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深聆闻光头尊者自豪的笑声,决堤的泪花打湿了那张刚毅的脸庞,跪坐在地上,如同一个孩子般尽情哭泣….….
将仰天的头颅转移下来,见到爱徒此番宣泄,光头尊者深感欣慰的同时,并未停缓那般自豪的笑声。不但如此,望见一向冷漠压抑的智深能有此举,豪笑声反而越发的洪亮了。此徒,无怨无悔悉听教诲,从而奋起拼搏,三十年前的那场屠杀积淀了太多太多怨气和压抑,而今,他哭泣了!没有再去隐藏背负,洒脱了这般沉淀的负累,无论是从何种角度来说,此刻,才是真正的智深!一个外表刚强不阿,内心却是细腻如水的率直男子!
光头尊者越来越响亮的笑声仿佛冲破了这层黑夜的笼罩,笑声如同暖阳般激荡起了智深那沉睡已久的心。因为,光头尊者深知,此番宣泄,对于智深今后武道之路上的迈进,有着至关重要的做用!而想到此处,心升而起的自豪便使得这发洪亮的笑声久久不息…..….
过后。
“二位,老朽还有要事在身,不便多留了,先行告辞!”
神秘老者微笑着望着这一幕,迟来的宣泄也深深打动了他,然而,料想到此事甚重,方才回过神来意识到必须要的地方,这才委婉出声请辞。
“前辈,这才见面就要动身了么?洒家还念想与前辈痛饮几碗酒呢!”
光头尊者闻言,收敛起了那份心情,略带歉意的说道。
“小友无须客气,往后自当是有机会,老朽告辞。”
神秘老者微微作揖,不待回答,那面向众人的身形却急速倒退了去,短短几个残影后,那倒移而去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茫茫黑夜之中。
“尊者?”
见到此等异能身法,武长老下意识朝光头尊者惊呼道。
“无妨,前辈匆匆而去,自有其意,我等也不必揣测,卧龙先生故友自然不会是敌,依洒家看来,我等还是先回内院复命再说。智深,你已有重伤在身先行悬浮调息,不可再费气力。”
“是,师尊!可是,那神秘老者究竟是何人?”
自是未曾听闻先前那番对话,对于师尊对待神秘老者的态度智深有着一抹惊异,于是听得吩咐后出声询问。
“洒家也是不知,且罢,待回到内院再问卧龙先生也不迟,好了,走罢。”
光头尊者淡然嘱咐了一句,便不在这个话题上再做纠缠,*控着那股神秘的力量将众人托付悬空御气离去。方丈大师背负着竹篓悬浮飘飞在最后方位置,而竹篓内,对外界事物毫无觉察的小家伙,此时却睡得分外香甜….….
。。。。。。。。
“老头子,你确定?”
“那种感觉,绝对不会错的!老朽等待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
听闻那因激动而变得颤抖的声音时,老太深深的望了一眼身旁的老头,熟知一切的她,自然明白这番话意味着什么。
黑漆漆的森林中,两道黑影一前一后牵并着穿飞而过,徒留下,幽幽两句细不可闻的对话,缓缓沉进夜色…..….
。。。。。。。。
密室内。
“你说什么!!!废物!一群废物!”
“宗主,那厮太过恐怖,若非小人亲眼所见,恐怕都不敢信!”
“幽冥二老双双陨落,这叫本宗如何交代?那黄泉老儿怎可善罢甘休!”
“宗主,稍安勿躁!事料始末皆是那黄泉门所引,事已至此,待属下遣去消息投石问路,再做应变也不迟啊!”
“唉!恐也只能如此了,你派人速去召回‘鬼影’,就说宗内面临颠覆之境!”
“属下遵命!”
昏黑的密室内,一袭黑衣束身的男子面跪伏在地低头诉说着,而前方首座之处,若隐若现一人依坐在上,听闻这般事态,先前还如同死尸一般寂静的他,如同暴跳雷鸣般惊坐直身,几经思量后决断定夺,待跪伏在地之人退去,方才缓缓靠坐椅上,对着空气喃喃道:
“看来,这次不得不烦请尊上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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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塔克拉玛干之漠,地下城。
“门主在上,小人所述句句属实,不敢欺瞒。”
当下将事之始末复述了一遍。
“宗主听闻这厮如此猖獗,特命小人带来消息,以求复仇计划。”
“哦?你这是在挑拨么?”
