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应该不是他的本名。”高秘书说到,“而且此人行事低调,做事谨慎,每次出现时脸上都涂满了油彩,就连他的队员也不例外,所以至今也没人清楚他们八人的真实面目。也因此有人猜测,他们应该都另有身份,而且还是不能暴露于人前的身份。不过当然,也不排除他们只是为了安全起见所以才隐藏的身份。”
反正,外界对他们的猜测很多。
“至于叶老八为什么可以这样顺利地就潜入陛下的房间,想必在梓林宫中,必有他的内应了。”
“不可能!”
唐昕杰不信。他在梓林宫中生活这么多年了,梓林宫内围的人他哪一个不是一清二楚!“这绝不可能!”同时还不忘强调,“不是叶老八,是草莓男!”
高秘书不理他,仍是语气不变地缓缓说到,“若是没有梓林宫网络安全系统的访问权限,是不可能无声无息地就关掉陛下房间的防御系统的。若是没有人接应,草莓男是不可能摆脱掉我们的追捕的。”
“还有其他的线索吗?”贝贝坐直了身体问到。
但却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
高秘书也不去探究,接着按实说到,“事发突然,安全部门的技术人员并没有跟踪到此人操作电脑时的具体位置,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内鬼当时就在梓林宫的内围。而那个时间有机会单独操作电脑的,又拥有访问权限的,就只有展颜少爷一人,且事发之时,他身边的雷立也刚好不在。”
“继续。”
“草莓男上次来梓林宫空手而回,说明那时他们是没有网络系统的访问权限的,所以没有办法进入数据库中拿到他们所想要的资料,但是这次他们却可以了,为什么?这前后发生的唯一的变化因素,就只有展颜。”
“哇靠,这个展颜不会也是八人雇佣兵之一吧!”唐昕杰惊呆了!以他在部队的经历,他应该是分身乏术的才对吧。
可听到这些的贝贝,却从始至终都未做出任何评论。
“陛下不相信我的判断?”
因为在他看来,这些分析虽然没有更明确的证据,但却足以锁定嫌疑人了!
可贝贝想的却是,倘若同那个草莓男配合的人真是展颜,那不会是看到她的相册和白犀玉镯了吧。若真那样的话,那展颜岂不是已经知道她是贝贝了?!
“陛下?”
“恩。”贝贝恍恍惚惚地应了一声。
高秘书有些担心,“要不今晚先休息吧,有什么明天再说好了。”
“恩。”贝贝下意识地应了之后,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他提议休息,“好啊。”她现在的确是有些心不在焉,她要好好地想一想。
“先等一等。”唐昕杰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很严重的问题,“白哲那边,要怎么办?他会不会真的联合展鹏举对付我们啊?如果会,那一定要早做防范啊,越早越好。”
提到这个白哲,高秘书也补充到,“他应该对陛下是真的上心了。当我找到白扬问他关于草莓男的事时,他十分配合,并说这是白家主亲自交代过的。”
“那完了,因爱生恨什么的太有可能了。”唐昕杰可不看好那个白哲的人品。
“应该不会的。”揉了揉眉心的贝贝很客观地说道,“如果他还在乎一个男人的尊严和名誉。”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高秘书也赞同,“毕竟白家千百年来的名声和尊荣,他应该还舍不得丢。但估计白家主送的第三件礼物,怕是难兑现了。”
“无所谓了,我既然决定了要同他分道扬镳,那么就不想再同他有任何的瓜葛。”一想到他对自己所有一切行动的了如指掌,她就感觉心烦,“将梓林宫中的人重新清理一遍,凡是同白家有关的,一律让其离开。”
高秘书点头,“这样也好,以防万一。”可他还是不得不提,“若是能不得罪白家,还是先不要得罪的好,毕竟陛下的钱袋子,还全都握在白家的手里。”否则他也不会一直都希望她能介入白家的势力范围了。
但如果她执意要离婚,他也一样还是会支持她的决定。
倘若她不开心,那即便是得到了一切,似乎也没多大意义吧……
贝贝将他们送走,疲累地进了内室,没力气洗漱,只想脱了衣服上床挺尸。可当脱掉外衣露出里面贴身的各种装备时,她才意识到,她已经不再是过去的那个贝贝了,不再是那个留在展颜心目中的贝贝了。
如果展颜知道了她就是贝贝,那他还会继续喜欢她吗?
她没有那个自信。
就连现在的她都还在恍恍惚惚地感觉展颜喜欢她这件事有些不太真实。
想想他对待商若惜时的冷漠,对待商若惜时的无情,她就知道他讨厌这样的女人。可是现在的自己呢,好像也没比商若惜好上多少。
他会喜欢上现在的自己吗?
她总觉得没有底气。
她更不知道该如何以一个已婚的身份去面对他。就算离婚了,他是否也还会愿意接受自己。
将右边脚腕上的枪放到了枕头底上,将左边脚腕上的匕首放在了床头的角柜上,将腰间的软剑放到了床下,看吧,过去的贝贝可不会做这些事。
无力地坐在了床边,累极了却也还是不想睡。
有些感情之所以会被一直铭记,就是因为骤然的失去,一切都停留在最美好的时候,自然会想要时常地怀念。
可如果接下来要面对的一切都不那么美好了,他是否还会这么看重这段感情么?
她不确定。
所以她不希望他知道她的身份。
这样她就可以以一个全新的身份重新同他相处,万一他不喜欢现在的自己,那么至少,她还可以以贝贝的身份永远地留在他的心里。
她不想到了最后,反倒在他的心里,什么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