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云裳并不信鹤丸国永说的话,她怎么没听说过天守阁进不去,压切长谷部就能自由出入。
但是听他的语气也不像撒谎。
“哦哦,有了。”鹤丸国永一敲手心,“只要你说出愿意让鹤丸国永进天守阁的话,再给我一件你的信物,这样应该就可以了。”
鹤丸国永想起自己还没得到审神者的御守,出于私心提出了后面的要求。
云裳狐疑地盯着鹤丸国永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依他所言重复了一遍让鹤丸国永进天守阁的话,然后就没了动静。
鹤丸国永接着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蓦然听到云裳说:“你过来”
鹤丸国永有些犹豫,“你处理好了?”
“嗯,好了。”
鹤丸国永这才放心,转过身,朝审神者走过去。
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刚好能碰到的距离,鹤丸国永停下脚步盘坐在云裳面前。
云裳看着扭扭捏捏,像是别扭小媳妇一样的鹤丸国永有些不耐。
“给”
云裳把自己随身的荷包递了过去。
鹤丸国永看着掌心里的荷包神色讶异,“这好像不是……”
趁他不备,云裳扯过鹤丸国永的衣襟,毫不迟疑地倾身在他脸颊上印下一吻。
“诶?这真是……吓到我了。”
鹤丸国永摸着自己的脸颊,鹤氏懵逼jpg
云裳松开鹤丸国永,对能吓到鹤丸国永非常满意,“好了,信物给你了,速去速回。”
鹤丸国永呆呆地点头,仍没有回神,脚步虚浮地离开。
直到——
“对了,我的贴身肚兜在柜子最下面的那个抽屉里,麻烦你了,鹤丸。”
“噗~”
鹤丸国永中伤倒地。
“咳咳,我还能再战。”鹤丸国永鼻腔里喷出一股血泉,倒在血泊里,伸出一只手朝障子门探去。
“没事吧,你还能站起来吗?我还需要你帮忙拿衣服回来呢。”
云裳看着鹤丸国永止不住往外涌血的鼻腔无动于衷,给他最后一次重击,“忘了告诉你,我的贴身亵衣亵裤也是在那个抽屉里放着。”
鹤丸国永念着要取衣服回来,没有继续躺下去,否则他现在已经是重伤状态。
鹤丸国永抹掉鼻子下面的血迹,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衣服,“一直都是这身打扮,很不像话吧,我去换身衣服,去去就回。”
云裳目视着鹤丸国永拉开障子门,脸上顶着她的唇印晃晃悠悠往外走。
她已经能预见鹤丸国永被人撞见之后的下场。
这样想着,云裳心中的气顿时消了不少,撇了撇嘴道:“便宜你了,那可是本公主头一次亲人。”
谁知道还没有一盏茶的功夫,鹤丸国永突然偷偷摸摸回来了。
鹤丸国永在路上看到了烛台切光忠,因为心虚,鹤丸国永下意识躲开,想到部屋里的审神者,他想都没想返回了部屋。
回到房间看到审神者,鹤丸国永心道坏事了。他了解烛台切光忠,方才光坊一定是看见他了,说不定一会儿就会跟过来,他怎么昏头回房间了。
“鹤丸国永你回来干什么?”
“我在路上遇到了光坊,他一会儿就该来了。”鹤丸国永支支吾吾。
“啊,那怎么办?”云裳也不想让人看到她衣衫不整的一面,这有关她的名誉。
“哦,有了!”鹤丸国永忽然眼前一亮。
云裳皱了皱眉,看着鹤丸国永把壁橱里的被褥拿出来,摆放在榻榻米上,然后突然接近。
“你想做什么?鹤丸国永,你该不会是想把本公主塞进去吧,休想!小心本公主治你的罪,大胆鹤丸,唔唔……”
“嘘,光坊肯定会过来,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在我这儿,就先忍一忍。”
“唔唔”
“鹤先生?”
烛台切光忠拉开障子门,来到鹤丸国永房间。
就看到鹤丸把脸埋在被子里,一副快要不行了的样子。
“咳咳,光坊,你来了”鹤丸国永声音闷在被子里,看着非常严重的样子。
“鹤先生,你这是?”
“我生病了。哎呦,嘶~”
“鹤先生?”烛台切光忠听到鹤丸国永突然变调的声音,有些奇怪。
鹤丸国永揉了下自己被狠狠掐了一下的腰,有些吃痛。
他要收回审神者掐人不疼的那句话,鹤又不是麻花,拧起来也是很疼的。
“我好难受,浑身发热不舒服。咳咳,不过已经吃过药了。”鹤丸国永嘴上应付着烛台切光忠,用手扯开被子里某人还要使坏的手。
“别动”
鹤丸国永用嘴型告诉捣乱的某位小公主。
云裳瞪了他一眼,故意动了动,用自己还能动的膝盖狠狠顶了鹤丸国永一下。
“哦豁!”
“鹤先生,你没事吧?”烛台切光忠狐疑地看了眼不断蠕动的被子。
“啊,光坊我没事”
只是鹤小丸有事。
鹤丸国永疼的泪流满面,说好的太刀血厚抗打呢。
“真没事?”
