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唐烈

第 5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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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军粮也应该要到了,只要塞萨尔修整几天,凭借我们手中的百战精兵,那个叛徒难道能够抵挡?”

    泽尔法尔一脸难色说道:“我担心的正是这个,调集粮食来到安齐斯关是唐军来之前我们就发出了命令,唐军到达了之后我们马上又发出了求援的书信,可是到了现我们看见过一颗粮食到达了安齐斯关吗?而且连我们派出来的信使也没有见到一个回转,你觉得这个正常吗?”。

    艾卜脸上怒色消失了,他立即冷静了下来,毕竟也是身经百战的将军,艾卜说道:“早的要求调粮的信使已经出来四十五天了,照理应该早就回来了,这种调粮的信件到了塞萨尔城就完成了,此后的传信的事情就是塞萨尔城了,信使就回转,你是怀疑塞萨尔城也出了问题?”

    泽尔法尔点点头:“城主是我当年一手提拔的,我估计他不会背叛,但是阿卜杜拉手里有哈里发的印章,他不敢第一时间反抗,现就不知道是被杀了还是被关押?你看这传令的使者来得也敲,就我们领军从安齐斯关出来两天,距离塞萨尔城正好是一样的路程,我们的士兵行军较慢,他们就赶来了,所以你下令杀死这些人我没有阻拦。”

    艾卜穆斯林眼睛一亮:“我明白了,阿卜杜拉派来的人必然不会多,这里就杀掉了一百多,那么塞萨尔城中必然不会留下多少,而且他们的时间太少,人少,不可能就控制了塞萨尔全城,他们一定是控制了城主,事情紧急,我马上带领三千骑兵赶去塞萨尔,拿下这些人,控制住塞萨尔。”

    泽尔法尔摇头道:“人多了不行,他们第一时间就会杀了城主,制造混乱,主要是塞萨尔的粮仓对我们太重要了,你只能换上这些人的衣服,然后回去,出其不意攻进城去,死守粮库,我会带着所有的骑兵接应,只要保住粮食,那么我们才真正有了底气了阿卜杜拉周旋。”

    艾卜穆斯林站起身来,满脸杀气的说道:“好,我马上带人出发,那城主怎么办?”

    泽尔法尔冷冷的说道:“只有看他的运气了,我将后路交给了他,结果他就是这样报答我的,我们夺回了塞萨尔之后如果他的运气好还能活着,我也会亲手斩下他的头颅。”一句话就决定了这个倒霉的城主注定成为了弃子。

    当晚艾卜穆斯林带领一百名化妆的精锐骑兵骗开了城门,突袭了塞萨尔城的粮仓,确实阿卜杜拉派来的人数量不多,守粮仓的只有五十多人,结果出其不意的情况下被艾卜砍瓜切菜的全部杀死,艾卜就带领一百多人死守粮仓。

    这时守城主府的阿卜杜拉的手下发现不妙就发动了拼死的进攻想将粮仓烧毁,他们人手不够只有胁迫城主调动了城卫军,结果效果反而不好,艾卜对着城卫军大声的说出了城主被胁迫,亲王殿下马上就到,结果城卫军迟疑了,然后泽尔法尔到了,这位亲王的威望一向很高,于是所有的城卫军立即倒戈相向,慌了神的阿卜杜拉的手下胁迫城主退到了城主府中顽抗。

    泽尔法尔二话没说,立即下令抢攻,将城主府中的所有的人都全部斩杀,当然,那个城主没有活下来,泽尔法尔当即就宣布了阿卜杜拉阿拔斯的罪状,然后誓师出征,讨伐弑君的阿卜杜拉,任命大将艾卜穆斯林为先锋,出兵讨伐阿卜杜拉,阿拔斯王朝的内战开始了,等泽尔法尔击败阿卜杜拉成为阿拔斯王朝真正意义上的第二任哈里发时,那时候已经是两年以后了。

    李佐国非常的开心,战争果然是能够发财的,拿下了安齐斯关之后,李佐国这里整整呆了三个月,一直到夏天来临李佐国才准备回转疏勒,小云怀上了孩子的事情李佐国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李佐国因为这个消息整整的傻笑了一个下午,李佐国想着就几百里之外一个自己爱着的女人肚子中孕育着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小生命就激动不已,这是一种生生不息的感动,李佐国这个世界的归属感这一刻无比的强烈,因为母亲闻氏也有了孩子,两地的距离也不近,所以不管是小云还是闻氏都没有轻动。

    阿丽儿自然选了几个熟悉生产的女娘婆子进了李府照顾小云,李佐国书信来往了几次之后终于处理完了呼罗珊的事情准备回去了。

    不过李佐国看着巨大的收获也觉得不敢相信,呼罗珊地区有着丰富的矿藏,其中比较大的露天煤矿就有两个,当地部族人并不知道这是能够生活取暖的东西,然后就是宝石矿发现了一个,铁矿也有,疏勒过来的专业人才正勘察,这是一块宝地。

