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幽冥事务所

第 5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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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处,以及你对我的未来可能形成的影响,如此等等,可是最终发现根本无法做到,只要我试图预测与你有关的事,思维当中就是一片空白,什么都看不到也感应不到,当然也有意外出现,比如今天早晨,我很奇怪地感应到你会来找我。”

    我犹豫了片刻之后说:“这样看来,我正是你的命运当中最大的不确定因素。”

    他非常诚恳地说:“总算有一点无法掌控的事出现,所以我觉得很新鲜很有趣,老实说,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感觉确实有些乏味。我真的很想与你联手合作,一起享受我的财富和女人,一起开创新的局面,拜托你不要回去了,就在这里陪着我吧,我跟你一定能够组成真正的无敌组合。”

    我直视他的眼睛,想找到一点言不由衷的成分,但是真没有,他无比真挚,就像热切盼望得到某件玩具的小男孩一样。

    我:“就在这里住几天,见识一下新时代大□□者的生活,以后回去山京城,跟人聊天的时候也可以吹嘘一下,想当初我也曾经享受过帝王待遇,也曾经阔过那么一次。”

    他:“我有今天,与你的到来大有关系,否则的话,如今的我恐怕也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法师,被林待玉和师兄压制得毫无机会。”

    我看了看在总统官邸内散步的林妹妹,转过头来小声问:“你的师兄如今身居何职务?”

    他:“我让师兄做了高级顾问团的团长,其实没什么实权,就是每天吃喝玩乐享受生活罢了,如今你要见到师兄,肯定认不出来,这家伙肥得跟一只桶似的。”

    我:“现在天命社的人处境如何?”

    他:“对待天命社的人我是很公平的,和原老虎派以及猴子派的人没有任何区别,只要他们力所能及,就可以公正地参与竞争一些重要和有油水的岗位,就我观察到的情况看,早已经没人提起天命社这个词了,那些破事已经成为没有研究价值的历史。”

    我:“听说修了一些庙,里面供奉着你或者我的塑像,那些庙如今还在吗?”

    他:“全都在,一个都没少,并且修筑了更多,现在城里除了基督教和佛教之外,恐怕就数你的信徒最多,那些人成立了一个天命教,每年的七月十五举行大规模的庆祝活动,说那天是你的生日。”

    我:“这个弄错了,我不是那一天出生的。”

    他:“无所谓啦,反正就是一帮无聊的人在瞎折腾罢了。”

    ☆、雷神庙

    在总统官邸内,我见识了什么叫做奢华。

    大概时代进步了,闭关十七年的我落伍了,所以有些乡巴佬到曼哈顿的感觉,看着什么都觉得新鲜稀奇。

    一面看着很普通的墙壁,竟然突然开始播放画面,原来是一面巨大的屏幕,当然这么大的高清晰屏幕不算很稀罕,但是不用的时候弄成一面坚实而真实的墙壁模样,就很厉害了。

    已经有了充一次电可以行驶六百公里的电动车,正在大力推广中,如今汽油的价格仅仅只是大豆油的三分之一左右。

    但是天空中并没有像科幻电影里那样自由飞翔的飞车,车子仍然在地上开动,城市里最奢侈的交通工具仍然是直升飞机。

    艾滋病仍然无法治愈,癌症仍然和从前一样要命,生孩子仍旧是很痛苦很麻烦的事。

    我有一点点失望,这个城市没有变得像新加坡或者奥斯陆一样美好,而科技方面的进步幅度同样微乎其微,与从前区别并不怎么大。

    玄空子告诉我,在花园里有一个雷神庙,供奉着我的塑像,而我就是雷神的本尊,问要不要去看看,我说看看也好,体验一下自己成为神祗是什么感觉。

    在雷神庙里,我看到了一尊高大的泥塑金身,瞅着不怎么像我,塑像的脸太圆,眼睛太大,仿佛牛的蛋蛋,身材也不像,我没这么宽的肩膀,比例也不太对劲,手臂过长而双腿过短。

    总之很差劲,让我颇为失望,想找到那位设计塑像的人,踢他几脚,发泄一下负面情绪。

    香火也不怎么旺,庙内看着过分干净,一片蜘蛛网都找不到,但是也看不到一位信徒。

    想来这是由于此庙位于总统官邸内的缘故,平民就算想进来上香,也无法通过门口的守卫。

    玄空子问:“感觉怎么样?”

