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岗之上,昏沉的内心里闪过一念冷酷无情地杀机。
二狼的嘴角裂开了一丝笑容,心中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毕竟是皇帝陛下交待下来的任务,所谓天威难测,若真的完不成这次任务,不要说冀中三狼在江湖上丢尽了脸,就算是性命也未必能保的住。
指尖已经穿破衣服,甚至碰到了火热的肌肤,只要再深几寸,就能握到一颗尚在跳动的心。
在民间有个古老的传说,若能在看到流星并在它消失之前许下一个心愿,那这个心愿就一定能实现。可是流是太快了,每当人们惊讶于它划过天际那一丝光亮时,许愿的动作便往落空,不是因为流星太快,其实有时流星出现的时间会有十几秒之长,而是流星太美了,当人们看到它的第一眼时,往往都会被它的美丽所迷惑而忘却了一切。
流苏之美,一点都不比流星逊色。不管是接近我的徐谭二女还是远处交战的大狼、三狼和天蛇等人,甚至是一旁紧张观战的流云,他们都被流苏的美所吸引,当然,近在眼前的二狼也在所难免,尽管流苏穿过的轨迹是她的额心,但仍挡不住她对这份美丽的欣赏。
那是一道光亮,一道突然呈现在众人眼前的光亮,一道从我眉心直射而出,散发着绚彩的光亮。它像是彩虹与流星所有美丽优点的完美结合体,令人忘之心神向往,忘却所以。
二狼甚至快速的回头转身去追看这道绚彩的落处,怦然倒地的尸身嘴角还泛着一丝梦幻般的笑意,像是一位正在流星中许愿的小姑娘,笑意中带着三分蜜意七分娇羞。
我像个复活的僵尸,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紧闭地双目和七窍不断处渗的鲜红,和那些肥皂剧中的厉鬼扮相都有得一拼。
大狼和三狼动了,就像是看到流星消失后才想起许愿的人们,想以最快的动作来弥补他们之前的遗忘。
右胸左腹同时响起了沉闷的击打声,唯一不同的是这回我的身体没有倒下更没有向后飞去,相反的,一副惨状的脸上却呈现出了一种极不协调的兴奋,偏偏任何看到这副怪异表情的人都能读懂其中的意思,那是一种嗜血的快意。
流星的光芒在众人潜意识的期盼中再次出现,与上一次不同的是,这次的流星划出了两道清晰的轨迹,绚丽的色彩换成了纯洁的白色光亮,与先前相比,这两道白光划过的轨迹,更像是流星在空中的划痕。
这两道美丽的白色光芒,它们的轨迹经过了大狼和三狼的前额,不偏不倚端端正正,两人额中同时出现的两个小白点,像是经过仔细丈量过再画上去的,无论位置、大小都一般无异。
谁都不相信先前疑是死去的我居然诡异地杀掉了几乎号称不可战胜的冀中三狼,而且仅在一转念之间,不可思议的武功,不可思议的杀法,不可思议的速度,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样不可思议,就算明知道是亲眼所见,所有人也都宁可用最古老的方法来验正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白日梦,狠狠地在大腿上拧上一把。
“天火!”
“大哥哥!”
