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审神者貌美如花[综]

26.第 26 章(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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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王并没有云裳想的那般狼狈。

    赵国统一整个大陆,赵国君主帝流光自称为帝,宣布这片土地只有一个赵国,陈国和其他战败的国家不复存在。陈王身为阶下囚,因为云裳的缘故,活的还不错。赵帝帝流光特意拨了一个院子安置陈国王室,时不时来看一看他。

    陈国属于小国,王室加上云裳才三人。如今云裳不知所踪,院子只有陈王和王后居住。

    说是圈禁,陈王比其他国家战败被俘虏的王室活的滋润多了。除了没有自由,和以前做陈王的时候没有什么差别。

    对了,他如今不叫陈王了,被帝流光封为留侯,享有居住赵国都城的殊荣。

    别国残留的贵族都被打发到都城以外的庄子里分散看管居住,只有昔日的陈王不被帝王忌惮,留守在京城。

    不管之前帝流光的名声如何,因为这事京都里的百姓都在传颂帝王的仁德。

    每每想到帝流光的差别待遇全是因为自己的女儿,留侯摸着自己的脸就想笑,“夫人,你看为夫的脸今日是不是又白了一寸?”

    每当这个时候,前陈王后,如今的侯爷夫人就拿眼神嗔他,“依靠女儿的名头苟延残喘,你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每次想到我现在是在靠女儿吃白饭,为夫在饭桌上都能多用一碗。”

    留侯生来尊贵,却没想到自己也有依靠女儿苟且偷生的一天,感觉非常新奇。

    “原来这就是百姓养儿防老的含义吗?”

    侯爷夫人非常无语,也就是这个冤家,能把吃软饭说的如此清新脱俗。

    今日,冬日的阳光正好。

    帝流光按照平日的习惯又来了。

    留侯已经习惯了帝流光不管多忙,每天都要来他这里报道,询问霓裳公主的下落。

    帝流光在某些方面的执着非常让人佩服。

    然留侯想到帝流光如今身为帝王之尊,富有四海,也就一个凭空消失的霓裳公主没有得到了,心中忽然就释然了。

    对于男人来说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

    意气风发的年轻帝王驾临小院,除了看守的下人并没有人出来迎接。小院的主人留侯正坐在自己的院子里,和侯爷夫人一起悠哉悠哉地吃茶,聊天,晒太阳。

    听着帝流光雷厉风行的脚步声,留侯抱着茶碗,眯着眼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没动,脑海里却已经联想到帝流光平日里高步阔视的高傲样子。

    他知道帝流光是来做什么的,无非就是那些话,他说的不烦,他应对的都有些烦了。

    “不知道,不清楚,不认识。”留侯合上茶碗,像往常一样提前堵住帝流光的询问,想让他死心。

    稀奇的是,这一回帝流光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妄图用权势地位,软硬兼施意图使留侯开口,从他嘴里撬出霓裳公主的下落。

    “嗯,朕听到了。”

    帝王说完,松开背着的手,四平八稳地在留侯对面的石凳处坐了下来。

    他脊背挺直,仅随意地坐着,就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这是名为帝王的气势,简称帝气。

    留侯夫人无意瞅了一眼,有些惊讶地搁下茶碗。

    帝流光瞥了她一眼,收回目光。

    没人招待他,他也没有发脾气,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身后的宫人上前一步想伺候,怕自己伺候不周吃瓜落。帝流光没动,早有随行的心腹把碍事的宫人全都遣了出去。

    周围静悄悄的,留侯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眯了眯困倦的双眼。对上妻子惊愕的目光,他心里顿时一咯噔。

    “啧,大陆统一,渡劫成功,恭喜恢复记忆。”

    看到帝流光与以往不同的神态气度,留侯心底恍然,调整一下自己的表情,显得非常冷淡。

    “不知道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未婚妻丢了,有何感想。”说到最后留侯已经绷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爽朗笑出声,“哈哈哈,渡个劫把自己的未婚妻弄丢了,这件事我能笑好多年。”

    “她是您女儿。”帝流光不愠不火看向笑疯了的留侯,“所以,岳父您在高兴什么劲儿?”

