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默心跳加速,安云逸的眼中分明透着浓浓的杀气,那种蓬勃而出的煞气毫无遮掩的被释放出来。
紧了紧手的剑,就算必死无疑,他也不会束手就擒。
“云明,你去。”
安云明二话不说拿着手中的树枝冲白羽默杀去,丝毫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的意思。
白羽默咬碎一口银牙,安云明这是裸的在侮辱他!在他们眼里,他俨然已经是一个没有还手之力的废物!
“找死!”
安云明面色严肃,白羽默当初有胆子做出一件件龌龊之事,就别怪他今天心狠手辣。
安云逸抱胸站在一旁看戏,白羽默纵然双手被废,但到底有底子在,轻功更是炉火纯青,安云明一时抓不住他,只能跟在后面奋力追赶,只要白羽默硬抗着不和他正面交锋,安云明也拿他没有办法。
“是男人就别跑!”安云明大喝一声。
白羽默丝毫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不跑?他又不是傻子。
安云逸,别以为我双手废了你就可以随意拿捏我,你今天会为了你的轻敌而付出代价!
安云逸冷眼旁观,白羽默眸子里一闪而过的算计没有被他遗落。
还想着溜,当真当他是吃素的不成。
“云明,准备好。”
话音刚落,安云逸脚尖用力,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朝白羽默飞去,白羽默没来得及反应,被打中胸口,体内真气顿时变得混乱,直直的跌了下来。
安云明眼疾手快抓住他,两人配合完美,白羽默连最后逃跑的机会也没有了。
“你若是杀了我,我爹更加不会放过你,宁轻雪,她头一个死。”
白羽默没有从安云逸脸上看到任何的情绪波动,一丝挣扎都没有。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若不是你的死还有用,真当我有兴趣来杀你?”
安云逸不轻不重的一番话可谓是一个响亮的巴掌。
白羽默脸色煞白,他在安云逸口中竟然如此不值一钱。
“嘴硬又如何,我说的是事实。”
“哦?是吗?”安云逸居高临下的望着狼狈挣扎的白羽默,缓缓蹲下身子,“那你可就错了。因为,我说的才是事实。”
白光一闪,白羽默睁着眼睛,脖子上一道细微的口子开始缓缓渗血:“你,你竟然…敢…”
“如何?”
将手中长剑一挑,长长的剑身泛着寒光斜在白羽默眼前,入土三分。安云逸一双眸子像看着猎物一样看着他,悄然凑近到他耳边,轻声道:“你在动她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么一天。”
白羽默艰难的转过头看他,喉咙里想发出声音却已经做不到,没一会,便闭上眼睛没了气息。
他到死也想不到安云逸竟然真的会杀了他。
安云明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虽然他们这趟本来就是来杀白羽默的,可当他真死了,他倒有些难以置信,白羽默就真的,这么死了?
“二哥?”
安云逸挑眉:“愣着做什么,把他搬到马车上,回侯府。”
“哦哦,知道了。”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驶进皇城,谁也想不到,那里会躺着名满皇城的白羽默,然而此刻,却已经是冰冷的一具尸体。
安云明带着马车悄悄进了侯府后院,安云逸则扬长而去,不知去做什么。
安泰候乐颠颠的跑过来看热闹,惹得安云明一阵无语。
“爹,你就别凑热闹了。”
“臭小子,怎么说话的呢!你爹我过来瞧瞧还不行啊!”
安云明立刻举手做投降状,他一个做儿子的,怎么敢跟自家老爹杠上呢。
安泰候得意的笑着,忽然脸色一变,捂着肚子开始喊疼。
安云明无动于衷:“爹,你干嘛呢?别装了。”
安泰候脸色渐渐转白,安云明这才惊慌的扶起他。
“爹你这是怎么了?快,快来人,叫大夫过来!”