两声紧张而又凄凉的叫唤声惊醒了呆立当场的天蛇等人。
一大一小的两道身影快的几乎成了一股轻烟,直落在我的身旁。
“点膻中、命门、章门、玉带、鸠尾岤。”花无艳知道朴雨人虽小,但她的医术可不差,更何况大哥哥的生死在她眼中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如果要列一张我最信任的人名单,天真纯洁年龄尚小的朴雨绝对位居第一。这一点花无艳比谁都能看得透彻,所以尽管朴雨报的这些都是死岤的名字,她仍照做不误。因为她同样知道,朴雨的医术虽称不上绝世,但也有妙手回春的能耐。
天蛇等人回过神来后,凭借着打斗时传来的喝叫声,帮着朴氏五兄弟扑杀了跟随而来的十几名刺客,回转我的身旁,静静地等待着朴雨的救治结果。
第八十三节 入秦
蓝藤花,又名“回生草”,传言功能白骨生肉、起死回生,是医家梦寐以求的神药。
据朴雨所述,天火全身筋脉寸断,骨骼和内腑俱已受损,能救他的唯一方法是使用九天神针回命术,这种方法虽然能救回天火的性命,但他的一身武功却会因此而断送。
我知道对于一个习武的人来讲,失去武功意味着什么,特别是像天火这种已晋入天人级别的高手,没有了武功肯定是生不如死。
总算天无绝人之路,朴雨想了一天两夜,终于想到了一个能令天火复原如初的药,传说能起死回生的蓝藤花,但是这种花只在传说中听过,谁都不知道存在什么地方。
寻找蓝藤花的消息被鸾儿发布到了全岛,没多久,就有许多人来提供消息,其中有一条消息马上引起了我们大家的注意,一名原先在秦国当过王宫侍卫的老者称,在秦王宫中藏着一朵蓝藤花。
虽然仅有这一线的希望,但我无论如何都要为他争取到,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倾心爱上一个男人,第一次感到人世间的温情原来是如此的美好,我绝对不会让老天爷就这样带走我的幸福,而且,我曾经在美姬的灵前发过誓,无论如何,无论将来面对什么危险,我都会代她照顾好天火。
对于我孤身潜入秦国盗取蓝藤花的做法,反对最强烈的是鸾儿和朴雨两人,因为她们知道了一个最大的秘密,我已经怀上了天火的骨肉,她们认为,万一天火有个三长两短,我也可以帮他留一个根。
这或许就是现代人和古代人思想上最大的代沟吧,我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还没出世就失去了父亲,换而言之,如果孩子出生时没有正常的父爱和母爱,我宁可不要他降临这个世界。
昨天夜里,我留下一封信后就独自离开了桃花岛,朴雨说过,以她的能力,保持天火两个月的生命已经是极限,时间,是我现在最缺少的。
“鸾儿姐姐,花姐姐独自一人离开了。”朴雨焦急地满头大汗的一头撞进鸾儿的房间,惊声说道。
“我知道了,让她去吧,否则她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鸾儿静立在窗前,看着远处崖下激溅而起的浪花,略带忧伤地说道。
“可是,可是大哥哥现在都这样了,万一花姐姐再有个三长两短,那可怎么办呀?”朴雨哭着说道。
“小妹,人世间有许多事情就是这样,明知道可能会是不好的结局,但却不得不微笑着去面对,正是这许许多多的矛盾,组成了每一个人复杂的命程。”鸾儿伸过揽过走到她身侧的朴雨,轻声安慰着,悠远的语音,更像是对命运的无奈、对自已的哀叹。
“鸾儿姐姐,你不是会卜卦吗?花姐姐此行究竟会不会成功?”朴雨想了想又问道。
“卦象只是一种对未来的预兆,很容易被许多外来的因素所干扰,没有任何卦象能完全预知未来会发生什么事的。”鸾儿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昨夜里曾求了一卦,卦象很怪,此行乃大凶大吉之兆,她将难逃血光之灾,只是在血光中却伏了一个吉卦,我从来没见过如此怪异的卦象。”
“我相信老天爷一定会保佑花姐姐的,大哥哥已经失去了未婚妻,绝对不可以再失去花姐姐。”朴雨闭上双眼心里默默地为花无艳祈祷着。
快马加鞭。
