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相处模式来说,程碧风和杨千帆向来属於酒肉朋友,晚上见面不是约酒吧就是欢场,白天则是逛街吃饭看展览;不存在什麽人生观啊政治理念啦生活不如意知己我挺你之类感人励志的话题。这两人住在一起,本来照说是没有暧昧的,然而……
不同於淫乱夜生活的骚包打扮,程碧风和陆振远同住时藏头藏脚压抑惯了,一住到杨家彻底大解放--反正彼此都是男的,还同为gay,是要客气个屁。於是他每天布料单薄在室内晃来晃去,偶尔天暖时裸睡还忘记关门。反正都住一起就算自家人了,程碧风完全没考虑穿着,讲白话就是超随兴。
杨千帆的私生活虽然更加淫乱不检点,但为避免事後麻烦,桃花一向不带回家,什麽生理需求皆在外解决,长期独居惯了,如今活色生香天天在眼前动来动去,那家伙甚至毫无自觉,搞得妖大有点窝火。
导火线起於某日中午前,放暑假的程碧风没有课、上班不必打卡的杨千帆还没出门。
「骚怎,你有没有发蜡借一下,unq的最好,不然catsby也可以……要效果自然不太黏的。」程碧风在杨千帆卧房外呼救。
杨千帆正在洗澡,满身泡泡全裸着没关浴室门。他头也不回高声道:「进来,後面架子第三层篮子里自己找。但我只用杀宣。」
程碧风进门,默默欣赏杨千帆全裸、肌理分明的背、腰、臀与腿,心想不愧是天菜妖大,啧。虽然不是没看过,但还真他妈怎麽看怎麽养眼,尤其左後腰那个湿答答的刺青,整个性感得要命。以後他每天早上都要来借发蜡。
杨千帆开了水冲头发。「有找到吗?」
「还在努力中。你不觉得杀宣的发蜡香到有点恶心吗。」
「我爱。不爽不要用。」杨千帆冲完水回过头,发现侧着身的程碧风全身上下一级战备,超低腰窄管紧身牛仔裤、合身大v领薄短t、针织外套斜挂在左肩,耳骨上闪不拉几的水钻超大颗,倾身翻找的动作让他漂亮的锁骨要露不露--完全的狩猎模式。
「我说第三层,你找的是第一层。」
「你没有说是由上往下数。」程碧风蹲下,重新开始在最底下的置物架里大海捞针。
喔,看到股沟了。
「你有炮局?」杨千帆发现他有点怀念股沟深处的某个地方。他只吃过一次,而且时间仓促,难免有点过不足瘾。
「有饭局,炮不炮还不一定。」前前炮友忽然来电约见面,会不会上床还未知数,但社交礼仪嘛,吃个饭免不了。程碧风的固定床伴几乎都是壹,难得有个零想吃回头草,他身为务实不贪多的稳健派,自然力求巩固基本盘,票源hold住一个是一个。
毕竟上次临时找新咖,差点被个披着零皮的壹做到穿肠,心理阴影犹在。
伪零什麽的最可恶了。程碧风心里碎碎念。
「你现在还欠咖?又有备胎离职了吗?」杨千帆的印象中,程碧风的备胎一直控制维持在半打左右,定期多退少补。
「我不欠壹、但缺零。」他偏零,但偶尔也会想在上面,总要未雨绸缪一下。
「……」可你现在的打扮看起来很欠操啊。纯零遇上你都会变成壹吧!看那屁股!那腰线!杨千帆没有说出口。
程碧风在杨千帆房里抓好头发,照照镜子摆个揪咪的表情後就出门了。
晚上回家时,杨千帆正在客厅看电视。
「有做成吗?」
「没。」程碧风心情不大好。又被前炮友告白了,他明明一向没要谈感情的意思,偏偏踩线的人前仆後继。
为什麽世人总有「离开你我才发现自己最爱你的gg」这种脑残的理由?也不想想当初是谁先拆的伙。
『抱歉其实我喜欢上你了,我觉得只有床上的关系太伤人,但和某某某交往之後,发现还是忘不了你……』
督进去之前听到这句鬼话,程碧风觉得再硬他都要阳痿了。想做就想做,那麽多场面话干嘛,害他滚了半天出一身汗,结果还没爽到就想送客。
程碧风脱了鞋,边走边把外套也脱了,走回客房时经过电视前,手拉住t恤的衣摆一路掀起,在踏进客房前又脱了上衣。他要立刻洗澡去晦气。
杨千帆的眼睛眯了起来。
