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丫鬟有毒 完结+番外

丫鬟有毒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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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明松立刻便不做声了,夜色中林清无法看清他的表情,因而也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情。

    领着林清往客房走的路上,赵明松一直不曾再开口说话。

    有些受不了这般静得今人有些发慌的气氛,林清忍不住挑起话题,问出了自己一直来不及问赵明松的问题。

    “大哥,木禾镇的那两桩杀人案子可否查得水落石出了吗?还有,你为何会来京城?”

    赵明松闻言立刻停下步子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存在才道:“台州知府许桓及张敬德全都死于非命,这两桩案子看似没什么联系,实则极有可能是同一人所为!其目的,便是为了先皇遗诏。”

    “这……怎么可能?”林清不禁讶然,任她如何想也想不明白许桓与张敬德的死会与遗诏有什么联系。

    “你不知道,其实多年前,宋未、许桓与张敬德,这四人都曾是义父的好友。个中缘由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依稀知道许桓与张敬德都曾在义父死前见过他。”

    “竟有这种事?那凶手究竟是何人,大哥心里可有答案?”

    “这个我倒是不太确定,不过,经仵作查验,许桓与张敬德的死因都是因为一种叫‘挫筋断骨掌’的武功。我猜测,极有可能是凤城宁家人所为。”赵明松淡淡道。

    赵明松的话就像一颗投入林清心湖的石子,在她心中溅起了不小的涟漪。挫筋断骨掌,这可是恩公家中世代相传的武功!

    林清猛然想起,在木禾镇时自己曾经见到恩公,那时她便猜到恩公去木禾镇定是为了先皇遗诏,却没想到,他竟然与两桩杀人案有了牵扯!

    宁沧澜杀人,这本不是一件值得林清在意的事。可关键在于他极有可能杀了紫烟的父亲,若事实如此,她实在是觉得有些愧对紫烟。

    在林清心中,早已将宁沧澜与张紫烟都当做了自己的亲人,她不愿见到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

    “不过,这个案子我暂且交由黑子在查。至于我为什么会来京城,这事却是与义父有些关联的。”

    “与父亲有关联?”这话倒是勾起了林清的兴趣。

    “是,我想彻查七年前的那件事,若被证实义父确实是被冤枉的,就算拼上性命我也要为他洗刷冤屈!还他一个清白!”赵明松郑重说道。

    林清几乎是不假思索便做出了决定,“大哥,请让我为父亲献出一份力,我要同你一道彻查当年之事,为父亲洗冤。”

    “不,我不同意。”赵明松断然拒绝道,“这件事情太危险,稍有不慎便会惹来杀身之祸,我绝不能让你以身涉险!”

    林清却突然笑了,笑得无奈而又苦涩,“大哥,你知道,”

    当屋内昏黄的光驱散黑暗时,有一个黑衣人附在陆承瑄说了几句话。

    “什么?她走了?!”黑衣人话音才落,陆承瑄便铁青着脸吼出了声。

    “这是她留在房中的。”黑衣人说着恭敬的朝陆承瑄递上了一张纸条。

    陆承瑄迅速的摊开那张纸,却见纸上仅仅写着两个娟秀的小字——勿念。

    “我不是说过,让你好好监视她的吗!怎么你监视着竟让她走了?我且问你,可知道她离开王府后究竟去了哪里?”陆承瑄显然已是怒极,一字一句都像是咬着牙说出口的。

    “属下一直片刻不离的跟着她,直到……看见她进入了丞相宋未的府邸才折返回来向王爷您禀告。”

    陆承瑄捏着手中纸条的力道渐重,喃喃道:“宋未……是他……”

    宋叔为什么会中了金玉神丹之毒?”望着因服了解药而安定下来的宋未,林清困惑开口。

    “今日我与伯父好端端的在谈事,这期间,伯父……似乎单独出去同一个人说了几句话,随后便进来了。算起来,距离伯父与那人见面,倒也已是有了一个时辰了。”

    “那个人长什么模样?”林清追问道。

    ☆、第96章 疯人

    日暮时分,京城郊外。

    望着眼前的破烂房子,林清不禁有些傻眼。

    “大哥,这就是你说的,徐守德的住处吗?”将眼前的屋子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一番,林清愈发困惑。

    在驭马疾驰的路上,赵明松已经将徐守德的身份向交代清楚。这人曾是刑部位高权重的尚书大人,七年前经过赵怀一事后便默然辞官回家,过上了归隐田园的闲适日子。按理说,作为刑部权势最大的尚书大人,即便徐守德辞官也不该住上这般破烂的屋子,这其中定然有缘由的。

    林清心想,徐守德乍然辞官,这事或许与赵怀的案情有些牵连。

    “没错,不过这徐守德可不简单,你万事小心些。”赵明松皱眉向林清嘱咐了一句,说罢便走至门前边敲门边道:“有人吗?”