这已经是花无艳换的第十七匹马了,看着它口中不住地冒着白烟,花无艳很清楚这匹马的性命已经到了尽头。
对地球古历史及各种宝物鉴定具有极深的研究的花无艳,同样子掌握着古代神马的驯马术,为了加快脚程,她将购来的每匹马都用银针扎在特殊岤位上进行提速,马儿会疯狂地不停极速奔跑,直到生命尽头。
这个方法虽然残忍,但却极其有效。在不到二十天的时间,花无艳已经到达了秦王宫所在地,长安城。
花无艳本就是地球联盟通缉的头要宝物窃贼,做这份工作对于她来讲得心应手,所不同的只是现在缺少了一些耐心和冷静,毕竟这一次不同于往常,成功与否的背后牵扯着一个生命,一个她看了第一眼就疯狂爱上的男人的性命。
踩点,计算,摸底,为求这次窃药能圆满成功,花无艳足足用了三天时间来做准备。
这时,宫中传出的一个消息让花无艳喜上眉头,秦王李清海重病在床两个月后终于一命呜呼了,他的两个宝贝儿子大王子李忠勇和二王子李武勇为了争位在王宫里闹的一团糟。
花无艳心里甚至开始默默地感激老天爷,这绝对是天赐良机,虽然两王了相争王宫内侍卫人员必会增加,但同样子也会引起大大小小的许多马蚤乱,这种情况下潜入王宫行窃的成功率将会大大提高。
入夜三更,一身专业装束收拾停当后,花无艳开始了她的潜入王宫窃取“回生草”行动。
“大人,下面兄弟回报说,近几天夜里总有一人闯入宫中窥探。”说话的是秦王宫二品带刀侍卫长陈金波。
“大王养你们这帮废物是干什么吃的,一个小小的毛贼还要本座亲自出手吗?”这位大人正背对着陈金波靠在一张太师椅上,语气极为刻薄。
“咳!”陈金波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只能以一声轻轻的咳嗽来掩盖内心的忿怒,但他知道绝对不可以在脸上表露出来,上面坐着的这人,可不是什么善主。
在秦王宫里,谁都知道近卫军统领齐南明手段阴狠毒辣,落在他手中的敌人,就连救死都是一种奢望,偏偏他武功高强且又是大王子李忠勇的心腹,朝中大臣虽然对他颇有怨言也都不敢表现出来,作为他直接统领的王宫近卫军,更是敢怒不敢言,一个个见到他时都是小小翼翼地陪着一副笑脸。
“据报,来人的身材像是一名女子,可是她的武功极其怪异,每次巡逻的兄弟们看到她的身影后跑过去搜查,来人就会像凭空消失了般。”陈金波强自让自己平静下来,小心的禀报着。
“咦!”齐南明突然站起身来,转首盯着陈金波,一向阴沉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份兴奋和一份惊讶,“来人出现的位置附近是否都有花草树木?”
“统领英明,来人每次躲避搜查时,总会先移至花草树木旁而后就凭空消失了。”陈金波在感到惊讶的同时,也挺佩服这位统领大人的,光听这几句话就能猜出来人的行为,看来他这种神秘的身法也一定很有了解。
“花草遁形术,蝎子,真的是你吗?上天待我真是不薄,居然把你你送到我面前,这回看你如何逃出我的手心,哈哈哈哈……”齐南明突然仰头大笑,这张露在灯光下的脸上清晰的写满了狰狞,若花无艳此刻在这里,一定能认出眼前这人,正是独自离开他们的“狂狼”齐南明。
第八十四节 陷身
“倒底哪儿不对呢?难道真的像书上所说的,女人一旦恋爱了就失去判断力了。”花无艳自嘲般的低声呢喃。
从进入王宫没多久,她就感觉到一丝不对,可偏偏想不出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不过她相信自己的这份感觉,这是她多年行窃经验积累下的条件反射,就是这种感觉,让她以前无数次逃离军警的追击、逃避危险的陷井。
可是,这一次花无艳并没有像以往那样选择后退。时间对于她来说,无比珍贵,早一分钟拿到蓝藤花,心上人的康复就多一份希望。
不要说这仅是警兆,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花无艳也甘愿舍身而进,虽说这是个被爱情冲昏了头的傻女人,但正是因为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许许多多这样的人,才使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这句话成为千古传颂。
