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岩失笑:“洛少帆,你可别告诉我,你很紧张燕子的幸福!”
“你爱看不看……”洛少帆懒懒转过身去,优雅地消失在凌云岩的视线外。
瞄瞄手心的东西,凌云岩随手一扔。
洛少帆的话,能信么?
拿起车钥匙,他要出去,却又拧眉,再次来到阳台,站在燕子曾经站过的位置。他心头浮起淡淡的感觉,可又说不清那感觉是什么。
他去了别墅。
燕子把房门关起来了。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反正乔云雪敲了半天门,燕子就是不开。
“下个棋吧!”优雅地走在前面,容谦向外面草地走去。
走到象棋石桌旁边,悠然坐下,拿出象棋,容谦坐下来,以手示意凌云岩坐下。一边摆好棋局。
凌云岩拿起“兵”,却久久放不下,出神地想着什么。最后,他干脆放下“兵”:“姐夫,对不起!”
容谦淡淡一笑:“这是燕子自己的选择,没有什么对不起。云岩,你的意思是?”
“燕子说,她有点爱罗博了。”凌云岩自我解嘲地笑了笑,“毕竟罗博用命护着她,我们不能视而不见。”
“这车祸有点巧,刚好发生在罗氏医院的大门口……但确实不能忽视罗博的真心。”容谦沉吟着,却忽然莞尔一笑,“燕子跟着罗博,会有平淡安稳的幸福!”
凌云岩终于落下棋子。
燕子在三楼看着看着,默默咬着唇,别开眸光。
试婚纱,做请柬,日子倏忽而过,明天就是结婚大喜之日了。
白天,燕子去了医院。这里有空旷的草地。
“被你哥逮住,你说会怎么样?”洛少帆懒懒地躺在草地上,笑了。
“瞧,他们房间现在是玫瑰红的灯光。”燕子无力地指了指容谦的卧室,“哥和嫂子正在温柔乡,小别胜新婚,你别心酸就好。”
洛少帆脸僵了僵。
“你有了向红枫,还不够吗?”燕子眼眶红了,“洛少帆,看开吧!那个向红枫也挺不错,那么文静,八成还没谈过恋爱,配你绰绰有余,别傻了!”
洛少帆静静地瞄瞄她,仰望黑夜。
燕子也静默下来,轻轻地:“洛少帆,你说,我的选择对么?”
洛少帆静默不语。
“我也知道你不能说。”燕子闷闷地,“你怕你万一说错了,被我嫂子恨嘛!不过,你真的该放下我嫂子了。省得我哥恨你,你也捞不着实际的好处。”
洛少帆淡淡一笑:“胡说八道。”
燕子也要坐下,洛少帆却挡住她,“地上有寒气,你的身体抵抗不了。我们去车上坐坐!”
默默坐上洛少帆的车,燕子默默支起腮帮:“洛少帆,如果我明天真的从婚礼上跑了怎么办?”
“我帮着你跑!”洛少帆细长的眸子眯了起来,淡淡的笑意。
燕子轻轻笑了:“有个男闺蜜就是好。不过,我才不会跑。罗博是个好人,我怎么可以辜负他。”
眸子闪了闪,洛少帆保持静默!
“你的背给我用用。”燕子不由分说,把洛少帆推过四十五度,小小的脑袋瓜靠上他的背。她喃喃着,“靠十分钟,我就回去。我明天结婚呀,可不能熬成熊猫眼!洛少帆,你就是烦我,也就今天晚上了。罗博是个醋坛子,结婚后一定不许我有男闺蜜……”
十分钟后,燕子坐正了。
碧草蓝天,其乐融融!
而且因为燕子的身体,也因为罗博伤势未全愈,好些繁琐的细节免了不说,连流程都改了又改。以最简单的方式成就婚礼。
燕子还在别墅里化妆,罗博已经站在婚礼高台上等待。
透过窗户,燕子默默地瞅着罗博,默默地别开眸子。却一不小心看见放飞天空的氢气球。她心儿一酸——她也想飞呀……
她使劲儿在心头念着——不逃,一定不能逃!
乔云雪亲手帮燕子把蓝色的婚纱换上,退后两步,由衷地赞美:“果然,我们家的燕子,是世上最漂亮的新娘。瞧,一点也不象我第一次见到的那个丫头了,是个完完全全的女人。”
“罗博真有福气!”旁边有人感叹。
燕子默默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果然,穿上婚纱的女人,就是漂亮。而且别有一种味道。
“燕子,要让自己幸福呀!不许让自己委屈。”乔云雪紧紧地抱住燕子。
容谦走了进来,他久久凝着燕子,修长的手臂,轻轻落上燕子双肩:“燕子,不管什么时候,一定要记住:婚姻不是坟墓!”
