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说,老的人是莫祯的爸妈,方远微笑的打了声招呼:“叔叔,阿姨好,我是莫祯的同学,我叫方远。”
莫妈一听,有些愧疚的说:“方远,是吧,快坐,快坐,什么时候来的?莫祯这个孩子,同学要来,也不给我们说一声。要是知道你要来,我就请假不去上班了。”
方远不惧生,但见莫祯的父母就不一样了,那可是以后得“丈人和丈母娘”,双手使劲搓着,客气的说:“今天上午来的,我来之前也没给他说,不怪他。”
表弟统统也给表哥申冤说道:“是啊,是我把方哥哥领家里来的。”
莫妈又笑着把侄子夸了夸,说话的时候,莫爸和莫祯已经把饭菜端上了桌,莫爸招呼大家入座。
菜上齐,坐好,莫妈洗好手走过来,看了看桌子上的菜说:“这是不是有点少了,要不,我去外面买点熟食。”大老远来了,莫妈什么也没做,总觉得过意不去。
说着,莫妈就要出去,方远拦住他说:“阿姨,这些足够了,再说,莫祯做的菜看着就好吃,外面的还不如他做的好。”
莫祯也说:“妈,这些就够了,不用去买了。”
莫妈没再执意去买,坐下对着莫祯说:“你还说呢,同学来了,也不说给我打个电话,我怎么也该请假回来啊!”
见姑妈不出去买东西了,表弟统统略有失望,童言无忌的说:“方哥哥,你不是说我哥做的饭怎么也比不上你带他去酒店吃的吗,怎么这会又说比外面的好吃了。”
买菜的时候,方远是说过这样的话,那时他确实质疑莫祯的水平。没想到,在饭桌上,守着莫爸莫妈,表弟直接把话搬了过来。
方远有些尴尬,莫祯憋了表弟一眼,但嘴上不能置气,夹了一个鸡块放碗里,温和的说:“那是方哥开玩笑的,快吃饭,吃饭。”
莫爸听完这句话,关注点和表弟不一样,小小年纪,上学的时候不好好学习,竟跑去酒店吃饭,他火一下起来了。
有外人在,莫爸不方便发火,压着火气问:“什么酒店?小小年纪,不好好上学,还去酒店吃饭?”
莫爸话一出,莫祯有点心虚,大脑没跟上,直接说了一句:“那不是我刚出院,方远想带去吃点好的,补补身子……”
话没说完,莫祯脑回路回归正常,把后面的字咽回去了。
后面的字咽回去了,但前面的重点莫妈全听进去了,“住院?住什么院?身子咋了,得什么病了?咋住院也不告诉我们?”
莫妈吓的脸色都变黄了,像机关枪吐子弹似的,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妈,”莫祯还小,不解妈妈的大惊小怪说:“就是发烧,方远带我去医院住了两天,没什么事了,现在我不活蹦乱跳的吗?你看,你看。”为了展示自己身体没任何问题,莫祯站起来扭了扭。
“好了,吃饭吧,菜都凉了。”莫爸说。
本以为方远带着自己儿子学坏,没想到误解了人家,人家带儿子去医院看病,又带他去吃好吃的,补身体。现在话里埋怨不说,一家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凉着人家,莫爸心里有愧,急忙招呼大家吃饭。
莫妈进屋后,看到方远,眼前一亮,一直以自己儿子的美貌为傲,很少见过像眼前这样比自己儿子还俊秀的人,浓眉亮眸,睫毛弯弯,薄唇透红,最主要是的身材修长挺拔,不似有些中学生那样因姿势不对久坐而弯背。现在,听儿子说方远不仅带他去医院看病,还带他去吃好吃的,补身体,莫妈的好感倍增。看着气宇轩昂、俊秀靓丽、品德高尚的方远,莫妈母爱泛滥,边夹菜,边嘘寒问暖,还说晚上要给他做好吃的。
莫妈太热情,一顿饭只有她在说,方远负责微笑和吃饭。老妈殷勤,莫祯也高兴,但觉察出方远的不自在,他不得不提醒说:“妈,你总给方远夹菜,你自己也吃啊!”