花无艳在几天的探查中,凭着敏锐的职业直觉,早锁定了蓝藤花的收藏处,一座不起眼的小阁楼,此刻她进慢慢的启开门窗翻身入内。
“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花美人的到来!”尖细阴沉的声音中充满了猥亵的意味,话语里还夹带着一个人轻轻地拍掌声。
“狂狼!”花无艳虽然大吃一惊,但在失去诸多从地球上一起来的朋友后,突然面前出现一个来自地球且认识的人,心里顿时觉得一阵欣喜。
“你那白马王子为何没和你在一起,还是你比不上陶大裁决官的姿色,让人家给捷足先登了?”齐南明虽然觉得花无艳的神色变化里包含着许多无法言语的欢快,但色意高涨的他根本懒得去细想,只是拿着话故意刺激着花无艳。
花无艳心里猛地一惊,原本向齐南明移动的脚步也立即停了下来,并运功全身小心戒备着。
“不要紧张,别人不要你,我要,在我眼里我永远是那么的完美。”齐南明说完低声滛笑着。
“狂狼,我们都是来自同一世界的,在这里求生异常辛苦,难道团结一些不更好吗?”花无艳强压住内心对齐南明那副滛贱样的厌恶,和声说道。
“去他妈的辛苦求生,老子在这里过的可是随心所欲,要钱有钱,要女人就有女人,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更没有了在地球上那些狗在后面追咬的担忧,不知道有多快活呢!哈哈,哈哈~”
齐南明放声大笑起来,就在花无艳紧紧一皱眉间,他突然顿住了笑声,“不过,再多的女人也代替不了你在我心里的地位,在地球上我就垂慕你的姿色很久了,只可惜你是朵带刺的花,我不想当那种用生命去换爱情的傻瓜。幸亏,老天爷帮我,今儿个乖乖地把你送到了我面前,你说,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千里姻缘一线牵呢?”
齐南明带着一份暧昧的笑意把脸朝花无艳凑了过去,眼中那份马蚤动不安的欲火令人不寒而颤。
“你自问是我的对手?”花无艳脸上逐渐冰冷下来,若不是有为而来,凭她以前的心性,被人如此无理对待,早就上去拼命了。
“女人哪,真是头发长见识短的动物!”齐南明故作叹气的摇了摇头,“我是谁,我现在可不是那个独来独往的狂狼,我现在是秦国的近卫军统领,负责整个王宫的安全,要是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你想我会出来和你单独见面吗?”
“什么?你是秦王宫的近卫军统领?”花无艳有些惊讶的说道。齐南明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主,傲慢自大的个性谁都清楚,居然会在别人手下做事。
“很奇怪吗?”齐南明双是一阵哈哈大笑,“我是秦大王子李忠勇的救命恩人,那小子摆不平的事经常要求我出面,我只要帮他点小忙就可以,再说他能给我这份荣华富贵,等他当上秦王后,我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官,到时一呼百应,荣华富贵随手可得,当然,你愿意的话,一品诰命夫人的位置随时留给你。”
花无艳心里一沉,她很清楚今天是休想走出这里了,不过束手就擒并不是她的本性,更何况这次的行动还关系着天火的生命安危。
“狂狼,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对我这般痴恋,其实想我嫁你也很简单,只要你把蓝藤花拿来给我当定婚物就行。”
“蓝藤花?你要这东西有什么用?等等!”齐南明盯着花无艳看了一眼,后者有些心虚的眼神顿时出卖了心里的焦虑。
“我知道了,天火受伤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伤,恐怕有性命之忧吧,你们的感情可真深呀,你这个一向高不可攀的冷艳女皇居然会为一朵蓝藤花不惜嫁给一个你讨厌的人,事情还真是有意思哦。”
