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中国神秘事件录之 古墓秘咒

第 6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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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我杀了他,那也最多算是防卫过当而已,为了嫣然,我豁出去了。

    我强忍着后腰伤口传来的阵痛,抡起拳头,咬牙对准孙金国面部就是狂风暴雨一顿痛打,只打得孙金国面部皮开肉绽,我都甚至感到拳头都已经麻木了,可那孙金国却像是没事儿一样,一双死鱼一般的眼睛,一只手扔是掐住了嫣然的脖子,将嫣然提在了半空之中,眼看着嫣然本来白皙的小脸,转眼着就变成了紫色,我大急之下,四处找工具,想要先将嫣然给救出来再说,否则这一点火,孙金国固然会化为灰烬,可是嫣然怎么办?他们挨得这么近,倘若孙金国着火后,死活不松开手,那我的小嫣然可就会被殃及池鱼了。

    烧也不是,不烧也不是,我正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嫣然从嘴缝里挤出几个字:“快……快烧啊……”

    我一咬牙,看来只能烧了,料想孙金国身上着火后,很正然会松开掐住嫣然的手,就算他有心想要抱着嫣然同归于尽,我也不会让他得逞的。于是我摸出打火机点燃,正要往孙金国身上淋了航空煤油的地方烧去。

    火焰“呼”的一下子窜得老高,其实我心里早已盘算好了,就这么半罐子航空煤油,绝不可能会让孙金国给烧子的,这些航空煤油甚至可能都没有浸透孙金国的外衣,火苗一窜起来,孙金国只要松开掐住嫣然脖子的手,将衣服给脱下来,自然没什么大碍,最多就是受点皮外伤罢了,而我则可趁机救出嫣然,离开这里,等到了外面,还不是老子的天下?心里这么想着,这如意算盘也打得叮叮作响,可是偏偏事与愿违,这火苗都起来了,那孙金国却像是没有知觉一样,甚至动都没有动。

    我大吃一惊,暗道一声“糟糕”,那夏桀头颅里血红色的虫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孙金国却表现得如临大敌一般,看来那些血红色的虫子也算是孙金国的命根子,而眼下这都火烧眉毛了,孙金国仍是不肯松开掐住嫣然的手,像是要和嫣然同归于尽似的,我便急了,冲上前去使劲猛砸孙金国那只掐住嫣然脖子的手臂,想要将嫣然给救出来,可是一来我身受重伤,二来这孙金国却像是没有知觉一样,那手臂冰冷僵硬,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活人的手,反而更像是一具粽子,我心中微微一凛,寻思着怎么救嫣然时,只听“咣当”一声响,我寻声望去,借着火光,只见嫣然脚下,赫然便是那柄匕首,心中又惊又喜,喜的是嫣然可能已经昏死过去了,她手中的匕首才掉落到地上,被我发现,惊的是时间紧迫,再不救嫣然,只怕她被孙金国活活掐死。

    我冲上前去拾起匕首,对孙金国叫道:“你再不放手,我就不客气了。”一连说了三声,孙金国都不理不睬,我见情急,咬牙挥动匕首,往孙金国的手臂砍了过去。第一下我出力不重,本意就是想让孙金国松手,可是这一下如砍到了树皮之上,丝毫没见什么效果,于是我只好咬牙,狠狠地往孙金国手臂砍去,这一下出力颇重,可是也万万没有想到,孙金国那只手,竟然被匕首硬生生地砍断了。

    见过菜市场那些砍猪骨的人都应该知道,这骨头质地硬度可是不小,甚至有的还得用斧头,这小小的匕首虽然锋利之极,但要砍断一个人的手臂骨,那是绝无可能的事情,可是事实的真相就摆在了我的面前,我不由地不相信。

    嫣然“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一动也不动,我料想是因为长时间被孙金国掐住脖子,导致缺氧昏厥过去,应该没什么大碍,而我目前最大的对手,便是孙金国了。

    孙金国的断臂之处不断地流出像是鲜血一样的液体,但是带有极为恶心腥臭的味道,这味道就像是一些古墓中加入了防腐剂一样,令人恶心得不得了。再看孙金国,他仍是站在那里,火势越烧越旺,已经将他整个人都给包围了,我心下大急,他妹的这孙金国,还当真是不要命了,火都烧到眉毛了,竟然一动不动……不对,这不对啊,这孙金国倒底是活人,还是一具死尸啊,若是活人,我将他手臂都砍下来了,他都没动啊,可是若要是一具死尸,那之前他又怎么会和我说这么多话?我越想就越觉得事情必有古怪,但到底是哪一点出了问题,却又不得而知。