“小人不敢!”
“哼!鬼宗向来处事阴狠无比,老夫还未追究幽冥陨落事责,反倒挑拨起复仇之事来对抗少林!?难道就不怕老夫杀了你么?”
“门主息怒!小人只是受宗主亲命前来转达,绝不敢有此非分念想!还望明鉴!”
“拿你家宗主做挡箭牌么?你倒是不蠢!滚吧!”
“是…是!”
地下城核心处一小院内,一位身着白色长袍的老者一掀袖袍将来人给扇出了院落,低头凝望着水池中的鱼儿,那沧桑的眼眸中透露出些许的伤感,而待水面倒影忽然消失,方才还站在池边的白袍老者身形不知何时已消散了去….…..
“这么多年过去了,想必老祖的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吧。”
阳光下,炙热如油锅般的沙漠上忽然略过一道光影,心中念想打定,只见光影一闪,惊人的速度便再度飙升!极速略去的光影带起被强行排开的空气,将滚滚黄沙挤压得向两边纷飞,遥遥相望,好似一艘方舟在这沙漠的海洋里向着前方驶破浪而去….….
三日后,议事堂。
鬼宗上下主事之人此刻皆在这凹字型的位子布局上落座,众人皆着黑袍端坐在下,个个神色严肃无比,唯独首座位置此刻还是空缺,可即便如此,也无人心态敢有丝毫松懈,宽敞肃静的堂内此时便落滴针可闻。
然而就在这时,从堂口步入二人,一前一后向着首座之位走去。望见二人进入,端坐在位的主事者们“唰”的一下站了起来,齐声喝道:
“恭迎宗主!”
见得这般纪律有素的下属,为首之人先前还颇为烦闷的心理,顿时感觉到一股子欣慰。联想到或许将来的暴风骤雨,又见到众人如此这般,心中的不安被打消了去。罢了罢手示意大家坐回原位,走到首座位置落坐了下去,而身旁另外那位则站在身后处位置,不做声。
此状,鬼逆察觉到宗主身后行踪诡秘的“鬼影”已然归来,便率先起身上前,单漆跪下如是说道:
“启禀宗主,此次属下前去黄泉门….….”
当下,鬼逆将事情前后细说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一向狠辣的黄泉门主此番的表现却出奇的淡定。”
鬼逆说完,便低下了头。当然,他自然不会去表述自己被“送客”的糗态,在鬼宗能混到如今的地步脸面自然重要,况且黄泉门主只是将他“送”出院落,并未伤其分毫,所以,话至最后才有此推断。
“嗯?如此说来,恐怕不妙啊!”
闻言,鬼宗之主摩挲着下巴开始揣摩起来,一向果敢决断的他到了此处再无淡然之态。而当平日里连面都难得一见的鬼宗之主,此时眉宇间却透露着丝丝担忧之色,在场众人看在眼里尽皆选择静默着在等待,不敢出声打扰。
“想不到唉,挑拨事发黄泉居然选择隐忍,幽冥二老这等老牌先天强者陨落,对他的打击不可谓不大!可即便如此,他虽恼火却未发难,此番心机确实可怕!两位先天啊,那可是堂堂两位先天级别的强者就此陨落!此番损失就算是他黄泉门恐怕也担负不起!”
深知事态严重的鬼宗之主料想到此处,一向高高在上的黄泉怎会容忍这等耻辱,此番暂不问追究,且必当酝酿一场腥风血雨!不容多想,鬼宗之主果断裁决命令:
“依黄泉的个性,此事绝不会这般轻易,若是不来便好,倘若是动手,必将是雷霆一击!鬼宗上下听令,全宗进入一级战备,任何事由只要是侵犯到我宗,杀无赦!哼!来吧,黄泉,我要让你知道,即便黄泉门再强大又如何,我鬼宗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是!”
众人齐刷刷的起身喝应,那般肃态庄姿比起久经*练的士兵都要强上些许!随着此次议会的结束,沉寂已久的江湖,往后,不再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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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今天有点晚了!
先前在修改章节纰漏,望见谅!
———指尖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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