    我:“一点也不像我。”

    他:“也不怎么像我,不知道那些家伙怎么弄的。”

    我:“看来这个城市缺乏优秀的雕塑家。”

    他:“我常常有把最初制造这个雕像的人揪出来杀掉的冲动,但是为什么没有付诸实践,我也不知道。”

    我:“算了,胡乱杀人是不对的,塑像弄得难看些,不算什么大事。”

    他:“我杀掉了许多人,你肯定会生气。”

    我:“以后别再杀人了,放下屠刀,改邪归正。”

    他:“好,听你的,谁跟我过不去的话,就搞个终身监禁什么的。”

    我:“也不可以搞残暴的统治。”

    他:“你来做总统好不好,我去国外度假,一个月之后回来。”

    我:“你要是舍得暂时扔下权力,恐怕早已经不是总统了。”

    他讪笑:“你猜的不完全对,让你暂时充当代总统,我根本无所谓,因为我对你有信心,等我度假回来之后,你会主动退让,把权力还给我。”

    我:“就不怕我趁你不在期间搞些事出来吗?比如让市民拥有更多的权利和自由之类。”

    他:“怕得要命,所以暂时还不能去国外旅游,不过,如果你能保证不要乱来的话,我还是可以让你暂时代理总统职务的。”

    ☆、奢华

    其实这可以算是说笑,如今的玄空子与我差别非常大,城里绝大部分人都熟悉他的形象,想玩真假王子的游戏是行不通的,无论是谁都能够轻易地把他和我识别开来。

    他的形象在城内随处可见,路边的宣传画,广告牌,大屏幕,学校门口的雕塑,以及各种大大小小的像章,电视里他的脸也会频繁出现,只要不是盲人,就会熟知他的这张面孔。

    离开了供奉着我的塑像的庙,我并没有什么特别高兴的感触,只觉得普普通通,貌似很正常。

    这是为什么?我有些困惑。

    按说我应当很激动才对,至少也要搂着庙里那个高大的塑像合影留念,弄几十张照片,将来回到山京城里,也好跟认识的人吹嘘一通,告诉他们我在异空间里混得如何风生水起,都成神祗了。

    可是我基本没什么兴致,觉得此事像是不值一提,完全没必要为之得意和高兴。

    走出庙门之后,我看到了林妹妹,张开双臂和她来了一次深深的拥抱。

    不知道为什么,当我嗅到她身上的味道之后,立即燃起了强烈的热情,心里一个清晰的想法就是——立即就要把十七年闭关当中消耗掉的时光夺回来,别再浪费一分一秒。

    她平静地说:“你的修为精进了许多,现在整个城市里,谁都不如你。”

    我:“你仍然跟从前一样漂亮,真想立即抱着你找个没人的地方——嘿嘿。”

    她:“你找别人吧,总统的部下当中美女如云,叫他随便送几个给你就是。我最近五年来在练习一门需要禁欲的功法,不能和你亲热了,这事很遗憾。”

    我:“也许可以尝试一下,找到某种不影响你练功的亲热方法。”

    她:“不可能的。”

    我:“再让我抱你一小会儿。还有就是,你什么时候才能结束那门奇怪功法的修炼?”

    她:“最快十年,如果进展不顺利的话,可能一生都无法练成。”

    我:“别练了行不?”

