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三国之霸王

三国之霸王第39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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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木匣拉出。立刻看见木匣上面还贴着一张完整的封条,写的正是‘疎惰一半开’,不禁又万分激动,落下地面后看着木匣半天都不敢打开。

    莫桃没听见声音又着急起来,伸手乱摸,叫道:“天悚,木匣里面是什么?”

    莫天悚忙将木匣递给莫桃,深深吸一口气,才缓缓道:“你来开!”

    莫桃拿着木匣四面一摸,摸出匣子低下有一条极细的裂缝,是又用漆粘上的。忙把匣子底朝上,用力一掰就分成两半,压抑不住激动地喃喃道:“还记得张天师的话吗?这就是爹当初从镇妖井带出来的那个木匣。爹没开启匣盖,是用幽煌剑剖开的,因此封条还是完整的。”探手进去一摸,里面是一封厚厚的信。

    和戎早叫出来:“悚儿亲启!三爷,是给你的信!”莫桃又恨又气,默默地将信递给莫天悚。和戎又想叫,被向山重重拉她一把,又见周围没有一个人出声,她终于也不出声了。

    莫天悚笑一笑道:“桃子,我念给你听。”拿过莫桃手里的木匣子随手递给谷正中,牵着莫桃的手朝一边走去。

    谷正中极为不甘心地叫道:“三爷,有重要的事情你可别瞒着!”

    莫天悚没理会谷正中,拉着莫桃一直走得远远的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昂头又深深吸一口气,才惟恐破坏信封小心翼翼地挑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一看,失声道:“是白纸!”又惊又疑,一张一张翻看,全是白纸。

    莫桃起身轻叹道:“天悚,你自己看。”

    莫天悚大怒,一把拉住莫桃,把信纸塞在他手里,叫道:“你不相信我?真的是白纸!”

    莫桃又把信纸塞还给莫天悚,淡淡道:“我自己看不见,我是瞎子!”

    气得莫天悚口不择言地大吼道:“你杀花蝴蝶灭口不肯治好眼睛就为气我!我明天就去龙城!”

    声音太大,屈士逸、谷正中和十八卫都在朝这边看。梅翩然觉得不对劲,跑过来皱眉道:“好好的,你们怎么又吵架?”

    莫天悚可算是找到救星,忙把信纸给梅翩然道:“翩然,你看看,这是不是白纸。桃子非说我是故意骗他!我用得着吗?”

    梅翩然诧异地道:“还真是白纸!你爹怎么可能给你留下一沓子白纸?还郑重其事地藏在木匣子里?”

    莫天悚气得要命,怒道:“我怎么知道?老子不可理喻,生的儿子也不可理喻!我……我今后和文家没有关系!”

    此言一出,莫桃和梅翩然都惊呆了,愣愣的谁也说不出话来。莫天悚自己也吓住了,同样沉默下来。良久,莫桃苦笑道:“天悚,是文家连累你。”梅翩然急道:“桃子,气头上的话你怎么认真?”

    莫天悚垂头道:“桃子,我不是那个意思。唉!爹实在太工心计,留下这些白纸大约就为让我们反目!他不愿意你们和我一起来破解幽煌剑的秘密。”

    莫桃这才明白莫天悚何以会激动得语无伦次,心里也是那样的痛,一着急,想也没有想就道:“你肯定猜错了爹的意思。爹怎么会知道我会失明?信是放在外面的,爹是怕其他人看见!”说完一醒,记起《花雨刀法》上遇水才显露的文字,大声叫道:“阿山,快弄些水来!”

    莫天悚也反应过来,立刻想到《花雨刀法》封面上的字是萧瑟写的,九幽剑法才是文沛清留下的,需要用火烤才出现,急道:“不用水。格茸,把你的火把拿过来。”

    梅翩然也明白了,松一口气道:“瞧瞧你们两兄弟,平时的看起来也满镇静的,今天怎么这样失常。”跑过去接过格茸手里的火把递给莫天悚,自己又想走开。

    莫天悚拉住她道:“你来念!”握住莫桃的手,又一起坐下来。

    梅翩然犹豫片刻,把火把插在地上,蹲下将信纸凑过去烘烤,纸上果然显现出文字,轻声念道:“悚儿,为父愿儿永不与此信谋面,见此信意味你终未脱身,将与父同命……”梅翩然下意识的抬头朝莫天悚和莫桃看去。

    莫天悚低声道:“念下去!”梅翩然点点头,小声接着念信。信很长,幽煌剑、中乙、文家、飞翼宫的所有事情都大略交代一遍。其中绝大部分内容莫天悚已经追查出来,就只有飞翼宫他知道得较少,始终没有一个系统的了解,这时候才知道,飞翼宫座落在阿尔金山深处听命谷,隐藏在结界里面,从外面看不见,要越过一个叫做听命湖的湖泊才能到达。听命谷很大,悬灵洞天也在谷里,距离飞翼宫只有大约二十里。一个寻常人走路一个时辰就能到。

    “……其谷妖氛重。父入内顿损七八,实不能抗。知儿亦不能抗,特安排……”梅翩然突然不念了,迅速扫一眼后面的内容,把信纸凑到火把上点燃烧了!

    莫天悚开始只以为梅翩然是在烘烤,纸烧燃了才警觉,又惊又怒,冲过去夺下信纸,灭掉火焰,后面的两页纸都只剩下一个角。莫天悚怒不可遏,一拳头朝梅翩然打过去,被莫桃从后面一把抱住。莫天悚用力挣扎,怒吼道:“桃子,你放开我,我打死这个小妖精!”

    梅翩然缓缓跪下,哀求道:“天悚,你能不能不去飞翼宫?”

    莫天悚更气,上半身被莫桃抱住,飞起一脚踢在梅翩然的心口上。

    梅翩然惨叫一声,摔倒在递上,捂着心口又哀求道:“天悚,飞翼宫里真的没什么,你不去飞翼宫好不好?”

    莫天悚厉声道:“你还说!怪不得阿妈和大哥都不喜欢你!你滚,今后我不要见到你!”还想踢人。

    莫桃死命抱住莫天悚,吼道:“天悚,说这样的话你会后悔,你会后悔的!”

    梅翩然站起来后退一步,冷然道:“桃子,放开他,让他打死我!”刚刚有点安静的莫天悚又在挣扎。

    莫桃哀求道:“翩然,你知道我们多辛苦才找到这里,能不能少说一句。”

    莫天悚叫道:“爹以前瞒着捂着,只在这封信里说得清楚明白……”

    梅翩然面无表情地打断莫天悚的话:“信的后半部分都是对付水青凤尾的方法。天悚,将心比心,你要是知道有人要毁灭你大哥他们,会不会拼命保护?”