“是不简单,我相信蓝藤花不仅是我希望得到的,钢刀、红鬼、叶中校他们这些人同样也都希望我今天能拿到这花。”花无艳想起这些为了他们能生存下来而选择牺牲自我的人,心里一阵阵地酸楚。
“哦,真是这样的吗?那为只有你孤身前来?”齐南明似乎觉察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说话时脸上那份滛亵的笑意也不自觉的收了起来。
“他们要是能来,还能轮得着你狂狼这般嚣张吗?”花无艳想起之前所受的言语欺辱,恨恨地说道。
“你是说?他们……”齐南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紧张与不安,毕竟都是来自同一世界的人,无论如何改变也抹不去这丝牵扯在一起的情感。
“你从走后,我们一路上遭到了许多场追杀,之后又发生了许多的变故,钢刀、红鬼、叶中校、美姬还有其他的特警,他们为了保住其他人的性命,都相继舍身了。”花无艳突然觉得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竟止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什么?他们都死了,都死了!”齐南明的脸变得一片惨白,这些人虽然不是他的至交好友,但也全都相识,而且是一同来到了这个世界,虽然嘴里从不承认,但当他进入秦王宫的第一天,大王子问他家中还有没其他亲人时,他首先想到的就是他们。
“蓝藤花我不会让你带走的,你也别想离开这里。”齐南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头盯着花无艳,“留下吧,我可以给你一个幸福的家,还有所有的荣华富贵。”
花无艳虽然痛恨狂狼破坏了她的计划,但却从狂狼的最后一句话中,感觉出了他心里的那份真诚。
第八十五节 弃卒
齐南明默默地站起身,举起手中的酒杯,轻轻地浇在地上。
花无艳看到了齐南明眼中那份强自含住的泪水,那是在她娓娓说完这一路的遭遇之后。
“大人,大殿下派人前来传话,说有十万火急之事要向你面禀。”一名打扮妖艳的侍女走进房间,觉察到气氛不对劲的她忙将声音放低了许多。
“哦!让来人在前厅等候,我立刻就来。”
齐南明将手中的酒杯放下,转首对花无艳说道,“你现在功力被封和常人一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相信你不会有逃跑的傻念头。”
花无艳的嘴角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苦笑。
在偏殿被困后,面对几十支近距短弩,花无艳不得不任由齐南明摆布,被他封住内力带回至府里。
花无艳并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她只所以这样做,是希望自己能说服齐南明,若这个想法能够实现,不但天火的性命无忧,又可以多一个贴心的战将。谁知道回到府中花无艳还没想到该如何开口,齐南明就让她把分开后的经历详细的告诉他听。毕竟同是从地球而来的人,齐南明的心情花无艳多多少少都能理解,也就十分详细的告诉了齐南明他们这一路的酸甜苦辣,花无艳每一次经历都说的很详细,她希望能借此来感染齐南明,当然,避开了她和天火已经同居并且怀有身孕的事。
“为什么这个人的眼神如此奇怪呢?”花无艳对齐南明离去时的交代倒也懒得体会,只是跟着他离去的那名侍女在临走前看自己的那一眼,令她异常不解,那眼神里似乎充满了怜悯和绝望。
“大殿下究竟有什么事这般急着找本座?”齐南明心情本就不爽,见到这名大殿派来传话的人,也没什么好脸色。
“是这样的,大殿下,大殿下说……”来人好像有着极其机密的事不太好说出口,左右四顾了一下,上前几步凑到了齐南明身前。
“大殿下说,此次王位之争,需大人全力相助,只要杀了二殿下……”
“找死!”
