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另类情敌(GL)

另类情敌(GL)_分节阅读_1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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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赵清阁跳出三米远,看着林笺在地上瞎扑腾,她还没忘记抽走自己的外套,免得被滚脏了。林笺的眼皮感受到了温暖的阳光,才停止动作,看见不远处抱臂看着她的赵清阁。

    赵清阁道:“你做噩梦了,喝口水压压惊,水在你左手边,但只能喝一口,我们还要靠着这些水走出去。”

    林笺后怕地盯着她,没敢像梦里那样扑过去抱着她。

    “你,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赵清阁轻轻地弯了一下眼,道:“假的,你信不信?”

    林笺喉咙滚了一下,拿过手边的水。“暂且信你是真的了。”

    “你什么时候到这个地方的?”和梦中如出一辙的语调。

    林笺头皮一麻,强自镇定道:“我也不知道,但起码有四五天了。”

    “四五天?”赵清阁蹲在她身边,缓缓地皱起了眉,“可我才到了两天而已,你的机器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照理说不会有问题的,我们做过很周密的实验的。”

    “你们试过一次性传送这么多人吗?”

    林笺摇头道:“怎么可能用人来做实验,我们只传送过物件。”

    “那就不排除出意外的可能了?”

    “你这么说也行。”

    赵清阁又道:“我们过来的人全部都分散了,这是空间上出了问题。而我和你到达的是不同的时间,这应该是时间上出了问题。”

    林笺沮丧道:“……我觉得自己的脸已经被打肿了,无力反驳。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去找他们吗?”

    “不,我们不找。天宿星这么大,找人无疑是大海捞针,与其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找,不如守株待兔。”

    “怎么守株待兔?”

    赵清阁看着沙漠的尽头,坚定道:“我们直接去天宿皇宫。”

    林笺看到了前进的方向,心中顿时豪气万丈,大声道:“好!”

    赵清阁顿了一下,补充道:“但是,首先,我们要弄清楚现在到底是哪一年。再再首先,我们要能走得出这个沙漠。”

    林笺长叹一声,向后倒了下去:“最最首先的事情,先让我休息一会儿。”

    赵清阁拧着眉毛,用手指在地上画着记忆里曾经走过的方向。

    ……

    “你说现在是贵仁578年?”

    “是,大人。”

    薄珏在扶清的王爷府里待了有三天了。她坐在书桌后面,双手捂着脸欲哭无泪,鬼才知道这个什么贵仁什么玩意儿的星历纪元前多少年,这里的国与国之间采用的纪元都不一样,什么巴哈、索拉、永修、琼琚稀奇古怪的全都有,薄珏一个都听不懂。书到用时方恨少,她以前历史没学好,不过就算学好了,关于古代的历史语焉不详,也未必能找得出什么答案。

    靠这个法子是无法确定具体的时间了,赵清阁又迟迟没有消息,两头都没有进展,她心里开始有点着急了。扶清看出来她心情不好,经常到厢房来陪她说话,或者找些新奇的玩意儿给她解闷,看向她的眼神渐渐有了变化。

    薄珏虽是个人来疯,却不对赵清阁以外的人疯,特别是王府里开始传起风言风语的时候。这位扶清女王爷,声名响当当,深受爱戴,府里却没有一个妃子,男妃女妃都没有,是个吃素不吃肉的,从来没有对谁那么殷勤过。一来二去的,流言蜚语甚嚣尘上,说薄珏是扶清暂时养在府上的意中人,不日就要成为王府另一个主人了。丫鬟家丁一见她就低着头乐,一脸的你懂我懂大家都懂的神情。

    薄珏心里冷笑:懂个屁。

    扶清听了,特意去找薄珏解释了一遍,声称自己绝无非分之想,夏春冬雪也一直在尽力找人,却没有对府里的流言严令禁止。无论她是有意还是无意,都令薄珏对她的好感大打折扣。她和扶清有言在先,要等一个月,便强自忍下不快,继续留在府里,但多数时间都是闭门不出,也谢绝来客,尤其是扶清。

    半个月后,天宿人打过来了,薄珏正好借此机会自告奋勇上了战场,第一次见到了第二代的孤星。

    他们的容貌虽各有不同,不像她见过的昴宿的克隆人,都是齐轩的样貌,瞧着瘆得慌,但是只要用点心观察,他们的脸部轮廓还是有很大的相似性,尤其是身材,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们的战斗力比起来后世进化优异的天宿人还差得远,薄珏一个可以挑几十个,这在面对第二代孤星普遍吃力的猫族面前,无疑是女战神的存在。

    这次派来的孤星人数不是很多,所以有了薄珏的加入,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扭转了战局。面对第二代孤星的第一战,猫族人全胜,士气空前高涨。

    薄珏本来挺高兴的,扶清还在军营里大摆庆功宴,她也答应过去捧个场。

    直到她听几个百夫长聚在角落里八卦。

    “听说今天庆功宴的主角是咱王爷未过门的王妃,真是郎才女貌。”

    “不对不对,咱王妃不但有貌,才更是了不得!你们看她今天一手就把对方的前锋给扔出去了吗?那姿势,那力气,那样貌,嘶,活脱脱天仙下凡。”

    “啊?是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是王妃,有没有证据啊?”

    “有啊,我可不是瞎说。我二姑她小姨子的爹的表侄子的女儿就在王府后院当差呢,府里人人都知道,就差筹备一个婚礼了,说是请圣旨了,不日就要赐婚了。听我二姑她小姨子的爹的表侄子的女儿说,咱王爷啊,天天往王妃那儿跑呢,恩恩爱爱,啧,羡煞旁人。”

    “好牙疼,王爷和王妃是怎么认识的,给说说?”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咱们王爷……”一个百夫长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我怎么觉得有点冷。”

    另一个缩着脖子,也道:“好像是起风了。”

    他对面的人指着他背后小声说:“王……王妃……”

    薄珏从背光里走出来,一张脸几乎结成了冰:“你叫我什么?”

