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的火光慢慢降下,阵中的景象终于出现。
地面仍是守好的,这个阵本来就连着地面,灵力通过人从地上透出,形成火焰,所以即使如此焚烧地面也不会受损。
在火光熄灭后,阵中的地面终于可以看到,那里倒着一个人,荆辰倒在那里,不知生死,已经是动也不动。
“烧了这么久,居然没有被烧成灰”大长老心中震惊,他深深这个大阵的恐怖,就几个一般人来布这个阵,他进入其中的话也未必能做到荆辰这样,然而现在他亲自主持,却居然没能把荆辰烧死,甚至他身上的衣服都没破。
“不过,虽然如此,但是再强的人,现在也不可能活着了吧,除非实力超出九劫,但这是不可能的”望着倒地不动的荆辰,大长老心中非常自信,荆辰已经死去,八劫以下没有人能抗住他亲自主持的诛魔阵。
“十弟”荆恒在阵外大声呼喊,眼中流下泪水,那是他最亲的,看到这个样子怎能不心痛?
清儿抱着怀中的,口中无言,眼中却有泪。泪水滴在那稚嫩的脸上,让他的小手微微张了张,但却没有醒。
突然间,倒在那里的荆辰微微动了一下,就见他从地上站了起来,虽然显得很艰难,虽然身体有些颤抖,但的确是站起来了。
“居然还没死还有力气站起来”大长老惊怒,早知就不那么早停下了,大阵发动一轮攻击后对灵力损耗非常大,尤其是之前那个程度的攻击,现在要再次攻击还不行。
“停下吧这个大阵杀不了我的,我不破阵只是不想伤你们,不要再逼我”荆辰气息虚弱,但是眼中却非常平静,那是自信的表现,这个大阵不在他的眼中。
“开玩笑”大长老胸口起伏,又因之前受的伤而剧烈咳嗽,道荆家最强的大阵,你居然说你能破,小辈,狂妄也要有个限度”
见荆辰被大阵伤成这个样子,大长老根本不可能他的话,此时只感觉无比愤怒。
“快,再次发动,一定要杀了他”惊怒之下,大长老再次大喝,命令那些人再次凝聚灵力。
“够了……”清儿脸上满是泪水,在大阵旁对着阵中的荆辰轻轻道已经够了,你已经为我们做得够多了。”
火焰构成的大阵隔绝了她的声音,没能传入荆辰的耳中,阵中的荆辰严阵以待,等着大长老那又一次的攻击。
轻轻抚着怀中的脸,清儿望向旁边一脸复杂的荆鹤,突然走到荆鹤身前,道是不是只要我死了,辰哥就能回到荆家,并且你们会好好待他?”
没有想到这女子会主动走向,荆鹤微微感到诧异,点头道是的,他和这个孩子都会在家族中过得很好,没有人会再排斥他。”
眼中还带着泪水,清儿脸上却露出莫名的笑容,望着怀中的轻轻道虽然很想看着你一天天长大,但是恐怕不行了。不过你放心,母亲就算不在你身边,也会有别的代替我守护着你的,你要快点长大,要听父亲的话,吗?”不跳字。
泪水温热,滴落婴儿稚嫩的脸庞。小婴儿慢慢睁开大眼睛,漆黑如墨的双眼愣愣望着落泪的母亲。
这个画面本该是幸福的,但是见此,清儿的心却觉得更痛了,一滴又一滴的泪水不断滴落,滴在婴儿身上。
“哇~”
婴儿突然张口大哭,像是不忍母亲哭泣,也像是不喜欢的脸被泪水打湿。
嘹亮的啼哭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所有人都是微微一怔。
“清儿?”请向这个方向,荆辰此时才的妻子不知何时走到了父亲身前,抱着在那里无声哭泣。
“清儿想做?”荆辰皱起眉头,不解地望着阵外的妻子。
“回到家族,和亲人一起生活,这是辰哥最渴望的事情了,相反他最不希望的事情就是有一天和的亲人相残,那是他最痛苦的事情。”像是自语一样,清儿轻轻道我已经不想让他再那么痛苦了,所以,请你让他回到家族吧,我愿意用我的命来换他。”
清儿的声音很轻,只有在她身前的荆鹤能够听到。荆鹤此时微微皱眉,不敢确定这女子所说是真是假,不过最起码他所希望的解决方式就是如此,道你决定了?”