    “咳咳”留侯夫人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看向在场两个男人,“我不管,裳儿若是在外面玩野儿了,多给我带回来几个女婿,我这个做岳母的,可没法抉择。”

    ——

    “嗝~aniki,这是什么?”

    次郎太刀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个香囊。

    “审神者给的御守,我回来见你在睡,就放在你枕边了。”太郎太刀抽空回道。

    “嗝~御守啊”次郎太刀的酒还有些没醒。

    “等等,御守”次郎太刀从床上坐起来,“aniki,审神者不是说挨个送的吗?我的御守怎么会在你手里。”

    “帮你去万屋买东西的路上,碰见审神者她给的。”太郎太刀叠好被子放到壁橱里。

    “啊啊啊!!”次郎太刀捂着宿醉的脑袋惨叫出声,“aniki,你怎么帮我拿回来了,人家还等着审神者亲自上门送呢。”

    “呜呜呜,这就是错过一个亿的感觉吗”次郎太刀抱着自己不离身的酒瓶哭泣。

    “aniki,你看到审神者怎么不叫我啊”次郎太刀忍不住抱怨。

    太郎太刀冷酷无情地回道:“可是你在喝酒。”

    “嗝~”次郎太刀想起自己一喝醉眼里只有酒的样子,打了个隔夜的酒嗝,抱着自己的酒瓶伤心,“呜呜,原来醉酒真的能误事啊”

    太郎太刀看着自己的弟弟次郎太刀面上伤心,却还不忘往嘴里灌酒的样子。

    摇头叹气,“空腹喝酒伤身。”

    “嗯~不要嘛,人家正是伤心的时候怎么能不来一杯。”次郎太刀随口吐出一个酒嗝,窝在被子里抱着自己随身不离的酒瓶子,“这种时候只有酒精才能治愈人家心灵的空洞。”

    太郎太刀打开障子门,让阳光洒进来,“你若是不舒服,我一会儿把饭菜端回来。”

    “嗝~呜呜,好,但是这样也无法抚平人家内心的伤痛。”

    太郎太刀摇了摇头。

    次郎太刀躺在被褥里,听着太郎太刀的脚步声,身体没有动,心里却在数“一,二,三,砰”。

    以往太郎太刀出门总是撞到头的声音,并没有出现。

    “咦?”

    次郎太刀惊讶地从被窝里爬出来。

    就看到太郎太刀扶着门,慢慢弯下腰出去的样子。

    “怪了,怪了”

    次郎太刀趴在被褥上奇怪道。

    他的兄长太郎太刀因为太过高大,身体笨拙,经常会撞到本丸的天花板和门框。这种情况在本丸经过改造,增高了门框也没有改善,毕竟太郎太刀太高了。

    本丸除了天守阁重新修建,其他房间只是修缮了表面,部屋内仍保留着日式的风格。

    所以太郎太刀每次撞到门框都会叹气,“没办法,我的体格就会这样,增高了门框也没有用。”

    以往太郎太刀每次出门,次郎太刀十有八~九都能听见一句,但是今天太郎太刀竟然早有防备,罕见地没有抱怨。

    “真是怪事”

    次郎太刀把身体埋进被子里,狠狠吸了一口气,“审神者真的这么厉害?让aniki见了一次就有这么大的转变。真是让人家好奇,审神者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审神者是一个娇气、任性,爱哭爱闹的小哭包。

    如果你现在问,鹤丸国永笃定地告诉你。

    “好啦好啦,都是鹤的错,你别哭了好不好。”鹤丸国永虚搂着哭泣不止的审神者,甩了甩羽织上的链子,有些头疼。

    审神者肺活量惊人,已经哭了半个小时了。

    即便是被吓哭的小短刀,也没有审神者能哭。鹤丸国永拿这样的审神者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让人心疼的是云裳哭的时候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她皱着秀气的鼻子,瘪着小嘴细声细气地抽泣,就像没断奶的小奶猫一样。时不时用通红的兔子眼瞅你一眼,让你内疚的不行,想把心肝肺都掏给她。