    又气得莫天悚不行,挣扎着又想打人。

    莫桃沉声道:“天悚,梅姑娘没说错,你再打她一定后悔!”

    莫天悚朝梅翩然去,见她紧紧咬着嘴唇很是不服气,蛾眉纠结,花容惨白,很疼地捂着心口,心里已经在后悔,终于安静下来,长叹道:“非我族类,非我族类!”

    梅翩然如受重击,伤心地喃喃道:“我为你做那么多事情,你就这样看我?当初莫素秋几乎毁掉榴园,你说过她吗?我不过是烧掉两页纸而已。”莫天悚默然。

    谷正中越来越觉得这边的情况又不对劲,顾不得避嫌,拉着屈士逸一起跑过来。莫桃道:“谷大哥,你能不能陪梅姑娘先回客栈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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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七九章 锁喉

    更新时间2011…8…26 18:36:04  字数:5692

    莫桃缓缓道:“天悚,为翩然你好几次放过龙王,为何这次这样气?我们从前也不知道爹有布置,还不是决定去飞翼宫。”

    莫天悚叹道:“我……”长一辈人中,莫天悚内心最尊重的始终是一直陪伴他的萧瑟,之所以如此生气,却是想起从前萧瑟的话,“人这一辈子,最难过的就是情关。若非孟青萝,你爹在飞翼宫未始就不能成事。他实际是毁在孟青萝手里……你要吸取教训!”现在看来,萧瑟所言不虚,莫天悚心情复杂之极,长叹一声,岔开道:“信被我抢救下来一点,我念给你听。”展开信纸,拿去火把上烤一烤,念道,“……精媚术。尝与映梅谋,藏密内丹功曰拙火定,或可破此术,当设法为儿谋。映梅笑曰心正亦可解,印在正气在,不惧……”急急忙忙换下一张,可惜前面大半页纸都被烧掉了,忍不住又长叹一声。

    莫桃勉强笑一笑,幽幽地道:“原来爹并不是无缘无故把幽煌剑的秘密说给左顿大师听。但爹显然从来没有想过要勉强,万事随缘而定。天悚,翩然烧掉信也是一种缘,你回去别再说她。”

    莫天悚苦笑,闷闷不乐道:“你一直帮翩然说话,我都要认为翩然是你的人了!”

    莫桃啼笑皆非地道:“又胡说八道。我是为你,你真能舍得翩然?后面是不是没有了?”

    莫天悚道:“不,还有一点。”又念道,“……萧兄忽至,怒责为父。父私念确重,今将一切告知吾儿,是否与两兄长同赴飞翼宫,儿自定。父罪深重,不敢求谅,谨于此一拜、再拜、三拜。庚寅正月哈冻写讫。”

    莫桃喃喃道:“原来这封信爹在十七年前就写好了。天悚,记得阿妈还说过,爹曾经写信详述九九功,让大哥学。是大哥不喜欢才没有学。爹没有一定要你一个人去飞翼宫!”

    莫天悚小心地把信纸折起来收好,深深吸一口气,道:“庚寅年正月,是八风先生来幽煌山庄后不久。先生整天训我,但对我最好的就是他,我好想他。桃子,去飞翼宫之前,我们一起去梅庄看看八风先生和映梅禅师好不好?”

    莫桃点头道:“我也好想他们。爹的布置说不定会告诉我爹。天悚,回去以后千万别再说翩然。”

    莫天悚落寞地苦笑道:“桃子,你别光是说我,你自己对林姑娘有这一半就好了!”

    莫桃急忙岔开道:“耽误不少时候,大家都担心,我们回去吧!凌辰也该问完话了。”

    回去后凌辰还没有出洞,莫桃不耐烦,钻进洞里去找凌辰。莫天悚早不见激动神情,见屈士逸想问又不好问的样子,笑一笑道:“老太爷见谅,信中内容都是文家旧事,天悚一时失态,让老太爷看笑话了。一会儿打开洞口找到幽煌剑鞘,老太爷先看。”

    屈士逸忙道:“三爷何出此言?剑鞘老夫能欣赏已是莫大福缘,早晚有何关系?”

    又客气几句还不见莫桃出来,莫天悚和屈士逸也钻见十二重楼,远远就听见莫桃的咆哮声。进去一看,屈八斗已经让凌辰打得整个变形,又挨莫桃一拳,缩成一团蜷在地上,可居然还咬紧牙关没出声,看见他们进来,费力地抬起头来看一眼,又低下头去。凌辰气得脸色煞白,躬身道:“三爷,这家伙就是不说,看来真有秘密。”

    莫天悚甚觉古怪,上次在常羊山不过稍微吓唬一下,屈八斗就什么都说了,瞄一眼旁边的屈士逸。见屈士逸也正朝他看来,神色极为不忍,小声道:“三爷,还在屈庄老夫就问过八斗,他知道的全都说了。”莫天悚微笑道:“老太爷仁慈,想必不愿意折磨人。凌辰,你也别折磨他了。反正他知道也不会说,带他出去点天灯。”

    屈八斗大惊叫道:“老爷,好歹我也曾经是屈庄的人!”莫天悚抢在屈士逸前面淡淡道:“可你现在不是屈庄人!”

    凌辰贪婪地搓搓手,狞笑道:“好长时间没玩过天灯了,还怪想的!”上前拎小鸡一样把屈八斗拎起来。

    屈八斗终于崩溃,惶恐地叫道:“我说。三爷,我说了你可要饶了我!”

    莫桃冷笑道:“你不说也没关系,上清宫的镇妖井我们兄弟都照样能进去,这里难道就进不去?”

    屈八斗又朝屈士逸看一眼,低头道:“土是五行之主,为‘龙之肉’,为万物之母;水是‘龙之血’,如血液循环生生不息,为万物造化之源;火是‘龙之气’,为山脉之中暖流,主宰着地形气息变化;草木是‘龙之毛’,得天地造化而生;金属之石为‘龙之骨’,是气息运行根基。山脉形势气息动态气化属阳,地士属阴,地士滋养气息,气息产生气化变化而成形势,内外结构,一脉相连,互相照应……”

    莫桃不耐烦地道:“别说废话!”

    莫天悚瞥见屈士逸的脸色很不好看,便明白了什么,微笑道:“水动是阳,地静为阴,山水相交乃阴阳相融。万物必得阴阳气息才能得以生机。有山护而无水环算是什么真龙穴?老太爷,我们先出去找找这里的水脉。”亲热地拉着屈士逸朝外走去。

    屈士逸有些不情愿地被莫天悚拉着走。

    莫桃也跟出来,还在想着莫天悚的话,迟疑道:“难道这里仅仅是个旱龙局?”