“嘭~”
来人话刚说到一半时,右手腕下突然翻出一把匕首狠狠地刺向齐南明腹中。
毕竟是杀手出身,多年来自身于危险之中使他全身的肌肉处于一种高度戒备状态,匕首一挨到腹肌时肌肉就立即向左侧滑动,使得匕首变成斜插入腹。而齐南明在被匕首刺中后也立即作出回应,一掌拍在来人胸口,将他震飞出去,直到撞上后方门槛才坠落在地。
“大人,您不要紧吧,都流血了!”侍女忙跑到齐南明身边,一脸焦急的样,手忙脚乱地撕下自己的裙角给他包扎腹部刀口。
“你倒底是何人,为什么冒充是大殿下派来的?”齐南明并没有因为被刺杀而出现一丝慌乱,多年养成的冷血习惯使得他在再恶劣的环境下都能冷静应付。
“哈哈,咳……,姓齐的,你死到临头了尚不自知,我何用冒充,我就是大殿下派来杀你的,咳~~”来人勉强撑起半个身子,阴笑着说道。
“哼!本座对大殿下忠心耿耿,大殿下仁义无比,绝对不可能对本座下如此毒手,尔究竟有何居心,还不快快招来,否则本座一定会让你相信活着才是最痛苦的。”齐南明一把推开帮他整理伤口的侍女,紧盯着来人慢慢朝他走去。
“哈哈哈!姓齐的狗贼,你自己都快要死了,却还夸下如此海口。”来人明显知道齐南明手段的残酷,尽管装作无谓,但脸上仍随着齐南明脚步的逼近而越来越惨白。
“哦,只要是人总是会死的,不过本座何时死恐怕你是看不到了,你还是好好回答究竟是何人派你来刺杀与我之事,本座若听着入耳,就赏你一个痛快。”齐南明脸色越来越和善,甚至能看到一丝笑意。若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狂狼的笑意那是对人进行残酷折磨的前奏。
“算了,齐将军既然如此希望得到答案,还是让本王子来告诉你吧。”这个声音简直就是标准的公鸭嗓子,尖锐难听且刺耳异常。
齐南明就算不用看,光听这声音也就知道是他全力扶助的秦国大王子李忠勇,他的身后却一反常态的只带了两名带刀侍卫。
“哦,不知道殿下如何给齐某人解释?”从被刺杀之始,齐南明心里就雪亮了,刺客肯定是大王子派来的,如果他一旦认同这个事实,就等于直接和大王了撕脸了。齐南明是个阴沉的人,他绝对不容许别人对不起他,更何况被人暗算差点要了性命的大仇,要想报仇就必须先忍下这口气,这样才有机会见到大王子问明原因并手刃仇人。
李忠勇的出现,让齐南明终于明白,事情已经到了无可回旋的地步,既然这样,他也索兴挑明了问。
“不要急,本王子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的。”李忠勇用他那特有的公鸭嗓子说着,并慢慢地走到一张椅子前坐下,得意地浅笑道,“父王驾鹤西归,本王子十分痛心,然国不可一日无君,本王子有意让王弟继位,然而二弟无心王位,他提议由本王子继位,并希望本王子能完成他一个小小的愿望。”
齐南明当然不会相信他的鬼话,只是他明白李忠勇说的这个愿望肯定就是二王子李武勇用以换王位的条件,他唯一不解的就是究竟什么能吸引李武勇甘愿放弃这个他争夺了多年的秦王之位。
“唉,齐将军当初有恩于本王子,某家本不敢忘却,然而毕竟骨肉情深,二弟他非要将军的项上人头来血祭爱妾,我这当兄长的无论如何都得满足他这个要求吧,将军助我至今,何不再成全本王子一次呢?”
“哈哈哈哈……”齐南明心里突然想笑,并且也已经哈哈大笑起来,他笑自己,居然一直都认为古人愚蠢,而恰恰是自己眼中这些笨不可救之人却将他当成了兔死狗烹的一只弃卒来玩耍。
他这时才觉得花无艳刚才说的一段话十分对,“我们毕竟不是出身在这个世界,相隔几千年的文化沉淀使得我们无法和这些人真正相溶的,回到我们的身边来吧,只有在那里才是有让你拥有最可靠、最温暖的家”。
第八十六节 舍身
“畜牲,你这条疯狗总有一天会得到报应的,老天有眼,你不得好死,一定不得好死!”