    偏偏这个小祖宗任性的很,无论你怎么哄她就是不听,非要你把脑袋一低再低。

    “是我不好,我不该突然出现吓你,还害你掉进坑里。都是我的错,总之都是我的错,你别哭了好不好?小祖宗,我求你了。”鹤丸国永被哭的束手无策,只能诚恳认错。

    算起来他这是第二次弄哭审神者了。

    鹤丸国永叹了口气,不知道他最近是染了什么霉运,每次都能好巧不巧惹哭审神者。

    鹤丸国永伸手拍了拍审神者裙子上的灰尘,和沾到的草屑。一边轻哄着审神者,还要注意着随时会从这里经过的付丧神。

    总感觉这次如果被他们知道自己弄哭了审神者,下场会非常凄惨呢。

    不知道这次在手入室要呆多久,手入室里蚊子的嘴巴都快被他给喂叼了。

    没办法,鹤的血总是那么好喝呢。

    鹤丸国永苦中作乐地想到。

    “别哭了,这个给你玩好不好,只要你收了眼泪。”鹤丸国永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把自己用来吓审神者所戴的圈圈眼大胡子眼镜拿出来递给审神者。

    云裳看到这个啜泣的更厉害了。

    “嗝~哼,我就哭”云裳红着一双眼睛,捏着自己手里的大胡子眼镜。

    想到刚才就是这个吓自己,她就使劲捏。

    可是云裳的手劲总共就那么大一点儿,掐人都不带疼的。等她把白嫩的手指都捏红了,也没有发生眼镜啪叽就碎了的名场面。

    “哈哈哈,你力气这么小,还想把它捏碎。”鹤丸国永发现审神者瞪着一双通红的兔子眼,不敢置信的样子,捂着肚子就笑开了,“哈哈,笑死我了。”

    没有把吓到她的‘元凶’给消灭掉,还遭到鹤丸国永的嘲笑,云裳瘪了瘪嘴,深吸一口气,这次不是小声哭泣了,她“哇”地一声选择放声大哭。

    “嗝~你欺负我,呜呜……我不要你了,长谷部,我要长谷部……呜呜”

    鹤丸国永眼看不好,连忙伸出手捂住审神者的嘴,小心翼翼打量着周围的动静,“你怎么又哭了?别哭,别哭,这里没有长谷部,只有一只鹤。”

    陡然被捂住嘴,云裳眨巴了一下眼睛,挂在睫毛上的眼泪像珠子一样落了下来。她怯怯地看了一眼始作俑者鹤丸国永,眼神委屈的不行。

    “唔唔……”

    长谷部你在哪里,你快出来,呜呜,你家亲亲主子被人欺负了。

    鹤丸国永看着审神者娇怯的样子,皱了下眉,心里明白她这是准备把人招来。

    “我明白了,你这是要让鹤进手入室啊。”他故意道。

    云裳瞪了他一眼,她就是要把人引来。

    等压切长谷部赶来,她一定要让长谷部教训教训鹤丸国永。

    云裳突然后悔,因为嫌长谷部太烦,把人甩开的行为了。

    有压切长谷部在身边,本丸里的付丧神怎么敢欺负她。

    在云裳心里,压切长谷部虽然看起来蠢兮兮的,但还是很厉害的,起码能保护她不受欺负。

    “你想得美”

    鹤丸国永鎏金色的眸子转了转,想起自己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情节,眼神陡然变得凶恶起来,“你再哭,我就亲你了!”

    云裳:“!!!”

    登徒子!

    “啊哈哈,怕了吧。嘶~你怎么还咬人啊。”鹤丸国永连忙松开手,甩了甩濡湿的掌心,好像这样就能把脸上的红晕甩走。

    审神者并没有咬到他,鹤丸国永感觉只是被舔了一口。

    看着云裳洋洋得意轻易被他骗到的样子,鹤丸国永耳根有些热。

    “你是属小狗的吗?”鹤丸国永视线游移,无意间扫过审神者红润的唇瓣,耳朵顿时烧了起来,捂着右手佯装疼痛道。

    “疼死鹤了”

    云裳本来挺得意的,听到鹤丸国永的话顿时不乐意了,气呼呼反驳,“你才属小狗!母后说我是丑年出生,属相是小奶牛,才不是蠢兮兮的狗!”