    她:“如果停止,我会很快衰老,到时候你对我就没性趣了。”

    我沮丧地松开双臂,退后一步。

    就这样,我住到了总统官邸内,由两位风姿绰约、温柔细致的中年女子照顾我的饮食起居,还安排了六位漂亮的妞儿侍候。

    晚餐时,玄空子派人到我的房间门外面叫唤,我恋恋不舍地从□□起身,叫身边的妞儿一起去用餐,她们摇头说不可以,有专门的食堂供她们就餐,除非总统发出邀请,否则的话不能去。

    居然有这么多馊规矩,真讨厌。

    来到巨大的餐桌旁边坐下,看着旁边十几名侍候总统和客人用餐的工作人员,我心里直犯嘀咕,不就是吃顿饭吗?犯得着搞这么大排场?

    我落座之后,一位女人挥了挥手,大约半分钟过后,八个人推着四架餐车进来,开始往桌子上摆放菜肴。

    摆放在碗里或者盘子里的食物全都很精致,很漂亮,有些散发出香味,有些冒着热气。

    餐具全是黄金制成,在手里握着沉甸甸的。

    ☆、我别无选择

    玄空子平静地说:“开动啦。”

    我把摆弄了一下手里的黄金筷子,然后伸出去,挟起一块不知什么玩艺儿,吃到嘴里咀嚼了一番,直到吞下去之后仍然没搞清楚是什么原料做成的,反正味道也谈不上有多好吃。

    又吃了一只丸子,仍然没搞清楚是什么做的。

    我认为自己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盘子里做装饰用的绿色小葱,但是弄了一点放到嘴里之后,却发现没有一点点葱的味道,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植物,甚至无法肯定,这是不是植物。

    我看着一只盘子里的东西很像铁板牛柳,但是吃到嘴里却像是鸡肉,也可能是鸭肉或者其它某种动物的肉。

    一切都很复杂,吃了十几分钟,我发现喂到嘴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在挑战自己的经验和记忆,几乎没有弄清楚任何一样菜肴。

    我真希望这些上菜的人能够像某些酒店的服务员一样,报出菜的名称。

    旁边侍候的人不停地装着各种菜肴的盘子和碗送到我面前,稍后又拿走,他们动作真快,有些我都来不及下手弄一点来尝尝。

    据说慈禧太后就是这样吃东西的。

    终于看到一件我能够确定是什么玩艺儿的东西——咸鸭蛋。

    可是吃到嘴里,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不是记忆里那个味,我忍不住问旁边送菜的人这是什么东西,她微笑着回答:“是咸鳄鱼蛋。”

    玄空子笑嘻嘻地问:“吃得习惯么?”

    我诚实地回答:“不习惯。”

    玄空子:“一直没请教,你在那个世界里经常吃的食物是什么?”

    我:“米饭,包子和饺子,汉堡,炸鸡,薯条,方便面,有瘦肉精和激素的肉,重度污染的水里养出的饲料鱼,残留许多农药的水果和蔬菜等等。”

    玄空子:“我二十岁以前也是这么过日子,跟你一样,后来渐渐就不同了。现在我已经习惯了像这样吃饭,如果让我回去过吃汉堡和方便面的日子,我可能会死的。”

    我:“别这么夸张,没有人会因为吃不到皇家大餐而挂掉,如果真不让你吃,肚皮饿了之后,你同样也会吃光饭和阳春面以及素米线。”

    他:“我每顿都要吃一百二十个左右的菜,其中荤素各半,我吃的米饭专门从泰国进口,面条则是乌克兰出品的面粉制成,其中一大半的原料来自于世界各地,还有一个专门的特供基地出产新鲜的菜肴和猪牛羊鸡鸭鹅之类。”

    我:“搞得这么复杂,有意思吗?不觉得浪费吗?”