程碧风今天的打扮非常可口又对他胃,其实他早上就饿了。
本欲进公司前找个床伴先解决一下,但又不想一天才刚开始就这麽堕落,後来他开了冷水重新淋浴一遍。
「都见面了,没做到不是颇可惜?」
「别提了,我现在一想到这位就硬不起来。」
程碧风把衣服丢床上,开始解腰带,显然是想脱长裤,但房门仍旧没关。
杨千帆终於火了。
他直接闯进客房,由背後扣住程碧风的腰,忍无可忍地把手伸进他裤挡。
「干,老子一大早还硬着的时候你就穿成这样杀过来找我借发蜡!」
「现在你又穿这样杀回来还在我面前脱衣服,不上你说得过去吗!还真当老子性无能?」
「呃……」程碧风自认很无辜。他真的从不知道自己是杨千帆的菜。
「慢着,难道其实你对我有性趣?啊啊、不要捏!」
「你脑子有洞吗,没性趣我还给你名片、还告诉你本名,还跟你混那麽久?」
杨千帆另一手拍拍程碧风的屁股,「不要乱动,乖乖趴好!」
「欸别闹了骚怎,放手啦你,」程碧风挣扎,「唔,」
「反正你憋着回来还不是要动手解决掉,乾脆跟我做出来算了。」
「啊!不是这个问题嗯,别、别舔那里……」色情的舌头钻进耳朵,程碧风缩起颈子打哆嗦,只觉得上身一阵酥麻。干,男人就是这麽没节操。
杨千帆加大力道,对着手里的阴茎又搓又握。「反正不是没睡过,一次两次有差吗。」
「唔、哈,骚、骚怎……嗯--」王八蛋,这种事果然有一就有二!
「啊,我家没有润滑液。」杨千帆停了一下。他不带人回家过夜,平常都是出去随手买抛弃式的。「你对乳液会过敏吗,无硬良品的?」
「……我包里有ky。」程碧风被弄硬了,他眼神已死,绝望地自暴自弃、自己挖洞自己跳。
「perfect。」杨千帆满意地翻出ky,把人拖往自己房间。
程碧风趴在杨千帆床上,看着杨千帆的侧脸发呆。以前这人和自己独处时不抽菸的,如今倒在床边吞云吐雾得悠然自得。
好吧,这下他们可真成为床伴了。科科,gay与gay之间果然没有单纯的友情,程碧风发觉大二那年的自己好傻好天真。
「欸骚怎,我真的是你的菜吗?」程碧风很好奇。他从没想过堂堂妖大居然看得上他,至今仍不敢确定。
「顺眼。」杨千帆熄了菸头扔进菸灰缸,也趴回床上,捏捏程碧风的脸,咬了一口。
脸顺眼,清爽可爱不太娘。重点是身材,杨千帆身高一八一,他喜欢矮他五到六公分的对象,抱起来角度刚好、头一低就能亲到。而且程碧风屁股又翘、很适合站着来。明明不笨,某些小地方却蠢得很有娱乐效果,他尬意。
程碧风皱眉,侧头避开杨千帆的牙齿:「所以我们第一次见面後没做成,你该不会心里很干?」
「有点。而且之後又约出来,我的暗示你鸟都不鸟。」当年刚认识,除了第一次见面,後来几乎都是他在约人,半年内程碧风完全不曾主动找他。
「之後你明明只有暗示我一次。」
「邀你4p那回是我最後一次『明示』,想说你不要就算了,但中间的无数暗示都被你直接无视掉。」
「有吗?什麽时候?」程碧风毫无被暗示的印象。他们不就是吃吃饭逛逛街……
「算了我不想讲了。」杨千帆翻白眼。他知道程碧风根本没谈过恋爱,那家伙大概以为妖大上哪对谁都是倒茶送水嘘寒问暖地伺候着。
「欸,不说这个,为什麽你那麽爱找老外?洋屌真的比较爽?技术怎样?和我比?」在杨千帆印象中,程碧风的备胎几乎有一半是洋人。他自己是当过一小阵abc,但和洋人上床的感想多半是屌大、icrosoft。虽然技术因人而异,但他还是比较喜爱本国同胞。
「呃,其实那几个屌都没有特别大……」程碧风思索着措词:「主要是和老外上床比较不会叫错人,就算真不小心叫错,至少他们听不懂。」
程碧风虽然进入同志圈,但一直没交固定男友,性需求多赖床伴解决。和陆振远同住後,他不得不开始避免将陆振远的形象代入床伴身上--万一性幻想成癖,哪天在家做春梦或睡糊涂兽性大发怎办?他可不想被室友亲手操刀去势或报警。
