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韶两**队回师似乎并未对整个战局产生什么大的影响,战火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迅速燃遍整个冶州大陆。
公羊历226年十月二十三日,因芜韶两国公然撕毁三国盟约,衡国宣布原盟约协议内容作废,曦国领土全部并入衡国版图,曦国正式灭亡。
公羊历226年十月二十九日,衡国对芜韶两国宣战。衡国强大的水军右将军高长卿的率领下,佯攻韶阳国水剑关,目光实际上却转向了芜国的桃花渡。
公羊历226年十一月三日,衡国水军夜袭桃花渡,迅速将芜韶两国联军水路防线撕开一道口子,随即高子赋亲率大军强行登陆,水陆两线并进,联军防线很快土崩瓦解。
公羊历226年十二月十一日,衡国东线军队青城大败芜**,正式打开北上芜都的大门;于此同时,西进衡军却遭到韶阳**队的强力抵抗,西线战事一时陷入僵局。
……
至此,几乎所有都已明了,恐怕这北桓国早已与衡国结成秘密联盟。如若不然,北桓国如何会那般紧急时刻突然出兵攻打芜韶两国?此举一出,不仅成功解了衡国飞虎涧之围,甚而使得芜韶两国瞬间陷入被动局面,以至于撤军途中遭袭,落得一副狼狈不堪的下场,更最终成功地使衡国得以将曦国国土完整地吞入腹中。而北桓国的铁蹄之下,自然有芜韶两国大片领土沦入对方之手。
之后,北桓国与衡国一北一南遥相呼应,对芜韶两国形成夹击之势,全力猛攻。虽然整场战事中芜韶两国联军曾强力阻击过衡**,甚而一度成功地使北桓国吃过一次大亏,使得对方阵线一夜之间向北缩进八十里,但是却并未影响到整个大局的战事推进。及至公羊历227年八月,芜国版图已缩水至原有国土的五分之一,只龟缩东部最为富饶的一小片土地之上苟延残喘。
公羊历227年九月十八日,芜国宣布与韶阳国联盟关系破裂,提出求和要求。同一日,储君邱敞原大风殿突然失踪。
反之韶阳国却是坚决不肯求和,怒斥芜国背弃盟约的不耻行为的同时,甚而对衡国和北桓国发出讨伐檄文,斥责衡桓两国侵占他国国土之恶行,表明一战到底的决心。
公羊历227年十月十三日,衡国断然拒绝芜国求和要求,命大将军岳殊加快征讨步伐,最短时间内攻下大郢城。
……
整个冶州大陆的战火一直燃烧了两年多方才落下帷幕。因为韶阳国的抵死抗争,也因为芜国求和遭拒,哀兵之下反抗激烈,加之部分地区不断发生暴动,终于灭掉芜国和韶阳国,将各地暴动相继动镇压下去,已是228年十二月之后的事情了。
公羊历229年年初,同为战胜国的北桓国和衡国互遣使者,原属韶阳国境内的江燃城签订盟约,划分两国领土,约定以卡拉泽山、沛山、斐水一线为界,以南为衡国境,以北则为北桓国领土。
两国约定结为永久盟国之好,双方互不侵扰,并边境开设马市、布市、药材市等,互通有无,共享昌荣。
此,即为冶州大陆历史上有名的“江燃之盟”。
“江燃之盟”的签订,标志着冶州大陆群强林立局面的结束,预示着衡国和北桓国并肩称雄大陆的时代即将到来。
大陆战事的进程,哪怕并非特意关注,但凡兰泙走入市集酒肆流聚集之所,必能听到有绘声绘色,唾沫横飞。何况这地处衡国最南端的济方城乃是大陆南部最大的交通枢纽之一,水陆两道贩夫走卒商贾旅皆汇集此,歇息过后再各自奔向四面八方,信息流通量巨大,号称衡国南部第一消息灵通之地。虽然们心下皆知那许多消息也不过是道听途说,甚至捕风捉影而已,但兴致颇高的众却都将那当做茶余饭后的消遣谈资,听得津津有味。
兰泙虽住吉瓦山,但隔了数日必会下山到襄国或者衡国境内“采买”生活所需,也会有意无意多走几日路程到这济方城来,盘桓些时候再走,所以消息并不闭塞,顶多有些迟滞罢了。这些街头巷尾的议论他并没少听,甚而还听到了熟的名字。
“众位客官,小老儿上回提到的那′大力将军′,实际并非单指一,而是两名将军的并称……今日就容小老儿仔细说道说道。说起这二位将军,可谓无不知,无不晓。一个唤做宫辖,身高九尺,虎背熊腰,力大如牛,擅使狼牙锤;另一个名叫盖力,手使一双大斧,有万夫不当之勇,真正天生神力!两位将军每临敌必打前站,胆大如斗,且神勇无匹,每每率先士卒冲进敌阵就是一阵砍杀,常常杀得敌军鬼哭狼嚎,丢盔弃甲,端的威风凛凛,不知立下多少汗马功劳!当年西坯城大战中,宫将军和盖将军就是一马当先……”
听着酒肆中说书那绘声绘色的描述,下面早有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可不是么?听说宫将军那一大锤下去啊,至少能捶扁十个!”