    火苗越烧越大,虽然航空煤油不多,但孙金国并没有脱下衣服什么的来阻目火苗的继续燃烧,以至于到了这一步,整个事态的发展已经不受我控制了,缺少灭火工具,这个时候就算将火给灭了,这孙金国只怕也是小命不保了,我整个人都呆住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甚至在心理上我都已经认为自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犯了。就在这时,就在这个时候,孙金国突然间向前迈出了一步,就是这么小小的一步,我的精神世界差点就崩溃了,甚至整个世界观都已经被颠覆了,我不断地对自己说,那只是孙金国被烧死后筋肉正常的收缩,牵引了他的腿向前迈出了一步,可事实上并非如此,因为孙金国再一次迈出了一步,这一次我看得清楚,他***,这***正向老子走了过来。

    我以为长时间在墓里呆着,这脑神经一直处理紧绷状态,从而使我产生了幻觉,于是我揉了揉双眼定睛一看,脑袋“嗡”的一声响,这……这不可能啊,这么大的火,就算不能够将孙金国给化成了灰,但至少也能够烧得他皮开肉绽吧,若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不敢相信一个人能够在这烈火中安然无恙,甚至,甚至眉毛都不曾被炙热的火焰烤得弯曲。难不成,被这古老的傀儡之术所诅咒的傀儡人,竟然也火也无法伤其分毫吗?

    孙金国全身裹着烈焰,一步一步向我逼近,他每一步迈的距离都不大,甚至有些蹒跚而行的感觉,但不管怎么样,孙金国确确实实是在移动,根本就不是筋肉收缩而牵动关节,他那支被我用匕首斩断的断臂伤口处,不断地流出一些极为难闻的液体,这些液体滴到了正在燃烧的大腿之上,发出了“哧哧”的声响,那种声音让我竟然联想到了平日里最爱吃的“烧烤”……我大脑里一片混乱,这一次到这兰陵王墓中来,所闻所见虽不说是旷古烁今,那也算得上孤陋寡闻了,苗疆的蛊术已经十分神奇了,都不能用科学所解释,而这古老的岷山氏的傀儡之术,更加匪夷所思,甚至都可以说超脱了生死常伦了……等等,蛊术?傀儡术?我脑海里就这么划过一道闪电,先前嫣然用一种白色的粉末撒到了那夏桀的头颅之上,那头颅里那些血红色的虫子像是遇到了天敌克星,短短一小会儿,就变得干枯,死亡,难道说,这傀儡之术,也像是蛊术一样,用了某种虫子作为施法的媒介么?

    心里这么一想,思路就越来越开阔,没错,在我没有了解蛊术之前,就一直以为蛊术只不过是一句咒语罢了,但是真正起作用的,只怕还是这个被称之为“蛊”的虫子,当然,这些东西我们一般是不会去注意的,难道这傀儡之术,也像是蛊术一样,施法施咒之时,也需要一种虫子作为施法媒介,比如那血红色的虫子?而抽魂针或者那“鬼面具”,或许有用,或许,那些只不过是用来遮掩虫子的障眼法罢了,这就跟那些表演魔术的魔术师一样,往往手中都会有用于障眼的头巾什么的道具。

    想到这里,我不由地又想起嫣然对那些血红色的虫子撒下白色粉末时,那孙金国表现得十分慌乱异常,那神情,那动作就好像是要了他的小命一样,难道说,孙金国成为傀儡之人的秘密,就在那夏桀头颅中那些数也数不清,令人极度作呕的血色小虫吗?

