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小冷应该就不会那么不开心了吧?有了小莫,下次景阳再欺负小冷,就有人可以帮小冷出头了,是吧?
可是,为何这么失落,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以后,小冷有了小莫,小莫有了小冷,是不是就再也……
再也不需要小怡了……
“你哭什么?”莫无微微撇了头,惊讶地看着小姑娘满脸泪水。
“呜呜呜……”小怡哭得稀里哗啦,像是越想越伤心,眼巴巴地看着莫无,可怜兮兮地问道:“你们都不要我了,是不是?”
“……”莫无皱眉,根本跟不上这不知道转了几个弯得出的奇怪论断。
“呜呜呜,我喜欢小冷,也喜欢小莫,你们不要不要我好不好?”小怡越哭越伤心,好像真的遭到了毁灭性的抛弃。
“谁说不要你了?”莫无眉头皱得更深,木讷的他,怎会明白少女心。
“你们亲亲……”小怡低低地控诉般说着,只顾着低头哭,没看到一幕精妙绝伦的景象。
莫无的脸,噌的一下全红了,他喜欢穿黑衣,但不代表他的肤色黑,月光明晃晃的,那一脸的红,实在是遮也遮不住。
“我看到你们……那个,我就觉得你们好像合二为一了,我觉得自己好多余,觉得你们以后你有我我有你就行了,肯定不要我了,所以……耶?”嘀嘀咕咕只顾着自己说,小怡再抬头,哪里还有莫无的影子,早就跑到老远的前头。
“真的不要我了!!小莫给我站住!不许不要我!!”小怡收起鼻涕眼泪,拔腿就追,果然,幸福还是要自己争取才行啊!
追了一会儿,却看到前面的人忽然放缓了脚步,停了下来,等她气喘吁吁地跑过去,才发现,已是到了山顶。
山顶,竟是那般不可思议。
一潭“池塘”,铺在山顶之上,不可思议地冒着冉冉的热气,微微看不清楚。
两棵巨大的桂花树,矗立在一旁,此时正值桂花盛开的季节,淡黄色的小花,随着风飘荡在空中,香气充盈在鼻间,甜甜的,腻腻的,仿若梦中。
小怡缓缓走到“池塘”边,拨开一些热气,那水是浑浊暗黄的,散着药香,即使此时漫天桂花香,仍是遮不住那一阵阵浓浓的药香。
那一刻,小怡的脸上忽然笑开了花。
“姑姑!姑姑!!小怡就知道!就知道!你最好了!!”小怡一脸乐呵地奔到莫无的面前,哪里还有之前的半分委屈悲痛。“小莫小莫,姑姑是让你们上来泡药池的!你看你看,那边那边,我听姑姑说过,药池可以治伤,也可以调理增强内息,对你们俩是大大地有好处!”
“……”莫无看了看那片“池塘”,关于药池他也多少听过一些,不过没想到,真的有。
“这样,你们在这里泡,我去采药,啊啊,还要多采点桂花,哈哈,桂花糕桂花糕!”小怡已经乐得手舞足蹈,自顾自的,便跑远了。
“……”莫无将身后的冷青翼小心地放下,看了看他苍白的脸和微微蹙着的眉,想来伤处还是痛着的。
然后他又看向药池,面上微红,便抱着冷青翼向药池走去。
花前,月下,一池涟漪。
不,不对,其实,他们只是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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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青翼平躺在药池旁边。
墨发铺散着在脸旁,衬得他愈发的白,那是一种病态的白,带着脆弱,惹人怜惜。浓密的睫毛微微卷着,一双魅惑的眸子轻轻阖着,眼角一颗泪痣,注定了一生的多桀,却点缀了妖娆凄美。挺直的鼻梁下,微微泛白的唇,柔软温润,微微抿着,显得倔强逞强。
他躺在那里,柔弱无力,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清浅,白白的热气萦绕在他的四周,让他仿若堕入凡间的谪仙,美,但是易碎。
莫无在一边,犹豫。
他很少犹豫,但这次不得不犹豫。
衣物定是要脱去了的,否则无法下山,可是……
杀人他会,熟得很,可这替人脱衣服,倒还真是头一遭。
“唔……”正当莫无万分犹豫之时,冷青翼痛苦地蹙起了眉,下意识地抬起手便向小腹痛处按去,小腹被他摁得凹陷下去,却似乎还不行,只能无助地颤抖着身子。
莫无跟着皱眉,甩去脑子里一堆有的没的,伸出修长微微有些茧子的手指,解着冷青翼前襟的扣子。两颗扣子解开,衣物松散开来,露出那人光洁的肩颈和精致柔和的锁骨,白皙瘦弱的胸膛微微颤抖,若隐若现,薄薄一层汗水透着晶莹,引出无尽旖旎。
莫无脸上微红,隐下一些燥热,手指一颤,对上了那人朦朦的黑眸。
第十六回:相见恨晚
冷青翼略显茫然地睁着一双迷离的眸子,鼻间浓浓的药香混杂着桂花的香甜,让他有些飘然,以为还在梦中,然后他看着莫无,看着他搭在自己衣扣上的手指和自己胸前散露出来的大片白皙,微微愕然后,撇开头,红了脸颊。
不睁眼时,他已是很美,可睁了眼,所有的美都变了韵味,带上了他独有的娇柔和惹人怜爱,这些分明用来形容女子的语句,用在他的身上竟是一点也不突兀,甚至带着专属于他的独特,一点也不造作,任何人效仿不来。
男身女相主富贵,富贵,人人羡慕,却不是他想要的幸福。
红晕衬得他越发勾人,小腹恼人的疼痛让他轻颤紧绷,下意识咬着的下唇几乎就要滴出血来,那幅模样,简直……
莫无的眸子越发的沉黑,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他霍得站起了身子,紧绷着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微微僵硬地走向药池的另外一边,口舌燥,满脸透红。
温暖随着那人一起离开,冷青翼愣了一会,随即不以为意地打量起四周来。
哗啦哗啦……
伴随着水声,莫无步入了药池,只穿着里裤。
裸露的身子矫健挺直,匀称的肌理分明,勾勒着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劲瘦的腰身和清浅的腹肌痕迹。他是练武之人,但他没有凹凸夸张的壮硕肌肉,身形的修长劲瘦,让他犹如暗夜里一头凶猛的黑豹,虽不是那般强壮,但迅捷而危险。
大大小小无数的伤疤爬满了他的身子,很多都已经随着岁月的流逝黯淡了痕迹,但那些新伤,自左肩拉到右腹的伤口因为这一路的拉扯而微微透着一些血丝,腹间的伤处也有些渗血,在皮肤上红得扎眼。
这一身伤,无论旧的或者新的,无不说着身子的主人,不曾屈服的过往。
伤口浸入温热的水中,立刻传来一些刺痛,倒是消去了一些升腾起来的欲望,莫无面无表情地在水中走着,药池的水到他的前胸位置,不算深,但不能坐下,走了几步,才看得见药池的中间立着一块两人高、泛黄的石头,他走到石头边上倚靠着,脑子里,那人初醒时的诱人模样,无论如何挥之不去。
“下来。”他说,脸上情欲未散净,虽怕欲望一发不可收拾,但也担心那人傻愣愣地躺在地上吹风,“这是药池,可以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