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侠郭京》
作者:玉无点
序 历史上的郭京
靖康元年(1126年)八月,金太宗再次发动大兵进攻宋朝。金军以完颜宗翰为左副元帅,完颜宗望为右副元帅,分东西两路进兵。九月初,完颜宗翰率领的金军攻破太原。然后与完颜宗望合兵,在十月初攻下真定府(今河南安阳)。
宋钦宗惊慌失措,只好重新寄希望于割地求和,他派康王赵构和王云为使臣,前往金营求和。赵构一行走到磁州时,磁州知州宗泽正率领军民备战,军民抗敌情绪高涨,杀死王云,劝留了康王赵构,赵构由此幸运地逃过大难,否则也不会有后来“泥马渡康王”的故事了。
十一月下旬,金军到达东京,开封万分危急。宋钦宗任命率领勤王兵入京的南通都总管张叔庭为签书院事,率军民奋力守城。又下诏封康王赵构为天下兵马大元帅,召集河北兵迅速入卫东京。同时,宋钦宗和宰相何栗等人又都作好了求和的准备。令吕文德守东京内城。这时候,东京无赖神汉郭京与黄药师适时出现了,由此上演了极为荒唐可笑的一幕。
郭黄二人声言会“六甲法”的法术,可以召来天兵天将,轻而易举地生擒敌军元帅,消灭敌军。六甲法就是挑选男子7777人,经过施法术后,就可以刀枪不入。宋钦宗竟然对此深信不疑,于是宋钦宗又决定郭京的“天兵天将”与敌人决一死战。郭京发功的日子到了,他命令撤走城上所有的守军,以免有人偷看,导致法术失灵。施展法术后,郭京命人大开城门,派他“刀枪不入”的“神兵”出击。结果,这些“神兵”并没有刀枪不入,而是尽数被金军歼灭。幸好把守城门的宋兵将城门及时关闭,否则金军完全可以乘势冲入。郭京见首战失利,说:“看来还是得由我亲自出马。”然后率领残余的“神兵”缒城而下,出城后却一溜烟向南逃走,头也不回。就在此时,金军乘大雪攻城,攀城而上,发现城上竟然没有守军,开封外城由此陷落。
京师外城破后,吕文德仰天太息:“误国者,郭京也;误国者,我也”,遂自杀身亡。宋朝廷上下乱作一团。宋钦宗赶忙派宰相何栗到金营求和,完颜宗翰、宗望说:“自古以来,有南就有北,两者不可缺。只要答应割地,就可以议和,不过,太上皇必须亲自前来商议。”意思是说要宋徽宗亲自来议和。何栗回报后,宋钦宗说:“太上皇惊扰而病,一定要去,就由我就亲自去吧。”
宋钦宗与何栗到达金营后,送上降表,并屈辱地下跪。因为没有得到金太宗的诏命,完颜宗翰只是好言宽慰了几句,就让宋钦宗退下去了。宋钦宗在金营两天,没有议出甚么结果,十二月初又回到东京城内。这时,东京已经完全没有防守。金军虽然没有入城,但派人索要金一千万锭,银二千万锭,帛一千万匹,声称如不及时送交,将纵兵入城。宋钦宗按金军旨意,一面下令大括民间金银,一面分遣朝臣到河北河东各地,命令开城降金。
第一章 金太宗南侵,宋徽宗退位。
公元1125年,辽天祚帝在应州被金兵俘虏。辽国正式灭亡。金太宗在消灭辽朝后,就又把侵掠的目标转向了宋朝。一一二五年十月,金太宗两路发兵,大规模南侵。一路由完颜宗翰(粘罕)率领,进取太原。一路由完颜宗望(斡离不)率领进取燕京。两路金兵计划在宋朝的国都东京会合。
宗翰向太原进军,直抵太原城下。宗望军到燕京,宋守将投降。金兵长驱南下,势如破竹,直向东京进军。徽宗惊慌失措,想弃国南逃。但大臣给事中吴敏,竭力反对逃跑,主张任用有威望的官员,坚持固守。徽宗准备将皇位传给太子,自己则退居二线。十二月,太子赵桓(钦宗)即位,改明年年号为靖康。徽宗退位,号教主道君皇帝,称“太上皇”。
