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佛图澄,自打跟冉闵在佛堂谈话后,一颗佛心始终安定不下来,思来想去,源头怕是在冉闵身上。
三年前会战,佛图澄就曾经提醒过石瞻,恐有性命之忧,石瞻表面上不以为意,返家之后却是暗中安排一切,才不至于在身故之后让冉家陷入混乱之中。
对于冉闵,佛图澄还是在其年幼的时候见过一面,就断言此子活不过十二岁,所以未曾再加留意。谁知道当昌黎大战的领军将领名单出来之后,佛图澄望着冉闵两字,久久不曾说话。由于种种原因,佛图澄一直未曾私下里跟冉闵见过面,从而也无法肯定,是否是当初看走了眼。
“他的眼神,上至公侯将相,下至贩夫走卒,无一雷同。单看面相,应是夭折之命,究竟是什么原因才能让他逆天改命,活到现在呢?”
“有点意思,冉闵,你才刚刚十五岁,不知道将来,等你再年长一些,不知道会给我带来怎样的惊喜。亏你今日没有表现出对我佛的抗拒,否则,为了我佛在中原大地开枝散叶,说不得老衲也只有违心诛灭于你!”
今天冉闵的言谈举止,给佛图澄的感觉还不错,所以不管冉闵的生命路线有多么的模糊,佛图澄都不会做出有害冉闵性命的事情来,相反,若是在今后,冉闵能够表现出更多有利于佛教推广的行动,说不定佛图澄还会助他一臂之力,锦上添花,总是不如雪中送炭更容易收买人心的。
“下一个口令,立~正!”
别看“立正”、“稍息”这种现代人看来最简单最正常不过的站姿训练,对于石涂来说,无疑是极度新鲜的玩意儿。刚刚开始的时候,军汉们还感觉有点意思,但随着反复训练,枯燥的感觉就逐渐占据上风,一些老兵开始表现得不耐烦,不是东张西望,就是动作走样。
见队伍整齐了不到一个时辰,又开始变得稀稀拉拉,石涂两道浓眉皱了起来,他翻着手中薄薄的册子,寻求着解决的办法。
别说那些老兵油子,就连石望这个亲兵,此时都开始质疑冉闵的练兵方式。
石涂心中火气,一脚把石望给踹进行伍当中,随后大声道:“现在开始,站军姿!一炷香时间,谁要是敢动,军法伺候!”
他这么一吼,下面倒是规矩了,一个个按照军姿要领,站得挺直。
所以石涂将军法搬出来,哪怕就是真要站晕过去,也没有一个士兵敢动,动,就有可能项上人头不保。
一两天下来,大多数士兵开始哭喊着,疾呼“顶不住”,但三四天之后,在石涂的严格要求和身体的适应下,整个队伍的气象,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是有点不同了!”石望挠了挠头皮,这几天他也没有闲着,被石涂丢进行伍一起训练下来,他同样是叫过苦,不过好在他适应能力不错,比其他士兵更快进入状态,就连刚才石涂开口,他回答问题时,都已经本能的立正,然后才开口。
“石望啊,闵之能耐,确非我能所及,你可知道,这站军姿,是闵儿设计的练兵纲要最基础的部分,按照他的说法,只要能够进行完整的训练,将会整训出一支真正的钢铁之师,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怎么没有?六国时期,秦国之所以最终统一**,不就是因为他们军纪严明、奖惩分明么?能够有一支秦军那样的部属,真是每个将领梦寐以求的事情。”石涂脸上神情多少有几分希冀。这种希冀,他以前从未曾幻想过,但是眼下,经过冉闵提供的《练兵纲要》整训之后的队伍,好像让曾经的幻想慢慢变得真实,虽然现在仍旧水中花、井中月,但总算是能够看的到了。
如果有足够的时间,让石涂按部就班的训练下去,说不定真能够打造出一支铁军来。但这是征伐不断的胡人领域,三天一小战,五天一大战,旬月就有倾国之战的地狱,时间,显得是如此宝贵。
一时间,整个管家堡又飘摇起来,这座已然矗立百年的坞堡,能否经受的起鲜卑铁骑的蹂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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