讪问她可不可以载她一程,没想到她竟然上了车。一路上我们聊得高兴,彼此感觉还不错,半推半就之间上了床。
现在终于有时间可以互相认识认识了。
“我叫袁波,袁世凯的袁,波浪的波。”
“李延,李世民的李,延安的延。”
我的眼睛已经适应了房间的黑暗,第一次这么充分的认识女孩,她一幅南方女孩的稍稍有点黑的面孔,脸盘小巧,耐看,却也不算漂亮。李延不到一米六的个子,身材苗条,不像家乡的女子,五大三粗,对于来自北方的我,李延细腰盈盈一握,充满了诱惑。
g情过后,抚摸着李延青春气息浓厚的滑腻的肌肤,几个月来的阴郁,顿时一扫而光。
公元1998年7月9日,李延像一股清风飘进我的生活里,让这个没有什么特殊意义的日子铭刻到我的脑海中。她是来自海门邻近城市德宁,向往海门这个听起来很繁华的特区城市,来这做一个可以归类为民工的漂泊一族。像我一样,租住了一间10平米的小屋,对海门充满了幻想,期待从这里赚取大量的金钱和爱情。其实美好的幻想不过是人们自己脑海中吹大的肥皂泡,等到肥皂泡破掉的时候,才是真正认识生活的时候。
李延只有二十三岁,整整小我十岁,却比我早来海门三年,做了一家外贸公司的文员,底层的白领,也算是这个移民城市的老成员了。在这个漂泊的夜晚,李延在雨中久等公交车不至,想到回到租住的小屋也是一个人,心中茫然,正被凄零孤单的感觉淹没。
“你知道吗,当时我发誓只要出现一个男人跟我搭讪,不论是谁我都会跟他走的。”
幸运的是我出现了,年纪不大,样子还算英俊,足以让李延接受到可以履行誓言的程度。都市的爱情就这样在瞬间发生了,令来自小城的我目不暇接,感叹着自己落伍于这个快速发展的时代。多年后我偶尔还能想起李延时,甚至怀疑事情本身就是一场梦,是我的记忆不好,把它混淆成了真实。
我跟李延便开始了那段还算甜蜜的的日子。每天送李延上班,接她下班,买菜做饭,然后上床。生活用我有限的积蓄和她微薄的薪水平淡的过着,分不清一天和另一天的差别,无聊但还是要过下去。我们只是同在异乡的异客,不是彼此爱得死去活来的恋人,是彼此不讨厌的两颗浮萍,需要依靠在一起,给百无聊赖的心灵取取暖。我们纠缠在一起,*是解决苦闷的方式,但更令人苦闷的是做完后那没着没落的感觉。
但日子总要有变化的,虽然没有人能够预测变化的好和坏。就像李延随意的进入我的生活本身就是一种变化一样,变化随意的就来了。
“我有一个亲戚在野田公司人事部门工作,他们公司要招聘销售经理,你有没有意思试一下?”
于是我现在就站在这个打着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李延的亲戚面前。他大约四十左右,小巧纤细的南方男人,据说是李延的表舅。
“学历?”