钦宗命李纲布置东京城的防守。京城四壁,用百步法分兵备御,每壁用正兵一万二千人,编马步军前后左右中四万人,每军八千人,分置将官统领,派前军守护东水门外的粮仓,后军守护东门外樊家冈。又装备各种防守的武器、工具。四日之内,战守设施粗备。这时,金完颜宗望兵已到达东京城下。一支金兵用火船数十沿河而下,进攻宣泽门。李纲以敢死士二千人,布列城下,用长钩搭敌船,投石攻打。又在中流排置杈木,搬运蔡京家中的山石,堵塞门道。宋军在水中斩杀金兵百余人,金兵退去。各地勤王兵,陆续来援东京。总计有二十余万,金兵不过六万。宗望见宋军日众,将军营北撤,不敢轻动。钦宗提出割太原、河间、中山三镇求和,金兵退去。北宋王朝终于“赢得了”第一次东京保卫战的胜利。
1126年8月间,金太宗再度发大兵南侵。以宗翰为左副元帅,宗望为右副元帅,仍分东西两路进兵。9月初金宗翰军攻破太原。9月下旬两路大军合兵。10月初,攻下真定府,继续南下。北宋大臣唐恪、耿南仲一意投降,阻止各路勤王部队进京,形势已然十分危急。
钦宗派康王赵构作使臣,王云为副使,到宗望军求和。11月中旬,赵构等走到磁州。磁州知州宗泽,正在修筑城防,加强战备,准备抗金。城中百姓抗敌情绪高涨,骂王云是卖国j细,愤怒地把他杀死。百姓又告诉赵构,金军已经渡河,劝他不要再往前走,赵构留了下来。
金军渡过黄河后,宗翰派使臣到宋朝,要挟划黄河为界,河东、河北地全部归金。钦宗写信给金军,说是“一一听命”,立即派耿南仲到宗望军割河东地,聂昌到宗翰军割河北地。钦宗下诏书给河北河东军民,无耻地说:“民虽居大金,苟乐其生,犹吾民也,其勿怀顾望之意。应黄河现今流行以北州府,并仰开城门,归于大金。”河北、河东人民立即掀起反投降反割地的怒潮。聂昌走到绛州,下令割地,绛州人民拒绝诏书,把聂昌杀死。耿南仲伴同金使走到卫州,卫州民兵谋捕金使,金使逃走,耿南仲逃到相州,不敢再提割地事。
11月下旬,金军的先头部队到达东京城下。宋钦宗和宰相何栗等人又都作好了求和的准备,令吕文德守东京城。北宋王朝的末日就要降临了,这一年在历史上也叫靖康元年。著名的“靖康之耻”即将发生。
第二章 药师赴东京,临危来受命。
北宋王朝已经风雨飘摇,倾覆在即。但是东京城的达官贵族、富商巨贾都没有意识到危机的来临,照样寻欢作乐,歌舞升平。钦宗和大臣们也都认为这次大不了求和。东京城内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繁华依旧,到处都可听到丝竹之声,也说不上是腐朽没落还是盛世昌平。
城东的怡香楼里,生意还是好得不得了。老鸨李蕴在楼下大厅迎来送往,忙得不亦乐乎。这东京城里最不缺的就是贪官污吏、纨绔子弟。这烟柳之地,生意能不好嘛。而且此处还有一个招牌大美女——李师师坐阵,想不火都不行。不过这李师师和宋徽宗关系非浅。以前宋徽宗还在位时,是李师师的熟客。后来更是将她召入宫中,册为李明妃。但金兵进逼开封,徽宗将皇位让给太子钦宗后,李师师失去靠山,被废为庶人,并被驱出宫门,地位一落千丈。又回到了老鸨李妈妈身边,操起了旧业。
一般人都只能望“师”兴叹,最多就是出个十两银子,到李师师住的后院,隔着纱帘听她弹唱一曲。要想见到庐山真面目,非得花上百两银子。至于陪宿,还没有人大胆到冒犯天颜的地步。毕竟曾是皇帝老婆,睡了可是谋逆的大罪。除了宋钦宗曾几次微服出宫,偷香窃玉外,李师师这近一年来,就没被其他男人碰过。