    云裳提起一见到她就黏着不放的犬类非常嫌弃。

    “好好,你不是小狗,是可爱的小奶牛。”鹤丸国永伸出剪刀手在脑袋上比出一个牛角的姿势,“本丸你最可爱。可爱的姑娘,请原谅鹤吧。”

    “哼”

    云裳被眼泪洗的黑亮的眼珠子转了转,见鹤丸国永没注意她往后退了一小步,又退了一大步,转身就想逃走。

    “才不要,救——”

    云裳张嘴欲喊,突然被人拦腰抱起。

    “哈哈哈,抓住你了吧。捉迷藏,鹤可是很厉害的。”

    鹤丸国永眼疾手快把审神者抓回来,按在怀里神色得意,“我怎么会被你吓住。本丸里论制造惊吓鹤丸国永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我可是很厉害的,怎么样你怕不怕。”

    云裳重新被堵住嘴,只能看着得意洋洋的鹤丸国永干瞪眼,发出“唔唔”的声音。

    “哈哈,怕了吧。有鹤在,怎么能让你喊出声。”

    可是这一次幸运之神并没有眷顾鹤丸国永,有刃听到声音往这边来了。

    鹤丸国永听见脚步声,忙拦腰抱起怀里的审神者,就想往自己挖的坑里跳。

    “等等”

    鹤丸国永突然顿住脚步,托着审神者腿弯的手臂紧了紧。

    “这可不能被逮到啊。来人要是光坊,他最了解我,肯定会去坑里找我,绝对不能藏在这里。”想到烛台切光忠对他的了解,和几把经常被他坑,都坑出经验的刃。

    鹤丸国永转了转眼珠子,余光瞥到旁边的一棵大树。

    “没办法了,你可要乖一点儿,鹤才不想挨罚,变成死鹤。光坊要是看见,他肯定会用一年份的加料饭菜招待我的。”

    鹤丸国永忽然倾身靠近审神者,“为了鹤这一年的幸福,一定要抱紧我,要是掉下去,我可不管。”

    云裳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脸色突然煞白。

    鹤丸国永朝想挣扎的审神者眨了下右眼,“鹤要带你飞咯~”

    “刚才是什么声音?”

    一个黑皮的青年走过来,露出来的一截古铜色手臂印有黑色的龙纹身。

    “原来是是伽罗坊啊,吓了我一跳。”树上的鹤丸国永看到大俱利伽罗,松了口气。

    大俱利伽罗走到鹤丸国永方才所在的地方,转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人。

    “我好像听到了鹤丸的声音”大俱利伽罗皱了下眉,在距树不远的地方找到一个深坑,坑底并没有人。

    “谁这么倒霉掉进去了”

    “唔唔唔”是我,是我。

    云裳被鹤丸国永揽着腰坐在树杈上,神情激动。

    “算了,没兴趣和你们混熟。”大俱利伽罗看了一眼坑底,兴味索然地离开了。

    就这么离开了?

    目送大俱利伽罗离开,云裳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正常人听到声音不是该好奇一下,不找到源头誓不罢休的吗?

    “哈哈哈,吓死鹤了,还好来的是伽罗坊。”鹤丸国永佯装害怕地拍了拍胸膛,看到云裳怀疑人生的小模样忍不住向她解释,“伽罗坊最不喜欢麻烦了,听到有麻烦的事情出现,他都是调头就走。”

    云裳看到鹤丸国永得意洋洋的样子就有些不忿。

    有本事把手放开啊,混蛋!

    只要我喊一声,信不信马上就有长谷部赶过来!