    然后就是人口了,呼罗珊地区的部族人口超过了一百万,李佐国不由感概这样贫瘠的不大的土地居然能够养活这么多人,唐军没有采用强制的措施,只是用食物,货物就将其中的绝大多数人引了出来,同意进入大唐成为一个自耕农或者放牧者,特别精壮的有战斗经验的合格的士兵李佐国将他们编成了一个兵团,总共两万精壮的士兵。

    第五十八章城上且看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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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九章 长安来的消息

    第五十九章长安来的消息

    设个世界上什么发财?不是跑跨国买卖,也不是放高利贷,不是皇商官商,只有抢劫才是发财的,呼罗珊地区的部落这回倒了大霉了,李佐国可不是一味的宽容,不是有部落参加了年前对大唐的进攻吗?这就是罪状,总共有十一个部族被列为了打击对象。

    当然,不可能将全部的呼罗珊部族都消灭了,李佐国采取的就是大一部分拉一部分,这样呼罗珊地区永远都不可能集合成一个整体来对抗大唐了。

    所有对呼罗珊有罪部族采取军事进攻的部队都是从未参与大食进攻唐军的部族中挑选出来的,没资格进入大食军队的部族都是相对弱小的部族,出兵时他们被强大的部族排挤了,当时他们非常的愤怒,这时候他们就非常的庆幸了,要是参加了联军,那现自己部族也是有罪的部族了,那下场可是令人不寒而栗。

    李佐国的命令很简单,两大骑兵部队压阵,对呼罗珊十一个出兵有罪的部族进行了清剿,前锋是由其余中小部族组成的大军,兵分六路对呼罗珊地区进行了如同梳子一般的扫荡,除了少部分直接丢弃了自己部族往北逃入了山区的人之外,这十一个部族都没有逃脱,全部被如狼似虎的部族战士全部抢光了。

    敢于反抗的不是没有,但是被李佐国组织和武装起来的原来的盟友面前,这种反抗就像大海中的浪花一般,翻了一下就没有了踪影,无怪这些部族战士那么拼命的去抢夺自己原来的盟友,李佐国给出的条件就是抢到的财物三成贵个人所有,包括人口,这些部族顿时就成为了凶悍的狼。

    三成看上去不多,但是这富足的十一个部族可以说是呼罗珊地区有钱的代表,他们也是支持大食起义军的主要的支持者,李佐国是不可能安齐斯关身后留下这么一个隐患的,他们的很多青壮都是艾卜穆斯林麾下的战士,这也决定了十一部剩下的基本都是没有战斗力的老弱,但是富裕的程度却是跟武力呈反比。

    原来有艾卜穆斯林和阿拔斯王朝,呼罗珊地区也没有人敢向这些王朝的功臣部族伸手,但是现连他们的总盟主,无比英勇睿智的艾卜穆斯林都战败逃走了,他们的靠山哄然倒塌,然后山区的贫穷的部族们发现,没有了靠山和后盾的十一部也不过如此,他们反而有唐军为靠山了,于是一场将近两个月的烧杀抢掠开始了。

    唐军李佐国的严令之下没有参与抢掠,只是作为监督者和压阵者,监督这些发了狂,眼中充满了贪欲和杀气的部族战士不会将属于大唐军队的七成自己贪了,然后就是避免遇到了强有力的抵抗,如果有这种情况发生,那么唐军就会出动,直接将一切抵抗的力量撕碎。

    源源不断的财物、牛羊牲畜、马匹和人口不停的送往安齐斯关,安齐斯关下面已经成为了一个巨大的集市模样的地方,面朝大唐方向的地方,无数顶帐篷连天蔽日,疏勒甚至是龟兹的商人闻风而来,简直将这里弄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边境集市,加入唐军的部族战士从来没有一刻是这样有钱,他们购买原来根本买不起的各项大唐的奢侈品,包括丝绸和上好的茶叶,同时卖出手中的各种战利品,双方都很满意,除了基本上被消灭的十一个部族,但是,谁会乎他们的想法呢?