离怡香楼不远的一座大宅子中,有一男一女两个少年在院子里说话。那男的叫郭京,浓眉大眼,鼻梁挺拔,虽说算不上英俊潇洒,却也看得过去。他穿着一身粗布衣服,显得干净整洁。再看他那壮实的身板,一般就可以断定他平时比较勤快,劳作较多。那女的是他的师姐,名叫黄蓉,也是她师傅黄药师的女儿。虽说是师姐,但只是入门早,年岁上还小郭京两岁。她生得眉目如画,虽是素颜,却已有倾国倾城之态。只是不知为何此时却穿了身男式书生的长袍,另带一顶文生公子巾。
要说他们的师傅黄药师,却也有不小的能耐,乃是茅山派第23代掌门人。茅山派是由南朝梁时的大师陶弘景所创,已有600余年历史。茅山派虽非修真大派,却历史悠久,人才辈出。这黄药师在当时的道教中也有些地位。茅山派历来收徒不多,黄药师他也只收了女儿黄蓉和郭京两人。女儿黄蓉自不必说,既继承了他和妻子冯衡的容貌优点,又继承了两人的聪明才智。小小16岁年纪,修为已然不弱。但那郭京天性愚钝,修为不高。按理说黄药师怎么也得收个天分高的作徒弟。但是郭京父母曾有恩于他,又双双辞世。为了避免郭京无人照顾,饿死街头,就收留了他作徒弟。虽然这郭京愚钝了些,但性情耿直,平时也很勤快,会做很多家务活。黄药师也对他比较满意,也不求他以后有多少出息,能够成仙证道。只希望他能够修炼得除祛百病,延年益寿。不过很多场合,还是不便让他陪同,怕他闹出什么笑话,弱了自己的名头。
说起来,16年前黄药师和刚生产月余的妻子,将孩子黄蓉托付给奶妈,赶去除一个危害苍生的大魔头。结果魔头是除了,但是激战中冯衡为了掩护黄药师,用自己的身躯挡下了那人的攻击。最后落得一个惨胜之局,两人一死一伤。当时郭京的父亲正好在那一带打猎,从旁边经过,救起了重伤的黄药师。要不然,黄药师也要死在那荒郊野外。再过了5年,郭京父母所在的山村闹瘟疫,父母双亡。7岁的郭京无依无靠,黄药师得知后,将他收入了门下,与那黄蓉作伴。
此次黄药师出山到东京,是为那国事而来。黄药师眼看那金兵来势汹汹,百姓要遭无妄之灾。所以主动前来,准备对付金人。两天前,去见了那负责守城的将军吕文德。稍稍露了几手花样。吕文德见他确有神功,大喜过望。当即进宫向钦宗皇帝推荐。钦宗皇帝见过药师施法后,也非常满意。决定安排他守城,让那吕文德将军全力配合。还当即赏赐他黄金万两,大宅一座。钦宗还说,等到大捷之后,一定和黄药师学习仙法。也好修炼成仙,长生不老。另外钦宗的父亲徽宗也是十分迷恋道法,只是多年来都没有得到真传。现在住在皇城内的太乙宫,自号教主道君皇帝。钦宗亲自陪同黄药师,去见他父皇。徽宗和黄药师倾谈良久,觉得自己以前的路都走错了,今天才算遇到明师。要不是有君臣之礼,加上黄药师还比他小上几岁,只怕当场就要拜师了。临别时,徽宗依依不舍,说等道长退敌之后,一定求教。还说在这太乙宫里会给药师安排上一个住处,好生招待。
这天,金兵大部队也到了城下。黄药师去那吕文德将军的府上共商对策,决定明日作法退敌。家里只留了郭京、黄蓉二人。原先钦宗赏赐的时候,宅子里还有不少丫鬟、男仆,还有个管家。黄药师怕被他们窥探法术秘密,就把他们都遣走了。反正以前也都没这么多人伺候,赶走了,还省得不习惯。
第三章 黄蓉上青楼,郭京扮随从。
东京城一座大宅的院子里,黄蓉在与郭京交谈。
黄蓉问:“你看我今天的打扮如何?”