    鹤丸国永完全没读懂云裳眼神传递的信息。

    “啊,有些不妙啊”

    他看着审神者哭的红通通的鼻尖,和泪汪汪的眼睛。

    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顺便逗审神者开心,结果把人吓哭了不算,他竟然还起了让对方一直哭下去的心思。

    这真是……

    “呼,我现在带你下去,你别出声,乖乖的,一会儿鹤送你回天守阁。”鹤丸国永深呼一口气,拍掉自己是变态的想法。看着树上距地面不近的距离,还是歇了准备逗弄一下审神者的心思。

    审神者实在是太会哭了,哭的他心焦。

    鹤丸国永拦腰抱着审神者跳下树干,到了地面就迅速把人放开。好似对方身上沾染了什么病毒。

    “哎呦”

    云裳猝不及防被他一丢,不知道什么时候肿起来的脚踝挨到地面,一股钻心的疼袭来,痛得她直打哆嗦。

    “鹤丸国永,我记住你了!”云裳蹲在地上泪眼朦胧。

    “诶?原来你知道我啊。”鹤丸国永摸了摸后颈,“我还以为你不知道鹤的名字。”

    这还是审神者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鹤丸国永试探着靠近一步,云裳立刻用防备的眼神盯着他看。

    鹤丸国永却没在意,顶着云裳戒备的视线,他悄悄伸手碰了一下云裳肿起来的脚踝,云裳顿时“嘶”了一声。

    “崴到了吗?”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鹤丸国永蹲在云裳身边,垂下鎏金色的眸子,长而浓密的睫羽轻颤着,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

    他此时此刻清楚地意识到,审神者并不是能陪他玩乐的人,她比前任审神者还要来的脆弱。对他来说连轻伤都不算的打击,但是对娇弱的审神者来说却能造成致命伤害。

    “疼吗?”

    鹤丸国永正经起来,那张脸还是非常能唬人的,云裳愣了一下,“疼”

    一张白瓷无暇的脸突然在眼前放大。

    “想骑鹤吗?作为道歉,鹤带你飞一次怎么样。”鹤丸国永眨了眨金色的眼睛,朝她笑。

    云裳第一时间想到方才那种飞,吓得脸都白了。

    “不要,我害怕”

    云裳做公主虽然并不循规蹈矩,但也没有今天这么出格。她这辈子遇到的最疯狂的事情,全是鹤丸国永带来的。

    堂堂公主,怎么能跟着人爬树。

    云裳下意识拒绝。

    “放心吧,我以后绝对不对你恶作剧了,以鹤丸国永的名义发誓。”

    鹤丸国永这次意外正经的很,他脱掉外面的羽织披到衣衫不整的云裳身上。乖乖蹲在审神者面前,保持一个半蹲的姿势,带着黑色护指手套的手指朝她招了招。

    “快来,鹤丸号就要起飞了,身为主人的你怎么能缺席呢。”鹤丸国永侧了侧脸,朝审神者示意。

    云裳紧了紧身上的羽织,见鹤丸国永这样,眼珠子骨碌碌一转,“你真的要背我?”

    “交给我吧。我会冲锋在前抢到主导权的。”鹤丸国永说完哈哈一笑,“好像这个台词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说呢,不过没关系,台词就是要说出来,哎呀——”

    “你可真是,能让鹤吓一跳真是厉害了。”

    鹤丸国永被突然冲过来的审神者吓了一跳。但是他重心很稳,不仅没有倒,连姿势都没有变。

    鹤丸国永的背部意外的可靠。

    “就是要吓你,哼哼”

    云裳闻言非常得意,使劲往下压了压身体,“压坏你,让你欺负我!”

    “哎呀!真是吓死鹤了呢。”鹤丸国永顺着她的力道往下矮了矮身,煞有其事地说道:“鹤的腰都直不起来了呢,真是厉害,累死我了,鹤都快背不动了。”

    鹤丸国永刚说完肩膀就被人重重拍了一下,耳朵陡然被人揪着,云裳咬牙切齿,“你是在说我胖?!”

    “本公主体态轻盈,你竟然敢说本公主重!”

    被人揪着耳朵,这一瞬间鹤丸国永求生欲极强。

    “不重不重,小公主身材纤细,鹤丸能一口气背十个。”

    云裳确实轻得很,趴在鹤丸国永背上就如同一片浮云,没有一点儿重量,好似一个抓不住就要飘走了。

    鹤丸国永紧了紧托着云裳的手臂。

    “扑哧,算你会说话,不过本公主是独一无二,才没有其他兄弟让你来背。”

    云裳松开捏着鹤丸国永耳朵的手,鹤丸国永用肩膀蹭了蹭自己滚烫的耳垂,松了口气。

    “鹤是认主的生物,不载其他人,就载小公主一个。”