莫妈意识到自己殷勤的有点过了,尴尬的笑了笑,夹了夹菜说:“你别管我了,你快吃,吃完去休息一会,下午带方远去转转,虽说咱村比不上大城市,但村西景色不错,尤其是现在,银杏叶正是最好看的时候。”
“嗯,我知道。”莫祯点点头,他已做好了安排。
莫爸吃饭快,吃完,放下碗对莫妈说:“我去镇上买点东西,回来再去上班,下午我给你请假,你别去了,晚上多做点菜。”
莫妈嚼着饭点了点头,脑中开始筹划晚饭。
莫祯吃完放下碗筷,瞪了一眼表弟,心说:“真是惹祸精。”
透过表哥的眼光,表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一顿饭的时间再没说话,吃完后,不吭不响的乖乖坐沙发上看电视。
方远想收拾,莫妈不让,把他和莫祯赶回了房间。
☆、第二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鬼人皇帝》欢迎去踩。
莫祯和方远回到莫祯的房间,两个人把被子叠整齐,床单平好,斜躺在了床上,莫祯的床宽1米2,自己躺地方不小,两个人躺下去就有点挤,但也不是躺不下,两个人都挺瘦的。
两个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莫祯说:“帅哥就是不一样,到那儿都吃香,我爸妈都挺喜欢你的。”
“应该是爱屋及乌吧,”方远淡淡的说:“不过,你家真好,一块坐下来吵吵闹闹的吃一顿饭,真幸福。”小的时候跟着奶奶,上学后,一直住宿,即使高中,不住宿了,也没能和父母一起住,这么多年,方远和他爸妈一起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
“呦,这是发感慨,博同情呢?”莫祯翻身爬着,脸对着方远的脸说。
“不是,要是靠别人同情,我估计活不到现在。”莫祯翻身过来,脸差点紧贴住自己的脸,方远感觉全身血液躁动开来,身体感觉热辣辣的,咽了几口口水,言语之间柔情了很多。
美好的事物总是吸引人的,方远俊美的脸蛋近在脸前,嫩滑的就像鸡蛋的蛋清,莫祯很想伸出舌头舔舐一下,理智告诉自己不可以,他翻身躺下,接着注意到□□不听使唤的动了动,一种罪恶感冲上心头。
“我困了,睡一会吧,一会带你出去玩。”莫祯闭上眼,假装睡觉,内心在激烈动荡,他想静静。
方远侧脸看了看莫祯,长长的睫毛随着他闭眼也弯了下去,此刻,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内心从未有过的宁静,只因莫祯就在身边。
莫祯越想静静,内心越挣扎,睁眼看了看方远,方远闭着眼,睡得挺香,不忍心打扰他,下床来到客厅,平时也没少和男同学躺在一起,但从未有过和方远躺在一起的这种感觉,他怕再待下去,会犯错。
方远根本没睡着,只是看莫祯眼皮动了一下,猜想他快醒来了,才急忙闭上眼,装睡。听到莫祯出去,躺了一会,方远也走了出来。莫祯不在,他自己躺着百无聊赖,度秒如年。
莫妈看他们睡醒了,建议他们出去玩,雾早散去了,外面晴空万里,云淡风轻,有点凉,但不冷,尤其是漫山遍野的景色,美丽之至,正适合游玩。
换好衣服,方远带着自拍杆,两个人就出去了。下楼右拐,上了村里的街道,宽阔的柏油路,笔直如一,看什么都稀奇,方远“咔咔咔”的拍照,拍到莫祯的时候,会喊一声,好让他摆造型。
莫祯很配合,一会比个剪刀手,一会吐舌头,一会双手握拳放在脸的两边卖萌,一会双手插裤,目视侧上方,扮演长腿欧巴哥......
拍了一会,莫祯拿过手机给方远拍,方远长相出众,但不喜拍照,说自己不上相,拍不美。他越是不拍,莫祯越追着他拍,结果拍出来的照片,各种形状的都有,方远用手挡着脸的,露着半张脸的,只有一个背影的等等,虚影的都有。
把手机还给方远,方远拿出自拍杆,找背影、选角度,给两人拍合影。方远自己不愿意拍照,但乐意和莫祯一起拍,拍完回去后,有空了翻出来看看,那感觉觉得莫祯就在自己身边,这也是方远带自拍杆过来的目的。
站在路中央,并排蹲在一起,拍一张,一人举起一只手,学着招财猫的样子做摇手装,嘟着嘴,拍一张,方远高冷站着,莫祯献媚的轻轻亲他的脸蛋拍一张,角色互换再来一张……
拍了白天,摆的脸都僵了,方远意犹未尽的还想拍,莫祯拉着他的手向西走,说:“快走吧,走了这么长时间,我们还在村里,村外的景色比村里美多了。”
出了村庄,道路依山而建,比村里的街道窄了一些,也弯曲了许多,两个人一拐弯,和村里完全不同的景色出现在眼前。
和其他村庄不同,朱金紫村的土地没有承包到户,还是集体所有,采摘银杏叶的时间已过,道路上是一层落叶,没有一个行人,路两边的银杏树一颗挨着一课,挺高,但比村里街道两边的银杏树细了很多,树冠也小了很多,光秃秃的,仅有几个残叶。
银杏树林里杂草丛生,枯枝败叶,完全没有村里的景色,但方远和莫祯感觉到了另一种美,逃离世外,天地只属于两个人的静谧。
道路越走越陡,方远把手机给了莫祯,急跑几步,背过身来,要莫祯给他拍照,斜阳、长影、落叶、树影交织出了一副美妙的画卷。拍的时候,莫祯感觉到了美,跑到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姿势,他也拍了一张,最后,两人在同一位置背对斜阳来了一张合照。
再往里走了没多远,两人到了朱金紫村最大的水库,绕山而建,半圆形,一眼望不到尽头。临着道路的水库,用砖块和水泥砌了堤坝,有半米宽。
看到水库,两人你追我赶的跑过来,一通拍照过后,爬上堤坝,站在上面遥看,两个人内心翻腾,谁也没说话。过了一会,方远深情的说:“莫祯,如果我现在跳下去了,你会怎么办?”