安泰候脸色白的吓人,躺在床上咬着牙不让自己因为疼痛忍不住喊出来。
“侯爷,侯爷,你到底怎么了?”金氏刚刚在院子里撞见儿子扶着自己丈夫,而丈夫脸色可怕,吓得她魂不附体。
“娘你别慌,大夫来了,我们先让大夫瞧瞧。”
终于有存在感的大夫拿着药箱上前,一只手搭在安泰候的脉上,又查看了他的身体,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回夫人,公子,侯爷这是中了慢性毒,毒素已有些日子,今日怕是毒发了。”
第116章 交易
金氏吓的脑袋发懵,中毒?在侯府里居然有人下毒?!
安云明也站不住了,怎么会中毒呢?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
“臭小子,刚刚居然还说我的装的,你是不是骨头痒了!”
安泰候躺在床上咬牙切齿,安云明哭笑不得,爹啊,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啊!
“大夫,这是什么毒,能治好吗?”金氏丝毫不理会安泰候不着边际的脑洞,抓着大夫焦急的询问。
安云明在一旁点头:“是啊,能治好吗?”
大夫转头看了一眼安泰候,捋了捋胡子道:“这毒名唤‘十月红’因为此毒通体血红,犹如十月红枫,因而得名。这毒毒性缓慢,慢慢侵入心肺,最后会直击大脑,中毒者轻者疯癫,重者丧命。”
金氏一听,顿时觉得头晕眼花,眼看着就要倒下去,安云明连连接住,心头狠狠吃了一惊,这样的毒必然已经下了一段时候,这侯府,不干净!
“大夫,你可有解毒之法?”
“十月枫的制作之法向来隐秘,且其中药材多不胜数,若想对症下药,就要知晓其中配方,可是其配成之法繁多,侯爷所中哪种十月枫,老夫实在看不出来。”大夫摇摇头,眉头紧紧皱着。
躺在床上的安泰候静静听着,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冲着安云明道:“臭小子,去把眉妤给我带过来,不要惊动其他人。”
安云明愣了愣,这才出门去。
安眉妤被安云明塞着嘴巴拎了过来。
金氏在床边扶着安泰候,很是不同意的看了安云明一眼。
安云明十分无奈,他也不想啊,可是爹不是说了不能惊动其他人吗,他也是没办法。
显然安泰候十分不在乎这里面的过程,强撑着身子看着一脸恐惧的众人。
“让她说话。”
安云明一把将她嘴里的布拿走,松开禁锢住她的手。
“大伯父,大伯母,这是做什么?眉妤做错什么事情了吗?”
金氏看着安眉妤吓得跟小鸡崽似得,一双眼睛惊恐的看着他们,正想开口安慰,被安泰候伸手按住了身子。
“眉妤,大伯父问你,谁叫你下的毒。”
安眉妤瞳孔猛地一缩,眼神闪烁,看着金氏道:“大伯父你在说什么呢,眉妤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大伯母,自从上次你让眉妤好好呆在院子里,眉妤一直很听话啊!”
金氏有些不忍心的看着安眉妤:“是啊,侯爷,眉妤这段时间一直在院子里没有出去过。”
安云明从安泰候开口后一直定定的看着安眉妤,他总觉得老爹说的话是真的,自己的爹自己知道,从不会随意冤枉人,能斩钉截铁的让他将人带来,只能说爹真的已经确定了下毒之人,可若真是真的,那安眉妤…又是为什么呢,谁在指使?没错,一定有人蛊惑了她,让她下毒!
“眉妤,你老实告诉三哥,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安云明面色冰冷,说出的话透着彻骨的寒意,安眉妤从来不知道嘻嘻哈哈的三哥会这么看着她。
“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啊,我为什么要给大伯父下毒,我没有理由这么做!”
金氏毕竟看着安眉妤长大,女人家心肠又软,见不得父子俩如此对待亲侄女,责怪的瞪了一眼安云明,软声道:“侯爷,莫不是搞错了,眉妤一个小姑娘,怎么会做出给侯爷下毒的事呢。”
她实在是想不出来安眉妤有什么理由给侯爷下毒。
安泰候唇色发白,一旁的大夫见他状态不好,拿着银针刺穴,这才堪堪压住毒性。
“侯爷,你要静养,老夫会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