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冉闵纵身扑出的那一瞬间,就连慕容恪都认定,此人是已经丧失了活下去的信心,选择了一个壮烈的死法!
“嘣!”
一柄大弓,铁胎大弓,死死地压住了慕容恪的白蜡杆长枪!
慕容恪的脸上,所有的器官都摆出两个字――惊讶!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杀死我了么,慕容恪!”冉闵的声音嘶哑当中带着一丝疯狂,一如他的眼神,和他刚刚做的事。
笔挺五官在冉闵的视线中扭曲,慕容恪两排牙齿磨蹭的声音,在冉闵听来是如此的刺耳。他知道慕容恪即将要干什么,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双脚使劲,整个人狠狠地撞向慕容恪!
“啊!”
慕容恪忘记了身边的一切,他眼中,只有越来越接近的冉闵,只有那张满是血污,而又狰狞的面孔!
然而,他能够做到的,也就仅此而已。套在身体外面的锁子甲是那样的沉重,那些伤口是如此的疼痛。压在慕容恪的身体之上,冉闵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好像没有了半点力量。
慕容恪的亲兵们终于反应过来,他们的吼声如雷动,奔跑的脚步声震动着地面。
“呸!”
慕容恪没有心思去理睬这些亲兵,他狠狠地瞪着倒在一旁的冉闵问道:“死了?”
“没死最好!把他给我用绳子绑了,拖在我的追风后面,我倒要看看,他的骨头是不是跟那些汉狗的不一样!”
两个领命的亲兵忙不迭地去拿绳索,慕容恪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冷笑。然而,就在他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呼啸声。
一拨箭雨已然飞临慕容恪等人身前,来不及做任何准备工作的亲兵们,在这危急之时,纷纷挺胸而出,在慕容恪身前组成一道血肉的墙壁。
沉闷的中箭声连续响起,就算慕容恪这些亲兵个个身强力壮,但在身中数箭之后,仍旧软绵绵的歪倒地面。
“你们是什么人?”
打头的骑士不仅身穿黑甲,就连头上也带着蒙面的黑盔。他身量虽然不矮,但却显得特别苗条。
当这个领头骑兵开口之时,慕容恪终于明白为什么“他”这么苗条了。
“痴心妄想的燕狗,滚!老三、老四,救人!”这个管中月好像一点都没有把堂堂燕国四王子放在眼中,她一边呵斥慕容恪,一边命令手下去营救昏迷不醒的冉闵。然而刚刚还能冷静的慕容恪,在听到管中月喊救人之后,脸上却变了颜色。
“慕容恪,你不是号称天才么?既然你如此好奇他的身份,不如你猜一猜,我跟他之间究竟是何关系,如若你猜对了,我便答应你的要求,如果你猜错了,对不起,请你滚回你的燕国大棘,永远不要踏入我管家堡的地盘!”
几个亲兵想去抢冉闵,未曾想管中月率领的骑兵,人人使得一把强弓,“嗖嗖嗖”几根利箭射住阵脚,光是那整齐的一排颤抖尾羽,已经让慕容恪的亲兵不敢踏前一步。
翻来覆去,慕容恪始终找不到一个有把握的答案。虽然管中月带着黑色的头盔,根本看不到面容,但慕容恪还是感觉,管中月似是在嘲笑他。
脑子里灵光一闪,慕容恪顿时笑容上脸。
“慕容恪,你就是个没胆子的狗崽子,你知道不?你既然不敢猜,那就请走吧!”面对慕容恪,管中月还当真是一步不让,字字诛心!就连慕容恪身边的亲兵都因为管中月的话拉开了兵刃。反倒是这慕容恪,却始终没有真正动气,他轻轻抬了抬手,阻止了那些亲兵,道:“管姑娘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不日恪即将前往管家堡提亲,到时候管姑娘你我就是一家人,有事都好商量,对不对?”
“慕容恪,你若真是有本事,就来管家堡找我好了!”
“好个警惕的女人!”
可惜已经晚了。
“山水有相逢,管中月,你别以为,这样就可以逃出我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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