“嗯。”清儿重重点头,眼睛从未离开的脸,像是想趁现在尽量多看几眼,要永远记住他小时候的样子。
“好”荆鹤抬起手,手上凝聚红色的灵力,道如果你为此而死,我会承认你是我儿媳的。”
苍白的笑容浮上清儿的脸,只有死了才被承认,活着却要被杀死,这真是种悲哀。她没说,仍是看着的脸,已经做好了和之前一样的决心
“哇~”
像是害怕一样,清儿怀中的婴儿哭得更大声,一双小手不停乱伸,动得非常厉害。
“不”看到外面的景象,荆辰目眦欲裂,疯狂大吼,向着阵连迅速冲去。
“快发动,不要让他有机会破阵”大长老大喝,四十余人将又一轮攻击全部集中向荆辰,要阻止他的同时将他杀死在阵中
“啊”荆辰仿佛疯狂了一样,猛然一挥拳头打在荆家众人彼此相连的结界之上,结界应声而碎,数十人全部口吐鲜血,受了重伤。
“不可能居然一拳就破开了,难道他的修为,真的已经超越八劫了吗?”不跳字。荆洪身上的伤再次加重,同样吐出了一口鲜血。
荆鹤的手已经挥下,打在了他身前的人影头上,顿时,身前的人关上流出鲜血,染红了一张脸。但是荆鹤却微微皱着眉头。
被打中的人,是荆辰,他速度非常快,眨眼已到了荆鹤身前,替妻子挡住了荆鹤的攻击。
看着被一掌打破了头,却没有死去的,荆鹤眼中没有不忍,只有冷漠,还意外之后微微露出的不快。
荆辰的整张脸都被鲜血染红了,双眼冷冷地盯着荆鹤,这是荆鹤第一次见到荆辰以这种眼神对他,心中却没有太大感觉。
“你是父亲,我不能对你出手,否则,你刚才已经死了”荆辰目如寒霜,冷冷道但就算是你,我也绝不允许你伤害我的妻儿”
听着荆辰的话,荆鹤目中露寒光,他的手仍停在荆辰的头上,此时缓缓收回,没有再说。
荆辰转身,望向的妻子,道为这么傻?”
妻子的脸上满是泪水,嘴边却是笑容,看上去非常怪异。
不过见妻子无恙,荆辰总算也松了一口气。
就在荆辰风放松下来时,一口突然而来的鲜血喷在他脸上,与他的鲜血混淆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木然地伸手擦下脸上的鲜血,荆辰的手被血染红,不知是的还是别人的,整个人愣已经在那里。他的妻子嘴边还带着血,他手上染的血,有一半是妻子的。
身体在颤抖,恐惧瞬间布上荆辰的眼睛,他不明白为会这样?为?
清儿的脸非常苍白,带着一种苍白而满足的微笑,身体开始倾斜,倒向地面。就在她倒地的时候,荆辰才注意到妻子身后多了一个人,正用冷冷的眼光望着他。
大哥荆狩,在荆辰破阵冲向荆鹤时,他同时也跟了上来,在荆辰放松下来时,他从后面对荆辰的妻子发出了一击。
迅速伸手,荆辰扶住倒地的妻子,将她和搂入怀中,望向那冷漠的男人,颤抖道为?为?为?为为”
心中所有语言在此时就只剩下这三个字,在荆辰嘴边不停重复,眼中是无尽的绝望和痛苦。
“这个是妖物,十弟,不要再执迷了”荆狩无比冷漠,望着荆辰的眼神就和荆狩没有两样,甚至更冷。他嘴角也带着鲜血,刚才荆辰破阵的时候他也受伤了,只是实力较高,伤得没有其它人那么重,还能活动。
“妖物?她是我妻子啊不是妖物”荆辰对着的大哥疯狂大喊,堂堂男儿的眼中不断渗出绝望的眼泪。
荆狩冷冷望着,并不多说,像是只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辰哥,算了。”虚弱的清儿伸手,嘴角带着血迹,脸色苍白,轻轻抚着荆辰的脸,带着笑道这样也没有不好的,你以后就可以回到这个家族了,就有很多了,不用再和他们生死相向,不用再那么痛苦。我已经不想让你因为我而这么痛苦,这样已经很好了……已经很好了……”
握着妻子的手,荆辰轻轻道说傻话,我们还要一起等我们的长大呢,你不能让我们的生下来就没有母亲啊清儿,清儿,你不可以死,我和我们的孩子都不能没有你的,你听到了吗?”不跳字。
“虽然,我不能和你一起看着我们的长大了,但是……”清儿苍白的脸在微笑,轻轻道他有一个好父亲,就算没有我在身边,也会过得很好的……”
荆辰也听不进去,口中那几个字就和眼中的泪水一样不停重复清儿,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你何必还要执迷”身后的荆鹤冷冷道已经发生,就无法改变,即使如此你还要为了这么一个就要死去的和你的族人们动手吗?你要明白,现在就算你杀了荆家所有人也不可能改变了”
