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隆城风云

隆城风云_分节阅读_21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我说!我要走了!”费觉把火车票递给了花姐。

    “四川?你老家在四川?”

    “是我,院长说的。”

    花姐皱起眉,翻来覆去看那张火车票,推还给费觉:“你说你们啊,要么都赖着,要走就接二连三地走。”

    费觉讪笑着挠了挠头发,趴在了栏杆上。一楼的舞池中央,在那跳动的蓝紫色光芒下,有个穿白上衣的男人在跳舞,他的头发有些长,脖子上都是汗,那汗水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和周围的人谈笑风生,不少女人围在他身边,他俨然是舞池里的焦点人物。

    “要不要介绍你认识?龅牙妹的表弟。”花姐说道。

    费觉一哆嗦,扭过头:“那算了我还是不看了,万一和龅牙妹一模一样,我怕晚上春梦变噩梦。”

    “看你的黑眼圈都不像晚上有睡觉啦,人是靓仔啦,牙齿漂亮,又白又齐,从英国回来的。最后的晚餐咯。”

    “说这么惨?隆城最后的晚餐啦。”

    花姐支着胳膊笑,费觉又道:“太子爷开学了?”

    花姐叹息,怨念道:“别提了。”

    “嗯?”

    “臭小子休学了,不念了,说回去正式办退学。”花姐骂了一串街,“我屌他个死人头,和我说要在这里创业,火炮倒高兴,还要带他作生意,炒股票,卖期货,哇,以为在演《大时代》啊?”

    费觉笑了,花姐说:“那出戏你看过?”

    费觉把下巴埋在了臂弯里,盯着那越舞越陶醉的白衣男人:“让我选都好难选,周慧敏和郭蔼明,你选哪个?”

    花姐失声笑:“女人给你当然难选啦。”

    费觉直起腰,摸着那木制的围栏微笑说:“介绍我认识啊。”

    花姐闻言,领着费觉就下了楼,她在吧台要了两杯酒,支会旁人把那个白衣男人喊了过来,给他和费觉一人发一杯酒,说一句:“你们慢慢聊啊。”转身就走开了。

    费觉笑笑,喝酒,白衣男人也笑,也喝酒,两人笑眼对着笑眼,费觉一伸手,摸到了白衣男人后颈上的汗。他们没多费口舌,一前一后进了厕所的隔间,抱在一起接吻。

    费觉自觉脱下裤子,男人把他翻了过去,按在墙上往他屁股缝里抹唾沫,费觉闭上了眼睛,他的脸贴在冰冷的瓷砖上,刺激得他浑身发抖。男人先用手指扩张,他带了安全套,撕开包装给自己带上,用龟头顶住费觉的穴口,费觉难耐地张开嘴呼吸,回过头看男人,他看着他,张开嘴,又重又急地往外吐息。

    男人压了过来,掰着他的下巴就吻他,他吻得缠绵悠长,一会儿吮吸费觉的嘴唇,一会儿挑逗他的舌头。费觉把嘴巴张得更开,男人一个挺身把阴茎送进了他的后穴里。费觉吸了口气,吻得更深,拼命地舔弄男人的牙关,吞咽他的口水。他被男人按在墙上干,又被抱起来干,做爱的时候他一刻都不肯放开男人的嘴唇,他就是要亲他,吻他,男人射精后,他吻着男人——从他的嘴吻到他的脖子,吻他的胸膛,他小腹上的肌肉,吻他的阴毛,他的阴囊,咬开安全套,扶住男人的腿,跪在地上用嘴巴清理他的阴茎。男人受不了,在他的嘴里又勃起了,费觉仔细地吃他龟头上残余的精液,他吃到了茎身上的润滑剂,那味道有些像草莓香精。

    费觉吐了点口水在手上,双手捧住男人的阴茎往喉咙深处塞,他吃得卖力,不一会儿男人就蠢蠢欲动,他推开了费觉,拔出阴茎射在了他的脸上。

    一些精液挂在了费觉的睫毛上,费觉擦了擦脸,坐在自己脚后跟上舔手指和手心上抹到的精液。

    男人穿上了裤子,用不很标准的中文和他说话:“留个电话吧。”

    费觉笑着看他:“你喜欢我?”

    “都很合拍啊。”男人耸了耸肩。

    “要是人人都和你这样想就好了。”

    男人朝费觉疲软地阴茎伸出手,费觉躲开了,咬着嘴唇对他笑:“我喜欢用后面。”

    “看你样子不像爽到。”男人说,他蹲下亲费觉的鼻尖,凑得很近地和他说:“不过谈一谈恋爱也不是不可以,顺其自然啦。”他的手抚上了费觉的后背,他把他抱起来,柔声说,“你后背的纹身好性感。”

    “你喜欢?有机会的话送你啊。”

    “这么血腥?”男人抱起胳膊打了个哆嗦,扯了张纸巾擦费觉的大腿和湿润的后穴,给费觉提起了裤子。

    “流血好过流眼泪。”费觉说,“男人流血不流泪。”

    男人轻轻笑,费觉穿好了裤子,看看屁股后头,开门走了出去。

    “电话号码!”男人追出来喊住他。

    “顺其自然!”费觉送给他一个飞吻,打开厕所的门,一转身便重新投入进那喧闹的音乐里,他跟着乐曲舞了会儿,放松地摇摆身体,任凭音浪将他推到一个又一个人的身上。他们身上都好香,茉莉味,丁香味,烟草味,他笑着离开了v会所。

    红虾已经在门口等他了,费觉上车后,他们又去载周游和可乐仔,之后便往康博士的别墅去。费觉抽烟,一车四人都没什么话,唯有风声呼啸着灌进来,徘徊一阵又从窗口抽身。

    红虾的手机响过两次,他看了眼都没接,到他的手机响第三次的时候,费觉问道:“怎么不接?”

