郊区一个别墅中亮了灯。
光着脚走上冰凉地板的梅之鲟缓缓走上二楼,走进了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里没有任何秘密,就是她的仇敌们找到这里也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除了
她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书,从书里取出一张很古老的照片。
被装裱得很好,不会随着岁月侵蚀而腐烂
不过已经发黄了,在那个年代却肯定是相当时髦的。
背景是巍峨又清雅开阔的庄园,还有一栋老宅子。
脚下是草地,青葱碧绿,一群人井然有序得站着。
最显眼的是那个英挺斯文、脸上总带着温和笑意的男子,还有身边优雅温柔的美人,两人两手相握,似乎没看着镜头,而是不自觉低头看着前面,在他们前面坐着年逾花甲的一对老夫妻,两鬓斑白,眉宇慈祥平和,两人的腿相并,上面跨坐着一个两三岁的女童,穿着古典的绸布衣,对镜头笑得灿烂
若不是旁边两个老者都握着她的腰,她肯定会跳下去胡闹
梅之鲟的手指抚过很多人最终定在那个站在最中心位置的男子脸上,他的眉宇中正,眼色平和,仿佛透过发黄的照片看着她
她沉默了一会,将照片重新放入抽屉中,关了灯睡觉。
叶悠然心思有些沉重,到家后就脱衣洗澡,洗过之后才感觉舒坦了些,倒了一杯水正要去卧室休息,忽然听到警报器提醒。
她皱眉,看向屏幕上的摄像头,能看到门前阶梯上坐着一个人,一个女人。
她愣松了下,黑了脸,转身进了卧室,关门熄灯
连报警器都认定这个人是不明入侵生物,她没报警算客气了吧。
五分钟。
房间门开了,叶悠然拖着拖鞋走出来,一脸郁郁得再看那屏幕。
人还在,地上已经多了一个空的酒瓶,手里还抓着一个。
这人疯了?
她掏出手机。
“游子熏,公司里有一个项目,我需要问你下你在哪?”
“我啊,我在家闲着无聊吃夜宵呢,炭烤猪蹄,可好吃了!”
还打了一个嗝。
“是吗,那你继续吃吧”
她直接按掉通讯,眉头紧锁了三秒,看到那人将第二个酒瓶扔掉,拿起第三瓶
叶悠然利索得将门打开,“滚进来!”
游子熏呆滞了下,转过脸。
叶悠然一看,这什么鬼!
手抖了下,啪,门又关上了。
游子熏:“”
等叶悠然反应过来自己看到的不是女鬼,而是一个被淋雨了而妆容糊了一脸的女神经病,这才松了一口气,重新开了门,却看到那神经病已经倒在了地上。
“还能起来吗?游”
她快步上前,刚低头看人,这人浑身湿漉漉的,在她坐着的地上化出了一滩水。
殷红殷红的,血水。
叶悠然脸色剧变,快步上前捞起人,“游子熏,游子熏!游”
“我痛”
游子鲟拽着她的腰,□□
“你哪里痛”
叶悠然再冷漠,心地也是好的,而且其实不是很记仇
“肚子”
“肚子?”
叶悠然立马看游子熏腹部衣服,没啊,没伤口啊
算了,叫救护车!
她刚要拿手机
“大姨妈痛救我”
某人气喘吁吁、断断续续得抓着叶悠然的腿,像是身受重伤,命不久矣的人
叶悠然:“”
救护车的号码是打死也按不出去了。
大姨妈痛什么的能送医院吗?
一秒钟思虑之后,叶悠然看着身下裤子血红血红的某人,还是觉得自己的脸不值得为这个奇葩而丢。
只好认命得拉对方起来
踉踉跄跄带进屋内,等人倒在沙发上,她早已精疲力尽,扶着沙发喘了好几口气。
太累了。
这女人看起来瘦,怎么这么重!
歇了一会,叶悠然看到自己的沙发上也有了红红的印记她按了按太阳穴,走过去将人捞起,再次艰难挪向浴室。
开了热水。
“游子熏,你自己洗澡行不行?”
叶悠然骨子里还比较传统,或许厌恶父辈的花心好~色,因此她反而不喜欢跟人肢体接触,同性也不行,何况对方性取向还
游子熏勉强找回了一点理智,看到是叶悠然,她愣松了下,点点头。
叶悠然这才走出去,拉上门,到了房间,拿出生姜跟红糖
才刚煮好,她却没看到浴室那边有人出来,不由忧虑,走过去。
“游子熏”
“游子熏?”
“游”
叫了三声都没人应,她下意识扭了下门锁,没锁!
不好!
她直接开了门,看到淋浴头哗哗开着,热气蒸腾,游子熏蜷缩在地上,捂着肚子,连衣服都没脱,但是浑身湿透了,那薄薄的衣服湿哒哒得贴着身上
叶悠然关掉热水,将人拉起,却看到游子熏煞白煞白的脸,连唇都苍白无比。
一向见过这人的张扬跋扈,眉眼妩媚皆是风情,哪里见过她这样的苍白脆弱。
哪怕浑身酒气,也只加重了她的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