    莫天悚笑道:“我们又不打算用这个龙穴,管它是不太完美的旱龙局,还是非常完美的三折抱水局?某,天煞星也,相煞,形煞,冲煞,关煞都不在话下。”

    屈士逸一震停下脚步,失声道:“绝对不可能!你绝对不可能猜出来!”

    莫天悚微微一笑问:“老太爷带着屈八斗来干嘛?”

    屈士逸瞪眼看着莫天悚。

    莫天悚又笑一笑,淡淡道:“风水晚辈始终是个外行。要不这样吧,我刚刚得罪翩然,这就和桃子一起回去给她赔罪。老太爷和屈八斗留下在慢慢找找水脉。地理之有穴法,概乘地阴之生气。地道静,龙穴为静中静,水局为静中之动,故水局之应验较速,龙穴之应验则迟缓。水为龙之血,气随水行,纳水之处其气必丰。找不着水可不行。”放开屈士逸,果然招呼莫桃和凌辰走了。

    路上莫桃还迷迷糊糊的。

    莫天悚解释道:“今天进龙穴我非常疑惑是这里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古墓,故意上前去掀幽门,连和戎都说那道‘门’是天生的。即便这道门不是天生的,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前就让人用大石头堵上了,真能打开,了不起就是一个山洞而已。”

    莫桃道:“可是谷大哥明明听骆凌波说子匙是从一座古墓里找到的!”

    莫天悚点头道:“对啊!即便是骆凌波把这里弄错当成古墓,当初被屈八斗吸引来的盗墓贼难道个个都弄错把这里当成古墓?可见本地绝对真的有一座古墓。”

    莫桃苦笑道:“本地是黄帝繁衍生息过的地方,何止一座古墓,简直是一座挨着一座,谁知道哪一座才是我们要找的那一座?”

    莫天悚轻叹道:“可不就是?不然让屈士逸跟来干嘛?屈士逸的态度很奇怪,虽然扣着谷大哥几个月的时间,但我们来了之后他就一直非常热情,不顾年迈还亲自陪着我们来看龙穴,可是京城了老国舅爷都请不动他。说句老实话,从我出道至今,他是最好说话的一个,简直把我感动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莫桃失笑打趣道:“你是驸马爷,比一个落势的国舅可威风多了!”

    莫天悚苦笑,轻轻叹口气,接着道:“我曾经请他从风水的角度分析过幽煌山庄被烧的原因,他们说是幽煌山庄里从前我住的地方倒比爹住的地方大,犯了倒螫煞。屈宜勖也说过关晓冰的父亲早逝是风水出问题,是别人家的房子比扶醉归高叫四害煞,厉害得很,才会连关姑娘的爹都克死了。我看他们屈家非常相信各种各样的煞,不解煞就有灾祸。”

    莫桃沉吟道:“这个龙穴也需要解煞?但我怎么听屈老太爷把这里说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得穴者必有大福?”

    莫天悚道:“这里真没有煞气,以前就不会有那么多人中所谓咒语死掉了。不过我也不很懂这个,刚才不过是随便诈一诈,屈士逸脸色就变了。我看是这个龙穴和冥剑冢有关联,屈士逸只想要龙穴而已,带我们和屈八斗来都为解煞。”

    莫桃感觉不很好,轻轻叹息,沉默下来。

    回到客栈时梅翩然在门口抱着笛子哀哀地吹。谷正中不敢离开,坐在旁边浑身不自在,看见莫天悚回来如遇大赦,忙不迭地拉着莫桃溜了。

    莫天悚心里很烦,并不像平时那样去哄梅翩然,径自回到房间里,又拿出龙穴图研究。真图莫天悚借着上次屈士逸给他图的机会已经还给屈士逸,这张图是谷正中临摹的,画得有些粗糙。一眼就能看出是假图,屈士逸即便开始没察觉,后来也肯定能看出来。莫天悚很会做人,还回去真图,既表示友好,又表示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中。

    莫天悚并不懂风水,又无法欣赏谷正中粗劣的图画,看一阵子也看不出名堂,还更是觉得心烦。把图随便放下,又找出母匙和子匙来。自从知道这两件东西是钥匙以后,他不知道看过多少遍,无论如何也看不出这两件东西该如何开锁。今天心里不静,没看片刻便十分不耐烦,恶狠狠地将玉石板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却又担心摔坏母匙,忙蹲下去捡。忽然听见一声幽幽地叹息,抬头一看,正是梅翩然。莫天悚心里的气还没有消,没理会她,自顾自捡起石板放在桌子上,又坐下来盯着石板翻来覆去地看。

    梅翩然甚是无趣,随手捡起龙穴图打开,没话找话地道:“夸父真可怜,追了半天也没追上太阳,自己却倒下去。你看这五座山峰像不像是手指?直指苍天,说不定夸父倒下去的时候还想抓住太阳。”

    莫天悚心头一软,笑一笑随口道:“还真的很像呢!”说完一愣,再看五座山峰的确是像五指,而龙穴的位置正好是在手掌处,一把抢过龙穴图再仔细一看,整个山体的形状呈长条状,龙穴在山势的一头。若把整座山看成一条手杖的话,龙穴的位置正好在手握着手杖的位置上,确像是倒下去的夸父不甘心,放开手杖怒指苍天。不免想起那个悲壮的传说,心情更是沉重。

    梅翩然扶着莫天悚的肩头,低声叫道:“天悚。”

    莫天悚回头笑笑道:“原谅我吧!”

    梅翩然苦笑道:“该是我请你原谅。天悚,我真的不能看着所有的水青凤尾都被毁灭……”

    莫天悚起身抱住梅翩然,柔声道:“别说了!我明白你的心情。爹对那里很了解,所作的布置一定很了不起……”

    梅翩然再次苦笑,打断莫天悚的话:“天悚,答应我,永远也别问我那些布置是什么。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是不是不顺利?要不要我帮帮你?”

    莫天悚稍微犹豫,还是把后来发生的事情说一遍。梅翩然讨好地笑道:“我这就出去打听一下本地的古墓以及当初诅咒的情况。”

    快天黑屈士逸才带着屈八斗回来,独自来到莫天悚的房门口,听见里面传来莫桃的声音,语气激动得很,像在吵架,但立刻又没声了,似乎察觉到他的到来。屈士逸犹豫片刻,还是伸手去敲门。莫桃道:“门没关,老太爷直接进来吧。”

    屈士逸推门进去,见莫天悚坐在桌子旁,正看着桌子上摊开的龙穴图给莫桃讲解地形,又不像是在吵架。屈士逸非常惊奇,装着非常惊愕地道:“三爷,你还临摹了一张龙穴图?”