    他:“起初我也没打算这样,可是后来,服务团队建立起来之后,渐渐就弄成这样了,那些坚持要这么弄的人理由很充分,说从前的头都是这么过日子的,我如此英明伟大光荣正确神圣,当然也配得同样的待遇。”

    我:“你真以为自己很不起吗?”

    他:“我得承认,做总统时间久了,判断力下降得很厉害,如今我真的认为自己非常了不起,如果这个地方没有了我,末日立即就会到来。”

    我摇头说:“操——”

    他仿佛没听到我说了什么,继续洋洋得意地说:“为了继续保障市民一直以来的幸福生活,为了世界的和平,我别无选择,只能继续担当此重任。”

    我无言以对。

    ☆、同一个梦想

    晚餐结束了,桌子上的盘子和碟子被收拾一空,然后送来一些水果。

    玄空子剔牙的同时慢慢悠悠地说:“在你闭关修炼期间,我做了许多梦,常常梦见自己回到了前世,一会是宋朝,一会是民国,乱糟糟的,我的前世有时是生了好几个孩子的女人,有时是士兵,有时是工匠或者农夫,上千个类似的梦里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大事业,都很平庸,或者很失败,成功的事都找不出一件来,如果我在百世的轮回当中真的这样差劲,那么倒是称得上悲惨。”

    我愕然看着他,心想这事有些奇怪,他在梦里看到前世的情形,而我却在闭关修炼期间的恍惚状态当中看到了无数关于前世的记忆碎片。

    我决定核实一下,弄清楚他的前世与我的前世是否重叠和相同,于是问:“你在梦里有没看到过李白?”

    他:“看到过,在那个梦里,我是唐朝一名厨师,在工作的酒楼当中见过李白,这位大诗人酒量不怎么好,喝几碗之后就进入半醉状态,嘴里嘀咕一些没人听得懂的放。我还看到了鱼玄机,这婆子真漂亮啊,胸部露出大半,梦里那个前世的我很想伸手摸摸,却由于胆怯而始终不敢做,在我醒来之后,小鸟还保持着坚挺状态,冲动得不得了,同时也为梦里错过的美好事物而颇感遗憾,真恨不得穿越回去,一近芳泽,好好跟那个女人痛快地折腾一场。”

    我又问了其它几个较为深刻的前世印象,他记性不错,一一详细说来,与我有闭关时所见完全相同。

    为什么这样?我颇为惊骇,一时说不出话来,愣在当场。

    他:“你怎么了?是不是也做过同样的梦?”

    我点头:“是啊,但并非梦,而是我在闭关期间在某种神妙的状态里亲眼所见。”

    他:“看来我和你真的是同一个人啊。”

    我喃喃说:“世界真奇妙。”

    他低下头小声念叨:“至今我仍然满腔困惑,有许多事怎么都想不明白,不知道原因,找不到答案。为什么你会来到这个空间内,来就算了,可你偏偏要参与到战争当中,组织起一帮人马,而你的人又起劲地宣传你的所谓神迹,把你造成神一般的存在,这些事直接影响到我,让我的人生轨迹发生了偏差,本来对权力并不太热心的我,在漫不经心间成为了总统,掌管了这个城市以及方圆百里,结果我很快习惯了新的角色并且乐在其中,时间混得越长久,我越是不想放弃所拥有的一切,为了巩固已经拥有的东西,我不断清除潜在的威胁,弄死和流放了许多人,把许多人投进监狱,我知道这样做是不好的,可是没有其它办法,只能如此……”

    我:“等我走了,或许你可以回到从前的人生轨迹当中去。”

    他:“这是不可能的事,已经弄成这样,怎么可能回得去,我是总统,不是卡车司机或者风水先生,不是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就算想改变也变不了。”

    我:“有些尸妖掌握着一种叫做画皮术的方法,可以改变一个人的相貌及至说话声音,如果你想要悄悄溜走,换一种生活方式,其实也不算困难。”

    他:“我根本不想改变,对于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我很满意。”

    ☆、秘密

    夜间,在露台上,我手持酒杯,仰望星空,观看横过天际的银河,寻找明亮的金星和天狼星。

    玄空子叫左右的人离开,让保镖走到看不见的地方去。

    这么严肃,想必有什么秘密要吐露。

    他说的话确实让我有些吃惊。

    “有时真烦,想把这些笨蛋全部宰掉,一个不留。”

    我:“说谁呢?”