荆辰的世界仿佛已经没有声音,他像是也听不到,眼中只有妻儿的样貌,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妻儿的样貌,再容不下其他。
“哼三人一起杀了就好,不必管其他”大长老的伤势稍微稳定,此时又走了,之前沉稳的脚步在此时此刻有些颤抖。
荆辰像是终于听到声音,抬起头,如剑一样的目光扫过荆鹤,荆狩,荆洪三人。他突然抱着妻儿起身,走向一边。
“嗯?”三人都有些疑惑,想过荆辰会疯狂向他们报复,也想过他会因为崩溃,但荆辰的表现却让他们有些意外了。
抱着妻儿,荆辰走到另一边的荆恒身前,将重伤的妻子和痛哭的交给荆辰,平静道五哥,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他们。”
茫然扶住无力的清儿,另一只手抱住刚出生的孩子,荆恒感觉脑袋空空的,也不,木然道十弟,你要做?”
荆辰沉默着转身,走向那几个荆家的人。他的目光从在场的每个人场上一一扫过,那些倒地的族人、那几名被重伤的兄长,冷漠的大长老,无情的父亲、对妻子出手的荆狩。
荆狩身后背着一把剑,那是荆家代代相传的轩宇剑,之前因为要布阵所以没有用剑,还在背上,荆辰的目光盯着那把剑,没有再移开。
“所谓的祸星就是这把剑的前身吗?”不跳字。平淡的声音从荆辰口中传出,没有那种想象中的悲伤,平静得让人恐惧。
那三个人都震了一震,荆狩更是目光一寒,道你都?”
荆辰平静道你们的,我都。”
三人一阵沉默,这是荆家最大的秘密,整个家族上下除了他们的人再没几个,荆辰居然也背后的事情
“就是因为那把剑留下的种种传说,就因为那种不确定的,你们就要如此对我,这些我者可以容忍,但是,你们不该对我的妻儿出手”目光渐渐冰冷,荆辰的眼神一直盯着前方的三人。
三个人感觉像是被一把剑指着,全都感到一阵压力,自从实力达到如今这个地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这是对比强大的人本能感到的压力,荆辰一个人的目光居然压住了他们三人,三人同时都在想一件事情他的实力,到底达到了怎样的地步真的是九劫吗?真的只是九劫吗?”不跳字。
“现在事情已经造成,你想样?”虽然心中压力不小,但荆狩毕竟已经是当上家主的人,心里有压力也不至于害怕。
“今天,我要彻底毁掉它”荆辰的话如惊雷响在三人的耳畔,让他们浑身颤抖,只听荆辰冷冷道我要让那把剑永远消失在荆家,这样一来,以后就没有所谓的祸星与福星了,这两者会出现都是因为那把剑的存在,如果没有它,这两种人在荆家也只是个凡人而已”
荆辰的话让三个人的心都在颤抖,身为家主的荆狩更是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道不可以”
荆辰伸出他的右手,向右平伸,手掌摊开,空空如也的右手像是等待着抓住。
“不不可以,快停下”荆狩恐惧大喊,荆鹤和大长老此时也感到深深的恐惧,他们最害怕的事情,终于要来了
“在我说这几个字的时候,你们是感觉?”荆辰目光冰冷,语气没有太大*动,他的右手突然亮起了光,照耀了夜空,显得无比耀眼,刺得荆狩三人睁不开眼睛。
“阻止他,如果他成功的话家族说不定就完了”大长老荆洪大喊,不顾受伤的身体,第一个冲向无比耀眼的荆辰。
荆狩和荆鹤的心也在颤抖,也同时前冲,他们都,如果成功,大长老所说很可能会成真,荆家,说不定真会在这一夜覆灭他们都疯狂了,拼命想要阻止荆辰。
地面开始微微抖动,像是天地都在战栗,一截剑柄从地下慢慢伸出,就在荆辰平伸着的右手下方,从地面破土而出,逐渐升高。
“竟然真的出来了,快一定要阻止,不能让家族被毁灭”大长老疯狂大吼,强忍着身上的痛在冲向荆辰。
“真的出来了难道家族真的毁灭在这一夜了吗?”不跳字。荆狩在颤抖,那个传说实在太恐怖了,想到后果他都感到一阵战栗。
“他已经达到这个地步了吗?即使在这里也能将那召出来”荆鹤心中同样恐惧,本以为荆辰还没有达到那个地步,早知如此当初他根本不会让荆辰回到这个家族之内。