    莫天悚也不拆穿他,淡淡道:“谷大哥临摹的。当初你拿给我看的那张是赝品,后来我还你的才是真品。屈老爷来得正好,你看,夸父山三百里,我们不要只看龙穴这一点点地方,若是把完整的夸父山看成一个人的话,咽喉的位置真有一座陵墓。咽喉被锁,别看夸父能追太阳,也得断气。”

    屈士逸脸色惨白,莫天悚这话明明就是告诉他对抗的后果。

    莫桃接口道:“荆山看起来也是寻常,可这座陵墓却非常了不起,竟然是黄帝陵。别说是动黄帝陵,就算是随便去动普通陵墓也要天打雷劈。那些被屈八斗引来轻举妄动的人都被老天爷收走了。可是不另外给夸父续一口气,龙穴就是死的。幸好天无绝人之路,在黄帝陵的东南角兑位还有一座古冢。墓碑上写明冥剑冢,想来里面是埋藏着一把宝剑。剑乃死物,有缘者得,开冢无伤大雅。只要打开此冢,便可续气。”

    屈士逸颤声道:“你们都知道了?”

    莫天悚微笑道:“老太爷要的是龙穴,晚辈要的是冥剑冢里面的东西,一点也不冲突。不妨继续合作,各取所需。”

    屈士逸朝莫天悚看一眼,也不多说废话,直接指着龙穴图道:“我曾经详细勘察过这一带的地形,冥剑冢里一定有一条暗河直通龙穴,但被人为隔断。打开冥剑冢接通暗河,龙穴得水,立刻便活了。只是冥剑冢的入口位置在兑蛇头,乃是坐山正曜杀八煞之位,妄动有凶祸临头,毫无情义可言。造冢者选择这样一个凶位,里面的剑必是极厉害的凶器。老夫仅仅是心动,不敢擅动此奇穴。八斗自己也不敢动,鼓动旁人来探宝,实损阴德,红崖村容不下他。老夫的确有利用三爷的意思,但三爷非常人……”

    莫天悚淡淡道:“别说那些,晚辈要是有一丝生气不满,桃子就不会请老太爷进这道门了!”

    屈士逸笑一笑,接着道:“冥剑冢坐兑向震,先天位在巽、后天位在坎、宾位在艮、客位在离、天劫位在艮、地刑位在巽、案劫位在震、辅卦位在坤……”

    这次是莫桃打断他的话:“老太爷,说简单一点。”

    屈士逸再笑一笑,道:“冥剑冢完全是建造在地下的,地面上能看见的仅仅一八卦图。驮碑赑屃正在中心太极的位置上,移走赑屃,太极开,才可进入冥剑冢。人站在巽位可见赑屃双睛有青色光彩,坎位见黑光、艮位见黄光、离位见赤光、兑位见白光。老夫没有去尝试过,只听八斗说,以前那些盗墓者都不得其门而入。”

    莫天悚沉吟道:“石雕的赑屃眼睛也能发光?的确是神奇。乾位和坤位是什么颜色的光?”

    屈士逸苦笑道:“八斗说没有光,老夫不太相信,因此带着他一起。今天老夫并非无缘无故带你们去龙穴,你们也看见了,在龙穴图上那里的确是真龙穴。此龙穴和冥剑冢息息相关,内部该是相通的才对。老夫妄测,从龙穴去冥剑冢还更容易一些……”

    莫桃又一次打断屈士逸的话道:“屈老太爷,你累一天也乏了,先去歇息吧。”

    屈士逸识趣得很,急忙告辞。

    莫天悚起身送他出门,歉然道:“桃子的脾气直,老太爷体谅。”

    屈士逸道:“走一天,我也真的累了,到底是年龄不饶人啊!”拱手走了。

    格茸过来道:“三爷,凌爷都安排好了!是不是现在就走?”

    莫天悚点头道:“去备马!”

    莫桃跟出来,非常不悦地道:“天悚,怎么我说半天你还是要一意孤行?十八卫还有屈庄的人都看着的,你让翩然日后怎么抬头!”

    莫天悚推开莫桃,淡淡道:“你要么就一起去快活,要么就别出声。她是为我做不少事,但我也为她做不少事。我那样信任她,是她先当着所有人不给我面子!我没把人带回来,已经是给她面子了。”

    莫桃勃然大怒道:“天悚,你怎么把所有事都弄得像生意一样?你为她做多少,她又为你做多少,两人在一起,真能计算得如此清楚吗?”

    格茸已经把挟翼带来。莫天悚翻身上马,淡淡道:“你就一点也不想知道爹的布置?去告诉翩然,她要是始终不肯说出来,我就天天出去。”丢下莫桃走了。

    莫桃长叹一声,掉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和戎陪着梅翩然在屋里说闲话。梅翩然激动地问:“他还是去了,是不是?”

    莫桃苦笑道:“别认真,他不过是去玩玩的。和他同样的男人比,他已经算是好的了。”

    梅翩然起身朝外走去,冷然道:“天香楼、飘红。”

    和戎还想劝说,但梅翩然一点也听不进去,开门走了。和戎目送梅翩然回房才紧紧关上房门,犹有余悸地拍着心口道:“二爷,我现在相信梅姑娘是妖精了。她看起来也没生气,可样子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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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八○章 归鞘

    更新时间2011…8…26 18:36:43  字数:5376

    黄帝采首山铜,铸鼎于荆山下。鼎既成,有龙髯垂胡下迎黄帝。黄帝上骑,群臣**从上者七十余人,龙乃上去。余小臣不得上,乃悉持龙髯。龙髯拔坠,坠黄帝之弓(弓:靴子)。百姓仰望黄帝既上天,乃抱其弓与胡髯号。人们把黄帝的靴子埋在铸鼎塬上,就是后来的黄帝陵。

    黄帝陵面向黄河,背负塬顶,站立数千年。塬和山类似,但又不等同于山,上到塬顶,放眼四望都是一望无际起伏不定的高地。辽阔且绵绵不绝,让人想放声长吼几句信天游。

    莫天悚在黄帝陵前的下马石处下马,又去扶着莫桃下马,啧啧道:“只埋一双靴子也用这么大个山头。到底是胜者,这老头的墓比常羊山的打败仗的那个老头大多了。”

    莫桃甚怒,推开莫天悚叫道:“和戎!”

