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庶子夺唐

第三十八章 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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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牙行的突厥仆众从何而来李恪不知,但李恪确信的是他们的泉源一定是违背了国家法度。

    几日前李世民刚刚下旨,免去自颉利而下,所有突厥人之罪,所以长安城中不应该泛起突厥人的仆众,更不应该被果真叫卖。

    寻凡人绝对没有这样的路子和能力,长安城中能有这个本事的人也不会太多。

    而在李恪看来,这种的情况的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官商勾通,强掳突厥少女,运送之长安贩卖,借着贩卖突厥之女之举放肆敛财。

    大唐举国之力谋划数年,放有今日的北地局势,没想到这盛世的背后竟还尚有在做着这样的肮脏生意,李恪想着心中都一阵怒火腾起。

    牙行之人大多机敏,嘴巴也严实,守得住秘密,李恪若是直白地问这牙行的主事,恐怕他只会推推嚷嚷,不会如实相告。

    于是李恪思虑了片晌,对牙行主事问道:“不知一个突厥仆众作价几何呀?”

    牙行主事回道:“大的两贯,小的一贯半,令郎若是买的多了,还可以给令郎算得自制些。”

    李恪闻言,面露不解地问道:“这些突厥的女奴买了无非图个新鲜,肩不能扛,手不能挑,要了多了又有何用?”

    主事闻言,忙道:“这些突厥女子手脚虽不比江南女子来的灵巧,但却醒目粗活,重活,而且也比咱们的江南女子自制上许多。”

    一个寻常的江南籍的女奴作价四贯,姿色好一些,再通些文墨的甚至能卖到二十贯以上,与他们相比,两贯钱确实自制了许多。

    不外纵然如此,一个是两贯钱,十小我私家即是二十贯,一百人即是二百贯,这险些都遇上一个长安四品官员一年的俸银了。

    更况且他们所贩卖之长安各处的突厥仆众又何止百人?如此暴利,也难怪有大唐官员胆敢铤而走险了。

    李恪听着主事的话,好奇地问道:“突厥女子也是女子,如何醒目地了粗累的活计?”

    显然这些突厥仆众的销路并欠好,主事的难堪见到一个大主顾,照旧个容易瞎搅的少年,忙解释道:“这个令郎大可放心,这些突厥仆众都自西北而来,身形彪悍些的大有人在,气力是没得说的,若是认真比起来,恐怕未见得便会输于男子。”

    牙行的主事提到西北,李恪李恪便想起了一小我私家:张宝相。

    张宝相也算是唐初名将之一,贞观三年,张宝相以甘州刺史拜为大同道行军副总管,协同大同道行军总管李道宗北上。

    北伐之战张宝相立功无数,甚至就连突厥颉利可汗都遭其生擒,立下大功。

    但张宝相此人的品性却叫人颇为不齿,贞观四年春,雄师即将凯旋之际,张宝相为求战功更进一步,竟谎报军情。

    唐军平定突厥之后,薛延陀夷男担忧唐军继续北上,于是遣薛延陀军五千在边线袭扰,但张宝相为夸大劳绩却胆大妄为,将五千薛延陀轻骑夸大为五万,还慌称自己已击杀薛延陀先部万余人。

    张宝相的战报送到了李靖手中,当李靖核实战功之时却发现并非如此,而是张宝相夸雄师功。

    谎报战功本是大罪,按律当斩,但张宝相曾为李靖旧部,李靖不忍他就此丢掉性命,便将张宝相的战功抹去,保住了他的命。

    突厥奴之事牵连甚广,寻常的将士做不来,大唐众将中兴兵西北的只有大同道一处,而主帅李道宗乃宗室子弟,行事审慎稳妥,为了这些黑利犯险枉法的可能性不大,所以李恪的心里便有了推测。

    李恪不欲打草惊蛇,于是谢绝道:“我听闻突厥女子身上大多有些羊膻味,我着实不喜,这突厥仆众我看照旧算了吧。”

    突厥奴不外是图个新奇,论气力比不上西域的昆仑奴,论样貌和手巧心细更比不得大唐女子,长安城权朱紫家用上突厥仆众很是少见,李恪不愿,牙行的主事倒也不以为希奇。

    李恪择选了些江南籍的婢女便脱离了西市,回了楚王府。

    刚回到府内,李恪马上便命人传来了王玄策。

    “本王刚刚在西市牙行,你猜本王看到了什么?”王玄策一进门,李恪便启齿问道。

    王玄策看着李恪的容貌似乎并不迫切,于是笑着回道:“岂非殿下在牙行看到了哪家崎岖潦倒的官家小姐,生了情愫?”

    李恪闻言,忙摆了摆手道:“先生莫要玩笑我了,先生说的都是诗文里的故事,当不得真,本王今日在牙行看到了突厥人。”

    “突厥人?陛下刚刚恕了他们的罪过,加封官职,他们便往牙行买婢了吗?”

    几日前,李世民赦免了许多突厥各部首领之罪,还封爵官职,王玄策只当他们在长安安置府邸,前往西市牙行买婢了。

    李恪摇了摇头道:“本王说的突厥人不是那些将官,而是突厥的女奴。”

    王玄策听了李恪的话,面露讶色,瞬间便明确了过来。

    李世民从未下旨降罪突厥黎民,更无人被贬为仆众,这些西市的突厥奴是从何而来?

    王玄策问道:“殿下可曾问到这些突厥奴的泉源?”

    李恪回道:“突厥西北部的人,本王估摸着是的苏尼失部之人。”

    “苏尼失部?大同道的人干的?”王玄策闻言,凝眉道。

    李恪问道:“先生可能猜出是何人所为?”

    王玄策斟酌了片晌,回道:“任城王行事审慎,恐怕不会如此行事,倒是副总管张宝相行事颇为乖张,兴许是他所为。”

    李恪道:“先生所想正与本王不约而同,此事张宝相脱不得关连。”

    “不错。王玄策颔首赞同道。

    李恪问道:“不知以先生之意,本王能否将此事上达父皇?”

    王玄策想了想,启齿道:“不妥。”

    王玄策接着道:“殿下若要救这些突厥奴,朝堂之上稍稍提点两句,他们自然没有了胆子再如此行事,但若是彻底挑出来恐怕有些风险,此事背后究竟是何人也尚且不知。”

    长安政界的水深地很,谁知道这条线后面能牵出什么大鱼来。

    李恪想了想,问道:“先生是要本王暂且按下不表?”

    王玄策道:“张宝相与长孙无忌走的极近,殿下既抓住了张宝相的把柄,若是只诛张宝相一人未免惋惜了些。”

    李恪道:“此事想动长孙无忌,怕是不易吧。”

    长孙无忌乃就地国舅,区区一个张宝相自然牵累不到他。

    王玄策道:“此时拿出来自然不行,可若是待日后有了好时机,未尝不能叫长孙无忌脱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