这个问题,郭京从小听了无数次了,习惯性地答道:“师姐这身打扮很漂亮。”
没想到,黄蓉不高兴了,说:“真是块木头,你应该说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貌似潘安。算了,这些句子说了你也听不懂。记住了,出门之后,应该叫‘公子’。千万不能叫‘师姐’。还有,给我少讲话,免得露出马脚。”
刚出了门,郭京问:“师姐,我们这是去哪?”
黄蓉嘟起了嘴,说:“不是刚说完,要叫‘公子’的吗?你怎么就忘了。要不是人家公子哥身边都有个跟班的,我才不带着你出去呢。我们今天去怡香楼,会会那个李师师。”
郭京说:“师……呃,公子,女的不能去青楼。那里是男人去的地方。”
黄蓉说:“我要去谁管得着,再说我现在不是男人的打扮吗?回来可不许和我爹说。”
郭京答了个“哦。”
郭京人老实,口风也很紧。只要不被黄药师故意套话,是不会主动告发的。黄蓉倒也不担心这个,再说父亲平时这么宠自己,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都说这李师师才貌双全,京城里的男人没有不迷她的。这黄蓉对自己才貌也是非常自负,想去看看这个传说中的大美女,和自己相比到底谁更优秀。
过了一会,两人来到不远处的东京城有名的烟花之地。这里开了十几家有名的妓院。当然如果说里面生意最好的是哪家,那自然是老鸨李蕴开的怡香楼了。李蕴前些年在李师师身上捞了大把银子。不仅把怡香楼装饰得富丽堂皇,还高价收了些绝色佳人。虽然那些女子姿色才艺比不上李师师,但也是秀色可餐,楚楚动人。比起同行那些,好上不少。加上现在李师师成了只能看,不能碰的主。这些女子也招揽了很多王公贵族的生意。
古代人不把逛妓院当成不齿之事,相反文人豪客还特别喜欢往里面去,甚至在里边宴请好友,吟诗作对。如果能和某位名妓搭上关系,还能互相抬高身份,不仅不是不雅,反倒是极雅。象什么现在人怕得要命的梅毒、爱滋病,那时候还都没有传入中国。所以常去妓院,也不至于患上能把小命送掉的大病。不过这地方的客人还都是男的,女客进来了,那是非常不合礼教的。
两人这一路走来,旁边那些在妓院门口的姑娘们,都纷纷过来拉客。尤其黄蓉换了身男装,确实算得上玉树临风,貌似潘安。哪有姐儿不爱俏的,这下还不是花蜜遇到了群蜂。不少人把她围在了中心。黄蓉默运玄功,将那些女子震开,一句不吭继续往前走。那郭京见状,也用力挡开那几双手,走了过来。那些姐妹们眼睛都盯着黄蓉,他倒是没遇到多大麻烦。再说看装扮也是人家公子哥的下人,拦住也没用。
来到这中间的怡香楼,不用旁边的姑娘拉,两人就走了进去。看得旁边妓院的那些窑姐们,牙齿咬得直痒痒。心道,这生意又被人家抢去了。
那黄蓉一进去,那里面楼下等客的姑娘都围了上来。黄蓉哪能让她们碰到自己身体,仍然默运玄功,用气劲将自己围住。那些窑姐手都伸不进来。那黄蓉也怕那些姑娘摸到自己的胸口,那不是全露馅了。自己那里可是不小了啊,虽然用束胸紧紧捆住。但难保这些人摸着感觉出来。
那老鸨李妈妈一见情形,知道今天来了位高人。亲自上来问:“这位公子,您这次来,不知要哪位姑娘相陪啊。”