    莫天悚又去拉着莫桃的手,笑道:“今天你叫不着她,阿山拉着她在后面呢!走吧,我给你引路。”

    高士逸很是讲究,众人先在黄帝庙焚香燃烛祭祀过黄帝后,才来到冥剑冢。为黄帝提碑刻字的人很多,刻着冥剑冢三个字的石碑在一个角落里,一点也不显眼。但下面真有一个先天八卦的图案。虽然图案只有两丈大小,还是使这里显得有些特别。

    石碑下的赑屃吃力地向前昂着头,四只脚拼命地撑着,挣扎着想向前走,但又移不开步。莫天悚摸着赑屃的头喃喃道:“可惜了你老爹的威名!生的儿子一个比一个窝囊,竟然落魄成乌龟。”

    莫桃皱眉,气非常不顺地道:“别说废话。”

    莫天悚笑一笑,牵着莫桃退到八卦图的外面,对凌辰做个手势。凌辰猛推屈八斗一掌,将他推到前面。屈八斗回头朝屈士逸看去,哀求道:“老爷!”屈士逸淡然道:“今天有三爷和二爷在,没关系。”

    屈八斗又气又无奈,整整衣襟才走进八卦图中心,在赑屃的头前停下,又回头朝莫天悚看一眼,尽最后努力道:“三爷,机关就在**下面,你自己动手也一样。”

    莫天悚笑嘻嘻地道:“我是乌龟王八蛋,不能和同类过不去。还是你请!”

    屈八斗终于伸出手顺着赑屃头的地步朝下摸,蹲下闭住气,伸手在赑屃脖颈下面朝上用力按下。一股阴风从赑屃嘴里喷出,吹得早有准备的屈八斗还是打个寒战。屈八斗站起来,垂头丧气地道:“行了!”

    莫天悚用力吸一口气,闻到一股腐败发霉的味道,道:“原来是地下的秽气作怪。屈先生,你再多按几下机关,把秽气全部放出来。别担心,一会儿我给你几颗药,包你活到一百岁。”

    屈八斗一点也不相信莫天悚的话,却不得不听他的,又用力连续按机关,直到出来的气流没有霉味莫天悚才让他停下。又叫他去八卦的八个方位都站一站,果真像屈士逸介绍的那样,赑屃会发光,但非常微弱,与其说是眼睛放光,到不如只说是从赑屃的嘴巴中反出光线。乾坤位也的确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屈士逸道:“老夫曾经来此多次,每次光线的颜色都有一些明暗变化。从变化上来看,赑屃下面一定有一个用符箓布置的六壬六癸阵。壬、癸皆属水,因此下面必定有水养护。壬为阳,癸为阴。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八卦相错。乾为冬至,为冰;坤即‘巛’,为夏至,为水。乾坤往复,坤之未即是乾之初,坤履霜而坚冰至,正是阴阳互根,这两卦对下面的六壬六癸无表象反应,概因可完全相合也。乾坤动,六壬六癸始破。否则我们就是请石匠硬凿开赑屃石碑,也会陷入六壬六癸阵,轻则疯癫,重则身亡。”

    谷正中听得稀里糊涂的,急忙问:“是不是要用钥匙去那两个位置才会有动静?”

    屈士逸摇头道:“应该不是。老夫觉得破解此阵的关键是用三爷手里的子匙和母匙堵住某个关窍,隔绝六壬六癸和地面上八卦的联系。”

    莫天悚向来对破解机关有些头疼,何况其中还牵扯到他完全不明白的六壬六癸阵,叹口气走过去,伸手去摸一摸赑屃头颈处的机簧,发现机簧是方形的,忙把子匙取出来试着朝里面压,竟然一下子全部压进去且并不弹出,大喜道:“原来子匙是这样用的!”

    屈八斗冷哼道:“别高兴得太早,当初有人也发现机簧进去的深度不够,曾经用石头顶进去过,可依然打不开门。”

    莫天悚亲热地拍拍屈八斗的肩头,微笑道:“屈先生,别这样!你吸了那么的多阴气可还没有吃药呢,不想回去以后发病见阎王的话,合作一些。这里你最熟悉,母匙该放在什么地方?”

    屈八斗道:“我们每次来都只做到这一步。老爷研究这里多年,三爷去请教老爷可能还好一些。”

    莫桃淡淡道:“赑屃喷出几口气,和咒语有什么联系?你是不是又不肯说?凌辰,带他去一边。”

    谷正中拉拉凌辰,挤到前面来道:“屈八斗,九十九拜你都拜了,何必差这最后一拜。”

    屈八斗扭头道:“不说我还有一线生机,说了你们又叫我去,我绝对死定了!”

    凌辰上前一把揪住屈八斗,怒道:“既然你能找出来,我们最多是费一点事也能找出来!不说你更是死定了,而且还死得很难看!”

    屈八斗道:“擅动关窍,死得也不好看。”转身向着屈士逸道,“老爷,反正我都死定了,你只要答应我把龙穴给我用,我就告诉你们!”

    莫天悚笑道:“这个好说。龙穴那么大,放几个死人进去都无所谓,是不是,屈老太爷?”

    屈士逸急忙道:“三爷,其实费点功夫,我们一定能找到穴窍,到时候还让八斗去开。你看赑屃正压在太极之上。太极动而生阳,动极生静;静而生阴,静极复动。无极而太极。无极太极之分玄关一窍也……”

    莫桃听屈士逸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知道他是害怕莫天悚逼着他把龙穴给屈八斗用,有些好笑,也不大能感受一个龙穴对屈士逸的重要性,不耐烦听他胡说,趁着莫天悚没在身边,掉头朝后走去。和戎和向山一起迎过来,一左一右陪着莫桃。

    向山困惑地问:“屈老太爷太极无极的说的都是什么?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不过三爷听得似乎满专心的。”

    和戎道:“刚才三爷说的话我也没听懂呢!他干嘛拍着乌**说乌龟儿子窝囊?”

    莫桃苦笑,轻声道:“驮碑的叫赑屃,是龙九个儿子之一。梅姑娘今天没跟过来,天悚心里不痛快,在那里胡说呢!你们看他此刻听得专心,那是在找屈老太爷的破绽,一会儿他就能让屈老太爷说不出话来。他是在故意耽误时间,想等梅姑娘消气跟过来。”

    向山道:“梅姑娘今早压根也没理会三爷,我看难!其实梅姑娘昨天烧掉那封信是不对,但接着梅姑娘就给三爷赔罪了,黄帝陵还是梅姑娘先找到的。三爷平时从来不去青楼,昨天却当着梅姑娘的面叫凌爷去把整个天香楼包下来,存心让梅姑娘下不来台。他私下让人把飘红找来,梅姑娘还可以装着不知道。”

    和戎道:“三爷是故意的。昨天梅姑娘的样子好可怕,我看她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

    莫桃顿时烦得很,怒道:“三爷的事情你们也敢随便议论!也不说帮帮我,找找母匙该怎么用。”

    失明后莫桃脾气大变,很少乱发脾气,和戎和向山才什么话都敢说。这时互相看一眼,谁也不敢再随便出声。不过他们两个对使用母匙没有任何办法,离开黄帝陵周围能逛的地方只剩下黄帝庙,引导莫桃回到黄帝庙中。

    黄帝庙里的大部分人都陪着莫天悚一行去黄帝陵了,只有一个小庙祝留守。庙祝迎接上来敬上香茶,讨好地道:“二爷和三爷真是大贵人,今天八卦井的水都来欢迎你们,竟然比平时涨了两尺高。”

    莫桃心中一动,放下茶杯道:“八卦井在哪里,你带我去看看!”