在这一刻,三人终于冲到了荆辰近前,同时向荆辰伸手,直接对他发出攻击,每个人的攻击都是致命的
“嗡~”
一声动人的声响,震撼人的灵魂那把剑终于完全出土,被荆辰牢牢握在了的手中。这一刻,虽是夜晚,但荆辰手中那把剑发出的光芒却照亮了整片天空,旁边的人连眼睛都睁不开,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芒
攻向荆辰的三人被那把剑的轻轻一颤震得倒飞而出,大口吐血倒在地上,每个人都是脸色苍白。
长剑在手,荆辰闭着眼睛这就是那把传说中的剑吗?果然是非常恐怕,仅仅剑威就有如此地步”
耀眼的光渐渐收敛,人们终于能看清那把被荆辰握在手中的剑。剑长三尺有余,呈黑色,剑身宽大,厚度却非常薄,有种不协调的感觉。
望着这把剑,每个看到它的荆家人都有种想要跪下去膜拜的感觉,发自灵魂,不能。只有修为强大的人受到的影响比较少。
“真的出现了真的把那把剑召出来了”荆狩呆若木鸡,望着荆辰手中的剑不住颤抖家族传说中的最强之剑,轩宇剑的前身——玄羽剑”
感受着这把剑的强大,握剑的荆辰同样不能平静这就是传说中的圣器吗?很强比见过的任何兵器都要强大,仿佛凌驾众生之上,已经没有能够阻挡”
荆鹤感觉的身体仿佛变成了冰,浑身冰凉,恐惧渗透了身上的每一处,二十多年前的景象在此时又浮现在眼前。
那一夜,荆辰出生,屋顶之上就出现了这把剑的影子,却没有剑柄。当时的剑影再此时与此前的剑重合,曾经无柄的剑影,现在那柄已经被当日的祸星牢牢握在手中。
“祸星……灾难……荆家,要完了吗?”不跳字。有种不能的感觉,荆鹤的心仿佛停止了跳动,望着那把剑几乎要窒息了。
握着被喻为圣器的剑,荆辰却没有出手的意思,淡淡道你们终归是我的亲人,我不杀你们,但这把剑留在荆家只有害处,今天我要把它带走”
“快放下那把剑”荆鹤大喊你无法驾驭它的,快放下,你真的想要毁了荆家吗?”不跳字。
微微一震,荆辰不太理解荆鹤的意思,刚才虽然说他许多事,但终究还是不如荆鹤这个当过家主的人那么清楚。
不等荆辰想明白荆鹤的话,异变在此时发生。
荆辰的身体突然巨震,一层血色迅速涌上他的双眼,把他的眼神变得冰冷,把他的脸色变得狰狞。
“这是……回事”荆辰只感觉到无边的杀意涌上了他的脑海,眼中像是看到一片由血汇成的海洋,他苦苦抵抗,得那种杀意却非常庞大,不是他能抵抗得了的。
“快放下那把剑”只有荆鹤这三人究竟,此时全都非常紧张,想阻止却无力,只能在远处大喊。
在杀意涌来的时候,荆辰就想放弃这把剑了,但是那把剑却仿佛有种强力的吸力,像是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已经无法分开。
越来越多的杀意涌来,荆辰苦苦控制着,但是意识却在此时渐渐模糊了,不知还能称到时候。
“不能阻止了灾难家族的灾难啊”荆辰通红的双眼和狰狞的脸色深深刺激着荆鹤,他猛然回头大喊所有人快离开逃不可以让家族因此覆灭”
“这个时候可能逃,一定要阻止他”荆狩脸色阴沉,拔出仿玄羽而造的轩宇剑,大喊着冲向荆辰。
“狩儿,”荆鹤大喊,心都要碎了你不可能胜过他的”
“不可能也要去”
荆辰的另外几名兄长此时也没有逃跑,全部冲向荆辰,使出各自的手段。
同一时刻,荆辰感觉被血海淹没了,也看不到,也听不到,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间,再没有任何感觉。
前冲的荆家众人见到荆辰的眼睛已经变得一片红色,看不到眼球了,但他狰狞的脸色却突然变得平静,或者说是麻木,像一块木头,没有感觉,没有感情的木头。
虽然不理解回事,荆狩还是冲了上去只要杀了你,一切就结束了”
轩宇剑包围着熊熊烈火,对着呆在那里的荆辰一剑斩去
“咻”
剑光照亮了夜,荆辰的身体仍是呆在那里,荆狩的攻击也止住,冲到了荆辰身后,两个人都没再动。
“狩儿”荆鹤紧张无比,明明心知荆狩不可能敌过所有真正家传之剑的荆辰,但心中还是希望他能赢。
“他们的速度太快了,根本看不清”荆彦也在前冲,此时也在疑惑之前那一击是谁赢了,荆辰好像动都没动过,难道就那样被荆狩杀死了?