洋人是最适合的对象,面对明显异於同乡的外表和身材,比较不会产生联想。
「再说,歪果仁迟早要离开台湾,比较不会发生分不乾净的鸟事。」程碧风满脸不解:「不知道为什麽,好像常有做过的人事後向我告白……」
「呃……」我想我可以理解。杨千帆没有讲话。
他见过程碧风的多数备胎,不是老外就是一票七八十分左右的中等型男。
人人都不敢越级打怪,程碧风以自身将近九十分的条件往下挑对象,结论当然是上过床有爽到的都想攀上他赌一赌,追到就赚到了。
而事实上,咳,程碧风上起来也真的不错爽。就不知道当壹的技术怎样。
「明明都有先说好不谈感情的,结果我老是被国人片面毁约;还是先进国家的老外比较有合约观念啊,」程碧风喊冤:「我图的真的不是大屌啊啊!」
「……辛苦他们了。」杨千帆为炮灰们默哀。对不起,这家伙从青涩小男孩时就跟着我混,都快五六年了还不懂怎麽妥善处理私生活人际关系,是老子没教好、我妖洞洞洞对不起台北同志圈的本国同胞。
「辛苦的明明是我,我根本不想一直换对象啊!」
杨千帆拍拍:「乖,跟了哥吧,我不会事後找你告白的。你英文那麽烂,老跟歪果仁在床上混也学不到什麽正经的对话。」
程碧风拨开他的手骂了一声:「靠!」
杨千帆不喜欢情人伴侣之间的责任关系。他自由惯了,虽没想过要定下来,但若能和程碧风成为床伴,他倒也乐见。
程碧风外表身材都是他的菜,上过床的感想也非常良好;表现和他想的一样,该会的都会、乖巧听话好配合。而且彼此都防护周全、定期筛检,同居了几天,生活习惯合得来,房间乱得和他不相上下,但至少不脏,还会倒厨余和垃圾分类。
如今程碧风还在纠结陆振远的事,没心情多惹桃花,杨千帆觉得他们正适合。
程碧风休息够了,翻身下床。「明天我要回家一趟。」
「想开了?」
「下个月要赶一些图,我的工具都没带来。再说也过一个礼拜了,该想办法和老六和解了。」啊唷他好慌好烦好恼。「我还是觉得没脸见他,但也不想就这麽闹翻。总之就先道歉吧,其它再说,短期内是不可能搬回去了,房子我会再找……」
「房子不用找了,就在这住到你爽,我家反正没有要租人。你那边的房租还要照付吧?少花一点也好。」
「嗯……」
「喔对了,画具的话,隔壁那间应该也有一些,你用得到就自己拿。」
杨千帆也下了床,走进浴室准备冲澡。「啊,仓库一样很乱,你懂的。」
「骚怎,」
「嗯?」
「谢了。」
杨千帆挥了挥手表示收下,扭开水龙头。
◎
程碧风再度趁陆振远上班时回家收拾打包,顺便留了张字条正式对那一晚表示歉意,并交代自己要搬走一阵子,等哪天两人心情平复了再说。
虽然後来应该是彼此都有爽到,但他仍为了自己出手勾引之举过意不去。
收拾完毕将物品宅配到杨家後,程碧风直接骑车到学校赶下午的暑修,下课返回杨家时,杨千帆正翻着他出门前随手乱放的几张线稿。
「你要做作品集了?」
「嗯,离开学校後能用的资源会少很多,趁还没毕业有空就先准备起来。之前的东西性质比较偏向作业,我不是很满意。」程碧风把纸张收好叠起:「怎样,杨大设计师有何见解?」
「马马虎虎,我画的比较好。」杨千帆随手亮了一张原子笔草图,画在广告纸背面,应该是刚完成的兴手之作。
程碧风看了一眼,不大甘愿地承认此事的确很看天份,就是有这种变态,平常也没见他多认真,但随随便便勾几笔也有模有样。
杨千帆画的是和自己相同的题材,但构图更为出色,视角一换,魄力至少差了两倍。
「好好好,你厉害。那这个主题我不用了。」
他回到自己住的客房,把包丢到地上,随便抽了张纸夹上画板坐到床沿,重新开始架构草图。杨千帆显然没事干,闲闲地跟了进来。
「那这张咧?如果我把刚的中心点右移,然後……这样?」有人要当免费家教,程碧风毫不客气得用且用。
「我看看,」杨千帆坐到程碧风身後,很自然地覆上他的右手,「这条线放过来一点,才能突显左边的空间感……」
