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嫦歌一边走一边狠狠地瞪着前面的任玖澜。
暗自腹诽,丫的这个混蛋,自己昨日才答应他,怎么今天就要被他坑来上朝
想想自己一个研究僧竟然苦逼到女扮男装去上朝,也是绝了。
茉嫦歌正愤愤不平,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h;&h;“九弟。”
茉嫦歌抬头,眼前的男人也是一身朝服,眉目清朗,气质不凡,却是远不及任玖澜矜贵。
白玉金冠束发,穿的温文儒雅,可茉嫦歌总觉得这人有些阴险。
“这位就是右相”任泽笑问。
茉嫦歌轻轻颔首,又瞥一眼任玖澜,很快就是左相了,她心想。
“贤主嘉宾,实乃二难,今九弟并之,恭喜啊。”
“是啊,九弟,别说二哥,三哥也羡慕地紧。”任泽身后的任元礼笑闹。
二哥那他就是南凌的二皇子任泽了任泽任泽,泽布天下大皇子早夭,任玖澜不在的那几年,南凌唯他独大。茉嫦歌有些惊讶,一来就是一个狠角色啊。
任玖澜一转头正好瞥到某女目不转睛地盯着任泽,不悦而又略带嫌弃地瞪了她一眼,某女莫名其妙地摸了摸鼻子,这位怎么又不爽了自己也没惹他呀。
“二哥。”任玖澜只唤一声,狭眸微眯,似是懒得理他,转身进了大殿。
茉嫦歌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么拽想必任泽一定气得牙痒痒,茉嫦歌在心里坏笑,又偏头去看任泽,后者却一脸温润,她在心里暗叹&h;&h;啧啧,任玖澜的这些个兄弟也是厉害,个个笑里藏刀也不怕憋出内伤
刚一踏进大殿,里面的大臣一片唏嘘。
“快看,他就是新来的右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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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这年纪轻轻的,本来还想看他和容晏那老狐狸斗法,唉,算咯”
“;;”
茉嫦歌扁唇,她怎么了自己好歹也是研究僧一枚,竟被一群古人看不起。
“臣有奏这右相一职执掌大权,此人来路不明,虽得殿下青睐,但还望太子殿下三思。”容晏手执象笏朝着任玖澜,实则在暗示任泽,这人分明就是任玖澜的人,这么一来无疑是要他容晏分权任泽还需要自己笼络朝野,一定会帮他的。
出乎意料,任泽没有开口,不过容晏话一落,附和声也顿起。
他的党羽颇多,一时间满朝文武矛头都直指任玖澜。
反观任玖澜,一派悠闲,就像什么都在他意料之中。
看任玖澜不说话,他们更加起劲,就在茉嫦歌都忍不住的时候,他慢条斯理地开口了,“说够了”明明清淡如莲却隐隐带着一丝杀气。
一句话,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虽然如今的任玖澜已不复往日,但他身上凌厉的气势依旧让他们胆寒。
茉嫦歌眼巴巴地看着他,有些期待,谁知&h;&h;“奚远是本宫认定的人,自然才华过人,乞是凡夫俗子能及”哼,竟敢质疑他的茉儿,任玖澜语气不善。
刚刚议论纷纷的大臣气的面红耳赤,却是不敢说话。
这个男人,真是个腹黑的主茉嫦歌大眼乱转在心里坏笑,还以为他会说什么呢
“你说呢,奚远”
看戏看的好好的,茉嫦歌突然被点到名有点无措,她扯了扯嘴角,奚远明明就是任玖澜的表字,却硬生生地被他搬来给自己用。
她撇撇嘴,眼角余光瞥到负手而立的任玖澜,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龙章凤姿满身风华,眼里尽是风云之色。她突然就很想,很想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睥睨天下
面上变的一派恭谨,认真地朝着任玖澜俯首:“臣愿安国为相,誓死忠良”声音清脆却掷地有声,说给那群大臣们听又像是说给任玖澜听。
茉嫦歌抬起头看他,正好看到他眼里的那一抹动容之色,孤寂地让人心疼,心脏蓦然紧缩。他明明就是天之骄子,怎么会如此;;
于是&h;&h;“臣将不娶妻,不封地,臣将不戴宝冠,不争荣宠,臣将尽忠职守,生死于斯”茉嫦歌定定地看着任玖澜,一席话脱口而出,那一刻,她是认真的。
你进,
我陪你出生入死。
你退,
我陪你颐养天年。
你输,
我陪你东山再起。
你赢,
我陪你君临天下
她仰着头,眼里闪着缤纷的色彩,绚烂了他整个世界。
话音未落,一道浅墨色的身影就忍不住冲上前,在满朝文武震惊的目光下将她狠狠地揉进怀里。
“茉儿;;”他颤颤地开口,眼底隐隐有了泪意,修手轻轻抚上她的发却忍不住颤抖着。
任玖澜本以为自己这一生孤独成性,本应凉薄,却在那刹那恍惚里留恋了风月,明知她是为了毓言,还是忍不住动容,觉得江山如画,都不及她眉眼倾城、美玉无瑕。
刚刚的大概是他这辈子听过最美的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