“本科,南京大学财经系毕业。”我赶紧把在东南亚证件制作公司制作的毕业证递过去。表舅接过去看了看,随手放在一边。
“谈谈你的情况。”
“我毕业后在s省y市的百货公司做了五年销售工作,然后被提拔为百货公司纺织品部门经理。听说海门发展的机会比较多,就辞职想过来发展。”我不想讲自己复杂的经历,尽量简单的说。
“应聘职位。”
“销售经理。”
“年轻人,销售经理不是随便可以做的,我们这里还招聘销售人员,有没有意思从基层开始做,做的好,是有机会做经理的。”
犹豫了一下,考虑到日渐羞涩的钱包和无事可做的寂寞,我接受了这个销售员的职务。
野田公司是一家大型的商品零售集团,民营企业,在海门拥有几家大型商厦。我的工作就是每天开着小货车四处送货,家电、家具,只要是商厦卖出的大型物品,我就会开着车去送货,然后帮顾客将货物搬运回家。
新的生活伴着变化而开始,新的生活带来了新的朋友。
阿勇,退役的武警排长,野田公司保安。由于老乡的关系,很快我们就从认识到熟悉,成为了好朋友。阿勇身上充满着北方人骠悍和野性,方脸,留着长发,圆瞪的大眼带着杀气,满身的混不在乎,一脸的横蛮。这哥们很是仗义,在部队时一个朋友被派出所给拘留了,他竟然敢拿着冲锋枪,直接闯进派出所强行将人带走。后来部队因此给他处分,免了排长职务,勒令他退役。他不愿回山区贫瘠的老家,就留在了海门打拼……
阿武就是一千零一夜的保安头,阿勇的铁哥们儿,也是s省老乡。和阿勇不同,阿武虽然也来自s省,却长得瘦瘦小小,甚至有点獐头鼠目,但阿勇说他退役自特种部队,一身功夫非常了得,一脚就可以踢断鸡蛋粗的小树,四五米高的墙几步就蹿上去了,在一千零一夜实际上是老板的保镖。
一千零一夜是海门最大的休闲总会,洗脚、桑拿、夜总会样样齐全。每到夜晚,一千零一夜被景观灯照射的如宫殿般金碧辉煌,美女云集,鱼龙混杂,形形色色的人物在此度过漫漫长夜。
由于阿武的关系,阿勇就经常带我到一千零一夜玩,我们一起喝喝啤酒,吹吹牛,和夜总会的小妞东拉西扯,混在一起,在暧昧昏暗的灯光下,消耗着多余的肾上激素。
首发
二、告别
春节就要到了,公司通知销售员到大会议室开会。
进了会议室,迎面就看到挂在墙壁上海门本土名书法家林文元的“扬帆远航”四个大字,这四个字暗含着老总杨远的名字,又有瞩意野田公司远大发展的内容,所以杨远把它挂在会议室里,以激励野田公司的员工。
销售经理赵雷是会议的主持人,看到人到得差不多,就喊道:“开会了,开会了。今天杨总召集大家来,研究一下公司的春节促销活动。下面请杨总讲话。”
赵雷是野田公司老总杨远的姐夫,四十多岁,高高的个子,显得浮肿的脸上好像总带着酒气。我很看不惯他平日里趾高气昂的样子,其实他是一个很平庸的人,因为是皇亲国戚,才在野田混了个销售经理。
“春节快要到了,公司想在这期间搞一次大型的促销活动,今天召集大家来,就是希望大家各抒己见,献计献策,看看如何搞好这次活动。”老总杨远坐在赵雷旁边,首先讲了开会的目的。
别看杨远中等身材,瘦长的白净面孔,带着金丝眼镜,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却是白手起家,凭头脑在四十出头就挣下了野田公司近亿的资产,海门人大多听说过也传说过他发家的故事。
“我看还是搞有奖促销吧,大家都这么搞。”赵雷看看左右没有人发言,就说。
“那奖项怎么设立哪?”杨远问。
“就像去年一样,一等奖彩电,二等奖vcd,三等奖自行车,四等奖毛巾,五等奖牙膏之类的。”赵雷肚子里本来就没有东西,只能照搬以前的做法。
杨远有些犹豫,这个建议没有新意:“有奖促销活动一定是要搞的。可天成公司也搞一样的有奖销售,去年我们的销售根本没有什么起色。大家有没有新的想法?”
天成公司是和野田公司基本差不多的一家商品零售公司,是野田公司强劲的竞争对手。
我在老家做过多年的商场,明白赵雷说的有奖销售很多家商场都这么搞,顾客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根本引不起他们的兴趣,对销售不会有太大的促进的。
听到杨远这么说,在场的人员大多没了主意。看看别人没有再发言的,我想谈谈自己的看法:“杨总,如果我们这次搞有奖销售,公司准备花多少钱?”
“二十万。”杨远听到我从后面提出问题,便把目光转向我,有些怀疑的看着我,他还从未注意过我,甚至不知道我的名字。
“其实要想吸引顾客,光用彩电作噱头是不够的,现在海门的商厦都这么搞,大同小异,也就分不出哪家好哪家坏了,所以客流量就会平均,对哪一家商厦的销售都不会有太大的提高。”看到大家都把目光转向我,我有点兴奋,这正是我表现的机会,于是侃侃而谈。
“对呀,”杨远听我讲得头头是道,不由产生了兴趣,注视着我:“年轻人,你说怎么办?”