    “快抓紧了,鹤丸号要起飞了。请审神者坐好,抓好鹤丸国永的肩膀。”鹤丸国永背着审神者,真如身姿优雅俊美的鹤一样跑动了起来。

    云裳披着他的羽织,从远处看两人就像一只展翅欲飞的白鹤。

    以防被人撞见,鹤丸国永发挥着自己最大的机动值,带着审神者迅速离开了此地。

    鹤丸国永心中庆幸没人看见,却不知道在他离开没多久,大俱利伽罗去而复返。

    重新扫视了一遍周围,发现确实没有人。

    大俱利伽罗有些为难地摸了摸脖颈,顺着坑沿儿跳下去,在坑底捡到一个明黄色的香囊。

    这种东西他见过,压切长谷部特意显摆过,说是审神者做的御守。

    但是审神者做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知道是谁丢的御守,若是让压切长谷部知道,肯定会不依不饶,喋喋不休。

    大俱利伽罗盯着御守看了一会儿,似是要瞧出花来,最后他还是妥协了,拉开外套放到内兜里。

    “收下了。”大俱利伽罗对着空无一人的坑底郑重说道。

    ——

    “这里是哪里?”

    鹤丸国永把云裳放下来,云裳看着陌生的房间,气得直捶鹤丸国永,“我要回家,不,我要回天守阁,你快送我回去。”

    鹤丸国永乖巧蹲坐在云裳面前,任由她的拳头落到自己胸膛上。

    他完全不觉得痛,甚至还有点儿享受。审神者手无缚鸡之力,打在他身上就像是在挠痒痒。

    “这里是我的房间。你这样狼狈的回去,让人看见不好。”

    鹤丸国永指了指审神者在坑底沾染上草屑和泥土的衣服。待看到对方被树枝划破的裙子,鹤丸国永心虚地扭开脸,摸了摸鼻子。

    总要找件衣服先帮审神者换上。否则审神者这衣衫褴褛的凄惨样子,若是让其他付丧神撞见,他不仅会变成一只死鹤……

    还是不要看见了。

    鹤丸国永挠了挠头发,心里有些烦躁。他不想让其他付丧神看到审神者衣不蔽体的样子。

    “你说的对,若是长谷部看到,一定又会碎碎念了。”云裳本来一喜,但是接下来慢半拍地想到压切长谷部的絮叨能力,她顿时打消了马上去见压切长谷部的想法。

    在立刻打死鹤丸国永,还是延迟行刑之间,为了自己的耳朵着想,她暂时选择后者。

    鹤丸国永看到审神者提起压切长谷部熟稔信任的样子,眸子忍不住晦暗了一瞬。

    明明也就相识不过半个月,大家都在同一个起点,压切长谷部却遥遥领先,远比他们得审神者信任,还真是让鹤看着有些不爽。

    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脑后的头发,“我现在就去帮你找衣服穿。”

    来到衣橱前,他像是才想到什么似的,红了红耳根,“咳,不过只能先勉强你穿我的衣服了。我一个人住,这里没有其他刀剑的衣服。”

    鹤丸国永说完佯装淡定地拉开衣橱,挑选着自己的衣服。

    衣橱里满目的白色,除了样式不同,也没有什么可挑选的。谁让鹤丸国永喜欢白色,无论是内番服还是出阵服全是白色。

    鹤丸国永选了一件干净的内番服放到审神者面前。

    “呐,没有穿过,你先试试。”

    就算大小不合适,他也不会去找其他人借衣服给审神者穿的,鹤丸国永想。

    云裳看到白色的内番服,嫌弃地移开视线。

    “没有其他颜色的衣服?”

    在陈国,云裳受到的教导,身为公主就是要穿红着绿,簪金戴玉,这代表着公主的体面。又不是国丧时期,一身白是怎么回事。

    “我不要一身白。”云裳嘟起嘴,不满地说道。

    “什么,你竟然嫌弃鹤的衣服?!”

    鹤丸国永愣了一下,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有多少人向往鹤丸国永的一身白衣。

    知道审神者的孤陋寡闻,他连忙向审神者安利,“衣服的话,一身白多好看。若是在战场染上红色,就会变得更像鹤了,不是吗?”