黄蓉直接说:“我要见李师师李姑娘。”
李妈妈说:“见面容易,隔着纱窗是十两银子,直接相见是一百两。”
黄蓉拿出一张两百两银票,说:“不用找了,剩下的就当是给妈妈的茶水钱。”她爹黄药师被赏了黄金万两,现在的黄蓉也是腰缠万贯。
那李妈妈当然是高兴万分了,亲自将那黄蓉引向后院李师师所住的小楼。那郭京现在是下人,自然不能进去,只能留在外面喝茶。本想一同进去,不料黄蓉看过来一个严厉的眼神,把他吓住了。其实按规矩,下人确实是不能入内的,只是郭京不懂。人家李师师身份大着呢。一个下人怎好随便相见。李妈妈叫手下的姑娘,给郭京看茶。自己则带着黄蓉进后院。
第四章 黄蓉吟诗对,师师展绝艺。
李妈妈将黄蓉带到小楼前,自己先上去通知李师师。过了一会,下来叫黄蓉上楼去。自己则回前面去招呼其他客人。李师师近来比较空闲,现在京城里的公子哥、达官贵人,哪个没有见过她的面,听过她的曲。现在的她又不能陪宿。加上近期金兵南下,有不少外地的大老板,都把手头生意交给手下。让手下人进京做生意,自己就不来这边了。谁能说大宋这回肯定能赢呢。生意人都是老精,这万一可能发生的不幸情况,还是有所预防的。没了这些外地老板的捧场,生意差了不少。这时正好也没其他客人,就黄蓉一个。
黄蓉上楼去,进得此间,只见里面摆设非常雅致。正面本来有一袭珠帘遮住了另外小半间,现在帘子已经向两边拉开了。那半间里有一个琴台,上面放着一张古琴,坐着一位美女。但看那女子,鬓鸦凝翠,鬟凤涵青,秋水为神玉为骨,芙蓉如面柳如眉。却是比黄蓉更多了份清丽、成熟。怪不得能颠倒众生。这房间除了李师师那边,其他三面墙壁上都挂满了当世文人才子的字画墨宝。这些可都是名贵的大家之作。足见主人的受欢迎程度。在珠帘前面,还放着一个长方形的台子,上边有一个铜香炉,里面的香已经点起来了。轻烟袅袅,满屋都是麝香。这边中间有几张桌椅。黄蓉就坐了下来,细细地端详那位美人,真是越看越不服气。但又不得不在心里承认人家确实很美。马上另一边的门里转出一个端着茶具的美婢,这个美婢就比不上黄蓉了。不过也是个美人胚子。
那婢女将茶水端上后,就退下了。那李师师问道:“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黄蓉故意粗着嗓音说:“在下黄荣,久闻姑娘艳名,今日特来拜访。”
李师师说:“我都已经嫁过人了,这‘姑娘’二字实在当不得。倒是你还差不多。”
黄蓉说:“你看出来了?”
李师师说:“一听声音,就明白了八九分。再看你连喉结也没有。当然是女儿身了。我想妈妈也看出来了,就是没有点破。”
黄蓉羞红了脸,说:“听闻姐姐才貌双全,艳压群芳。所以前来一见。姐姐这貌我也见了,只是不知这才到底如何。”
李师师说:“我琴艺素得大家谬赞,不如我先给你弹上一曲。”
黄蓉说:“那我就洗耳恭听了。”
李师师弹唱了一曲,果然是此音只有天上有,人间哪能几回闻。似乎只有天上的仙女才能弹唱得如此动听。黄蓉都觉得她落在风尘里,实在可惜了。如果自己是个男人,应该也会看上这个李师师。
黄蓉又说:“不知姐姐可会吟诗作对?”