一个凄厉的声音从齐南明的脑海里突然清晰起来,他很清楚的记得这段话,这是肖淑秀临死前对他的诅咒。
秦国之中,几乎家喻户晓的一件事,二王子李武勇为了一名妾姬亲手杀死王妃,对这名妾姬的宠爱更甚于自己的性命,这名爱妾就是肖淑秀,一个美得让人一眼永难忘的美人。
齐南明也是人,所以在看到肖淑秀的第一眼起,便深深着迷,直盼望着能和她来段露水姻缘。但是身份上的差异令着齐南明难以得偿所愿,不过没多久的一场意外却让齐南明的所有梦幻变成了真实。
大王子与二王子因政见不和再加王位之争闹的一度不可开交,一次殿上争议之后,二王子因为输了风头,回到府中后懊怒不已,从小学过剑术的肖淑秀见二王子心里烦燥甚感不安,便暗下心思决定刺杀大王子李忠勇。
然而刺杀并没有成功,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齐南明在,肖淑秀刚潜入大王子府就被齐南明抓个正着。
李忠勇难得抓到个好把柄来参骇自己的弟弟,那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便将审讯肖淑秀的重任交给了齐南明,要肖淑秀交代出二王子指使其刺杀大王子的事实。
肖淑秀落到了齐南明的手中,比羊入虎口更惨。齐南明给她喂下最猛烈的蝽药,天天折磨她,每次看的兴起就上去对她一番j污,无奈肖淑秀性格刚烈,就算受到如此大的污辱也不吐一字。
齐南明一气之下将肖淑秀赤身捰体的拖至大街之上,并召来几只壮大的公狗给它们灌下蝽药,被点了软麻岤的肖淑秀全身根本无法动弹,面对着遭受如此非人的污辱,她终于开口了,开口大骂齐南明几声,之后她突然用口嘶咬靠近她身边公狗们,几只狗被咬急了,再加上药力的催发,没一会儿就将肖淑秀活生生的给撕咬成碎块。
据说,最热闹的长安街上那天家家闭门关窗,没有一人敢在街上逗留的,陪齐南明一起处置肖淑秀的几名士兵几天后不是疯了就是受不了半夜恶梦的折磨自杀了。
这个诅咒的声音,一直藏在着齐南明的心里深处,当时他也曾担心过好一段时间,怕二王子会派人杀他,但一直都没见反应。想不到二王子能将仇恨埋的这样深,很明显,仅仅是让齐南明死远不足以让二王子解恨。
“你,你,你为什么要,要这样做?”齐南明惊讶地甚至连一句话都无法说顺。
当他击退了大王子身边的两名侍卫后,腹部的伤口再度迸裂流出许多血来,一旁的侍女忙跑过去扶住他,不过侍女这次并没有替他整理伤口,而是用一把短匕朝齐南明的右腰后深深地扎了进去,要不是因为临时害怕手抖了一下使匕首偏斜了,这一击肯定能要走齐南明的性命。
“为什么?哈哈哈,因为我的名字叫肖淑丽,我等这一天好久好久了,哈哈哈哈!”侍女的脸上因为过份的激动都扭曲变形,本来俏艳的容貌此时望去犹如地狱来的厉鬼。“姓齐的,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肖淑丽的手中又多出了一把三尺短剑,狠狠地刺向齐南明的心口。
“嘭!”