    “红鹤?你说血雀还是火烈鸟?有红色的鹤吗?”云裳惊讶道。

    云裳说的两种动物,黑崎真护都带她去动物园见过,但是红色的鹤,恕她孤陋寡闻,真的没有听说过。

    鹤丸国永一噎,气鼓鼓地想要抽走自己的内番服,“不要的话就算了”

    云裳看着自己沾上灰尘和泥土的襦裙,爱洁的性子让她浑身不舒坦,感觉身上像是有看不见的小虫子在爬似的。

    皱了皱鼻子,云裳抱紧了鹤丸国永的内番服,还是妥协了,“我要”

    鹤丸国永来到门外,给审神者留下充裕的时间换衣服。

    过了不知道多久,鹤丸国永抱着从药研藤四郎那里借来的医药箱回来,敲了敲门,里面却没有动静。

    鹤丸国永皱了下眉,都要冲进去看看审神者出什么问题了,屋内忽然传来云裳怯怯的声音。

    “进,进来吧”

    鹤丸国永抓了抓后颈,感觉有些奇怪,不过心中更多的是期待。

    不知道审神者穿上他的内番服会是什么样子呢。

    打开门,光线从上面的窗户透出来,落到环着肩的审神者身上。

    白色的和服套在身材娇小的审神者身上并不合身,过于宽大的衣襟露出精致的锁骨。若不是被她用手抓着,还有向外散开的趋势。

    “你这衣服好奇怪。”云裳侧坐在榻榻米上,一手环胸,一手抓着领口。

    “确实有些奇怪”鹤丸国永搔了搔头发,看着审神者过于纤细的腰身。

    以往审神者穿着古代仕女图上的衣裙,腰身宽松,不贴身,看着不显。如今套上他的内番服,玲珑的曲线顿时显露无疑,鹤丸国永别开脸,脸上有些烫。

    “你一直维持着这个奇怪的姿势就不累吗?”为了转移话题,鹤丸国永抱着医药箱来到审神者面前,没话找话道。

    “不累”云裳垂着脑袋,泄露出一丝泣音。

    “不是吧,又哭?”

    鹤丸国永看着又哭了的审神者,怀疑她是水做的人。

    “是太疼了吗?”鹤丸国永从医药箱里取出药水,看着云裳藏在内番服里的脚无从下手。

    “别过来”云裳紧了紧领口,伸出一只手阻挡着鹤丸国永靠近。

    “嬷嬷说女孩子的脚只有未来的夫君才能看,你转过去,我自己来。”

    “好吧,哈哈哈,我忘了。”鹤丸国永尴尬地笑了笑,立刻顿住身形,没有靠近,把需要用到的纱布和药水放到审神者面前。

    为了避嫌,他背对着审神者坐到距离最远的角落里。

    以往都是医女在做这些事,云裳自己动手处理的并不熟练。

    云裳轻“嘶”了口气,豆大的泪珠啪啦啪啦往下掉。

    鹤丸国永听着心脏紧了紧,“呆着也是无聊,不然鹤给你说一些自己的糗事,转移注意力。别哭,你想听什么?”

    “我想穿回自己的衣服。”云裳笨拙地缠着纱布。

    “好吧,可是你这样也不能动啊,要不然鹤帮你去取?”鹤丸国永无措地挠了挠头发。

    云裳脸颊红了红,“不能让你去,我自己去。”

    审神者声若蚊蚋,若不是鹤丸国永一直注意着,还听不到她的声音。

    “那你是选择让鹤背着你,还是抱着你去天守阁?”鹤丸国永有心逗逗审神者。

    云裳迟疑,她现在确实不良于行。

    若是方才,无论是哪种方式都无所谓。问题是她现在胸前空落落的,不适合出去见人。

    她摇了摇头,发现鹤丸国永看不见,只能说道:“你去吧,衣服在天守阁三楼靠近拔步床的衣柜里。”

    “好吧”鹤丸国永摸了摸鼻子,想到天守阁的结界,有些气馁,“才想起来天守阁有禁制在,我也进不去。虽然我名为鹤丸,但是真的不会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