李师师说:“略知一二。”
黄蓉说:“那我们互相出对,考考对方。你先出吧。”
李师师随口说道:“黄花绿叶金镶玉。”
黄蓉接道:“暗香浮空有似无。”
李师师倒也暗自点头。
黄蓉说:“到我了,你听好了。‘柳风过瑶池,轻歌绕碧影。’”
李师师答到:“荷露凝情泪,玉盘滚珠晶。”
黄蓉又说:“再对我一句,‘一路秋风斩落叶。’”
李师师冒出一句:“四处金兵围皇城。”
两人想到现下时局,都有些感伤。
黄蓉说到:“不用担心,我爹精通道法,明日定可击退那些金人。”
李师师问到:“你爹可是黄药师?”
黄蓉说:“不错,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师师说:“这怡香楼乃是王公大臣、豪门公子聚集之处,消息自然灵通。”
黄蓉一想,可不是,人家这里想知道什么朝廷密闻,那是来源最广,消息最可靠的。那些男人到了床上,不都抖出来了。
黄蓉说:“姐姐自可放心,我爹的本事大着呢。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修真之人御剑而飞,遁土而行确也是平常之极。这黄蓉天资不凡,13岁就都会了。
黄蓉怕那师师不信,用右手食指一指桌上那杯未喝之茶。那茶杯竟然飞了起来,稳稳地飞到李师师面前。李师师拿起那杯茶,喝了一口,满眼羡慕之色,说:“妹妹,以后我也想投入你师父门下修炼。以后如果有缘,修成长生不老之身,那该有多好。”青春永在,是每一个美女的愿望。任你倾国倾城,却敌不住岁月流逝。当如花容颜随风逝去,是每个女人最大的悲痛。
黄蓉笑道:“姐姐资质出众,筋骨也是不凡。若是与我一起修炼,以后就算不能长生不死,也可驻颜至老,美貌不失。”
李师师趁着两人交谈甚欢,就发愿结义为姐妹。相约等黄药师破敌之后,共同回山修炼。
第五章 郭京保童身 药师定大计
黄蓉和李师师在怡香楼后院的小楼上,相谈甚欢。前面楼底的郭京可惨了,那老鸨回到了那边,见郭京在那里干等。想到自己都收了黄蓉两百两银子。看这小伙子也还顺眼。不如让他挑个一般的姑娘陪一下。当然这怡香楼不是一般地方,一般的姑娘也有几分姿色。这也有搞好关系的目的。这黄蓉虽然是女儿身,但出手阔绰,模样又好,指不定又是哪家王公贵族的千金小姐。反正自己开门做生意,有钱赚就行,也不便点破。再说点破人家身份,传出去人家以后怎么做人,自己可不把人家得罪大了。那黄蓉进来时,使的那点手段,看样子也是个高人。这种人只有多巴结,不能开罪了。这个下人象是个心腹,做个顺水人情也是蛮好的。
那老鸨示意了一下,那些在等客的姑娘们。那些姑娘们马上围了上去,摸的摸,搂的搂。更有一个姑娘由于职业习惯,把郭京怀里的钱兜也掏了出来。里面鼓鼓的,一摸就知道有不少金银。黄药师、黄蓉和郭京三人平时吃的穿的用的,都是郭京负责跑腿买。他身上的钱自然不少。那老鸨看他一副下人模样,竟然就带了这么多钱。更加肯定黄蓉来历不凡。不过为了不得罪人,使了个眼色给那位掏钱出来的姑娘,让她把钱放回去。
郭京大急,他今年18岁,是个百分之百的童子身。哪里和女人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一时间头脑短路,不知该怎么办。还好他也不是非常非常笨的那种。回过神来,用了些力,就把那些女的推开了。毕竟他也修炼了11年,功力方面还是有些的。比起常人,力量大多了。不过推来推去,郭京碰到的尽是些软绵绵的身体。脑门上汗都流出来了。
老鸨李妈妈上去问:“这位兄弟,怎么对这些姑娘不满意。楼上还有几个好的。妈妈把她们叫下来,让你挑。”
郭京吓得跳了起来,说:“不行,不行,师父知道了要打死我的。”
老鸨李妈妈又说:“这件事只有我们知道,不会传到你师父那里的。”
郭京转头就跑,可跑到外面街上后。过了会,又跑回到怡香楼的门口,就在那儿站着等了。原来他想起黄蓉还在后院,自己可不能先溜了。
李妈妈看出他有些傻气,也不勉强他。让他坐回到里面的位置上,不再打扰他了。修真之人的童身还是有些用处的,比如说童子尿,童子血有时可作降伏鬼怪的法水或是炼丹的药引。还有少数神功专修元阳,非童子身不能大成。以黄药师的修为,降伏妖怪还用不上这种小玩意,一个法术也许就解决了。炼丹时倒是用得。所以郭京如果失了童子身,他一试变知。不过只怕是用错了,毁了一炉丹。
郭京没想那么深。他主要还是觉得擅自进青楼,已经是瞒着师父干坏事了。怎么可以真的找个姑娘,做那种事呢?