不动的荆狩此时慢慢回身,他之前是先众人冲的,停下来的时候是背对着这边,此时转身,众人才看到荆狩的胸口被开了一个洞,里面的心脏已经没有,被剑切掉了。
荆鹤的世间仿佛静止了,望着那个他最疼爱最喜欢的,仿佛失去了全世界,脸色一下苍老了许多。
“大哥竟然就这样死了,到底是时候出的手,为连看都看不到”荆彦沉着脸,没有过多伤悲,仍在往前冲着。
随着荆狩的身体轰然倒地,荆鹤的世界仿佛也震了一震,声嘶力竭地发出一声呼唤,撕心裂肺狩儿”
“大哥”前冲的另外几名荆家全都红了眼,不要命地往荆辰那边冲,全都使出生平所能达到的最强一击
荆辰脸色木然,又一剑挥出,又一人倒下,每一剑也必定都会有人倒下,每个冲上去的人都是如此。
鲜血流了一地,染红了荆辰脚下的地面,尸体铺出一条属于荆辰的路,他踏着尸体而过,一边收割着亲人的生命一边在向这边移动。
“啊不……”撕心裂肺的叫喊不停从荆鹤口中发出,他状若疯狂,像个疯子一样紧紧抓着的头发,将本来非常齐整的一头灰色抓得乱糟糟,和疯子没有两样。
一个又一个在荆鹤面前倒下,他怎能不疯狂,还能平静
“杀了他杀了他给我杀了他”之前叫人逃跑的荆鹤在此时完全改变了,疯狂叫着。
家主被杀,荆家的人们能够平静,那之前最早组成诛魔阵的三十多人疯狂冲上,大阵没用,现在他们只能以自体冲向荆辰。
一切修为,一切力量,在那个脸色麻木的男人面前,在那把把号称圣器的玄羽面前都是无力的。不停有人在那男人面前,在那剑下倒地,用的鲜血为大地染上色彩,没有人能够敌得过一剑,冲上去一个人,地上就多一道尸体,除此之外没有其它改变。
“这样不行,把家族最后的拿出来吧不然家族真的会在今天消失”大长老勉强保持着冷静,对荆鹤说道。
看到荆鹤如此疯狂的样子,大长老此时跟他商量也是没用了,下了令,朝天空高喊道我荆洪在此,召唤最终守护部队”
失去理智的荆辰见人就杀,但速度却并不快,走得很慢,像木头一样,所有拦住他的人都已经倒下,没有人能挡住他的路。
就在这过程中,几百个人在荆恒的召唤下出现,足有四百三十二人,由远处疾冲而来,瞬间将此处完全占据。
“布诛神阵”荆洪大喝,瞬间,那几百人立即围着荆辰布下了阵法。
“竟然……出动了诛神阵”荆彦没死,他实力比一般人要强些,在荆辰剑下捡回了一条命,但也受了重伤。见大长老出动这些人,他立即挣扎着从地上起来,远远退了出去。
“诛神阵,荆家的最终武器,诛魔阵通常是由三十六人组成,仅一个诛魔阵就能诛杀八劫强者。而诛神阵,总共由四百三十二人组成,也是十二个诛魔阵的组成。单数量目上的叠加就已经很恐怖,加上这阵本来就是凝聚所有人的灵力来攻击,诛神阵一出,荆家就没有人能够侵犯,千军万马来到这里也会被杀得片甲不留,大长老居然用这阵来对付一个人”虽然理解大长老的用意,便荆彦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荆家居然也有这种时候,平时这个阵很难出现,因为很少有人敢来犯荆家,而现在出现,居然只为了一个人
诛神阵很快布成,这个名字可不是白取的,当初一名曾经疑是九劫的强者碰上这个大阵也只能逃跑,一个能在世上屹立千年不倒的家族,绝对不是都没有就能支撑的个人的强大可以替荆家去征服外界,而这个团队的强大则可以保证荆家绝不会被任何势力攻下。