“关键在于吸引顾客的注意,只要他们到我们商场来,就会多多少少的买一点东西。奖品怎么吸引人哪,最好的是现金。你说奖品是价值三千元的彩电,只会吸引一小部分人,更多的人可能需要的是冰箱或者是空调,这些人就会丧失来抓奖的兴趣。但你如果说一等奖是三千元现金,你会吸引大部分人,因为他们可以用现金购买任何需要的商品。”
“有想法,确实是这样。”杨远连连点头,目光中已含着赞许的意思。
受到了鼓励,我继续发挥自己的想法:“对于总计20万的奖金,我们可以玩一点技巧,广告里就说买够一定的商品就可以抽取现金大奖,大奖20万,但不明说究竟是全部奖项总计20万,还是一等奖20万,跟顾客玩玩文字游戏嘛。”
“好啊!20万现金可是足够诱惑人的。你的想法有创意,就照你说的办。今年春节期间,拜托大家全力冲刺,提高销售业绩。卖的好,我给大家封大红包。”杨远不愧是大老板,有见地,听完我的建议当即就拍板。
于是第二天的海门日报整版的广告都是野田公司春节大出血,20万巨额现金大奖回馈顾客。大大的血红的20万字样充满了诱惑,吸引得顾客纷纷上门,抽奖点都排出了长长的队伍,野田公司呈现出空前的繁荣。那个春节公司的送货车真是一刻也没闲着,仓库备的货销售一空,甚至积压了几年的东西都卖出去了。
春节过后,疲惫不堪的我被叫到了杨远的办公室。
杨远坐在老板椅上,一脸笑容的看着我,说:“春节这一战打完了,我们获得了空前的胜利,销售额高出天成公司三成,比平日的销售额提高了四成还多。小袁,你是个人才呀。”
到野田公司我还是第一次走进杨远的办公室,站在杨远对面,不知怎么搞的,我顿时觉得气势低了,不由得小小地拍了拍马屁:“还是杨总您指挥的好,才会有这么好的成绩。”
“好好干,有能力的人是不会吃亏的。这是你的奖金。另外公司已经决定提拔你做销售经理,人事部门会宣布对你新的任命的。”
我接过杨远递过来的红包,一捏,厚度大概有五千元,想来是公司最丰厚的红包了,不然杨远也不会亲自发给我:“谢谢杨总的提拔,我一定好好干。”
表舅就来宣布了对我的任命。让我郁闷的是,由于我的提拔,赵雷水涨船高,被提为公司的副总经理,到底人家还是亲戚。但想到赵雷的平庸,我应该很快就会超过他的,心里也就舒服了很多。
既然升官了,又有了五千元的奖金,我决定跟李延好好聚一聚。
忙了一个春节,我好长时间没有去找她了。电话里李延听到我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好像很意外,但还是答应我出来聚聚。这段时间我跟李延一直若即若离。我原本想搬到一起同居算了,但和她纠缠了两个月以后,之前那种隐隐的快乐不见了,我们变得无话可说,更令人讨厌的是明明无话可说,又不得不找话说。
在过了**和心灵的新鲜期之后,我很快就厌倦了,生活味如嚼蜡,而我是喜欢新鲜和热闹的。李延便成了我生活的一小部分,我庆幸没有和她搬到一起,更多的时间常常随着阿勇出入娱乐场所,喝酒,泡吧,一起混的昏天黑地。
在李延公司楼下,我接到了李延,看得出来她稍稍打扮了一下,薄施粉黛,十分妩媚。我载她来到白鹭大酒店,这是一家五星级酒店,宽敞明亮的大堂里,穿着红色旗袍的迎宾小姐穿梭往来,引领着客人就座。我的腰包里有五千元做底,大方的点了鱼翅、龙虾等一桌子好菜,开了一瓶红酒。
李延的神情有些恍惚,对我被提拔为销售经理,只是淡淡的恭喜了几句。我沉浸在升迁的兴奋中,也就没注意她的心不在焉。
几杯酒喝下去后,李延的脸变得红红的,情绪有些活跃,酒意上来,眼里春光流动,别有一丝媚意。我的心底一动,觉得李延楚楚动人,对前段时间冷落她有些愧意,其实她做老婆还是不错的,心里泛起了和老婆张燕离婚,和她结婚的念头。
酒足饭饱,我们喝的都有点兴奋,我开车准备去她那。
“去你那吧。”一晚上没甚么话的李延突然说。
进了门,李延随即扑到我的胸前,紧紧的贴在我的身上,喘息着从我的脖子吻到嘴唇……