“我也会立马跳下去。”莫祯同样深情款款。
“那这算什么?”方远一本正经的说:“是电影的经典桥段,你跳,我也跳。”
莫祯盯着方远看了半天不屑的说:“我去,还经典桥段,亏你想的出来,我是说我水性不错,你跳下去,我就跳下去救你。”
“好吧,算我自作多情。”方远苦笑了一下说:“不过,这真美。”景没多美,主要是身边的人美。
莫祯叹息了一声说:“对于我来说,这不仅美,更是我的‘秘密花园’,小的时候,水库还没修建,那时候只是一个大水坑,根本没这么大,我受了委屈,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跑这来,坐在水边,看着随风吹起的水波从里向外一层一层翻来,我心里就会好受很多。”
“不过,”莫祯脑中画风一转,露出了一抹笑容:“最让我高兴的还是小时候来这游泳,那时候,放了学,村里的小孩差不多都会来这玩,周末更是从上午泡到晚上,家人不来叫,不回家吃饭。”
方远脑海里想象着小时候莫祯光着身子,在水里游来游去的样子,脸上泛起一层□□,说:“那你呢,你也从上午一直泡到晚上,不回家?”
“我可没那个福气,”莫祯说:“到中午,我姐就会来叫我回家吃饭,每次我姐还没出现,就大声喊我名字,吓得有些光身子的男生待在水里,不敢出来,都死死盯着我看,太尴尬了。后来,只要我姐喊我名字,我立马应声,听到我应声后,我姐转头就回去,我在后面穿着湿内裤,提着衣服,也跑回家。不然,我姐回家过一会,我没回去,他又得跑回来喊。我姐厉害在我们村出名的,老多人怕他,我也怕。”
想着莫祯穿着湿内裤,手里提着干衣服,一溜小跑回家的样子,方远又笑了笑,心说:“早点认识莫祯多好,半裸体,灰溜溜跑回家的样子,想想就可爱。”
“你笑什么?”莫祯问。
“没什么?”没说完,“噗”的一声,方远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还没有,你到底在笑什么?”莫祯拉着方远,跳下堤坝,从后面抱住他,开始挠痒。
方远被挠的“咯咯”的笑,边笑边说:“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方远不说,莫祯想加大力度,手还没发力,方远左右一晃,挣脱开了他的束缚,一个箭步跑了出去,转身跑过来,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打闹了一会,方远追莫祯追过道路,来到树林边,地上一层落叶和杂草,莫祯倒下坐在了上面,方远按着莫祯的肩膀也坐下来。
坐下后,两个人气喘吁吁,方远向后一仰,躺在了地上,莫祯身子一倒,头枕着方远的肚子,也躺下来。透过银杏树,斜阳照在两个人的身上,暖洋洋的,懒洋洋的。
喘了一会,呼吸恢复正常,莫祯问方远:“方远,你呢,小时候,一定很快乐吧,城市里那么多好玩的地方。”
“我…”方远陷入了沉思,很小的时候跟着奶奶,上学后一直住宿,没什么好留恋的,虽说去旅游过几次,但好像也没留下什么深刻的记忆。
“哎,问你呢。”半天没听到回答,莫祯抬手摇了摇方远的腿。
“就那样吧,没什么好玩的。”方远实话实说,语气里听不出失望,更说不上欢喜。
“不是吧,我觉得城市里的孩子比我们好,最起码有游乐场。哎,对了,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去游乐场玩一次吧,我还没去过呢。”提到游乐场,莫祯兴奋、激动的用力晃了晃方远的腿。
“好啊,放寒假或者明年暑假的时候,我带你去。”说到带莫祯去玩,方远也很兴奋。
“嗯。”莫祯应声完,停了一会说:“方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