    过了半晌门才打开,开门之人是一个模样清秀的女子,见有来客,女子轻笑着问道:“敢问二位是?”

    赵明松直截了当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姑娘,我二人此次过来是为拜访徐守德徐老先生,还请姑娘行个方便。”

    听了赵明松的话,那姑娘先是一愣,旋即便冷冷瞪了赵明松一眼,语气不善的道:“你们找他有什么事?”

    站在门外的二人对这姑娘突然改变的态度俱感到分外不解。

    “这……我们……”其中的缘由不好说亦不便说,以至于赵明松与林清一时都没能答上来。

    ‘啪’的一声,未等二人说完那姑娘便猛地将门关上了。

    “喂,姑娘!”反应过来的林清用力拍了拍房门,然而回应她的却是久久的宁静。

    “她——”林清转过头,正欲说话却被赵明松挥手制止了。

    “这姑娘看上去并不像冷淡无理之人,若不是有事发生,想必她不会有这般态度。”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林清急忙问道。

    “等。”

    为了这一个字,林清与赵明松轮流上岗,足足在那姑娘房前守了两日。经过这两日,二人总算摸清了一件事,那便是这姑娘其实是一人独居,不过独居的缘由二人却不得而知了。

    这日清晨,天气正好,林清靠在房门前打瞌睡,却不料房门突然在此时打开了。

    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的林清身子不受控制的往门内倒去。

    开门的正是那日林清二人见到的姑娘,毫无防备的她被林清吓得忍不住低呼出声,“你怎么还在这?”

    林清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待看清面前女子的容貌后,她的瞌睡霎时便跑没了影,“姑娘,我是为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而来,还请姑娘行个方便。”

    “实在是对不住,若你是为了徐守德的事而来,请恕我无能为力。”那姑娘语气淡然,淡然中却带着几分不易让人察觉的辛酸之感。

    饶是不易让人察觉,却还是被林清给瞧出来了。

    “既然姑娘有难处,那……我也不好勉强姑娘,不过,我冒昧问一句,敢问姑娘与徐守德究竟是何关系?”

    “我是他的女儿,徐娣。”徐娣说这话时,目光中有淡淡的哀愁。

    林清抿着唇没有说话,心内却有万般困惑,在这徐娣身上必然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才使得她的言行举止处处透着不对劲。不过林清知道自己再怎么想也不可能想明白,索性便不再纠结这事,转而思索起了接下来的计划。

    与赵明松相处的时日愈长,林清便愈发了解他的性子。此人性子爽直,为人正派、善良,但做起事来却有些一根筋。林清深知,依照赵明松的性子,必然不可能会愿意用不正当的方法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而林清想出来的计划,却恰恰是为赵明松所不容的。她要趁人不备溜进徐娣的住所,搜寻有关七年前案件的消息。

    说干就干,待徐娣的身影一远,林清便寻了时机翻墙进入了徐娣的屋子。

    这屋子从外面看极为破烂,然而内里却是别有洞天。从屋子的极富小女儿情态的装饰与摆设来看,这屋子的主人定是个心思细腻、性情柔淑的女子。

    林清在屋里转了几转都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物什,心里的想法也渐渐不再坚定。难道是她想错了吗?这个徐娣其实只是个生活简单的普通女子?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很快让林清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当‘砰砰砰’的拍门声响起时,一无所获的林清正准备翻墙离去。

    “来人呐,开门!再不开门我就撞门了!”伴随着阵阵急促的拍门声,门口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叫喊。

    林清擅入私宅,本就是一件不大光彩的事,此刻更没有脸面越俎代庖去替主人开门见客了。

    “死丫头!胆子大了?敢不替你老子开门了?看我怎么教训你!”

    林清选好一处

    “那,大哥是不是觉得我会拖你的后腿?”林清说这话时面上已带了几分难以掩饰的自怜自艾之意。

    赵明松一时讶然,心中泛起的情绪更多的却是怜惜,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林清的肩,无奈的道:“我答应你。”

    装可怜骗同情的计划大获成功,林清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但她转眼便瞥见赵明松疑惑的目光,便按捺住心中的欢喜,故作淡然的清咳了一声。

    次日,林清与赵明松天不亮便起身梳洗,在茫茫雾气中踏上了寻求七年前那桩旧案真相的道路。

    他们的第一站,并非是大夏朝的刑部,而是去一个名叫徐守德的人的住处。

    “我们为何不先去刑部查找有关当年旧案的相关文档?”对于赵明松的这个决定,林清并不能理解。

    由于赵怀的案情牵涉甚广,情节严重,因而是由刑部、大理寺及御史台三司会审后,再交由皇帝亲自审理的。去刑部探查,必然不会空手而归。

    谁知赵明松听到林清的问题却反而笑了。

    “那里留下的的只是指控义父的罪证,你觉得,我们去了会有用吗?”

    林清一时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