潮水退去,我很快睡着了,睡梦中我舒服的伸展着自己。忽然感觉脸上有点湿湿的,睁眼一看,李延坐在那,正俯看着我,眼里满含着泪水。
“怎么了?”我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有些惊讶地问道。
“我们再也不能这样了,我有男朋友了。”
生活不经意的开着我的玩笑。李延就这样不经意的走进我的生活,又这么不经意的溜走。这段瞬间爆发的感情,又在瞬间熄灭,残忍的在我感到最愉悦的时候结束。
李延说:“其实你挺好的,只是心太大,单独的女人是填不满的。”
经历了与我几个月地厮混,她已经无法再沉入以前的孤单,我对她的冷落让她知道我是不可能属于她一个人的,于是这个明智的女子干脆放弃,找了一个喜欢她的同乡做男朋友。从那天起,我再也联系不到李延了,她辞职,搬离了租住的小屋,彻底的在我的生活里消失。
首发
三、副总
也许失去的才是最美好的,其后我有一段时间都难以适应没有李延的日子,想起她我的心就会隐隐作痛,恍然若失。
时间会让人淡忘一切。
生活虽然混乱但还要继续。
为了淡忘李延,我把更多的时间投入到工作中,整个人都靠在野田公司。销售经理对我来说没有什么难度,加上野田公司的经营早已上了轨道,我全身心的投入工作中,注重销售的每一个环节,销售业绩不用说自然提高得很快。
问题出现了。
由于公司走货很快,几家名牌家电常常供货不足,卖着卖着就会断货。商场如果没货可卖,会影响顾客对商场的信任度和美誉度,从而影响客流量,最终严重影响销售业绩。
而我的收入是跟销售业绩挂钩的。
我不得不去找赵雷,他分管采购。
“赵总,奥尔、飞鹅等名牌常常断货,这样会影响我的销售业绩的。”
“公司的资金周转有些问题,没有足够的资金提货,你让我怎么办?”
“你分管采购,想想办法嘛。”
“没办法可想。”赵雷对我春节促销一战成名,本来就有些嫉妒,一看我挑他分管业务的毛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那我要找杨总了。”我不甘心得到这样地答复,想逼赵雷拿出办法来。
赵雷恶狠狠地说:“找谁都一样。”
一看赵雷这个态度,我也有点生气,就去找杨远。
杨远在办公室,看我气哼哼的样子,问我:“小袁,怎么了,有事吗?”
我就讲了断货的事情和赵雷的答复。
“这不怪赵总,公司资金确实紧张,没有足够的货款提货,我也正头疼那。”杨远还是维护了一下她的姐夫,说出了野田公司目前的资金状况。
最近杨远在扩张野田公司的规模,不断的从商厦抽调资金,看来野田公司的资金链绷得很紧。我作过那么多年商场,心里早就有办法协调资金和供货这一问题的。这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象野田这样的家族企业,一般很难让外人染指核心部门,都是老板自己的家人主管,也许解决好了,杨远会让我插手公司的采购。
我说:“杨总,不如让我试试解决供货的问题。”
“你有办法?”杨远抬起头看了看我,眼睛里带着怀疑。
“我可以试一试,但公司要把采购这一块完全交给我负责,别人不得插手。”我决定抓住机会。
有了春节促销那一战和最近销售业绩的提升,杨远对我还是有点信心:“好吧,你能解决断货问题,今后公司的采购就由你全权负责。”
解决断货的问题我心里有底。奥尔电器分公司的王总是阿武的战友,在一千零一夜我们喝过很多次酒了。
赶到王总的办公室,讲了我争取负责野田公司采购的事,王总一脸笑容地说:“这个问题我帮你解决了,要多少货都可以先发给你。”
我心里清楚,靠哥们儿帮忙只能帮一时,如果不把长久的利益绑在一起,哥们帮你一次两次就不得了,而我需要的是持续的不断货,这就要放弃一点自己的利益。
我说:“这么办王总,兄弟也不会叫你白帮忙,你们公司不是给每个大客户都有返点嘛?”