“啊!不要,蝎子,你没事吧,蝎子!”本已经闭目待死的齐南明突然像疯了一般地从地上跳了起来,接住了挡在他身前替了挨了穿心一剑的花无艳。
就在这之前,一直在屋里思考的花无艳凭着多年的经验感觉到了一股杀气,她遂悄悄移身到门旁暗中观察,直到看到侍女偷袭齐南明后花无艳就留上了心,她没想到齐南明会闭目待死,一急之下,忙冲出去用身体替他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剑。
剑还留在花无艳的左胸,剑尖直透背后而出。突来的异变不但让成为杀人凶手的肖淑丽惊立当场,其他的人也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但是齐南明反应过来了,不但反应过来,而且速度快如闪电,他的左臂一把抱住正向后倒来的花无艳的身体,右拳重重地击在肖淑丽的额头,愤怒的力量催导下,肖淑丽的额头被生生打碎,血液和脑浆不断外涌,在她死灰般的脸上交织着一幅幅红与白为主题的图案。
“狂狼,我求你件事,帮我把蓝藤花送去给……给天火,他……他快没时间,没时间了,咳……,然后,然后你就留……留在那里,那……那里才是,才是我们的……的家……咳!”
左胸被剑贯穿,使得花无艳一句话分了好几次才能艰难的说完,并且随之而来的一连串咳嗽又从口中带出了许多鲜血。
谁都知道,左胸正是心脏的位置,一剑贯穿而过,不要说是几千年前的古代医术,就以我们今天的医学水平来讲,也是无力抢救。
杀手出身的人,谁不懂得一些急救的医学常识,齐南明知道花无艳是没有希望了,如果说从前做的所有事情他都从没有后悔过,那么封了花无艳岤位使其功力丧失的事,就是能令他悔的肠子发青。如果花无艳不是功夫尽失,这一剑她一定能轻松化解,就算退一步来讲化解不了,也决不会受到这样子的致命伤,而这一切都是他亲手造成的,他这般对待花无艳,换来的却是她舍身的相护,齐南明现在真正懂了花无艳的话,“经历了那么多事,那么多人离开我们身边,我和天火才明白拥有和珍惜是这世界上最幸福、最美好的事情。
“哈哈,难道如此大的世界,就没有容许我们这些异人类的生存空间吗?老天爷,你这个变态的畜牲,他妈的凭什么这般捉弄我们,从小到大,她就没过过一天的好日子,现在总算找到个懂得珍惜她的男人了,你就这样让她走了,我他妈的操你祖宗十八代……”
所有人都相信,齐南明已经疯了,他居然抱着一个死人开始骂起人人敬畏的老天爷,那可是要挨雷劈的呀!
第八十七节 天犬
“还没有找到吗?”
“没有,附近的所有海域都仔细搜索过了,也没有任何发现,东方恨、天蛇和天马已经带人分头去周围的城镇寻找线索。”
“唉!”
鸾儿无力的坐了下来,一声轻叹牵带着万般的辛酸。
确实,最近一段时间发生太多的事情,天火的重伤垂死、花无艳的入秦盗宝,如果只是做为恋人或者朋友的身份,她的担心只是单面的,但是做为整个岛的仅在领导者和决策者,这所有的一切就像一副千斤重担,压得她根本喘不过气来。
所有人都希望能平安渡过这个特殊期的时候,流云突然失踪了,根据东方恨等人的初步侦察判断,流云是被人给抓走了,而且从种种迹象来看,来人的武功十分厉害,而且还是一个潜藏踪迹的高手,按东方恨等人的推测,来人的职业应该是十分厉害的杀手。
如果只是抓走了一名普通的丫环,那鸾儿只要交待东方恨等人加强诸岛的防御即可,偏偏流云不是一般的丫环,谁都知道,流云飞霞这对孪生姐妹和天火共过生死,是最早追随在天火身旁的人,在天火的眼中她们早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丫头,而是两个可爱的妹妹。
再则,来人什么人不抓,偏偏对一个丫头下手,可见这里面并不简单,因为这个丫头不是普通人,她同样知晓着岛上的许多核心秘密。
如果鸾儿只是一个十分普通的女孩子,以她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