    第99章 没有心跳

    一想到那些血色的虫子有可能会是傀儡之术的关键所在,我便不由地一阵兴奋,若真是如此,那么孙金国就不难对付了。

    先前夏桀这只老粽子的头颅被嫣然撒了白色粉末之后,便已经像是木桩一样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那些肥大的血色虫子竟然流出恶臭的浓水儿,一只一只变得干瘪,像是枯萎的树叶一样,纷纷掉落在地上,就此一动也不动了,此时那夏桀的头颅中,血虫的数量已是大减,但这些虫子渗出极为浓臭的血水已嫣然撒上去的白色粉末都溶解了,那些劫后余生的血虫便也不再剧烈地蠕动,慢慢又爬回了夏桀的头颅中,然后便静静地躺在了那头颅之中,一动也不动了,这时,我吃惊的发现,这些血色的虫子并非不动,而是像蚯蚓再生一般,自动分裂成两段,每一次分裂,似乎就由一条虫子,变成了两条,并且分裂速度极快,看到这里,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手脚冰冷,头皮发麻,照这样的分裂再生速度,用不了多久,这些血色的虫子又将再一次填充满那夏桀的头颅。

    这个时候,孙金国身上的火焰明显比先前小了不少,但是毕竟这半罐子航空煤油并不多,若孙金国是一具不化的粽子,哪怕他是一只粽子王,那么这半罐子航空煤油便已足够烧尸了,但这孙金国到底是生是死,是人是鬼我都做不了这个判断,加上他似乎真的是达到了水火不侵的境界了,这把大火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了,竟然没能够将他给烧成灰,甚至就连头发眉毛都没有被烧着烧焦,我的世界观只差一点儿就动摇了,我不断地提醒自己,这孙金国若是活着,那不过是一个人,若是死了,那也不过是一具尸,不可能超脱科学规律的。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孙金国却一步一步地向我逼了过来,我一面后退着,一面小心堤防他突然间抱住我,一但孙金国抱住我,那偶这条小命只怕是保不住了。

    整间石室本来就不是很大,这时我已经被孙金国给逼到了墙角,我斜眼瞥了一嫣然一眼,她倒在地上一直没醒,孙婷脸色发黑,显然是尸毒内侵,生死未卜,那个蓝野明虽然和孙金国一样,虽然都是一个傀儡人,但他的灵魂“宿主”孙婷生命垂危,自然也殃及到了蓝野明,倘若孙婷要没事儿,那蓝野明没准还能和我联手对付孙金国……这时,我心念微微一动,先前孙金国拼死想要保护夏桀头颅中那些血虫时的情景又再次浮现在眼前,我见孙金国身上的火势又有所变小,当下一咬牙,突然起脚蹬在了孙金国的小腹上,孙金国被我这一脚之力踹得连退数步,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但已经不再像人一样言语了。

    我这一脚力道不小,加上我后腰有伤,这一脚扯动了后腰上的伤口,疼得我差点没哭出来,孙金国退开几步后,向我再一次扑了过来,加上他身上有火,像是一个火球一样,比先前的速度又快了少许,我瞅准了嫣然所躺在的位置,痴步跑了过去,拼命地摇着嫣然的身体,一边用手背轻轻地拍着她的小脸蛋,叫道:“嫣然,嫣然,快醒来……”

    嫣然只不过是因缺氧而休克,被我这么一摇一晃,随即“嘤”的一声,醒转过来,我正要开口询问她,先前她所撒出去的白色粉末在哪里时,嫣然突然奋力用手将我推开,我还不来及得反应过来,只见一团火球就扑到了嫣然的身上,我一看,胸口像是受到了一柄大锤一样,重重一击,差点没晕死过去,嫣然将我推开,让我避过了孙金国致命地一扑,但嫣然却不能幸免,我急忙冲上前,奋力一腿踢向了孙金国的脑袋,重踢之下,我直感到像是踢中了一块僵硬的石头,孙金国身上的火势虽小,但毕竟还在燃烧着,这小嫣然细皮嫩肉的,哪经得住这般烘烤?加上她花容月貌,真要是被烧伤毁容,那我死一百次也换不回来了,我不顾腿痛腰痛,奋力一脚又一脚地向孙金国的头部,腰部踢去,想要将他踢开,但却徒劳无功。(孙金国已经死死的抱住了嫣然,这种情况下用脚踢的效果实际上要好过用手去拉)。

    我感到了一阵阵绝望,那孙金国身上的火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嫣然被他这么抱着,只怕是……想到这里,我心中大悲,想到嫣然对我的好,想到她被我从遥远的南疆带到这里却一天好日子都没有享受过,想到嫣然此时就算是不死,那岂码也会严重烧伤,但此时嫣然被孙金国死死抱住,甚至都没有挣扎一下,也难怪,她才从昏迷休克中被我唤醒,就遭遇了这突出其来的横祸。

