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彭和郎书志都觉得林晓过分了,何文年咽了口吐沫,这丫头太生猛了,幸好没看上自家儿子,不然真嫁到他们何家,还不得闹得天翻地覆啊。到时候谁能治得住?
这一刻何文年无比的庆幸。
林晓兀自不解气,她气的浑身哆嗦。
“你有什么理由打断她的双手?就因为她嫁给你?就因为她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嫁给你?”她重复一遍,为李大媳妇默哀,“她就算是对不起天下人,也没有对不起你。她冒着生命危险给你生儿育女,她从一个姑娘变成今天的黄脸婆,她为你洗手作羹汤。她为你洗衣做饭。她伺候你一大家子,她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说呀!”
林晓眼睛都红了。在这个封建社会女人活的那样压抑,哪怕她没有一个拘束她的封建家长,依然觉得不尽如意。
凭什么?
凭什么女人就要这样委屈自己的活着呢?
就因为他们生为女人,就有错吗?
这一刻林晓升起滔天怒火。恨不得把李大这种封建势力焚烧殆尽。
李大垂下头,“对不起。”他也不知道这一刻是在给谁道歉。只是看到林晓那双嗜血的眸子,他下意识的臣服了。
“你对不起的是我吗?”冷冷开口,林晓带着刀锋一样的锐利,“李大。今天我把话撂在这,你媳妇这双手要是废了,你……”
不知道怎么就福至心灵。李大忙道:“我养她一辈子。”
“好,我记住了。”林晓冷静下来。“大家都听着呢,如果你敢对不起她,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她握紧小拳头,“你别以为我这话只是说说,我是真的在威胁你。相信我,我有这个实力。”她冷冷的看着李大的眼睛,眸子深邃。
徐朗叹了口气,心怎么这么累呢?
你说这小丫头,唉,罢了罢了,摊上她也是自己……特么的,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了。
这丫头哪天能少管点儿闲事儿他就烧高香了。
接下来的救治让徐朗和林晓都耗费了不少精力,外伤好办,哪怕伤的再重,只要没断了骨头都好说。胳膊骨折了一处,有徐朗和林晓在不是问题。
严重的就是双手,李大当时可能气疯了,也是恨她偷盗,下手无比惨烈。尤其是左手,骨头断的太多,徐朗都不敢治了。
林晓一脸坚定,“少年你给我打下手,我来。”这个时候就体现出她精神力的强大了。
徐朗一惊,下意识的要拦着她。“丫头。”他蹙眉,你的伤可刚好啊,怎么能继续伤神?
林晓看着他,目光坚定。
少年,如果眼睁睁看着却不救,我只怕一辈子良心不安。
徐朗叹气,“该死,我怎么就看懂了。”都怪这丫头长了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林晓笑,“放心吧,我现在身体棒棒哒,不会有事儿的。”
放心就有鬼了。
徐朗愁眉苦脸的,都要哭了。真恨自己医术不够好啊。
李大一直紧张的看着他们打哑谜,傻傻的问,“林家妹子,你是不是有危险?”他不避嫌的拽住林晓的胳膊,“你别这样,她的手就算是真废了,我发誓,只要我不死就养着她,你别为了她冒险了。”
这年头,谁都不是傻子啊。
林晓笑,“哪有那么严重,你别听徐朗的,他是信不着我的医术呢。”林晓顿了顿,“李大哥你要是信得着我们就先出去,接下来接骨不能被打扰。”
“真没事儿?”李大兀自不信,看到徐朗一张苦瓜脸,愈发没底了。
没好气的瞪了徐朗一眼,明知道我得救,干嘛还摆出那么一张难看的脸?