    他:“就是这些侍候我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常常看见她们就觉得烦透了,想揪过来,摁在地上狂揍一通。”

    我:“不受限制的权力确实很危险,你要控制自己的冲动,不要干蠢事。”

    他:“我本来跟你各方面都非常相似,不仅仅只是相貌,就连性格和人生轨迹都有雷同,然而你在闭关十七年之后,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而我却像一个心事重重的中年人,脸上有这么多皱纹。”

    我:“你可以去做美容手术,拉皮,注射,填充,每年折腾几次,保持一副年青的相貌并不困难,许多戏子都是这么干的。”

    他:“暂时还不考虑,以后肯定会去做,但是必须秘密进行,如果让我的臣民知道,他们视为天神一般的总统居然去做美容手术,我光荣高大全面完美的形象必然大大受损。”

    我:“感觉你活得真累。”

    他平静地说:“今天下午,我通过闭路监控器观看了你在□□和那些妞儿的表现,真生猛啊,比我强太多,真羡慕你。”

    我愕然瞪大了眼:“你怎么可以这样做?我跟女人亲热的时候最讨厌有人偷看。”

    他:“别这么大声,我和你根本就是一个人,看看怎么了,不就是那么一回事,你的鸟跟我的一样大,只是立直之后角度稍有差异而已,十年前的我跟现在的你基本一样。”

    我气愤地:“你的行为非常卑劣,令人憎恶。”

    他:“别这么冲动,如果你想看我跟女人亲热,待会到我的房间里看就是,你可以拿着放大镜坐在床边仔细看,我一点都不介意。”

    我:“你好像有点变态。”

    他:“当总统这么多年,有些变态很正常,没有发疯已经很不错了。”

    我:“你很危险啊,如果再不放弃权力,没准什么时候你会干出离谱的蠢事来。”

    他:“有这可能,许多次我觉得是不是应当搞点什么事,让生活更富激丨情,于是我认真地考虑对邻国发动战争的可能性,甚至做过一个简单粗糙的方案,差点就真的这么干了。”

    我:“你跟我的差异实在太大,已经不再是同一个人。”

    他:“今天看到你之后,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如果我和你当中死掉一个,会发生什么事?活着的那一个会不会也跟着完蛋?就像传说中有些孪生兄弟那样。我还忍不住琢磨,会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活着的那一个变得特别厉害,修为瞬间突飞猛进,达到一个想象不到的境界和层次?”

    我想了想之后说:“皆有可能,但是我认为可能性最大的情况就是——活着的那一个什么事都没有,一切都像从前那样。”

    他:“真想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可是没人能够告诉我答案,做实验的话,又显得太过残酷。”

    ☆、正大光明

    我寻思着,确实可能会发生点什么,假如我和玄空子当中的一个死掉的话。

    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是——他会不会杀我?

    我当然不会杀他,他是另一个世界里的我,如果动手杀他,很可能会相当于一次自杀,而我无论如何不愿意做这种事。

    我tmd还想再活五百年。

    但是他会不会杀我?这事可说不准。

    不受限制和监管的权力会让人变得邪恶,这是屡试不爽的真理和常识,他做了十六年总统,这期间干过许多离谱的坏事,杀过的人很多很多,捞到手的钱同样很多很多,除了几个著名的外国邪恶元首之外,如今的他很可能已经是世界首富。

    我能看出他的想法吗?

    我能够信任他吗?