    我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嫣然死了……嫣然死了……”却不想这时一个人蹒跚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我定神一看,原来是孙婷,孙婷脸上仍是黑气所笼罩着,整个皮肤甚至有些浮肿,表皮有些发亮,但是却漆黑一片,皮肤里好像是充满了脓血,就快要胀破了似的,原来俏丽的脸现在看起来有些令人发指。我见孙婷站起身走到我身旁,起先我还以为是诈了尸,吓了一跳,却不料孙婷竟然开口说话了:“陆大哥,你闪开。”

    我正要开口问她要干什么的时候,只见孙婷俯下身去,也不顾孙金国身上的还着着火,双臂伸出环扣,扼住了孙金国的脖子,右膝死死地顶在了孙金国的腰际正中,那里正是一个人的脊柱最为关键的椎骨之一,若那一节椎骨一断,整个这辈子就只能躺在轮椅上生活了,我突然间想起胖子曾经给我说起过,说这倒斗的手艺人中,流传着各种各样对付粽子的办法,像摸金校尉用黑驴蹄子,卸岭之辈用渔网捆尸绳,总之各家有各家的办法,每一个流派都有每一流派的手段,其中搬山道人则有一招“魁星踢斗”十分厉害,而这孙婷所使的方法虽然不是“魁星踢斗”,但只怕效果也是同出一辙,可是,可是地上那人可是她的父亲啊……

    果然,我这念头在脑海里刚刚转过,却听见孙婷低声泣道:“爸爸,女儿不孝,对不起了。”说完,我便见孙婷手上脚上同时发力,只听“喀”的一声骨骼断裂的脆响之声,孙金国整个身子就像是被抽了筋一样,一下子就瘫软下来,自古中国习武之人都有一句古话,叫做“练拳不练腰,终究艺不高”,意思就是说这“腰”为力之基,这腰椎骨一卸,这全身劲力尽消,要卸脱这腰椎,其实只需要用巧劲即可,所以孙婷能够将孙金国的腰椎给卸了,那也不足为奇。我见孙金国瘫软下来,我急忙上前用力一扯,同时将嫣然和孙婷扯了过来。

    我先看了一眼嫣然,只见她昏迷不醒,小脸红扑扑的全是黑灰,也看不出烧伤有多严重,伸手一探鼻息,心里稍稍放心,再看孙婷,却只见她双眸泪眼花花,我知道她心里难受,为了救嫣然,她甚至对她的爸爸下手……等等,孙婷可是一个倒斗的手艺人,她用上了倒斗时对付粽子的手段来对付她爸爸孙金国,莫非她早已知晓她爸爸已经是一具粽子?可是不对呀,这孙金国真要是粽子,那先前孙金国又怎么可能和我说话?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以为自己在做梦吧,可后腰那伤口还痛得厉害,若说这不是梦吧,那么粽子又怎么可能会开口说话呢?

    本以为之前早已掌握的情况,这一瞬间就变得没有任何意义了,我思绪一下子就混乱了,想要问孙婷,可是现在她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我这话又怎么问得出口?我见孙金国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孙婷和嫣然都生命垂危,当下只得说道:“孙大小姐,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不然再耽误下去,只怕嫣然和你都有生命危险。”

    孙婷脸上黑气不散,但此时却和先前大不一样,神智十分清醒,脸色虽然吓人,但眼中却流露出柔情无限:“其实你心里就只惦记着嫣然一个人。”

    我微微一愣,却听孙婷叹了一口气,道:“陆大哥,你快带嫣然离开吧,那里是一条秘密出口。”

    我听孙婷的意思,似乎是不想离开,正要开口,孙婷又道:“我已经不成啦,就算出去了,我也活不了的。”

    我大急,说道:“不会的,不就是尸毒吗?我知道一位很好的医生,她一定可以医治你的。”

    孙婷凄然一笑,无力地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自己,尸毒攻心,我已没救了,本来我还抱有一丝希望进来,可是事情的发展已远远超出我所掌控的能力了,陆轩,把你牵涉进来,我……我实在对……对不住……”说着,孙婷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黑色的“血”,说是“血”,其实我觉得不太像,除了颜色泛着暗红色以外,还夹杂着极为难闻的气味,那种气味对于我来说并不是很陌生,进过这么多的古墓我心里很清楚,那味道跟尸体腐化的味道极为相似,虽然不敢妄自下结论,那在那个时候,我除了用“黑血”来形容,实在找不到第二个比较合用的词语。