“杀”大阵布万,荆洪只高呼出这个字
火的海洋瞬间出现,耀眼的火光连在荆家很远的地方都能看得见,直冲天际,若非大阵旁边有荆家这四百多人布出的结界,恐怕就连荆家本身在这一下之后也会变成一片黄土,连灰都不剩。
更恐怖的是这火焰的温度,即使隔着结界,外面人的还是感觉身体要被融化了,这也就是修士,若普通人在旁边恐怕会直接被那火散发的温度给烧死。
用的灵力拼命护着清儿和荆辰的,荆恒心中非常担心,在外面都如此,身处中央的荆辰会是感觉?
火光冲天,红色的光将整个荆家照得如同白昼,但在这里,更耀眼的光亮了起来。那光来自火光的中央,只有人的大腿粗细,却连通了天地,直冲云霄,耀眼的程度比那火光强了太多太多。
“这是……”荆洪脸色苍白,再不抱任何希望,喃喃道完了……荆家真的要完了……”
中心的白光猛然爆发,朝着周围扩散,所过之处离火尽灭,任那四百多人苦苦支撑也无法阻挡。
最后,一声震天巨响,仿佛世界的爆炸,让听到的人都失聪了,巨响之后的世界变成了死一样的寂静。
那是白光碰上结界发出的声音,那光淹没了一切,任何碰上都如雪遇春阳。荆家的火熄灭了,布成大阵的结界消失了,结成大阵的四百多人也随着随之消失,仿佛已被那光带走。
被那白光触及的一切都彻底消失,若不是有结界和那四百多人挡着,整个荆家和所有人都会在这一击之下完全消失,也不复存在。
第一百三十三章仇恨之芽
第一百三十三章仇恨之芽
第一百三十四章 荆羽的名字
第一百三十四章 荆羽的名字
耀眼的火光,刺目的白光,在此时都消失了,天与地再次回归黑暗的怀抱,短时间内两种极端的转弯让人的眼睛无法适应,此时什么也看不到,双眼已被黑暗严严遮住。(赢话费,)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渐渐被眼睛适应,眼前的景象终于再次出现在人们眼中。
“人呢?那些人呢?家族最重要的守护者呢?哪去了!哪去了!”眼睛适应后看到的一切让大长老浑身颤抖,不停张望寻找着之前那四百多人,却一个也没有看到。
发出白光的地方,荆辰愣在那里,眼中的血色已经消失,恢复了正常,他自己也是呆呆发愣,握着剑的右手与身体一样在不住地颤抖着。
“死了!”荆辰颤抖的自语声让大长老荆也在颤抖,荆辰像是失了魂一样,喃喃道:“几百个人,几百个家族的人,几百个亲人,都在我刚才那一剑下死了,连尸体都没有剩下……”
虽然之前身体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但事情过了之后荆辰却又清晰记得,并且那记忆非常清晰,像是与他自己做了这一切一样,无比真实!
“这是为什么?之前还明明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又会记得,为什么!”痛苦地跪倒在地,荆辰抱着自己的头,眼中的恐惧比那些人临死之前还甚,双眼布满血丝,不停地喃喃:“我杀了家族的亲人!亲手杀了四百多个和我流着一样鲜血的亲人!仅仅一剑!”
像是对那把剑感到深深的恐惧,荆辰猛的松手,将那把扔到地上,自己远远退开,惊恐道:“这到底是什么剑,怎么会如此恐怖!”
