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但为君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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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谁知此话一出,阿罕整个人一愣一惊,然后深深窝起身子,双手齐齐摁入腹内,哇得吐出一大口深褐色的血水来,隐隐药味四溢,看那那药算是都吐了。

    “怎么了?!怎么都吐了?!”小怡跟着一惊,吓得手足无措,却也不知如何是好。

    “……糟了……唔……”阿罕呕出胃腹里涌上的腥气,之前一急竟是岔了内息,压不住腹内翻搅,白白糟蹋一粒好药!“既是发现我们……扩大搜寻……那屋子怕是不保……先前帮过我……你的朋友……呃……”

    “你说什么?!”小怡心中一颤,想到屋子里的小莫和小冷,只觉形势越来越复杂,形势复杂她想不过来,但眼前这人颓败模样却是看得真切,“先别急先别急,阿罕,你先顾着自个儿身子,我想想,我想想……”

    “咳咳……”阿罕闷咳了???乖甑那樾饕?枚舅胤?冢??a狼孔哉蚨ㄐ纳瘢?把就贰??业没厝ヌ教健??愕胶煲躺肀摺???澳忝强捎械酱镆淮π印??瓤取??邢刚艺矣幸凰倚〈????蕉园丁??嵊腥私佑Α???br /≈

    “不行!就你这样怎么回去!!”这次换了小怡不了,她扶着阿罕,几乎承去了他的大半重量,“我去小筑,你骑马去姑姑那边!我轻功好……”

    “丫头……”阿罕缓了缓,又拿出一粒药物服下,缓缓用内力引导吸收,渐渐挺直了身子,“让你去……毛手毛脚……怎么让人放心……若是被人捉了……岂不更加麻烦?!”

    “谁毛手毛脚了?!说到底那两个是我的朋友,不是你的,我定是要回去看看的!”小怡的倔脾气上来,也是不好说服的。

    “你若不怕红姨出事,便和我一起去吧。”阿罕一副根本不屑和她争辩的模样,身形一动,竟是瞬间落在了马上,马儿扬尘疾驰,擦过小怡身侧,小怡却愣在了当场。

    她倒没想到,阿罕的身手如此矫健,重伤之下竟还能速度如风。

    看着地上一滩未的血迹,又看了看阿罕远去的身影,小怡咬着唇瓣,在原地狠命地跺了跺脚,转身朝红姑姑的方向奔去!

    怎么不怕?!她最怕的不过就是姑姑出事!

    “真是讨厌!这世上怎么有这么讨厌的人!!”小怡臭着一张小脸,抱怨着,心中却是早已五味杂陈,不知什么滋味。

    第二十回:以退为进

    莫无站在伙房外,站得笔直,透过虚掩的窗,看着伙房内忙碌的冷青翼。

    看着,只是看着。

    看着冷青翼间或地停下掐着小腹喘息,一会儿又扶着灶台忍过头晕目眩。

    看着冷青翼喜滋滋地笑着,就算是用满是污迹的帕子捂着唇呕血,也还是继续笑着。

    他是冷漠的、冷血的、残酷无情的,但他不是瞎子。

    那人不愿承认,他便不道破;那人觉得为难,他便退一步守着。

    他很简单,看不懂那人的复杂,但看不懂,不代表就要放弃。

    他从不放弃,对于认定了的事情,他从不放弃。

    他认定的是什么,他自己都不清楚,或许只是担心,或许只是关心……

    或许只是那人太会逞强,让他根本无法放心。

    这些恼人心烦的事情,与他无关,他想做便做,这么多年,早就随了性子。

    蒸笼打开,冉冉的白烟,冷青翼做了很多,多得一顿肯定吃不完。

    将软糯的白糕一块块放好,拿过用蜂蜜泡着的桂花,一一淋过,冷青翼的手微微发抖,淋到一半时不得不放下罐子,撑着桌子,疼得直抽气,然后身子猛地一震,快速地拿过血迹未的帕子捂住口角,无法抑制地颤动,待到好些了,他看也不看便将帕子直接扔进了柴火中,仿若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继续仔细做他的桂花糕。

    香气四溢,甜而不腻,用心而为,自是人间极品。

    冷青翼双手撑着桌面,纤长的手指抠着,指尖泛白,一张脸上毫无血色,他看着桌子上的桂花糕,微微笑着,像是沉浸在什么愉悦的事情里面一般。

    莫无却是知道,那人是在强忍过身子的不适。

    转身,先一步离开伙房,不愿让那人撞见,不愿看到那人隐了所有的真实情绪,凄冷的笑容。

    莫无迈着步子,眸子里依旧冷漠淡然,但垂在身侧的手早已握成了拳,指甲在手心刻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痕迹,只是并未察觉到疼痛。

    “做得多了,吃不了就剩着吧。”

    多出来的桂花糕已用食盒小心地装好,桌子上摆着四块,大小刚好,多少刚好。

    “我有点累,想去睡一会,你……吃完了便走吧,就此别过。”

    莫无坐在石桌边上,一直看着那人,看着那人的笑和那人的逞强。

    “……”没有说话,没有阻止那人转身狼狈地离开,因为他不想那人再痛苦地逼着自己做出将他推开的选择。

    拿起桌上的桂花糕,放入口中,桂花的香气萦绕,香甜软糯,实在好吃。

    莫无的唇角勾起,只吃了一个,便将剩下的都放入了食盒,如今天气凉了,想来可以多放上几日的。

    冷青翼快步走着。

    但其实,他想留下。想留下看那人吃着桂花糕的模样,想留下问问桂花糕的味道如何,想留下,或许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做,只是单纯地留下。

    瘦削的肩膀止不住颤动,他的身子已经撑到了极限,拐了数个弯,确定那人再也看不到,他双腿一软,便跪跌在了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一只手狠狠摁入剧痛难当的小腹。

    “呃……”眼前的地面不断开着绚烂的蔷薇花,他不觉自嘲,看来,药池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泡,什么伤都能治的。

    可是,若是再给他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明知是伤,又当如何……

    待到剧痛稍缓,他又努力从地上爬了起来,单薄的身子挺得笔直,找来一些枯叶将那些血迹掩埋起来,继而走向之前待着养伤的屋子。

    关门,锁上。

    看着门上的锁,他微微好笑,为何锁上,这是防着什么?防着,还是期待着……

    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期待,但可以用外物隔开所有的的牵扯,走到如今,倒也不必拖泥带水,舍了便是舍了,舍不得这种事情,自己知道便成。

    屋子里有一些先前治伤的药和退热的药,他找来一些吃下,然后便力竭般倒在床上,再也动不得一丝一毫。

    昏昏沉沉间,药效起了,他便睡了过去,这次他梦到了景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