    闻到那股气股,我便不由地皱了皱眉,孙婷显然看到了我脸上极为不自然的表情,不由地自嘲笑了笑,我轻咳了一声,说道:“孙婷,别说话,我背你离开这里,我有个很好很好的朋友是医学专家,还有嫣然,嫣然虽说是苗家女子,可是她是阿夏克这一支系,也是一名蛊医,一定能够救你的。”说着,我便伸手去拉孙婷的手,却不料孙婷急忙将手往后一缩,那神情表现得十分惊恐,就好像我要强x她一样,但转而她的眼神又变得十分地温柔。

    我忽然想到孙婷会使用“傀儡术”,当下说道:“快,孙婷,你不是会傀儡术吗?把你的灵魂,转移到我身体里,只要我没事儿,你一辈子都没事儿。”

    孙婷听我这么一说,脸上更是显得不太自然,她摇了摇头,说道:“什么‘傀儡术’,这些都是我杜撰出来的,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傀儡术’。”

    她的一番话,让我犹如被闪电击中了一般,我甚至都不敢相信眼前所听到的,我挖了挖耳朵,又问了一遍,孙婷却只是摇了摇头,说道:“陆大哥,时间不多了,你快带嫣然离开这里,那副青铜棺椁移开,便是秘道出口,如果你再不离开这里,那就再也出不去了。难道你忘记了吗?进来之前,我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了,来时的路已经被封了,这条秘道,是我为你准备的,如果你再不带着嫣然离开这里,那我就启动机括,将秘道出口给炸了,咱们谁都出不去,这样就不会给外面的人带来祸害了。”

    “什么?”我见孙婷神智虽然清醒,但她所说的每一句话,我却不能够明白,她为什么预留了秘道出口而自己却又不出去呢?为什么我不出去,她便要炸毁这唯一的求生的通道呢?听她言下之意,好像她出去了,将会给外面的老百姓带来灾难一样?可是这一切她又不说清楚,我当然也不会丢下自己的同伴苟且离开这里。

    孙婷见我神色如常,只得轻叹一声,说道:“陆大哥,时间不多了,很多东西你都不明白的,但我保证,你出去之后,会明白一切的。”

    我摇了摇头,道:“别说我是一名人民警察,就算我只是你的一个朋友,又或者一个陌生的普通人,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又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呢?你不要多说了,我带你们出去。不然的话,你就必须给我一个能够让我放弃你的理由。”

    孙婷瞪大双眼,牙齿轻咬着下已经黑得发紧的下唇,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似的,终于,她长长吁了一声,说道:“好吧,陆大哥,我就让你对我死心吧,把你的手给我。”

    我不知道她要我的手干什么,但我还是将右手伸了过去,嫣然也伸出小手,轻轻地握住了我的手,然后将我的手,拉向了她的胸部。

    我除当时一颗心脏怦怦直跳外,老脸也不由地一热,毕竟这手所触摸到的,是软软的,还十分有弹性的少女的胸部,但是,就在那一瞬之间,我像触电似的,一只手“唰”地一下很快便缩了回来,巨大的恐惧将我的“色念”驱散得无影无踪,孙婷的胸部虽然还十分有弹性,但是触手却十分冰凉,除此之外,孙婷她竟然没有心跳。

    最终章 孙婷的信

    我像是被一道闪电给劈中一样,甚至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在做梦,想要再去摸一摸孙婷的胸部证实一下她是否真的没有心跳,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好意思,又怕证实了自己却又无论如何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一只手停在半空之中,伸出去又缩回来,始终摇摆不定。这种事情真要是说了出去,别人一定会说我是一个疯子的,试想一下,一个和你相处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一起同行,一起患难,到最后你发现这个和你在一起这么长时间的人,她竟然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具死尸,你会作何感想?(当然,这里有点偏执绝对了,没有心跳,那也不一定代表便是一个死人,但是当时我的脑子里确实就是这么认为的)。

    我的吃惊和诧异显然早已被孙婷料到了,她见我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如此反复,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力地摇了摇头,凄然一笑,轻轻地说道:“陆大哥,你快带嫣然离开这里,我……我是不成了……哇……”话还没说完,又是一大口黑色的血从孙婷嘴里呕了出来,然后她又极为勉强地露出一个很自然的微笑,虽然我知道那微笑的背后,不知道她装得多么辛苦,于是说道:“孙婷,你什么都别说了,我这就带你离开这里,咱们先出去再作打算,相信我,我有办法治好你……呃……能够将你体内的尸毒给清除的。”我本来想说能够治好你的,可是我想到了孙婷她没有心跳,所以我便改了口。