“兄弟够精明,这你也知道?是有返点,行规嘛。”
我在老家已经作了七八年的商场,心里明白,这些厂家常常会给大公司的采购人员一定的回扣,通常是销售额的百分之几,这就是返点:“这样,你给我办张卡,采购的返点都打到卡上,这个卡由你持有,今后野田公司的返点都归你了。”
“你不会这么便宜我吧?”王总两眼放光,野田公司的货流量可不是个小数目,返点归他,可能比他的工资都多,对他来说也算发了一笔不小的财。
“当然有前提,前提是我每次要多提货,但货款你要允许我压一压,拖后结算。这样行吗?”
王总一拍桌子,说:“这可以,我有这个权限。”
如此一来我就与王总结成了利益共同体,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利益均沾。
很快其他几家名牌厂商都叫我照此办理了。
自此野田公司的柜台就再没有断过货,只要我一个电话,即使尚欠着很多的货款,这些分公司经理也会马上给我发货。这一点把赵雷奇怪的不行,杨远在任命我采购经理时,也问我是怎么解决的,我笑了笑,说都是朋友帮忙。
我可不能告诉他真相,这方法说出去采购经理就没我什么事啦。
其实赵雷也不是办不到这一点,其一,他想不到这么办,其二,那些返点全被他装到了自己的腰包里了。老板的亲戚又怎么样,还不是该贪一样贪,甚至贪得更厉害。
公司的业绩越做越好了,我在野田公司自然坐上了顺风船,风调雨顺。杨远对我越来越信任,公司的难题交给我都会迎刃而解。1999年底,我终于成功的超越了赵雷,成为公司常务副总,坐进了比赵雷办公室还大的办公室里。
阿勇成为我的专职司机,我是见过阿勇打架的身手的,必要时他也可以给我做做保镖。
那一段时间真是称心如意,有时想想,李延是不是老天安排的,在最彷徨无计的时候,托了我一把,给我一个新的开始。
这可要好好想一想,因为李延的形象在脑海里似乎越来越模糊,让我都有点想不起来了。
首发
四、轮回
作为常务副总,我分管采购、调配、结算,掌握了公司的核心权利。自然我成了很多人追逐的目标,手机响个不停,应酬一个接着一个,在家里、在公司堵我要我帮忙的人接连不断。
权力真是奇妙,可以满足着你种种的**和虚荣。
即使是赵雷,虽然心里恨我恨得牙根都痒痒,对我的风光更是嫉妒得要命,见了我却也不得不保持表面的尊敬。当然我也会看在杨远的面子,对他客客气气的。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现实,人和人之间总会有种种的关系、利益纠葛。刚刚还不认识的人,一会就可能与其称兄道弟,好像熟得不行;热情的和你握手、拥抱的人可能心里恨不得捅你一刀。我的家乡虽然是个小城市,但我在那的经历已经足以叫我认识到人和人之间真正的关系,所以即使现在被超速的提拔,我心里还是蛮清醒的,明白自己得到权力的基础是杨远,在这样的民营企业里,你今天是常务副总,明天老板一句话你就可能什么也不是,甚至被扫地出门。我更谨慎的逢迎着杨远,仔细办好每一件事情。也警惕着象赵雷这样的,毕竟我从他嘴里把采购这块公司最大的肥肉夺了来。
但该得的利益还是要得到的。
2000年的春节,我主动到野田几家商厦,问候每一个租赁野田商厦柜台的老板。野田公司除了自营零售以外,也分租一些柜台给他人,这是野田公司收入的一部分,是野田公司的衣食父母。作为常务副总,问候是对他们的礼节性尊重。杨远自傲于身份,不屑于这么做。当然这些老板也会给我充足的尊重,尊重我在野田公司的实力。在每一声恭喜发财之后,每一个握手都有一个红包,随这些老板财力的不同,红包的厚薄也不同。我掌握着野田公司柜台的调配,对他们来说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他们是不会不懂得行规的。问候完我计算了一下,公司近千个租赁柜台,足足给我带来了二十多万的收入。
