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l ali=ri><r><></></r></abl>李恪对杨政道并不生疏,但杨政道对李恪却知之甚少。
杨政道对李恪唯一相识的即是李恪曾在突厥汗庭中做过的那些事情,可就是因为杨政道知道李恪在汗庭中的事情,他对李恪反而越发地好奇了。
一个自幼身在皇室,养尊处优的皇子,为何会是李恪这般容貌?
“你为何要来突厥?”杨政道看着身旁的李恪,突然启齿问道。
李恪没想到杨政道会突然这么问,也不知道杨政道这么问的目的,但照旧回道:“突厥人兵临渭水,要我大唐遣质北上,我为唐皇三子,自然就来了。”
杨政道轻声笑道:“以你的聪颖,你若不想来,你自有来不了的措施。”
杨政道的语气很是笃定,似乎他确信李恪会为质北上,一定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
李恪不知道杨政道为何会如此笃定,但照旧小心地回道:“国之皇子,为国为民,我为何不来?”
“为国为民,表弟说的好壮气,可为了那么多,岂非就不为你自己吗?”杨政道听了李恪的回覆,挑眉问道。
李恪隐约猜到了杨政道这么问的意图,可他却故作不知地反问道:“为我自己?我身在突厥又能图到什么?”
杨政道回道:“名誉、劳绩、人情、资历,虽身在突厥,但你能拿到的实在是太多了。其他的皇子还在长安念书,可你已经领先了他们这么多。”
在这个时候,李世民的皇子还尽皆年幼,就算是年岁稍长的李承乾和李泰也还正是在入学的年岁,整日在宫中除了念书无所事事,可如今的李恪却已经北上突厥,给自己攒下了极大的劳绩尚有名誉,这甚至是李承乾这个太子都未曾做到的。
李恪听着杨政道的话,心中难免有些惊讶,他没想到,以杨政道的年岁为何会想的这么多,难不成这隋炀帝的血脉竟有如此天资?
李唐的山河是自杨隋手中夺得,而杨政道是后隋天子,而李恪却是大唐蜀王,关系本就不是那么融洽,李恪对于眼前的杨政道有着天生的警惕。
李恪摇了摇头,笑道:“表兄未免想的太多了,我一个少年人要这些工具作甚。”
杨政道道:“为的什么,表弟你自己想必比我越发清楚,你若是只宁愿宁愿做一个闲王又何须来这突厥?就算来了突厥又何须沦落如此田地?”
李恪北上突厥这么久,照旧第一次有人同他说这些话,而且这一次还偏偏是一个与他年岁相仿的少年。
李恪不知道杨政道这么说的目的,于是道:“表兄是智慧人,当知交浅言深的隐讳。你我虽是表兄弟,但今日照旧第一次碰面,你便同我讲这些,未免有些太早了吧。”
杨政道听了李恪的话,也知道李恪话中的意思,无非就是李恪以为以眼下两人的关系,杨政道的话实在是说地太唐突了些。
杨政道道:“既然表弟以为我唐突了,那我便不再问了。不外我绝无恶意,只是好奇,好奇这皇位到底有什么好的,竟能叫这般多人对它趋之若鹜?”
李恪倒是没想到这番话竟会从杨政道的口中说出。
杨政道是谁,前隋遗王,被前隋遗老在北地拥立的隋帝,这样的人不应是对权力有着无比的渴求吗?可为什么他竟会说出这番话,眼前的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能有如此矛盾的身份和言语。
这下子,好奇的倒轮到李恪了。
“这似乎不应是你说的话。”李恪对杨政道说道。
杨政道似是自嘲地笑道:“我照旧孩童时便被带到了突厥,被可敦一手推到隋帝的位置,她要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我在她的眼前从来不敢多言半句。你若是被人押着做天子做地久了,想必你也会同我一样的。”
李恪看着杨政道的容貌,心中不禁一阵波涛。
天子尚有被押着做的吗?不外想来也是。
义成公主复隋之心不死,而杨政道又是唯一的人选,这个有名无实的天子杨政道自然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可是这样的天子做起来又哪会有半点的兴趣呢。
李恪对杨政道问道:“今日来此,你为什么要同我讲这些?”
杨政道扭头看了看离自己尚有些距离的护卫,对李恪小声道:“因为这个天子我做的厌了,也累了。”
杨政道的声音虽小,但当他的声音传入李恪耳中的时候,李恪的心田却被引地一阵激荡,杨政道为何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李恪问道:“你这是何意?”
杨政道回道:“大隋已经亡了,在天下黎民的心中彻底地亡了,没有亡的只是可敦的执念。设在定襄的大隋朝廷只是一出自欺欺人的戏,可随着如今突厥局势急转直下,定襄的这出戏怕是唱不久了。与其等着未来戏台子倒了,一起被砸死,我何不早点出了这戏台,也还能置身事外。”
李恪听了杨政道的话,马上愕然。
突厥与大唐局势翻转,如今的突厥内忧外患,举步维艰,杨政道自然看的出来。
正所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定襄的后隋朝廷本就是突厥羽翼下的雏鸟,若是未来突厥完了,那原本呵护在突厥之下的隋廷自然也难免败亡的运气,而杨政道作为隋帝,很可能便会在这场败亡中丢掉性命。
杨政道今日来寻李恪,为的即是保住自己的性命。
杨政道是智慧人,有这样的考量跟担忧李恪丝绝不觉意外,但李恪却没想到杨政道竟会找上自己。
李恪问道:“为何要来寻我?我现在身在突厥,可是连自保都是问题。”
杨政道看着李恪的眼睛,回道:“因为我相信你,你一定有活下去的措施。”
李恪接着问道:“那好,就算我能活下去,我又为何要助你?”
“因为传国玉玺,我可以让你带着传国玉玺归唐。”杨政道对李恪道。
自打隋炀帝亡故,隋末大乱,群雄纷争,传国玉玺便被萧后秘携于身,一路带到了突厥,尔后自己远离权力纷争,深居简出,又将玉玺交给了杨政道,现在的传国玉玺正是在杨政道的手中。
传国玉玺虽只是一方玉璧,但却关连到所谓正统,所谓天命,这正是眼下李世民最缺的工具。
迎传国玉玺回京,泼天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