    孙婷很吃力地抬起头来,说道:“你若再不带嫣然走,可就真的出不去了,很快,这里便会成为一片废墟,我也会在这里,和兰陵王,和我爸爸,和夏桀一起埋在这里,陆大哥,本来这些事情都与你无关的,把你和嫣然卷进来,真的……真的是不好意思……咳咳……”

    我听孙婷的语气,似乎要将这里给炸了,下意识地往先前蓝野明所在的位置看了过去,顿时,后背心又冒了一身冷汗:蓝野明果然不见了。

    孙婷其实已经猜到我心里在想什么了,但她还是肯定地点了点头,轻轻地说道:“没错,蓝野明已经准备炸墓了,你们还不走的话,那就真的走不了啦,陆大哥,你还是快带嫣然走吧,为了外面那些无辜的人,我只能这么做了……”

    我心下骇然,正要不管三七二十一去背孙婷,却不料就在这个时候,头顶上方,传来了一声极大的闷响,那声音就好像是有人在炸山,我脑了里顿时“嗡”的一声响,这孙婷果然是想将这里给炸了,那爆炸声就是炸山的雷管声,我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吼道:“孙婷,你是不是真疯啦?这兰陵王墓可是国家重点的文化遗产,你死了不打紧,可你就这么把这里给炸了,国家损失不打紧,可这些都是古迹,是一个历史的见证啊……”

    孙婷冷冷地说道:“陆轩,我这么做是有道理的,你再不走,那我只能对不住你了……”话还没说完,又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从头顶上方传了下来,这墓室本来就不大,这回声和震动只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地面似都已要震动了起来,头顶上方不时有灰尘和小碎石落下,我知道这兰陵王墓是架在了地谷峭壁之上,震动很容易引起地谷大面积坍塌。

    我见孙婷神色自若,甚至都可以用“视死如归”来形容了,我知道孙婷已经早已下定决心不会再出去了,其实每个人都一样,一旦自己都放弃了,别人再怎么努力,那也终究没什么效果的,况且,孙婷现在的情况确实说不准,尸毒浸入五脏不说,而且更加怪异的是,她没有心跳,整个人除了会说话有思维外,基本看不到生命特征,都不知道她究竟是死人,还是活人。于是我只得叹了一口气,将一直昏迷不醒地嫣然负在身后,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孙大小姐,你当真不走吗?”

    孙婷见我决定离开古墓了,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声音又变得温柔起来:“陆大哥,时间不多了,你快带嫣然离开这里吧,出去后,你会明白这一切的,也会明白我的苦衷的。”

    这里,又是一声巨大的闷响传来,整个墓室剧烈地晃动了起来,大大小小地碎石开始一块一块往下掉落,孙婷急道:“这里要塌了,快离开。”说着,她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从地上一下子窜了起来,伸手往我背上一推,我一个趔趄被她推到了青铜棺椁前,青铜棺椁也因为墓室的震动而移动了些许,露出了一个洞口,这就是孙婷所说的秘密通道,也是唯一地逃生途径。

    青铜棺椁虽说因为震动而挪了位置,露出了唯一的逃生通道,但仍有大半的通道口被青铜棺椁给压遮住,若是不将青铜棺椁再推开些,人是没有办法进入逃生通道的,我将嫣然轻轻放在地上,用力将青铜棺椁给推到一旁,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洞口处不断地阴冷的气流吹出,我心下一宽,有气流就证明这条逃生的通道连接着外面,顺着这条通道一直往外,一定能够出去的。

    果然,孙婷这时又开口了:“通道是唯一的,顺着它走就能够出去,陆大哥,你快带嫣然走吧,这孝观山虽说就是兰陵王墓,但实际上,兰陵王墓是悬于地宫之间,上下仅是利用地脉支撑,这本来就是防盗的设计,用来堤防卸岭一辈的倒斗团伙的,蓝野明的雷管正是对这地脉进行爆破的,否则小小的雷管,又怎么可能让整间墓室如此剧烈地振动?”