    百夫长跪倒了一片:“王妃恕罪。”

    真他灵魂之树的窝火……薄珏手指捏得咔嚓作响,步子重重地往前一踏。百夫长面前笼下一片阴影。

    “那你们就好好恕罪吧!”

    十分钟后,王妃拳打数名百夫长的消息顿时传遍了整个军营。

    扶清吓得手里的西瓜都掉了。

    老赵:听说有人要和我抢老婆,人呢?快出来让我打一顿!

    第185章 孑然

    “你最好管管你那群属下!”薄珏啪的把从百夫长那里顺手夺来的刀拍在扶清的书案上。

    她脾气上来了,才不管对面坐着的是谁,别说区区一个过去时代的王爷了,就算是猫族的皇帝、天宿的皇帝现在在这里,她也照拍不误。

    扶清赶紧从桌子后面绕过来,连声道:“薄姑娘消消气,消消气。”

    “不要再假惺惺了,”薄珏冷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怀的什么心思,我不戳破是不想让你难堪,我有妻子,我自己会去找她,不需要你的帮忙。”

    “好了,就此别过。”薄珏掀起帐帘,拔腿就走。门口的卫兵对视了一眼,没敢拦她。

    扶清从后面小跑着追出来,飞快地低声吩咐卫兵道:“把那几个被打的百夫长叫到校场。”

    她话音刚落,又朝前大声喊道:“薄姑娘!留步啊!一月之期未到,夏春冬雪还没回来,说不定他们已经有了令夫人的消息,到时你却不在,岂不是功亏一篑?”

    薄珏脚也没顿,她想离开这里,立刻就走,什么破地方,军纪松散,居然传出来这等荒谬之事。

    扶清亦步亦趋的追着:“今日之事是我管教不严,我已经命人将那几个口无遮拦的百夫长叫到校场领罚了。薄姑娘,你还有什么要求,只要本王做得到的,你尽管提。”

    两人一个走一个追,很快就惹来巡逻的士兵目光,紧接着营房里也探出了不少人头,都朝这里张望着。不出一炷香的工夫,约莫一处王爷王妃打情骂俏军营秀恩爱的话本都要写出来了,薄珏不是个不在乎名誉的人,可以澄清的她自然不会叫人平白泼污水,万一赵清阁要是在这附近,听到这乱七八糟的东西还不一定怎么想呢。

    于是她站住脚,冷冷地勾了一下唇角,道:“好啊,当着全军的面,说我是你请来的前锋官,已有家室,再有乱传谣言,毁我声誉者,斩。包括你府上,再让我听到一个人把我和你联系在一起,斩。我本来是打算直接走的,但现在改变主意了。你若是不还我清白,下次天宿人再打过来,我帮谁就不一定了。”

    “这个……”

    “答应还是不答应?”

    扶清退让道:“好好好,我答应,什么时候?”

    “就现在。”薄珏的眼神像是结了一层寒冰,冷冷地扫过周围窥看的人们。

    扶清做投降状,认输地拉过一个传令兵:“召集全军将士,本王有话要说。”

    两个传令兵同时击起营帐旁的两面大鼓,除了岗哨外,看好戏的、不知所以的匆匆忙忙拿起长枪跑到校场集合,一个一个披坚执锐,站得笔挺,微风拂动着枪头的红缨,还有抱着头盔的扶清的长发。

    “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有一件事情要交代,”扶清抬手一挥,“把他们给本王带上来。”

    几个百夫长被反剪着双手,五花大绑地带了上来,扑通跪在地上,脸上还带着深浅不一的淤青——全然是薄珏的杰作,扶清微不可觉地皱了一下眉,薄珏还真是下了狠手,脸上的伤痕都这样重,身上的怕是更加了不得了。外星来的战斗力极强悍的怪人,就她今日在天宿人面前露的几手,本就不是自己能够觊觎的。

    罢了,她阖了一下眼,往前摆手道:“每人杖责四十大板,立即执行。”

    那几个百夫长一听,面如死灰,他们平白挨了未来王妃一顿打不说,现在又要挨军杖,四十大板打下去,能保得住命至少也要在床上休养一个月。有一个百夫长不服,仰面质问道:“王爷!卑职不知身犯何罪,要受如此重责?!”

    扶清瞥了一眼一脸不耐的薄珏,总觉得她马上就要飞下去打人了,便道:“身为百夫长,不思如何进取,反而在值勤期间聚众嚼舌根,此其罪一;信口雌黄,在军营散播谣言,此其罪二。这位薄姑娘是本王三顾茅庐请来的前锋官,光风霁月,家中已有贤妻,岂容你们随口污蔑,便是她饶得你们,本王也饶不得。来人啊,还不快给本王即刻行刑。”

    薄珏本来很生气的,不知怎么被那句“贤妻”取悦了,贤妻么?是挺贤惠,又贤又惠还很美味。

    于是她手指扶着额头轻笑起来。她手指修长白净,宛如上好的璞玉,贴在更加白玉无瑕的额头,眼角含情、低眉浅笑的模样,如春日花枝上绽放得最昳丽明冶的一朵桃花。

    扶清不经意间瞧见了,眼睛就再也挪不开了。她身边的卫兵更是瞧得双眼发直,眼珠子都快黏到她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