等到那李师师戴着面纱,从后院送黄蓉出来。楼里凡是看到的人,都很惊奇。都在猜测黄蓉是谁家的公子哥。是不是哪个从没见过的皇子。派头这么大,李师师竟然送他出来。李妈妈则在想,莫不是哪个未嫁的公主私自出宫了。这徽宗皇帝还真有7个16、7岁的未嫁女儿在深宫里头,年龄也差不多。
等郭京和黄蓉走了,马上到后院问那李师师,才知道是那黄药师的女儿。
这边黄药师和吕文德将军,也议好了事。商议明日撤走北边城上所有守军。黄药师在北城门的城楼处开坛作法,引来“天兵天将”,与金兵决战。撤走城北守军的目的是为了防止有人偷看,使得法术泄密。黄药师回到家里,见那郭京和黄蓉两人不在家,也只道两人去街上逛了,回来后也未细问。命令郭京和自己到外面采购明天所用的一切物品。准备施展茅山“六甲法”克敌。
第六章 黄药师失算 郭京忙求援
第二天天刚亮,黄药师和郭京就上到北城城楼布置。北城靠城门的百姓和军士,都被调走了。几个抬摆坛东西的兵士,把东西放到城楼上,也就依命回去了。郭京将那些东西摆了起来,先放好一张木桌,然后铺上黄布,再设上一只香炉、两个烛台,接着又摆齐了几样祭品。黄药师按照计划,从身边放着的一只乾坤袋中,拎出一包东西。这乾坤袋里面另有乾坤,有个比较大的空间,可以装不少东西。修道之人为了方便携带东西,都会造一些这种袋子。本身不大,也就是一个包袱差不多,里面却能装一个房间的东西。
黄药师解开那包东西外面的油布,里面露出30叠写好的符纸,每叠一百张,正好是3千张。黄药师念一个“飞”字诀,凭空在城北外面空中,飞了一圈,边飞边撒下那些符纸。转了一圈,全都撒到了城外地上。
这边郭京从那个乾坤袋中,把香和红烛都拿出来了。将3支粗香插到香炉里,两根蜡烛放到烛台上,就等师父作法了。黄药师飞回城楼后,就和郭京分坐在两只凳子上,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些酒食,慢慢吃起来。就等那金兵来攻城。这日已是闰十一月丙辰日,任谁都没想到,这就是决定北宋的生死存亡的一战。北宋当事人只有两个,黄药师和郭京。两人从此背负上了千古骂名。也可怜黄药师天纵奇才,资质乃修真界三百年一遇,被誉为当世最有可能飞升的人。在36岁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而且还遗臭万年。
那金兵用过早饭后,整顿人马,果然就来取城。黄药师伸出右手食指,运起法诀,指上冒出真阳烈火,点着了那红烛和香。又从乾坤袋中,取出把桃木剑,舞将起来。郭京在一旁用无比崇拜的眼神看了起来。心想着,以自己的智慧,就算修到86岁,也不会有这么高的修为。
黄药师舞了一阵,右手拿剑指天,左手捏个剑诀,大喊一声:“起!”原来撒在城外的符纸,竟变作一个个兵士站了起来。手持大刀,身披铠甲,一个个威风凛凛。稍微整了下队形,就向那远处来犯的金兵杀去。这些符兵刀枪不入,力大无穷,一把大刀使得虎虎有声。金兵被砍得人仰马翻。