望着这么几天就获得的比过去一年都多的收入,我充分体验到了权力的好处,满心喜悦。
想要进入商厦的厂家、想要结算货款的客户纷纷找上门来。对关键的客户,我还是照奥尔公司一样办理,让他们的经理跟我结成利益共同体,这样我可以用有限的资金调配好野田公司的货物供应。毕竟首先要干好本职工作,工作是获得利益的前提。而对那些无关紧要的客户,他们给的好处,我当然照单全收,一毫也不放过。虽然每一笔的数目不大,但家数不少,累计起来也不是个小数目。
那些野田公司需要结算的货款,即使没有钱,我也从不一口拒绝,总是适当的安排拖几天,告诉他们几号几号来拿多少钱,我言出必行,给不了十万,可以给五万,到期总会适当的给点,虽然无法完全达不到客户的满意,但他们的要求获得了部分的满足,也就不会丧失对野田公司的信任度。
我分管的工作每一项都有条不紊的进行,有限的资金得到了最大的运用,杨远放心的扩展着他的野田帝国,更加依赖我的资金运作。
张燕从深圳来电话了,提出要和我离婚。
“我已经和李峰好了,我们离了吧。”张燕的口气没有一丝的犹豫,根本就是通知我一声,而不是与我商量。
我们究竟还做了四年的夫妻,她怎么就这么绝情。
张燕瓜子脸,白白的皮肤,一米六七的个子,身材苗条,一双大眼睛**,走到那都是男人瞩目的焦点,而张燕本来也是一个招蜂引蝶的漂亮女人。李峰是她生意上合作的伙伴,他们原来在老家合开了一家时装店。我知道李峰早就垂涎她的美色,就想让他们拆伙,叫张燕到海门来,但她不干,说什么不适应南方的气候,却在半年前和李峰一起去了深圳开店,也不知道是怎么突然对深圳比海门更潮湿闷热的气候适应了。
那时我就明白了她终究有一天会离我而去,只是日子早晚的问题。
我与张燕的婚姻起始于鬼混。我们认识的时候,张燕刚刚成为我的下属,我是百货公司纺织部门新提拔的经理,风头正劲。张燕漂亮出众,*妩媚,是百货公司的一枝花。公司早就已经在传说张燕和某某、某某的*韵事。而我正与岳蕾谈婚论嫁。当然这些都没有妨碍张燕对我的吸引。对于女人,除了与岳蕾的交往,我大多不以婚姻为目的,我寻求的是**厮混的快乐。
那时我不认为这是对岳蕾的不忠诚,反而觉得一辈子只和一个女人*,是一件无法完成的任务。只有加上婚外的调剂,才会使婚姻更美好。就像鱼翅、龙虾美味之极,你天天吃也会厌倦的。当然我从不让张燕超越情人的本分,影响我与岳蕾的婚姻。而张燕似乎更喜欢**的快乐,根本就没想与我走进婚姻的围城。一段时间,我很好的维持了我们三人之间的平静,大享齐人之乐。
但事态的发展不由我决定。
岳蕾是我的初恋,同学,当然我们都不是好学生,在中专学校我们就早早的同居了。岳蕾白白净净,个子高挑,大眼睛,眉毛一闪一闪,纯真的像个布娃娃,是我少男时期憧憬的情人,是真真正正想娶回家做老婆的女人。但即使百般维护我与她之间的婚姻,她却在我出事被检察院带走之时,把家里的细软一卷而空,回了娘家,根本没有想设法把我救出来。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
所以在检察院事情完结后,我总觉得岳蕾的行为难以原谅,不顾他人的反对坚决的离了婚,与张燕结婚了。其实岳蕾当时只有二十一岁,真是不很懂事的年龄,而我那时赌气的成分居多,我们就这样阴差阳错的分开了。
几年后在街头偶遇岳蕾,她的一颦一笑居然还是那么吸引我,可惜已嫁做他人妇了。
张燕的*本性我是很了解的,她也不可能在一年多的时间里独守空房,她也肯定知道我在海门也不会老实了。我们的婚姻名存实亡,但我还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裸讲出来与李峰的偷情。我试图挽救这段婚姻,虽然在李延和我好时我曾经闪过离婚的念头,但毕竟我和张燕一起度过了很多美好的时光,张燕给我带来过不管是**还是情感上那么多的快乐,而且还生了儿子袁华。