燕子久久凝着容谦。她慢慢儿明白了哥的意思。鼻子一酸,紧紧抱住容谦,小脸儿紧紧贴上哥的胸口:“哥,我发誓,不会让罗博欺负我。我发誓!”
容谦伸出手来。
燕子默默地把自己的手儿放到容谦手上。
“凌云岩”三个字如闪电般从心头掠过,而她,悄悄地把那个名字赶跑。
“去吧!”乔云雪忍不住泪流满面。曾经那个俏皮的丫头,罗敷有夫了呀……
“我先去台上等你们。”乔云雪抬脚就走。
燕子抬起脚步,美丽的丹凤眼,不知不觉扫过所有的宾客。喜场一侧,一辆全新的宝马正开过来。宝马里面钻出个人,懒洋洋地朝她看过来。
洛少帆?
他果然送匹宝马做结婚礼物!
燕子悄悄地瞄瞄乔云雪——这礼实在太重,八成是洛少帆找借口和容家缓和关系。
可偏偏容谦和乔云雪的视角正和宝马的方向相反,并不知道洛少帆来了。
洛少帆朝燕子做了个“ok”的手势,懒懒靠在宝马车身一侧,眯眼瞅着婚礼上的罗博,微微鄙夷。
“现在请女方家长发言。”司仪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罗爸含笑说了长长的一串。
等女方家长发言时,容谦却只有短短一句:“祝健康快乐!”
燕子听着,眸子悄悄湿润了。哥这一句话,明明是说给罗博听的。
司仪笑着开始下一个流程:“现在,请双方交换结婚戒指。”
罗博准备的婚戒,大概在80分左右。在阳光下,发出璀璨的光芒。几乎灼热了燕子的眼睛。她努力扯开个笑容,默默伸出手去……
抓着燕子纤细白净的手,罗博小心翼翼拿着钻戒,对准燕子的指尖要套上去。
燕子忽然手儿一颤,钻戒轻轻落到地上。
全场一片喧哗。钻戒落地,这门婚姻……暗藏了不安稳的因子呀!
“怎么了?”罗博一愕,“冷么?”
“没有。”燕子心慌意乱,她急切地抓住罗博,“快点,帮我带上。”
她眼尖地看到,马路上正有一辆车狂奔而来。
“不舒服么?”燕子着急,罗博还以为她身体不舒服,不由自主地抓着她胳膊,全身下下打量着。
“快帮我戴戒指呀!”燕子急得跺脚。
可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只觉眼前一晃,她的胳膊被一只大掌紧紧抓住,拉过一百八十度。离开了罗博的身边。
底下宾客一阵喧哗,窃窃私语起来。
“凌云岩,你干嘛!”罗博铁青着脸。
乔云雪冲了上来,拉住弟弟:“云岩,这是燕子的婚礼,别胡闹!”
“燕子不能嫁给你!”凌云岩冷冷看着罗博。
罗博也冷冷地看着凌云岩:“燕子自己愿意,你管不着。”
乔云雪急了:“云岩,你再不离开,我就没你这个弟弟!你不许伤燕子!”
容谦从凌云岩手里拉过燕子,护在身后:“云岩,你有三年时间选择,可你都放弃了。现在再来,未免太晚!燕子爱过你,但也不是你想要就能要,想不要就不要。”
凌云岩脸上浮起薄薄的红,他有些尴尬,可神色坚定,语气坚定:“如果今天一定要把婚礼继续下去,那是我和燕子,不是罗博和燕子!姐夫,我坚持!”
燕子心头一震,泪珠忽然就滚落下来。泪雾蒙胧中,她绽开飘忽的笑。可不经意对上洛少帆深思的眸子,不由一愣。
“亲家,得罪了。”罗爸站了出来,他冷冷瞪着凌云岩,扬高声音,“保安过来,请凌先生去喝茶!”
果然,两个保安大步如飞地赶过来。架起凌云岩就走。
燕子默默地退后一步。默默合上眸子。
凌云岩拼尽全力,挣开保安:“我就说一句话!”
“一句话?”罗博颔首,“请说。”
凌云岩面容平静如湖,他紧紧凝着罗博:“我和燕子已有夫妻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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