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庶子夺唐

第十二章 夜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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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bl ali=ri><r><></></r></abl>“唐公远来辛苦,本汗敬唐公一杯。”如今的颉利形势不如人,说起话来也比往日要低调上许多,在大宴之上亲自碰杯对唐俭道。

    在颉利看来,此次和谈唐俭才是正主,自当先敬他,可颉利的做法却叫唐俭颇为为难。

    大宴伊始,颉利不敬李恪,先敬唐俭,主次未分,唐俭的脸色稍稍一变,一时间这酒竟也不知该不应饮。

    唐俭看着颉利端杯,他也端着羽觞,转头看向了上首坐着的李恪,而恰巧此时李恪也正看向了他。

    李恪自然知道唐俭为难之处,对唐俭点了颔首,笑道:“可汗乃是爽直之人,不拘小节,莒国公但饮即是。”

    有了李恪这句话,唐俭才放下心来,碰杯饮下。

    颉利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难免有些讶异,他没想到李恪在唐臣之中竟有如此威信,这倒是远远出乎他的意料。

    “唐公此来,自是奉陛下之命前来,却不知陛下的意思为何?”颉利将唐俭将酒饮下,对唐俭问道。

    唐俭与李恪对视一眼,回道:“可汗欲与大唐和谈,陛下欣喜万分,月朔获得消息便命我前来。我大唐和谈之诚,可汗大可放心,只要两相谈拢,我大唐马上撤军。”

    颉利闻言,笑道:“如此甚好,唐公之言,本汗自是信得过的。”

    唐俭问道:“我带了我大唐的诚意而来,却不知可汗的诚意如何?”

    颉利回道:“只要两国和谈,阴山以南之地便尽归大唐所有,如何?”

    唐俭听了颉利的话,干笑了两声,摇头道:“阴山以南之地已经尽为我大唐所得,可汗给与不给都是一样,可汗的条件怕是有就虚避实之嫌啊。”

    颉利问道:“那不知陛下的意思是?”

    唐俭道:“我大唐要整个阴山,外加瀚海南北三百里,另外可汗也需入朝参见陛下。”

    唐俭口吻极大,一下子便要了整个漠南和泰半个漠北,若真是如此,恐怕颉利真的就只剩一个光秃秃的汗庭了。

    颉利为岂非:“陛下的要求实在是高了些,而去本汗年岁也大了,走不得太远,本汗愿全割漠南之地,遣子叠罗施入朝觐见,不知能否?”

    唐俭本也没指望颉利会一口应下,只是道:“此事事关重大,我做不得主,还需遣人请示陛下。”

    铁山到长安,这一来一回即是一个月的时间,要拖,这么些时间自然是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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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俭自长安出发,获得的消息是北上宽慰突厥勿使作乱,而就在唐俭脱离长安不足一日,有一封密旨自长安发出,直往李靖身处的定襄城而去。

    李靖收到的消息与唐俭全然差异,唐俭前往突厥是主和,而李靖收到的密旨却是主战,密信的内容很简朴:寻机兴兵,击溃突厥。

    大唐与突厥在阴山以北拉锯多年,甚至一度落于下风,如今难堪有这样的良机,能够一举扑灭突厥,李世民怎会轻易放弃。

    当唐俭泛起在铁山时,颉利的只当自己的战略已经奏效,李世民被他居心放低的姿态所疑惑,相信了他求和的意思。

    现在,有李恪和唐俭在铁山,颉利的预防已经放到了最低,甚至他现在已经在想着待开春之后该如何东山再起了。

    可就当颉利还在企图着这些的时候,李靖也知道,李世民信中所言的时机已经到来。

    李靖连忙点兵一万,俱为轻骑,只随身携带二十日的干粮,取白道,绕袭突厥,欲打突厥人一个措手不及。

    铁山一代,唐军自然是不熟,可是常年驻扎在铁山一代的突厥部落却熟悉地很,而此时李靖手中最不缺的就是突厥的降臣和俘虏。

    有突厥人的向导在前,唐军一路取小道行军,不外十日,李靖雄师便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了铁山外十余里的山谷之中。

    “大帅,再往前即是突厥人屯兵的规模了,如实再雄师齐进恐怕易被察觉,于战倒霉。”刚到了此处,突厥人的向导便指着铁山的偏向,对李靖道。

    此次随李靖一同北上突袭的定襄精锐不外一万,若是强攻,自然不是突厥军的对手,甚至可以说是自寻死路,故而此次李靖兴兵胜在突袭。

    李靖点了颔首,赞同道:“突厥雄师就在十多里外的铁山,若是雄师叫颉利发现,难免打草惊蛇,此行便功亏一篑了。”

    颉利可汗在此,突厥人在铁山四周肯定设防,一万雄师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通过突厥人的防线无异于痴人说meng。

    李靖的话音刚落,李靖身旁的苏定利便主动上前道:“此时雄师齐攻自不行取,末将愿请缨为雄师先锋,率小队人马突袭铁山,直取颉利汗帐,搅扰突厥阵型,以便雄师冲杀。”

    一万人太多,目的太大,自然易被发现,可若是由苏定方率小部人马先进,直取颉利汗帐,在突厥雄师被制造杂乱,尔后李靖再率雄师自外围扑上,便能十拿九稳。

    这样做虽然能够掩护雄师,就大局而言更为稳妥,但对率军先入的士卒而言却危险万分。

    一旦他们被突厥人发现,突厥人势必调感人马围剿,这样虽然给后续的雄师缔造了有利条件,但他们自己却陷入了险境,甚至有性命之忧。

    苏定方主动请缨,即是要将这件极为危险的差事揽在自己的身上。

    苏定方这么做,虽然有为了立功立业,报效知遇之恩的思量,但更多地照旧为了救人。

    虽然现在唐使唐俭也正在铁山,但就算是十个唐俭也不足以叫苏定方心甘情愿地以身涉险,苏定方最为在乎的照旧李恪的安危。

    现在李恪还在突厥人的手中,只有打地突厥人措手不及,才有时机从突厥人的手中救回李恪。

    当初阴山一别,李恪将书信亲手交到苏定方的手中时,李恪既是送了苏定方一份前程,也是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托在了苏定方的手中。

    苏定方不知道李恪为何一直如此重视他,信任他,但士为知己者死的原理,苏定方照旧懂的。

    苏定方是武臣,不能算是“士”,但蹉跎多年的他却比“士”越发明确知己之人的难堪,也越发珍惜。

    苏定方曾为降将,被李世民任命为李恪的亲卫统领也只是因为他熟悉突厥,而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李恪却给予了苏定方毫无保留的信任,苏定方绝不会辜负。

    有恩必报,知己必酬,虽陷险地而无所畏,燕赵男儿本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