“十个?!这也太厉害了吧?!”
“嘿,那有什么,据说盖力盖将军曾用一个大拇指就把一个芜国兵生生捻死过呢……”
“啧,真的假的啊,啧……”
于是兰泙知道宫辖与盖力皆成了将军,且声名大噪,甚而被说书编成了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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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去襄国……”
“嗬,老哥,襄国一个多月以前就已并入衡国,从此以后再没有襄国,只有衡国了,哈哈哈……”
耳边捕捉到这句话,兰泙怔了一下,将要跨过门槛儿的脚也随之收了回来。
“哈哈……老弟说得没错,老哥口误!口误啊……哈哈……哦对了,这样一说……襄国归入衡国之后,原来襄国的大王怎么样了?”
“这就不知道了罢?听表弟说,襄国的大王原本就是们大王的亲戚小辈,这回直接被接到宫里了,听说是封了什么什么……哦,卿襄侯……”
康帏居然去了笃城……难道那想……
……罢了,总归跟自己无关,多想无益……抿了抿浅色的唇,兰泙垂下眼睛,慢慢提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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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
马儿长嘶一声,蹄声骤停,一个身着青色武士服,身材颀长,头戴纱帽的青年武士勒住□青骢马,路口来回踱了几步,随即停了下来。
瞧了瞧前面的两岔路口,兰泙骑马上犹豫了一下。
又是多日未曾去过济方城了,该去……看看了罢?
望了望通往吉瓦山方向的那条岔路,兰泙思忖片刻,还是调转马头,口中低喝出声,一路躯马往左边那条大路风驰电掣而去。
荣来酒家是济方城最大的酒楼之一,因其物美价廉而客似云来,各个阶层行业之来来往往络绎不绝,是兰泙来此探听消息最为便捷之所。
将缰绳丢给小二,兰泙熟门熟路地上了二楼,角落里寻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了,又随便点了几个小菜和一壶酒,便兀自默然,只留意着周围众的言语。若是有心注意到这里,必会有些惊讶,因为此虽点了酒菜,却几乎未动一口。
听了半日,却无非是些吹牛打屁,传说演义之类的东西,并无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兰泙细长的手指敲了敲桌沿,抬头望望天色,心道是时候该回去了。
随手扔下几钱银子,兰泙刚要起身,却忽闻酒楼外一阵喧闹传来。二楼中于是立刻有伸长了脖子去瞧,不多时便兴致勃勃地缩回脑袋来讲开了:“嘿嘿,诸位看到没?又是一个被拉出去砍头的!啧啧,真是不长眼,什么都敢往大王面前凑,这个更可怜,还没等送去王都呢,就被城守大下令砍了……”
“那是他长得不对头!看看那模样,比起画像上的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啊!”
“哼,这些,真是想荣华富贵想疯了!这种事情是那么好糊弄的么?越到后来惩罚便越重,可是还有这么多上赶着找死去!”
“唉,这么算起来,大王找这个好看得跟神仙似的已经找了有四年了罢?真是长情啊……若是啊,早就飞去王都见大王了!”
“就凭?!哈哈哈哈……就那副德性还是省省罢,别吓坏了大王!哈哈哈哈……”
“哈哈哈……”
兰泙指尖一动,心头一股酸涩泛起,不由微微垂下了眼睫。
——那,却还没有放弃么?
此时,其中一的声音却突然变得神秘起来:“听说大王找遍了整个冶州大陆都没有找到那美儿,现正打算派去极南之地寻他呢。”
“极南之地?那么娇滴滴的美儿怎么可能会去那种荒蛮之地?不可能!小子不会是又是胡吹罢?!”
娇滴滴……兰泙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亲们,昨天没能更文,今天补更~明天还有一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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