    真的很有问题。

    现在他就坐在我面前,面带笑容,慢条斯理地品酒。

    还是别再想这种事了,我应当立即走掉,回到山京城去,然后设法穿越到从前,打败九幽神君,做一名优秀的阴阳师,通过自己的努力正大光明地赚钱,然后正大光明地做宅男。

    如今的我,仅就修为而言,应当已经超越了小婉一大截,估计与一至四号还有六至八号那几位如神龙般首不见尾的阴阳师差距不大,甚至有可能更胜一筹,当然,与莉莉周和董事长相比,估计还不行。

    在阴阳师和法师的世界里,修为很重要,但是并不代表一切,非常厉害的法师也可能会被很差劲的同行打得一败涂地,实力的高下无法决定一切,弱者同样有机会,强者未见得就可以永远高高在上。

    做个不怎么适当的比喻,这事就像一个专业散打高手和一名差劲的业余三流搏击爱好者之间的对比,如果这两人上台公正地打一场比赛,专业高手当然毫无疑问会轻松胜利,但是如果两人不限制手段性命相搏,可以使用任何能够找得到的武器,那么谁弄死谁就很难说了,专业高手至多也就是胜利的可能性更大些而已,并无百分百的把握一定能够保证自身安全的同时弄死对方。

    我真的想走了,不过,那六个小妞儿确实很可爱,很热辣,如果和她们再玩几天然后离开,就真的没有什么遗憾了。

    玄空子笑问:“哥们,在想什么?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我:“你会杀死我吗?”

    他:“现在不会,至于明天或者后天以及将来,我也不知道,因为有时我会表露出一些精神病的征兆,情绪偶尔会失控什么的。”

    我:“你发过疯吗?”

    他:“有过,不止一次,去年秋天,我把优质的部下之一——防卫厅长官给打死了,好像还咬掉了那个可怜的老家伙的一只耳朵和四只手指,事后我想不起那个过程,总觉得那事不是自己做的,可偏偏有人看到了,还有监控录像,我感觉自己非常无辜。还有上个月,我把一只充当警卫的雌性猫妖强bao了,事后打死了它,说实话这种行为让我觉得很惭愧,一直以来我都反对跨特种爱情活动。”

    我:“我不会杀你,希望你也别动这样的念头,否则的话,我肯定会还击。”

    ☆、偶尔发疯

    玄空了严肃地说:“我可以保证,绝对没有杀你或者伤害你的念头,但是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突然发狂,所以请你有点思想准备,如果我突然失控,你就制服我,或者逃到安全的距离之外。”

    我点头:“我会这样做的。”

    喝了几杯之后,玄空子突然说要露一手功夫给我看看。

    我说好啊,赶紧表演吧。

    他手握一只酒瓶,走到屋顶边缘,举起瓶子狂饮了一大口,然后开始蓄势和聚气。

    一只粉红色的光球出现在他手里,把酒瓶包裹住,十几秒钟之后,光球的直径达到一米多,看上去色彩鲜亮,非常漂亮。

    我费劲地猜测,他打算干什么?

    会不会把光团掷向天空,然后弄出一次爆炸,就像放了一个巨大的烟花?

    他的修为让我有些吃惊,公平地看,他体内储备的道法能量与我大致不相上下。

    光团继续扩张,直径已经有一点五米左右,淹没了他的大部分身体。

    然后,他把光团连同酒瓶一起扔出去。

    出乎预料,没有抛向天空,而是正正地往前飞,对着两百多米外一幢十层的楼房。

    我大惊失色,却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次剧烈的爆炸出现。

    光团击中了那幢楼的第七层,就像一只威力强大的炮弹一样,轰然爆发,炸坏了墙壁和窗户,上下相邻的第八层和六层也遭到了严重的破坏。

    我大声质问:“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会弄出人命的。”

    他咧嘴淡淡一笑,显得极为轻松地说:“那幢楼里没人住,你别瞎紧张。”

