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涂想要仰天长笑!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大雨当中,燕军的防御会如此的疲软,居然让他硬生生的冲了进来!在半个时辰之前,石涂是想也不敢这样想的!虽然他相信凭借自己的武力,可以将燕军的防守阵势撕开一条口子,但那定然要付出重大的代价,那个代价的沉重甚至超出了他的想象!哪怕是冉闵定下的计策,石涂仍是犹豫了良久,才最终做出决定。
泼天一般的大雨也洗不尽双刃矛上的血迹,巴掌宽阔的矛刃可刺、挑、削、切,甚至是直接横拍,在石涂手中,这双刃矛就像是个活物一般,极少跟燕兵手中的兵刃撞上,往往是从极不可能的角度出现,然后轻松地夺走一条性命!
石涂手中的双刃矛,就如同那庖丁手中的薄刃,游走在燕军仓促而成的阵势当中,间不容发之际,将那原本板结在一起的燕军切开,给紧随他身后军士破敌制造机会。
乱战当中,石涂一双长腿虽然是步步靠近中军大营,但跟在他身后鏖战的赵军士兵,同样也在一个个的倒下去!倒在合着雨水而成的黄泥浆当中,流淌的热血,已经将双方交战的地面染红,那些泥水,一块块的变成酱紫色。
“杀!”
征战就会有死伤,石涂不能挽救这些战士的性命,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杀快一点,多杀一点,那样,同胞就会死的少一点。
“石望,射杀那个偏将!射杀!”
石涂想杀了他,立刻,马上!
所以石涂只能寄希望于身后的石望,因为只有石望手中有铁胎弓,弓弦是特制的,大雨对其影响几可忽略。
“嘣~”
而在两队燕兵之后的那员偏将,也是极为警惕,弓弦声才动,石涂就见那偏将身体一缩,整个人的体积,好像瞬间缩小了一半有余!
石涂几乎是眼瞅着石望射出的利箭,擦着那家伙的头盔顶部而过,笔直地扎进一个倒霉的燕兵胸膛。他躲过去了,那员偏将居然在间不容发之际,躲过了石望的第一支利箭。石涂甚至看到,那员偏将望过来的两眼当中,眼神是如此的蔑视。
燕军偏将眼中的蔑视还没有消失,第二支利箭就突然出现在那偏将的胸膛,颤颤巍巍的尾羽差一点就跟皮甲相接触,不等那偏将低头,第三支利箭毫无征兆地扎穿了那偏将头顶上的皮盔,一截带着血的狼牙箭头,“咔嚓”一声出现在那偏将的后脑勺上。
直到此时,石涂耳中才听到第二次弦响。
身中必死两箭的燕军偏将,倒下去了,他身边的几个燕兵慌乱呼号,却无法挽回偏将的性命。或许那偏将心中还有不解和不甘,但他却只能是去黄泉下追随雁安,再也无法看见尘世的太阳!
石涂微微侧身,对着正在收弓的石望点头。
“杀啊!”
“大营就在那里,杀过去,杀了燕军主将,我们就胜利了!”
这就是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暴力、血腥而又直接。无论你是谁,都随时有可能死于非命!
……
沉闷的重物落地之声,让张四方紧紧地闭上了双眼:又是一个!
地面上,已经有好几具尸首,都是在下滑过程中失手摔落的士兵!
有石涂麾下的士兵想上前将那些牺牲的同袍尸体拖走,张四方咬紧牙关死不答应,为此,双方差点没有动了兵刃!
“那也是老子的同袍!”张四方,这个腼腆了一辈子的汉子,终于在这个时候暴了粗口:“他们已经死了,死了!就让他们在这里,如果后面还有不慎失手的兄弟,说不定还可以救他们一命!”
然而在这个时候,张四方却不想跟这些愤怒的战士讲什么传统。他想说服情绪激动的同袍,却又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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