荆鹤仍在发愣,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无法确信自己是不是还活着,感觉不到一切,像失去了身体,失去了灵魂,非常空洞。
“死了……我的儿子一个个都死了……还有荆家最重要的四百多人,一直守护着家族的那些人……全都死了……都死了……”这么一个声音在荆鹤那空洞的身体里不停回荡,每一个字都像在咬着他身体里的肉,要把他的身体完全挖空一样。
“十弟……大哥……四哥……九弟……”荆恒仍是护着清儿与荆辰的孩子,此时同样感觉这个世界像是变了一样:“十弟杀死了他们,把那几个兄弟都杀死了,还有家族最重要的部队,那几乎是家族的七成武力,等于断了家族的两只手……”
这样的事情让荆恒感觉不可想象,荆家面对过不知多少灾难,这样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但是今天就在他面前发生了,而且还是发生在一个人手上,发生在荆家自己的人手上!这比梦还要虚幻,比天上下起石头更不真实。
“发生了什么!刚才是怎么回事!”
远远传来的声音震动在场的每一个人,其他一些荆家的人来了,在这之前只有荆辰在自语,其他还活着的人都在发愣,没能认清这是现实。
“刚才不是看到家族的最终部队过来了吗?怎么不见了?人呢?”
“大长老,发生什么事了?”
“我丈夫呢?”
“我儿子呢?”
“我弟弟呢?”
“我父亲呢?”
……
各种各样的声音,摧残着荆辰那已经无比脆弱地灵魂,望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他感到深深的恐惧:“我……杀了他们的丈夫……他们的儿子……他们的弟弟、父亲……而这些人,就像他们之前要杀我妻儿一样?”
胸口感到剧烈的痛,荆辰喃喃:“这样的话我和那些人有什么不同?因为不想自己的妻儿被杀,却杀了数百人的丈夫和兄弟,我这么做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谁告诉我!谁告诉我!”
混乱的感觉充斥在荆辰的胸口,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被撑爆了,仰天大吼,吼声远远传出,传上天空,涌动了云,传入赶来那些人的耳中,刺痛了他们的心,这声音充满了太多的痛苦,能听出来的却只有一个人,就是荆恒。
“死了……死了……”到来的众人将荆鹤拉回现实,他喃喃着的话震动着赶来的人,突然转身面向荆辰,大吼道:“你杀了家族那么多人,我今天即使拼死也一定要杀了你!”
父亲愤怒的吼声拉过荆辰的视线,他望向荆鹤的眼睛变得很平静,感觉心里已经麻木了,痛得没有感觉,痛得不知道那是不是痛的感觉,什么感觉不到了,这是痛达到极端的表现,反而平静了下来。(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
“你没事,太好了。”挺着大肚子的妇人出现在荆恒身边,脸上有着与那些失去至亲的人一样有着泪水,但这却是见到丈夫平安而生出的喜悦。
望了自己的妻子一眼,又望向远处的荆辰,荆恒眼中的悲痛无法遮掩,突然对妻子道:“现在,你马上离开家族,回你娘家,在那里等我!”
身体微微颤了一颤,作为两夫妻,丈夫一开口,身为妻子就已经知道他要做什么,眼中喜悦的泪水变成担忧,道:“那你呢?”
“没有时间多说了。”荆恒咬着牙,望着远处的荆辰道:“虽然他做了这一切,但是他毕竟是我的亲兄弟,我不能丢下他,你快听我的话离开吧,很快我就会去接你。”
眼中满是泪水,那妇人挺着个大肚子,咬牙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离去了。嫁给荆恒,她深深了解有些事情荆恒就是死也会去做的,他就是这么一个人,每次出现这种时候,她能做的就是支持,同时在背后默默祈祷自己的丈夫能够平安。
“祸星啊!祸星啊!”荆鹤仰天大叹,老泪纵横道:“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初就不该把你留下,我应该在你出生的时候就将你杀死的,不应该留你到今天,是我害了家族,是我的错啊!”
“不,是我的错。”一个声音的出现,让荆鹤和荆辰的身体又微微颤了一颤。
一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妇人出现在两人眼中,向着这里慢慢走来。
见到这名妇人,荆辰的心突然又感到剧痛,眼中不自觉流下泪水,颤抖道:“母亲……”
荆辰的母亲名叫燕秋芳,今年已经有五十多岁,但因为修炼的缘故,容貌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慢慢走到荆辰身前,轻抚跪荆辰的脑袋,将他当成了一个脆弱的孩子。
被母亲摸着头,荆辰泣不成声,他本就是脆弱的,在母亲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