    我说:“就算里面没人,也不可以随便使用法术搞这种事。”

    他:“我身为总统,偶尔做点出格的事,算是我的权利和自由之一吧,如果这么点破事都不可以做,我还不如到乡下种田去。”

    我:“如果你真的种田去,对于这个世界肯定是大好事。”

    他:“这旮旯有专制的传统,就算没有了我,其它人上台也会干同样的事,甚至会比我更残暴、更凶狠、更离谱。”

    我:“也许不会这样,你没试过放弃权力,怎么知道继任者一定会弄得比你更差。”

    他:“我预测过,假如我走了,这个城市会像十七年前那样发生可怕的内战,隐居于各处的妖孽会蠢蠢欲动,出来作乱。”

    我:“如此说来,这个城市真的离不开你这位大□□者。”

    他:“确实这样。”

    我:“难道这里的居民始终没机会选择他们中意的总统吗?”

    他:“我真的很差劲吗?为什么你老是想让我下台?如果我不是总统,怎么可能招待你享受皇家筵席和六个漂亮小妞儿。”

    我:“非常感激你的盛情款待,可是我仍然希望你能够考虑退出的事,如今的你身具强大的修为,无论去地球上哪个地方肯定都可以生活得不错,可以做的事非常多,不必非得死命抓着权力不放松。”

    他严肃地说:“别再跟我提这种事,否则我可能会受不了刺激而发狂。”

    我:“你应当休息一段时间,每天到处逛逛,跟人打麻将喝茶喝酒,去看几部无聊透顶的电影,或者去钓鱼,登山什么的,这样或许能够让你的心理状态调节过来。”

    ☆、撒谎

    突然发现玄空子对我撒谎,因为我看到那幢被能量光团击中的楼房里有人在奔走,在扑灭燃烧的火焰,还有人死掉或者受伤,前来救援的人冲进去,原来住在其中的人跑出来,乱成一团。

    我转过头看着玄空子,他若无其事地说死掉几个屁民而已,根本不算什么,那幢楼早已经不许人住,溜进去的人肯定是流浪者,住免费的房子,当然得付出一点代价。

    我:“你经常胡乱杀人吗?”

    他:“仅仅只是偶尔为之,绝大部分时候我还是很正常的。”

    我:“最近一次发疯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大概上个月吧,我把自己打扮成蝙蝠侠的模样,冲到街上,看着像是坏蛋的男人就杀掉,看着不像良家女子的女人冲上就强bao了。”

    我:“没人阻止你或者殴打你吗?”

    他:“一百多守卫跟着呢,谁要反抗就抓起来,我非礼女人的时候,他们会帮忙摁住,把腿扯开。”

    我:“当时你陷入疯狂状态,还能够识别谁是你的守卫吗?”

    他:“还能识别一下吧,但仍然打伤了几个,好在没弄死,因为他们有经验,并且穿了防弹衣。”

    我:“你的形象恐怕毁得差不多了。”

    他:“绝大部分人还是认为我是神一般的存在,是不可或缺的救世主,你应当明白,只要宣传工作做得好,塑造一个高大全的完美形象一点也不困难,当然,会有少数不明真相的家伙老是怀疑我是否那么出色,甚至有一些人悄悄在背地里散布关于我的谣言,说我是邪恶的神棍,是江湖骗子,是窃国大盗,是贪婪好色的坏蛋,是拒绝治疗的疯子,如此等等。”

    我:“这些观点倒也不算很离谱。”

    他:“别人怎么说我无所谓,反正绝大多数市民都认为我是伟大的总统,这样就可以了,无论如何不可能让所有的人都满意,这点事我明白。”

    我:“你没得治了。”

    他:“切,胡说些什么啊,我这不好好的吗?不相信的话,明天早晨你到大街上去做一次问卷调查,看看我是不是大多数人爱戴的神奇领袖。”

    我:“反正我过几天之后就走了,将来你混得怎么样,我管不了。”

    他:“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去到你的那个空间,教教我好吗?到时候如果我想去看你的话才可以成行。”

    我:“这个并不难,如果你足够聪明的话,半个钟头就能学会。”

    他:“你那个世界怎么样,比我这里好很多吧?”