    红虾说:“不是什么大事。”

    “你不接怎么知道?”

    费觉把红虾的手机拿了过来,三通未接电话都来自同一个人,费觉回拨了号码,看着红虾,讲电话:“喂小飞?是我……费觉啊,怎么了?三次?好的,知道了,嗯,红虾在开车,送我去火车站,今天就关店吧,不做了。”

    费觉挂了电话之后,红虾问道:“店里怎么了?”

    “条子跑去查身份证,八点去了一次,十点去了一次,刚才十二点又跑去。”

    周游道:“摆明想找你们喝茶咯,该不会是你的自杀袭击大计被发现了?”

    费觉回头看他:“还以为你今天变哑巴,原来声带还没被剪掉?”

    周游指着可乐仔,说:“哑巴已经有一个,再加我一个,你这辆车残疾人就超标,能申请综援了。”

    费觉懒懒点烟,说:“还有什么需要的话趁现在和我说,等到明天就来不及了。”

    周游问他要了根烟,摊了摊手。可乐仔这时问了句:“上次那个太子爷呢?”

    “放心,他不会到处乱说话。”费觉望向窗外,城市的霓虹渐渐远去了,他们开上了一条高速公路,两旁是树,参天的大树,路灯像点缀在树枝上的暗灯泡,发着微弱,仿佛一闪即逝的光。费觉把头往外探,这座城市始终不给他机会看一看月亮和星星。

    “他已经回美国了。”费觉说。

    可乐仔道:“你确定?”

    周游道:“哇,要不要去查出入境记录啊?”

    红虾从68号出口下了高速,在两车道的马路上开了半个多小时,他转进一条小巷,把车停下。

    费觉对后排的可乐仔和周游道:“明天红虾送我们到这里,不是这辆车,会换一辆车,他人不会留下,但车会留下,钥匙放在左后轮上,事成之后……”

    周游眉毛一跳,可乐仔抱着背包,费觉清了清嗓子,问可乐仔:“你会开车吧?”

    可乐仔点头。

    费觉颔首,道:“嗯,那车就留在这里,你可以开车走,康博士家离这里,步行十分钟的距离。”

    “那你们呢?”可乐仔问道。

    费觉说:“分开走比较好,我走广发道。”

    周游说:“我走阴阳路。”

    费觉一弹眼睛,周游哈哈笑,先下了车。费觉跟着下去,他留红虾在车上,带着周游和可乐仔去康博士家踩点。

    康博士住一幢山间别墅,费觉一行三人先是接道一座街心公园进入了一片树林,走了十来分钟,费觉指着面前一排松树说:“看到没有,那就是康博士家的泳池。”

    可乐仔伸长了脖子张望,费觉给他指路:“可乐仔,明天你从这里进去,那条小路,换侍应生的衣服,衣服到时你会在这里找到。”

    “要是我没找到衣服呢?”

    “那你就走,钱我会照给。”费觉道。

    之后,他们继续在树林里前行,林间静悄悄的,三人的脚步声娑娑地响,在树林里能看到别墅区的主干道时,费觉指着正面对他们的一幢三层别墅说:“车库在那里,正对主干道,周游,你从这里进去,明天车库门会开着。”

    别墅此时黑黢黢的,没有亮灯,车库前停着一辆轿车一辆越野车,都是黑色的。

    “那你呢?”可乐仔问道。

    费觉大致指了个方向:“我从厨房后门进去。”他转身对周游和可乐仔说,“看到康博士就行动,不用等其他人,不要等。”

    一辆汽车驶过主干道,费觉躲到了树后,周游和可乐仔也都藏身在黑暗中,三人互相看着,谁也没说话。

    费觉搓了搓胳膊,抬脚往回走。

    他们按原路折返,出了树林,可乐仔指着路边的公车站说:“我搭公车回去。”

    费觉犹豫了番,同意了。他和周游继续走,周游闷声不响,费觉抽烟,到了车前,周游打开车门,这才说话。

    “明晚事成之后去九爷那里宵夜啊。”

    费觉笑了:“也好,我都没见过心脏病人病发。”

    两人大笑着上了车。费觉吩咐红虾先送周游回去,他要和他一块儿去店里看看情况。

    红虾把车开到嘉福保龄球馆,停在了一片树影下,费觉窝在车上没动,红虾锁了车,还和他说了声:“觉哥,那我进去了。”

    费觉挥挥手指,拿了红虾放在后座的外套盖在身上,眼睛闭起打起了盹。红虾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眼,树影沉厚,网一样披在车盖上,他根本看不到车上坐着一个人。红虾掏出放在裤兜里的手机,十个未接匿名电话,三条分别来自拉斯维加斯,阿姆斯特丹和巴黎的色情短信红虾把手机放了回去,拿出上衣袋里的手机边往保龄球馆小跑着过去边打电话。他找小飞。

    “小飞,我到门口了,你开下门。”红虾扑到保龄球馆的玻璃门前,大门上捆了三圈铁链,扣了个大金属锁,门里面是黑的。

    “啊?红虾哥,觉哥说今天不做了,我就关门了啊……那我现在过来吧,您一个人?”

    红虾叹了声气,转身看着树下的汽车,说:“不用了,那算了,我当然是一个人,觉哥上火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