    来到后院的八卦井,从外表上看极为普通,但庙祝说这口井是修庙前就有了的,莫桃心里又确定了几分,推开向山跳下井去。

    向山大惊,急道:“和戎,我在这里看着二爷,你去叫三爷过来。”自己也跟着想下井。

    莫桃在水里道:“我没事,水不深。过一会儿你放绳子下来拉我上去。”伸手在井壁上到处摸,摸着几个熟悉的图案,正是乾、兑、离、震、坤、艮、坎、巽。

    莫天悚急急忙忙赶来黄帝庙的时候,莫桃已经从井里出来,浑身湿淋淋地却很高兴,笑着道:“正一道的人好像很喜欢在水井里面做文章。”

    莫天悚愕然道:“母匙是用在这个水井中的?”

    莫桃点头道:“下面有一个凹槽,和母匙的形状一样。你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莫天悚拿着玉石板正要下井,屈士逸拉住他道:“三爷,听说下面有一个阳极玄冰咒,还是让八斗先下去。”莫天悚皱眉道:“刚才桃子已经下去过了,没危险吧?”回头一看,屈八斗被凌辰抓住还直朝后退,感觉怪怪的,自己又不下去了,朝凌辰做个手势。

    凌辰把屈八斗拉到井边,不顾他的挣扎,将他扔下井去。屈八斗惨叫一声掉进水里,一道寒气逼人的光柱突然从水井中射出,屈八斗在下面大叫道:“好冷啊!老爷,我不和你争龙穴了,快拉我上去!”只叫两声就没了声息。

    莫桃诧异地道:“怎么会这样?刚才我下去明明无事。天悚,玉石板给我!”

    莫天悚凝视莫桃一眼,淡淡道:“先把屈八斗弄上来再说那些。”凌辰亲自动手,用一根长竹竿把屈八斗拉上井,惊奇地发现他的头发上居然结了一层冰,冻得直哆嗦,话都不怎么能说出来了。莫桃更是奇怪,运出拙火,一掌拍在屈八斗背心上。

    屈八斗暖和过来,跪下来哀求道:“三爷,下面是个阳极玄冰咒。从前就有好些人想破解此咒,结果反而死在这个冰咒上。没死的也因为寒气侵体弄得百病缠身。我真的没本事下去!二爷有拙火护体,下去才没关系。”又指着玉石板道,“这个就是阳极玄冰咒!玉石板上有其他法印互相限制,冰咒寒气才没散发出来。”

    玉石板上有九个法印,屈八斗指的是正中间的一个圆形的图案,像一朵美丽的雪花。莫桃伸手道:“那还是我再下去一趟。”莫天悚又凝视莫桃一眼,皱皱眉头道:“凌辰,拉着二爷!”像是怕谁抢一样,抱着玉石板跳下八卦井。

    井中却射出一道炽热的红光。屈士逸大吃一惊,喃喃道:“阳极生阴,阴极生阳,难道三爷是极阴体质的人?”

    莫桃微微皱眉,缓缓道:“凌辰,你可以放开我了!”凌辰尴尬地笑一笑,放开莫桃去井边拉出莫天悚。莫天悚的衣服上一点水也没沾着,是下井的三个人里面最不狼狈的一个,看看湿淋淋的莫桃,又看看还没缓过劲来的屈八斗,得意洋洋地道:“我们现在再去后面看看!”

    莫桃甚是伤感,莫少疏一定是下去过,领教过极阳玄冰印的厉害。他们今天却顺利得很,也许冥剑冢注定是要莫天悚来开,自己还是不要凑过去争功好,淡淡:“最困难的部分已经解决,你自己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莫天悚非常奇怪,劝说莫桃几句,莫桃坚持要留下,莫天悚只好自己走了。

    驮碑的赑屃果然向前移开,露出下面一个黑黝黝的地洞。一道石阶向下延伸,阶梯上到处是烧焦的纸屑。屈士逸探头一看,又庆幸地朝莫天悚看去,有些羡慕也有些紧张地道:“这些纸屑就是六壬六癸阵里面的符箓,现在已经被刚才八卦井里的火光破了。幸好刚才是三爷去安装的玉石板,若是二爷,我们说不定还得闯一闯正一道的六壬六癸阵。老夫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莫天悚更是得意,笑着道:“所以老太爷一定要带着屈八斗打头阵呢!老实说,老太爷最让晚辈欣赏的就是这一点,不动一点声色就把所有的后手都安排好了。”看看地洞狭窄,又回头道,“你们留在上面,别都跟来!”只带着几个人朝下走去。

    屈士逸极为尴尬,也把大部分人都留在外面。后面非常顺利,走完石阶是一个地洞,洞中央是一道夯土圆台。原本向西南流的一条暗河饶圆台一周后改道向北而去。土台正中竖立着一根柱子。

    莫天悚还没有走近,柱子就自己倒下散开,露出裹在柱子中间的一柄猩红的剑鞘,宝石熠熠闪光,耀眼悦目。莫天悚一眼看出这个剑鞘比他平时用的剑鞘多出一颗核桃大的红色宝石,闪闪发光,使得原本应该黑暗的地穴都沐浴在红色的光芒中。

    众人都没看见过如此璀璨的宝石,齐声惊呼。莫天悚背后的幽煌剑自己激射而出,不偏不倚正射入剑鞘之中,不停跳跃,就像两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一样激动不已,看得众人更是啧啧称奇。蓦然,宝剑像是被人用铁器敲打一样,发出一声激越的清鸣,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剑和剑鞘上的红宝石又发出更加耀眼的红光,热浪扑面而来。

    屈士逸禁受不住,顷刻间须毛尽曲,惨叫一声,掉头就朝上面跑。跟在他们后面的屈庄家丁和凌辰、十八卫隔得稍微远一些,还是抵抗不住,纷纷朝外面逃。出来以后大家才发觉莫天悚居然没跟出来。凌辰大急,转身又冲下石阶,只走几步就感觉进入火炉一般,连骨头都被烤酥了,无法再下去一步,大惊叫道:“三爷、三爷!”后面一人也跟着大叫道:“三爷、三爷!”却是格茸,十八卫的其他人也都跟下来,大声呼喊。

    地洞下面一点声音也没有。凌辰着急得不行,硬冲几次都冲不下去,回头急道:“把你们的外衣都脱给我,我一定要下去看看。”

    众人急忙把外衣都脱给凌辰,凌辰裹得厚厚的做好准备,刚朝下冲几步,下面的红光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轰隆的水声,可依然不见莫天悚的影子。凌辰急红眼,又朝下冲几步,水已经漫上来,刚刚的小溪流转瞬间变成一条大河,地洞成为一个水洞。凌辰不管不顾地冲进水里,深深吸一口气,正要潜进去,却见一柄红色的剑鞘随着波浪飘过来。格茸惨嚎:“三爷!”抢在凌辰前面扑进水里,一把抓住剑鞘。

    屈士逸听见叫声过来一看,大喜,兴奋地叫道:“这里果然是水脉!没想到水势竟然这么大,龙穴真的活了!”