徐朗鬼使神差的又看懂了她的眼神,顿时强挤出笑容,愈发苦逼了。
“我是谁?我可是厉害的林晓啊,能进狩猎队的林晓。”林晓拍拍胸口,“李大哥你相信我吧,不会有事儿的。”
半信半疑的离开了房间,李大这心里乱糟糟的。
房间里徐朗捏着林晓的脸蛋,“你给我悠着点儿,要是再敢生病……”他咬牙切齿的,终究说不出重话。
林晓笑,“放心吧少年。”我怎么能让你再伤心呢。
治疗虽然费力,却也还算顺利。
两只手的骨头都是林晓接的,在这方面她当之无愧的第一,就算是徐朗这个中医世家出身的也没法比。
手上许多肉被划开,那是为了更好的接上里面的筋脉。
两个时辰后林晓忙完,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徐朗心疼的扶住她,“还好吧?”也幸好他扎了李大媳妇的昏睡穴,不然也不会这样顺利。
林晓昏昏沉沉的,知道是伤神厉害了。
“让我好好睡一觉,少年,别担心……”躺在徐朗怀里放心的睡死过去,林晓一脸安然。
轻轻抚着林晓满是汗水的脸,徐朗叹气,“丫头,你太拼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显得我有多无能?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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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林晓只睡了半天就醒过来了,之后也没有那种伤神的症状,让徐朗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很诧异。
“这次明明很费神,怎么看你状态这么好?”
林晓肯定了他的猜测,“上一次虽然耗神太多,也提升了许多,如今我的本事可比以前厉害了。”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林晓没事儿就好,徐朗松了口气。
“李大哥担心你,在这守了半天,他们家一大堆事儿,我把人赶走了。”徐朗捏捏她的脸,“丫头你没事儿了。”真好。
林晓哪里不知道他的担心,却也不习惯被他这样宠溺。
“又不是第一次了,大惊小怪什么。”瞄到徐朗瞬间难看的脸,知道是刺激到他了,林晓忙露出讨好的笑脸。“少年,我饿了。”她过去蹭他胳膊,讨好之意不言之明。
徐朗叹了口气,“我就是拿你没办法。”明知道这丫头转移话题也没用。
林晓笑,心道:姑娘我容易吗,为了平息你的怒火我都出|卖|色|相了。
“药膳早给你备着了,起来洗洗脸。”徐朗起身,准备去给她拿饭。他发现时不时的就要给这丫头准备药膳,她受伤也太频繁了。
林晓撒娇,“不要洗,就这么吃。”
徐朗挑眉,“真的?”
林晓点头,“嗯。”一点儿都不想动。
徐朗突然一脸坏笑,“不洗就不洗吧。”他转身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道:“哦对了,小心别把眼睛上的东西掉饭里。”
眼睛上的东西?
林晓下意识的摸上眼睛,一堆眼屎。
呕……
“徐朗。你铁定是故意的。”林晓气的大吼。
院子里小不点儿正在喂兔子,被林晓吼的吓得直缩脖子,还安抚一脸受惊的小兔子,“别怕别怕,师傅只是间歇性精神病犯了,一会儿就好了。”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了。
徐朗听到儿子的念叨,一个趔趄好悬没摔倒了。
林晓瞧瞧你一天都教了我儿子些什么。好好的孩子都要成为小神经病了。
果然。精神病教出来的,你就不能指望正常喽。
吃了药膳林晓又满血复活了,精力充沛的又想起那几个关起来的家伙。
“这件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怎么占了我便宜的。怎么给我吐出来。
“你想怎么办?”徐朗给她剥核桃补脑,“李大哥刚刚来送了二十两银子,说是嫂子卖玉米的银子,我合计他给多了。我也没拒绝。”
林晓明白徐朗的意思。这时候李大满心愧疚,如果他们再拒绝。那就真让李大难堪了。
“留着吧。”林晓叹气,一个贪念,差点儿害死了人。李大媳妇经过了这一次,希望也能大彻大悟。林晓不指望她感激。只要别恨他们就好。
她这不是危言耸听,有多少人因为人家帮了他反而给嫉恨上了,这种事儿她见得多了。
“李大哥是李大哥的。那几个人偷了我的玉米,我知道他们做什么去了?咱们可是跟百味楼签了合约的。这件事儿还得跟秦祥说一声,免得有误会。”
这样一想,这件事儿可就不是小事儿了。
徐朗觉得事不宜迟,当即去请了秦祥来。
听说了前因后果,秦祥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我还想着呢,隔壁酒楼怎么也有了玉米卖,我还以为……”他欲言又止,林晓也知道他的言外之意,暗自庆幸自己做得对。
“既然如此,这件事儿我们就报官吧,相信官府会给我们一个公道的。”回头是追究那个酒楼的责任还是追究旁的,林晓可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她不是圣人,没有买卖也就没有这么多事儿。如果不是那人激起了老弟啊媳妇的贪念,她一个庄户人家的妇人,怕是也没有那些胆子偷那么多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