耳边是低缓的嗓音,右手被一片温暖包覆,程碧风看着两只手共握一支笔在纸上飞来飞去的画面,分心想着杨千帆的举动有什麽意思。
「……靠,这後来根本整张都是我画的,你有动到十笔吗。」杨千帆抱怨。
程碧风懒懒回答:「嗯,都画完了,你乾脆再签个名吧,跪求。」
手一被覆上就难以再专注。心不在焉是原因之一,但主要是杨千帆的主导性太强,根本完全不管他想下笔的位置和笔路,索性都随人家高兴画算了。
杨千帆无所谓地签上他那枚刺青的图案:「这样程大艺术家还满意吗?」
「perfect,有了杨大师加持,这张纸价格起码翻五倍,我画的那十笔也跟着沾光了,叩谢妖大。」
「你一直都差在视野不够大气,之前传给我那张照片也是。这次既然要画天桥,为什麽不把角度拉远,仰视的画面感觉也很难抓--」
「噢,说到之前那张,後来还不是得奖了,优选。明天请你吃饭!」
「……」
「好,对不起,我错了不该插嘴,杨大师,请继续不吝指教。」
杨千帆叹气:「指教什麽,你根本从来不鸟我的建议,设计和艺术的领域讲细了毕竟还是有差,我们考量的点也不同。」
「骚怎,那是风格的问题,你的气场太咄咄逼人了,和我的个性不合。再说我虽然未必照改,但你的分析我还是有在听啊,其实……嗯?」程碧风闻到一股香味,他把头往後仰,刚好躺进杨千帆的颈窝。
杨千帆刚洗过澡,身上是原始乾净的男性气息,混着点淡淡的菸味和檀香。
这味道应该是才刚上市、他非常喜爱,但还买不下手的新款男性淡香水,不会错,他前几天才去试闻过。
干,死有钱人、做作、骚包,没事在家用什麽鬼香水,装什麽装,是要给谁闻。程碧风一连串腹诽。
「你喷的是bv对吧,买多少钱?」
「朋友在免税店上班帮买的,有两瓶,你喜欢?」杨千帆没有正面回答。
「它的前味和中味都不错。」
「那你可以靠近点闻。」杨千帆把程碧风搂进怀里,低头吻他。
「唔……」哼哼,跟我来这招。床也上过了,是没必要为个吻大惊小怪。
他的背紧贴杨千帆的胸膛,感觉得到身後那人心跳稳得很,说明此举对妖大而言不过是调情的寻常手段。他才不会认真看待。
「喜欢吗?」杨千帆主动结束短暂的浅吻。
「你在问哪个?」吻、香水?还是……
杨千帆的帅脸离得超近,一双电眼看着程碧风但笑不语,表情性感得无敌犯规、警报程度直逼使徒来袭。
平常心、平常心。程碧风眨了眨眼,移开对视的目光。
「笑屁啊。」老梗,你这套老子可看多了。
「我用不完,多的那罐送你,衣柜下层自己拿……」杨千帆想起自己衣柜里的乱象,「嗯,我相信你找得到,加油。」
「good,找到了我可不会还你,休想後悔。」死有钱人,鬼才跟你客气。程碧风立刻扔了画板跳下床,又被杨千帆拦腰扣回怀里。
「欸……等等再去找。」
一个吻又压了下来,这次深重又绵长。
「嘿,宝贝,你的床太小了……」杨千帆的嗓音沙哑。
气氛很好,彷佛一切都自然而然。
杨千帆一手搂住程碧风的腰,把人带往自己卧房,另一手伸进他衣摆,轻抠柔嫩的乳珠,揉捏着把它弄硬。嘴上缠绵的深吻不停,灵活的舌尖扫过口腔内敏感的每块地方。
程碧风乖巧地回应,手也摸到杨千帆的乳头上搓捻,放松牙关方便杨千帆的入侵。他在做爱时一向很乖。
「唔啊……」
不同於之前的高压威吓,这次杨千帆的动作细致又温柔。
性感的嗓音叫着宝贝、宝贝,直到程碧风高潮、彼此抚摸着射精,他的吻都没有停下过。不愧是金光闪闪的妖大,不但做人无比上道,就算做戏也是十分投入。
「嘿,宝贝,我觉得这样有点不太公平,你让我上一次怎样?」程碧风躺在下面喘着气,学着杨千帆叫他的腔调。
「我不反对啊宝贝。」
杨千帆笑着抱住程碧风滚了半圈,变成他在下、程碧风在上,两人又吻了起来。≈/br≈≈/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