已经失去了与岳蕾的婚姻,我也不想再次离婚,在老家这可不会带来好的名声。
“还是想想儿子袁华,不离吧,你到海门来。”经历了一次离婚,我明白离婚总不是一件快乐的事,尤其对孩子的伤害更大。
“不可能的。我现在和李峰过得挺好的。都这样了,还有必要凑在一起吗?”张燕去意已决,语气中没有一丝可以挽回的余地。
“那儿子怎么办?”我还想作最后的努力,想用儿子挽回张燕的心。
“儿子我一定要带走,我只要儿子,别的什么我都不要。”张燕坚决的说。
也许这就是找一个漂亮*的老婆会有的结果吧。想当初我要与张燕结婚,多少人跟我讲张燕*成性,做个情人就行了,千万不要娶到家里做老婆。但我向来不喜欢正统的女人,正统的女人板板正正,缺乏趣味,枯燥无聊,很难勾引。而张燕这样的女人带着一股邪气,坏坏的,有一些诱人心魄的魅力。
现在的男人们都说希望女人床下象淑女,床上象*。但这种表里不一的*,是珍稀动物,很难发现。所以男人大多喜欢围着*成性的女人转悠。
我从不想从女人的身体上寻求什么人生的意义,什么夫唱妇随,举案齐眉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我想找的只是生命的快乐,实实在在的快乐,随缘而来,缘尽而去。
世道轮回,于今虽然我一再的挽留,张燕已是坚决要下堂求去,我的第二次婚姻缘尽了。
张燕带走了儿子袁华,却把我们积累的六十万存款留给了我。这个女人为了带走儿子,不惜舍弃一直由她控制的存款,想想除了*一点,她母性十足,应该还不算个坏女人。
我心里知道李峰的为人,他是不会对我儿子袁华好的。对张燕,她现在还漂亮,李峰新鲜感没过,还会有几天热度。但古人说得好,以色事人者,色衰则爱弛,终究有一天张燕也会被抛弃的。所以我不能让存款放在张燕手里,有一天说不定李峰会逼着张燕拿出来。我狠下心肠,以儿子为砝码逼着张燕拿出来这笔钱,我可不想便宜了李峰。同时,我相信儿子不久张燕就会被李峰逼着还给我的。
首发
五、桃花泛滥
海门是一个岛城,四面环海,一座海门大桥和大陆连接,所以虽然身处热带,四边的海风常常吹过,气候也就没有热带那么闷热。海门市地形属于丘陵地带,境内多山,西平山、神岳山、仙洞山等等。
山皆不高,却有神明。
几乎每座山上都有庙宇,如来、观音、地藏王菩萨、药师王菩萨,还有土地爷。海门市偏安西南一隅,群山围绕,交通闭塞,在过去属于很难与外面世界交流的地方,即使在日寇犯华之时也未受到马蚤扰。所以海门人就把希望寄托在叫天天应,叫地地灵之上,诸多神佛,就被海门人齐聚一堂,想来他们认为不管怎样,总会有灵验的吧。
和张燕离婚以后,我的心情有点灰灰的,虽然我早已不在意张燕,但离婚总不是一件快乐的事,何况自己还是被人甩掉的一方。阿勇看我心情不好,就提议我到神岳山转转,说是神岳山上的土地爷自宋朝以来就香火鼎盛,是很灵验的,台湾的闪耀集团刚到海门时,只不过是家小作坊,就是拜了神岳山的土地爷才发达了,成了上市公司,至今每周都会烧很多纸钱给土地爷。
我到过很多海门人家里,知道他们家里的第一要务就是安排土地爷的神位,尊称土地爷是福德正神,看来土地爷在海门是十分重要的神祉。我想入乡问俗,既然在这一方土地上谋生活,当管的土地爷总要拜拜的。
神岳小区依神岳山而建,土地庙就在小区内的上顶上。进入小区大门,道路两边都是依山势而建的楼房,迎面一座八角小亭,小亭建在一池碧水之上,年代久远,很是旧了。小亭背后,是一个黑幽幽的山洞,洞口仅可容一人出入,想来小亭下的那池碧水,是从山洞流出来的。山洞之上,三个红红的大字“仙洞山”,我不由得问阿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