“我没事,光坊,只是刚吃了药有些困。”
以防烛台切光忠怀疑,鹤丸国永捂着嘴,严重地咳了两声。
“哎呦,光坊,我的头好疼”
烛台切光忠虽然感觉鹤丸国永有些奇怪,但并没有怀疑,鹤丸国永有分寸,不会拿这种事骗他的。
“既然鹤先生生病了,我晚一会儿再来看你。”
既然鹤先生在这里,方才的付丧神会是谁呢?
烛台切光忠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一抹染红的白衣,眼皮子跳了跳,难道是有敌人入侵。
烛台切光忠说的话,鹤丸国永完全没精力听了,他光是要制住在被褥里挣扎的审神者就要费很大力气。
早知道就该把人塞进壁橱里了,鹤丸国永想。
“乖啊,你老实待着,我一会儿就把衣服带回来。若是让人看见你,鹤真是有一千张嘴都说不清了。”
听到障子门拉上的声音,鹤丸国永连忙松开桎梏住云裳的四肢,从被窝里爬出来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呼~不想让人发现的是她,现在闹腾的也是她,真是搞不懂。”
鹤丸国永整了整自己变得皱巴巴的衣服,迅速离开部屋,路上有些慢半拍地想到方才的肌肤相贴。
衣服上染了血迹的鹤丸国永顿时变成了煮熟的红鹤,头上飘起了樱吹雪。
“啊,这还真是……”一瞬间被花瓣掩埋了的鹤丸国永伸手盖住自己通红的脸。
……
“啊,是笑面先生啊”
“咦,你这是去做什么?烛台切。”
“鹤先生生病了,我想去看看他。”
鹤丸国永自己住一间屋子,有些不方便。烛台切光忠担心没有人照顾鹤丸国永,特地做了一锅菌汤送过去。
“鹤丸生病了吗?”笑面青江无论如何都想不出一向‘活泼’的鹤丸国永如果生病了会是什么样子。
他提议道:“不如我与你同去,好久没见鹤丸了,有些担心。”
明明付丧神每天在大广间都能见到。
烛台切光忠看着笑面青江睁眼说瞎话,却没有拆穿,“如果鹤先生知道你能去看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两人结伴来到鹤丸国永的部屋。
“鹤丸不在吗?”笑面青江拉来障子门,看着空无一人的部屋。
“不,鹤先生在这里。”烛台切光忠看着角落里用被子裹得严实的‘鹤丸国永’,放下手中的菌汤。
“啊,真是,鹤先生真是喜欢乱来,就算是生病的人这样蒙下去也会闷坏啊。”
烛台切光忠扯开鹤丸国永的被子。
然后看到被捆绑起来,用布巾塞着嘴的审神者。
烛台切光忠:“……”
“哇哦”笑面青江把自己吓掉的下巴推上去,“真是没想到啊,鹤丸也意外的有一手啊。”
“唔唔唔”看到烛台切光忠,云裳立刻挣扎着求救。
什么形象,公主的尊严,云裳全都不想要了,她现在只想杀了那只鹤祭天!
烛台切光忠深呼吸又深呼吸,松开被子,重新掀开,里面还是没有鹤丸国永,而是被人捆绑起来的审神者。
“抱歉,主公,我没想到鹤先生是这样的人。”烛台切光忠神色阴沉,因为脸上的独眼眼罩,表情显得有些凶恶,“我这就给您松绑。”
“唔唔唔”
我不该以貌取人,你真是个好人。
云裳看着烛台切光忠泪流满面。
笑面青江站在一边,看着烛台切光忠帮助被绑缚着的审神者松绑。
看到那捆绑的手法,忍不住再次感叹,“哦呀,原来鹤丸殿对于这类的东西也如此有研究啊。”
“这个姿势……”笑面青江看着双手绑缚在前,双脚捆绑在后不能动弹的审神者,点头,“受教了。”
烛台切光忠对于绳艺并没有研究,累得满头大汗才解开所有的绳结,帮助审神者解脱。对此颇有研究的笑面青江看着解开束缚的审神者,忽然感叹道:“审神者柔韧性很好呢”
云裳动了动酸疼的手腕,看了一眼笑面青江。她觉得这应该是夸奖她的话,但是听到耳朵里怎么感觉这么怪异呢。
“笑面先生,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吧。”烛台切光忠扶额叹气
另一边的鹤丸国永现在的情况并不怎么好,都说夜路走多了总会撞见鬼。
而他恶作剧做多了,报应自然就来了。
鹤丸国永刚爬上天守阁三楼。为了不让守在二楼的压切长谷部发现,他不走寻常路,特意爬树又爬窗,总之想了很多办法才来到天守阁三楼。
他刚拿到审神者需要的衣服,正红着脸犹豫着要不要打开审神者说的那个抽屉,就被压切长谷部逮到了。
“鹤丸国永,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在做什么?”压切长谷部脸色阴沉地拔出本体。
看着抱着审神者贴身衣物,正一脸荡漾的猥琐鹤丸痴汉国永。
鹤丸国永连忙收回自己伸向抽屉的手,抱着怀里的襦裙支支吾吾有嘴说不清,最后他深吸了口气有些破罐子破摔,“如果我说是我自己想穿,你信吗?”
“呵呵”
回应他的是压切长谷部的狞笑。
“去死吧,变态!”
“哈哈哈哈,年轻人真是有活力呢”廊下三日月宗近大老远就听到动静,捧着茶杯笑眯眯感叹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