    我:“可能稍好一点点,也可能稍差一些,估计差距并不十分明显,那边近四十年来不曾发生过战争和大规模武装冲突,经济状况也许会略微强一点点,综合各方面考虑,与目前的这里相比可能大致处于同一水平线,不过我已经很久没回去,那边若是经过十七年的发展,可能会比现在你这儿好一些。”

    他:“按照你的那位老板的说法,时间体系不同,这里的十七年,相当于那边的半年左右。”

    我:“我的董事长很可能弄错了。”

    他:“确实有这可能性。”

    ☆、广告

    次日清晨,我走出卧室的时候,几个漂亮的小妞儿仍在熟睡中。

    用过极为复杂的早餐之后,我决定独自到外面逛逛,好好欣赏一下这个城市。

    但是这点小小的愿望无法实现,还没出门,侍卫长官就过来询问我打算去哪里,喜欢乘坐什么样的车,然后叫来十几名保镖跟随在我身后。

    我的出行搞得很扰民,前方有武装越野车开道,后面还跟着几辆,我则坐在中间一辆加长凯迪拉克内,身旁有三位年青漂亮的女性武装人员陪同。

    怎么搞得跟副省长出游似的,排场弄得太过分了,我不喜欢这样,原本只想着独自在大街上散步。

    玄空子十七年来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享受这样的待遇,心里产生一些疯狂的念头以及偶尔的失控是很正常的。

    坐在车里的我也有想发狂的冲动。

    一位漂亮的女性武装人员说总统打来电话。

    我面前的屏幕上出现了玄空子的形象,这家伙坐在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前,嘴里叼着一只雪茄,手捧酒杯,笑容可掬,乐呵呵地说:“哥们,昨天夜里睡得可好?”

    我说:“还行。”

    他:“你想去哪里?”

    我:“就想单独逛逛,可是侍卫长官不同意,非得让一大群人跟着。”

    他:“你如果真的走上街头,可能会引起混乱,会有许多人把你当成神和救世主。”

    我:“来找你的时候也没发生这种事。”

    他:“那是你运气好,遇到一个傻乎乎的乡下黑车司机。”

    我:“我可以化妆。”

    他:“中午我等你回来一起吃饭。”

    我:“再过一小会儿我就回来了。”

    城市建设得不错,高楼林立,行道树枝叶繁茂,草坪绿油油的,当然也可能与我乘坐的车行驶的路线有关,昨天进城的时候,看到的景象可没这么漂亮。

    年青美丽的女性武装人员询问要不要为我捶背和做按摩,我说不必了。

    画着玄空子形象的壁画和广告牌随处可见,上面的形象由于比较年青,看着更像我而不像如今的他。

    一面墙壁上有一幅巨大的画,他站在一群七岁左右的孩子当中,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女孩,一张张白里透红的小脸上全是可爱的笑容,仿佛一堆大苹果。

    远处路口有一尊铜像,看上去像是我,想来多半是他,这雕塑从台座算起有十五米左右高,塑像从脚底到头顶大概有十一米左右,恍如一只怪异而凶猛的巨人,令我想起哈利波特当中海格的弟弟。

    在一片广告牌上,玄空子亲切接见黑皮肤的外宾,旁边是许多挥舞花束的学生。

    在另一幅画像里,玄空子站在一群士兵当中,周围全都是激动得热泪盈眶的面孔。

    他在另一幅画里参观工厂,亲切慰问纺织女工。

    他在医院里亲切慰问医护人员,怀抱一名初生的婴儿。

    他一手持拂尘,一手拿着冲锋枪,脚底下踩着许多面相凶恶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