    一般来说,摸金倒斗之辈才能够称得上是手艺人,毕竟他们只取财,不毁尸,但卸岭一辈不同,他们可不是凭手艺吃饭,而是靠得人多势众,手法强硬,倒斗时,往往除了各种陪葬物一扫而空外,还会对棺椁墓主人的尸首进行鞭笞、毁尸,所以古代贵族陵墓建造时,往往都采用了一些防范措施,其目的就是让想要试图破坏陵墓的人为墓主人陪葬,这样的陵墓中,除了有各种厉害的机关,还会有火油、硝磺等物,只要墓室结构被破坏,触动了机括,那会墓主人便会和破坏墓室的人一起埋葬。听孙婷这么一说,我也就明白了为什么兰陵王墓只留着地脉支撑,其余地方都已经掘空了,这震动一大,整间墓室非塌了不可。

    我将嫣然负在身后,走到通道口前,仍还有一丝希望,转头对孙婷说道:“孙婷,跟我们一起走吧。”

    嫣然轻轻摇了摇头:“陆轩,你若再不走,地脉经不住雷管爆炸引起的墓室震动而断,整个兰陵王墓便会和夏王地宫永久地埋在地下,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那也应该为你心爱的人着想才是。”说完,不等我答话,孙婷蓦地伸手将我一推,我立足不稳,又怕摔到嫣然,只得借着孙婷手上传来的推力往通道里一跳。

    说是通道,其实如果用“甬道”来形容也不为过,因为这通道并不狭小,虽然我仍需稍稍弯着腰行走,但毕竟不用双手双膝着地爬着出去。甬道并不很深,也就一米七、八左右的样子,我双脚刚着地,便有一包东西也被扔了出来,我正欲转身想要拉孙婷一起走的时候,却万万没有想到,我转身的时候,那通道口正被青铜棺椁给缓缓合上了。我大吃一惊,叫道:“孙婷,不要……”话音未落,最后一丝缝隙已然消失了,孙婷重新将青铜棺椁推回原位,将整个通道口给堵上了。

    我用力想要将青铜棺椁给推开,但是,青铜棺椁实在太重了,横推都已经很吃力了,现在我站在下面,由下往上推棺椁,无论如何也推不开了,我大急,用手拼命地拍着那青铜棺椁的底部,“呯呯——呯呯呯——”便我的双手都拍麻了,拍木了,孙婷却始终无动于衷,我想到从今以后和孙婷将要天人相隔,便不由地鼻子一酸,双手无力地垂下。

    “陆大哥——”孙婷的声音幽幽地从头顶传了过来,声音不大,但我知道,她一定在大声说,因为这个时候,整个地面摇晃得十分厉害,头顶不时传来阵阵沙土碎石落地的声音,和那不知道从哪里发出来的金属“嘎嘎”的声音。

    “啊——”我大声应了一声,但巨大的晃动和混杂的声响,将我发出来的声音给淹没了,突然,我听到“当”的一声巨响,是头顶的青铜棺椁发出来的,似乎是墓室头顶的石砖落下砸中了青铜棺椁发出来的声音,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要知道,这青铜棺椁十分厚实,用它遮盖住通道口,那么声音极难传下来,我能够听见孙婷的声音,那孙婷一定就在青铜棺椁旁吃力地和我说话,不知道孙婷有没有事儿。

    巨响之后又是一片寂静,我连喊了三声“孙婷”,孙婷的声音才又传了下来:“陆轩,我扔下来的包裹里有应急的冷烟火,有求救用的信号弹和鸣笛,都是应急物品,或许你用得上。你快带嫣然走吧,这秘密通道是土质结构,强烈的震动很有可能造成土石塌翻,你会出不去的……”

    这一连串的变故来得实在太突然了,我自问自己应便能力之强已经算得上出类拔萃了,可陡然遇到这些变故,虽说没有慌神,但早已心如乱麻,脑子里除了那“不能丢下一个人,不能让任何人牺牲”的念头外,其余的事情想都没有想过,这时听到孙婷提起嫣然,我这才心中一痛,对,无论如何,就算我死了,也要让嫣然出去才行。

    打定这个主意,心中反正渐渐地镇定了下来,我将嫣然从地上扶了起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见嫣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心中一宽,正要对孙婷说几句鼓励她的话,但孙婷似乎早已料到我想说什么,她的声音温柔地从头顶传来:“陆轩,刚才你也摸到了我的……我没有心跳的,其实你根本就不必理会我的,我早就已经死了,也许你会很奇怪,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