    心急如焚的十八卫听见气不打一处来,连声招呼也没有,四五个拳头噼里啪啦落在屈士逸身上。顿时又惹恼了屈庄的家丁,呼拉拉全体围上来。

    杨靖勃然大怒道:“骗我们三爷下去,你们还想打架?弟兄们,上!”留在地面上的十八卫顿时和屈庄家丁混战起来。不过只有十个人,便挡住二十几个家丁,还略占上风。屈士逸一看不对,心忖莫天悚一直没上来,多半凶多吉少,等凌辰腾出空来,莫桃得到消息,可真不是闹着玩的!不仅不劝阻,自己也跳出来。别看他老迈,拳脚一点也没有荒废,顿时就将劣势扳过来。

    谷正中怕莫天悚多心,觉得晚点也能看见真剑鞘,打开地洞后一直留在后面,此刻见势不妙,挥舞双钩过来架住屈士逸。屈八斗一看机会大好,连滚带爬地溜了。

    陪着他们一起过来的黄帝庙的庙祝、主持吓坏了,几个人留下劝架,几个人飞奔回去报告莫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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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八一章 裂帛

    更新时间2011…8…26 18:38:10  字数:5491

    莫桃赶到地洞前的时候,凌辰已经从下面上来。地洞中多出一条不知道通向何处的暗河,还是没有找到莫天悚。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屈士逸身上,运剑如风,和谷正中双战屈士逸。屈士逸到底是上了年纪,一步步后退。莫桃大吼道“凌辰,住手!”

    谷正中和十八卫都停下来,屈庄家丁早已经一败涂地,捡回一条命一样停下就戒备地围成一圈。只有凌辰不肯停,气愤地叫道:“三爷找不着了!”一剑接一剑还逼着屈士逸。莫桃倏地上前,无声刀画出几个圆圈,分开凌辰和屈士逸,愧疚地道:“老太爷,莫桃来迟一步,让老太爷受惊了!”

    屈士逸真是吓得够呛,莫桃的刀法简直是无迹可寻,莫天悚真的出事,谁能抵挡?喘息未定便急忙道:“二爷,下面的暗河一定是通到龙穴去的。打架没有任何意义,我们赶快去龙穴,一定能找着三爷。”

    凌辰瞪眼道:“这里离龙穴几十里路,有出口又如何?”

    莫桃皱眉,暗暗自责,不该让莫天悚一个人找剑鞘的。谷正中过来,递上格茸刚刚在水里捞起来的剑鞘。莫桃抚摸一遍,沉吟道:“似乎是原来的那柄剑鞘!当时大家都能逃出来,以天悚的身手,不管水势多么大,都不该无声无息失踪。”

    谷正中道:“我也觉得是原来的那个。二爷,其实屈老太爷说得不错,我们不应该打架,而应该组织人手寻找三爷。只是下面的地洞水势太大,刚刚凌爷下去过,我也下去过,都不敢贸然深入暗河。”边说边又朝下面看一眼,居然没看见水,失声叫道,“凌辰,快看,水退了!”扭头一看,凌辰又朝台阶下冲去,也急忙跟上。

    屈士逸道:“可能是水势一直被幽煌剑鞘压住,猛然冒出来,自然很大。暗河是宣泄口,流一阵子,水就小了。”伸手牵着莫桃也跟下去。万一下面又没有莫天悚的消息,莫桃好歹是个靠山。

    地洞中的水并没有完全消失,不过水势比开始的确是小很多,只到人的腰部。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然对莫桃来说有没有光线都一样,到下面以后反而是他扶着屈士逸在走。屈士逸安心不少,喃喃道:“刚才这中间有一个夯土的圆台的,此刻好像是没有了。水一定是从圆台下面冒出来的。”莫桃没出声,转一圈察觉地洞不大,水是从西南角流走的,水流并不算很急。

    先下来的凌辰和谷正中早把各个地方都摸一遍,不用说还是没有发现,都把注意力集中在暗河处。刚才暗河中满是水流,谁也没有把握进去,此刻水流只达暗河的一半,凌辰和谷正中都想进去看看。

    莫桃叫住他们道:“这样的环境对我比较有利,我去找天悚。凌辰,你陪着屈老太爷先去龙穴等着。谷大哥,麻烦你回客栈通知翩然。”经过一番争论,凌辰叫来向山陪莫桃一起进暗河,其他人都听从莫桃的安排分头行动。

    莫桃解开眼睛上的纱布丢进水里,捧水洗洗脸才弯腰进入暗河。向山紧紧跟在他的后面。他们没有点火把。周围到处是水,洞顶也不断有水滴下,点燃火把也维持不了多久。离开上清镇后的第三天,莫桃就发觉自己在晚上能看见朦胧的光线。开始他还不敢肯定,后来肯定是肯定了,却也失望他能感受到的仅仅是光线而已。他知道莫天悚一向比他自己还在意他的眼睛,不愿意说出来让大家也经历这种有希望却又非常渺茫的折磨,一直没告诉过任何人。但是在这条黑暗的暗河中,他知道只要莫天悚在前面活动,必定会靠夜明珠来照明,那么他是可以找到莫天悚的。

    暗河里的空间很小,必须弯腰才能前进。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哗啦啦的流水声。向山平时觉得自己的胆子挺大的,到这种黑漆漆的环境还是毛骨悚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伸手把莫桃的衣摆紧紧攥在手心里,忽然听见莫桃道:“小心脚下!好像是一条死蟒蛇。”向山果然踩着一个圆滚滚不软不硬的东西,心里还更是发毛。