在金兵后阵,统一指挥的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急得头上冒汗。站在一旁的一个戴着面具穿着一身黑袍的男子说道:“两位大帅莫急,这几千人不过是一些符兵。可用火攻杀之。”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忙说:“李国师高明,就依您的法子办。”然后传令下去,用火箭、火罐攻击。这火箭、火瓶都是攻城常用事物。火箭一般用弓弩射击,火罐则用投石车。主要是为了烧伤守城部队,烧毁城门或是城里靠城门的民房用的。以前很多百姓家里都比较穷,房顶都是用茅草铺的。富人家的房子木头用得也很多。用火攻,可以给城里造成不小混乱。
黄药师一看金兵改用火攻,甚至不分敌我的,对混战中金兵和符兵一起射火箭。那些符兵一挨火,就全身烧起来,接着化为灰烬。黄药师长叹一声说:“没想到竟然被识破了。”对郭京说到:“把豆子拿来。”原来这黄药师要撒豆成兵。豆兵虽然不能刀枪不入,但挡一阵还是可以的。郭京傻眼了,说:“师父,豆子全被师姐拿去喂马了,没有了。”
黄药师刚出山时,从山下百姓那里买了一麻袋的豆子,以备不时之需。不料到京城后,黄蓉看人家骑马很好玩,自己就买了一匹小红马,也学着骑。虽然不常骑,但喂得很勤快。从郭京这里把豆子拿了去,还有些没被马吃完的,也都放在了马厩里。黄药师这袋子很少翻看,一般上也都由郭京保管,少了袋豆子也是不知。此时要用,放知没有了。
黄药师也是没了办法,只得说:“你快回去通报吕将军,叫他调兵过来守城北。我在这里挡一会。记得,要快!”
郭京马上运起轻功,跳下城楼,一路飞快地向将军府奔去。黄药师又长叹一声,想到蓉儿13岁就会御剑飞行了。而以自己的聪明才智,想方设法,用心调教这个傻小子,另外还练些丹药给他吃。11年过去了也就这水平,传出去,自己脸都丢大了。18岁其他门派的弟子哪个不会御剑了。人家不是天分高的,直接就不收。现在也不想这些了,专心对付前方的金兵。
金兵前阵已经彻底乱了,不过杀光了符兵后,总算稳住阵脚,重新排兵布阵。宗翰和宗望从中阵调拨人马补齐前阵阵形。金兵排好阵形后,继续向城下推进。
第七章 黄药师作法,李莫愁加害
药师运起御雷诀,城外马上乌云笼罩,云层间有数道雷电游走。那边也有识货的,此人就是刚刚说到的李国师。这人若说出去,在修真界名头也很大,不过是恶名。他叫李莫愁,曾是蜀山派弟子。天资亦是不错,不过比起黄药师当然要差些。本来蜀山派前任掌门刘瑞毅
对他十分看中,用心栽培。但后来又发现他心术不正,就暂时不传他高深的法诀,专门传了个修身养性的心法给他。李莫愁怀恨在心,乘刘瑞毅闭关练功的紧要关头,溜进去加害。
修炼之人练功的紧要关头,都是闭眼打坐,不能动弹,否则功法错乱,走火入魔。这时一般也都心神定一,对外界的探察能力很弱。一个不懂功法,手拿兵器的小孩子就可以将他解决。所以修炼之人闭关时,都是找个门中隐秘所在,让其他人严加防守,替其护法。刘瑞毅哪想到自己派里出了内j。所有人都对李莫愁没有提防,结果让他得手,不仅杀了刘瑞毅,而且还偷走了刘瑞毅放在身边的蜀山派最高深的秘籍《天机宝录》及镇门宝剑“蜀山剑”。
蜀山派人心惶惶,发现少了个李莫愁,一般上也都猜测是与他有些干系。过几天,竟然传来了个更惊人的消息。李莫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