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提议,皇甫璋没有拒绝。
他一直不敢再去大漠,怕近乡情怯,怕触景伤情。
可:“就当是带着晖儿去瞧瞧吧,晖儿如今也岁了,他一生下来就没见过母妃,好歹也去见一见母妃从小长大的地方。”
正巧,北漠国送来了国书,他正好领了个钦差的职责,出访北漠国。
出访的日子定在日后,这一日晚上,皇甫璋正在亲打点晖儿出门的行装。
以往都是有n娘在身边照顾,此次出门n娘不能跟着,照顾儿子的一切都落在了他这个当爹爹的头上。
n娘给准备了好些东西,一一叮嘱着:“王爷,这些是水仙小姐在宫里头的时候给小世子做的衣裳,眼下大燕已经到了夏日,可大漠毕竟还是有些冷的,正好带着路上穿咦,这是什么?”
n娘在小衣裳里头摸出来了一封信,信封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写:“王爷,这”
“给我吧,你先抱着小世子下去。”
“是。”
n娘下去后,王府寝殿里安静下来。
灯光如豆,皇甫璋的微微颤抖,犹豫再,还是打开了信封,展开了信纸。
只一眼,就将他的心提到了半空。
“王爷,不知道你能不能瞧见这封信,若是没瞧见也好;可若是瞧见了,水仙只希望你先不要着急着毁掉,至少先看完再毁掉也不迟。”
“水仙从小在狼群长大,不会写字,更不认识大燕的字。王爷说要带水仙回京城,看水仙花,叫我识字,可到底还是没能来得及,您去了边关,水仙一个人人生地不熟,大燕的官话说的不利落,许多东西都不认得,闹了不少笑话,也受了不少白眼。可水仙不后悔,王爷没在,水仙就自己学,从最简单的学起,只可惜水仙还是有些笨,学了年,依旧写不好这封信,提笔的时候,仍然有好多字不会写,是问了皇上才知道的,王爷会不会笑我?”
“其实我瞧见过水仙花了。听说王爷在王府内种满了水仙花,皇上看我难过,就让人带了一盆到勤政殿里。水仙花真的好漂亮,洁白的花瓣,hse的蕊,真的跟我额间的胎记好像。只可惜我永远都证明不了自己是水仙了,除了胎记和铜板,我再说什么都是徒劳。王爷,我们阔别年,你认不出水仙,水仙不怪你,只盼着你跟海棠能好好过下去,她现在顶着我的脸,,就让她代替我陪在你身边吧。”
“水仙唯一所求,就是希望我们的孩儿能够平安降生,开开心心的长大。王爷原先同我说,想要一男一nv,哥哥从小就能保护mm,只可惜水仙没有福气给您再生第二个孩儿了,如今肚子里这一胎也不知道是男是nv,若是上天垂怜,希望是个儿子,日后长大了也能替王爷分忧。”
“王爷,若是您不喜欢水仙的孩儿,水仙恳求您让人把他送回大漠吧,在那边狼兄们会照顾他。我是一个没用的母亲,自从怀了胎以来,更是觉得自己一无是处。每次午夜梦回,我都能梦到王爷同我说的每一句海誓山盟,我能清晰的记得王爷的每一个表情,我甚至能在脑内将王爷所有的话都复述一遍我变成了一个只装着回忆的罐子,我出不去,旁人也进不来。”
“王爷,我好怕黑,也好怕那种活着却毫无希望的感觉,所以等我生下孩儿,你若是还是认不出我的话,能否放我离开?我想念大漠上的长河落日,想念大漠的枯h荒芜,想念我的狼兄们”
“王爷,水仙无能,请您千万照顾好自己。妾当远行,临表涕零,不知所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