    再朝前走,莫桃提醒次数越来越多,似乎他们闯进进了蟒蛇的老家。暗河倒是没有任何变化,水始终是到人的大腿,洞也始终不宽敞,只能让一个人通过,洞壁比较光滑,转弯的地方也不多。莫桃暗暗纳罕,这个洞一点也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一股熟悉的刺鼻气味在空气中扩散开来,莫桃惊疑不定地道:“阿山,闭住呼吸。是天悚的烟雾弹!”拔出无声刀,弯腰朝前面跑去。向山只有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还是把莫桃的衣摆攥在手里,跑不远,他再也憋不住气,咳嗽起来。莫桃虽然还没有看见光线,但已经听见前面隐约传来打斗声,心里非常着急,回手拉着向山,跑得更快了。

    又跑一阵子,向山也听见前面的声音,精神大振,嚷道:“三爷没事!”嚷完又是一阵咳嗽。莫桃放开向山道:“你慢点过来。”展开轻功朝前掠去。一直平稳的水势突然变得大起来,漫到胸口,上面只能露出一个头,洞里到处都是烟雾,也无法呼吸。莫桃正在担心,终于听见莫天悚中气十足的声音:“是不是桃子?快点把你的无声刀给我用用!”莫桃悬着的心才算是落下来,接着他也终于看见两点朦胧的亮光在缓缓朝前逼近,听见莫天悚不住后退的趟水声,忙奔过去。

    莫天悚转身道:“是夸父的黄蛇作怪。居然把老子的幽煌剑抢走了!快点把你的无声刀给我!这大家伙用匕首不好对付。”莫桃又看见一点亮光,分明就是莫天悚的夜明珠,知道开始的光点是蟒蛇的眼睛,暗暗咋舌蟒蛇的体积,将无声刀递给莫天悚,莞尔道:“它是不是不怕你的九九功?”莫天悚嘴硬道:“不是,主要是这里太窄小,转不开身,只能是硬碰硬。”

    莫桃失笑,察觉蟒蛇行动缓慢,像是早中了莫天悚毒,一点也不担心,要了两颗烟雾弹的解药,倒退回去接向山。果然,等莫桃和向山再过来的时候,莫天悚已经解决蟒蛇。正用无声刀把蟒蛇切成一块一块的肉块,整个洞里的水都被蛇血染红,到处是浓烈的血腥味。莫桃闻着非常不舒服,皱眉道:“天悚,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你还非得将它五马分尸不可?”

    莫天悚回头苦笑道:“刚才这家伙含住幽煌剑就跑了。我追一阵子就被水淹没,憋得快没气的时候水才渐渐小一点,又遇见很多小蟒蛇,杀半天才找到这家伙,也没有看见幽煌剑。你也看见了,这家伙非常粗,占据了地洞一半的空间,不把它剁碎移开,我们是过不去的。”

    莫桃叹息,轻声道:“你累半天了,让我来。”费了老大的力气才和莫天悚交换位置,拿着无声刀一阵猛剁,刀尖忽然碰到一颗圆圆的东西。莫天悚眼尖,叫道:“小心一点,好像是内丹!”莫桃出刀慢下来,果然找到一颗淡黄色比拳头大一点的珠子,在珠子旁边还有一把早就生锈的柳叶飞刀。

    莫天悚把内丹和飞刀都拿在手里,抑制不住惊奇地喃喃道:“好大的内丹!这个大家伙怕有几千年的功力!居然还变不成人形,开始满厉害的,但没有后劲,并不是很难对付。”

    向山也凑过来好奇地道:“一定是它肚子里的飞刀阻碍了它变化人形。当初是谁把飞刀射进它肚子里的?真厉害!”

    莫桃忽然激动起来,急道:“天悚,你知不知道爹当年擅长射的飞刀上有没有记号?”

    莫天悚愕然道:“你说这是爹的飞刀?也对,这个地洞根本就是蟒蛇弄出来的,蟒蛇能出去,爹也就能进来。”拿着刀翻来覆去地看,可惜刀已经锈得不成样子,别说是莫天悚根本就不知道文沛清的飞刀有没有记号,就算是飞刀上面有记号,此刻也不可能再看出来。

    后面莫桃变得小心翼翼的,可惜再也没有找到任何东西。好容易将巨大的蟒蛇分解成肉块,再踩着肉块通过,莫桃感觉有些筋疲力尽的,又换莫天悚在前面开路。

    打通道路后,水又退下去,依然只到人大腿处,但水被蛇血染红,浓重的血腥味挥之不去。朝前走没多久,地洞中间出现一个宽大的洞室。水流一下子变得更浅,只到脚踝。几个人腰早就弯得很疼了,急忙直起腰来松动松动。莫天悚照例骂骂咧咧地道:“原来挺不起腰子做人是这样辛苦!”

    向山好笑。莫桃却显得比莫天悚还要急切,趟着水,摸着洞壁到处寻找烈煌剑的踪迹。但他的效率显然不及莫天悚,在夜明珠昏暗的珠光映照下,浑浊的水里泛出一点红色的光芒。莫天悚用脚一钩,就钩起烈煌剑。感觉比以前的幽煌剑又重不少,细细查看,元配剑鞘和赝品剑鞘比就只多出一颗核桃大的红色宝石,刚才发出光芒的就是这颗宝石,不过此刻宝石显得比较正常,只反射出夜明珠的光,自身没再发光了。

    莫天悚怎么看怎么觉得剑鞘上的红宝石和开门的子匙差不多,不大像真的宝石,倒像是炼制出来的东西。试着拔剑出鞘,只拔出一半,又觉得心里发慌,吓一大跳,急忙暗念左顿教他的八字真言,“浩浩天地,正气长存!”又把剑送回去,躁动才平静下来,但心情却无论如何不能平静,直勾勾地盯着烈煌剑看。

    向山也对烈煌剑好奇得很,一直凑在莫天悚身边,伸长脖子观看,疑惑地问:“三爷,你为何不把剑全部拔出来?”

    莫桃招手叫道:“天悚,你快来,这里有字迹!”

    莫天悚急忙过去,洞壁上果然写着几个字:“胜,一族俱荣;败,祸及亲友,虫介不能免!痛哉!韬光养晦可免乎?”没头没尾的,却是文沛清的字迹。莫天悚用手指照着画一遍,心里还更是不平静,轻声道:“是爹用手指写的。当初他虽然没得到母匙,但还是进来过!那把飞刀果然是爹留下的,怪不得蟒蛇就开始那一下子厉害,后来像没精神一样,行动缓慢,一点也不足惧。”朝莫桃看一眼,有些心虚地又喃喃道,“不知道爹为何没有带走幽煌剑鞘?”

    莫桃沉默片刻,淡淡道:“我们快出去吧,说不定翩然知道。爹的信写得那么详细,应该有交代的。”

    水流出口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