    这个集市距离安齐斯关只有短短的两里,要不是李佐国下令一切民用的帐篷不得搭建距离安齐斯关城墙两里之内,估计会有商人将帐篷搭到安齐斯关的城墙边上,因为正规的唐军手中的财物要远远的超过部族的战士。

    李佐国将收上来的七成财物拿出了三成作为唐军的赏赐,所有的唐军都表示非常的满意,部族战士对于战利品的价值的判断和大唐士兵完全两样,所有的部族士兵都认为牲畜是值钱的,他们挑选的财物基本上都是大量的牲畜和皮毛一类的东西,还有比这些价值高的就是铠甲和武器,部族士兵甚至不要一个黄金制成的杯子而回选择一把质量并不好的弯刀。

    这种不对称导致的结果是部族战士的三成战利品实际上的价值连一成都不到,不过三方都很满意了,李佐国、归顺的部族战士和商人们,这里成为了一个盛宴之地。

    手上沾满了十一部鲜血的中小部族来说,他们也没有了退路,大食对于他们只会有刻骨的仇恨,他们只有紧紧的跟随唐军的脚步,成为唐军的忠实鹰犬,这种结果也是李佐国想要的,呼罗珊地区因为贫瘠的关系,所有的男人都是很好的兵源,他们吃苦耐劳,同时又勇猛彪悍,组建的呼罗珊兵团只有两万人,但是全部是精壮的成年男子。

    安齐斯关守军不足的问题就被解决了,这些战士现对李佐国可谓忠心耿耿了,这些饱受大部族欺压的小部族报复起来手段之凶狠,李佐国得到了汇报之后都觉得过分了,凡是抵抗的部族,他们就将没十人抽出三人进行斩杀,全部是从男子中抽取,不管是小孩还是老人,斩下的头颅被堆成小山,放置被烧成白地的聚集区前方,说不出的狰狞可怖。

    不过彻底的没有了后路的附部族交上了这个投名状之后也就死心塌地的跟着大唐走了,他们有钱了,富足了,拿命去换有什么不好?甚至一些部族的首领还找到李佐国,希望能够将呼罗珊军团扩编,李佐国当然拒绝了。

    安齐斯关内的仓库已经满了,李佐国任命的安齐斯关守将是郭北,作为早加入李佐国麾下的将领之一,郭北的武力并不出众,但是他有一点是李护这些勇将所不能比的,就是稳,非常的稳健,为人如此,用兵也是如此,李佐国非常放心郭北作为安齐斯关的守将,给他留下了一万唐军,其中八千步军两千骑兵,然后就是附的呼罗珊军团两万人,目前来看守住安齐斯关是足够了。

    李佐国则带领唐军的大部,押送巨量的财物和人口,走上了回程,这是一只非常庞大的队伍,黑衣黑甲的唐军以每一百人为一个单位,战士们都手持雪亮的武器,腰胯横刀,整齐的走大队的两侧,时不时有唐军的骑兵飞骑经过,马上的骑士矜持的微微抬高了下巴,他们是征服者的形象,雄壮的战马那巨大的马蹄践踏着黄土的道路,一股股的黄烟冒起。

    笼罩烟雾中的部族的俘虏和奴隶们都呛咳起来,脸上没有了愤怒,只有对未知命运的恐惧和茫然,而一些中间队伍的小孩子们却开心的笑着,拼命的追逐着骑兵们,和小跑的战马一起前进,他们是这些俘虏们的孩子,孩子们不知道他们现的身份已经成为了大唐这个帝国的下层,他们天真的笑着,和大人们困苦的脸色形成了巨大的落差。

    无数的牛车马车堆满了呼罗珊部族奉献的财物,一部分是具有大唐风格的饰物,这些东西的来源很有问题,其实就是这些部落化妆城马贼抢劫了路过的大唐商队得到的战利品,现他们又被抢了,战利品又回到了大唐人手中,其他的财物诸如灯台啊,甚至镀金的帐钩都其中,可见刮的大军的效率之高,大的一部分就是皮毛了,其中牛皮羊皮都堆满了上千车,这些皮子是好的战略物资,可以制作皮鞋、皮带、鞍具等等,有了这些皮子疏勒唐军三年的军需采购皮子这一项都可以划掉了。

    然后就是贵金属了,黄金、白银不计其数,呼罗珊和大食的习惯差不多,都喜欢黄金制作的物品,喜欢将黄金一锭锭的装箱子中,以便随时拿出来欣赏使用,现全部便宜了李佐国了,这一趟李佐国赚了。

    李佐国走这个绵延了将近二十里的队伍的前方,现李佐国已经将这次的战果抛了脑后,他心里美滋滋的,刚才又接到了家中的传信,小云一切安好,想到自己要当爸爸了,李佐国觉得夏天的骄阳都是无比的可爱。

    唐军的骑兵规模很大,足够监视这几十万部族百姓,不是没有逃跑的,他们的头颅变成了挑木杆上的警示用品,警告着这些部族百姓,如果逃跑的话就会变成同样的装饰品,唐军的骑兵的追击下,没有逃跑的俘虏和奴隶能够成功,所以现这些俘虏们都任命了,反正唐军没有不给吃的,虽说给的吃食只能吃个半饱,但这样只是为了怕这些俘虏和奴隶们吃饱了会闹出事情。

    他们现是疏勒的宝贵财产,吃的东西虽说没有足量提供,但是一旦他们生病了,马上就有唐军的军医过来看,严重的还能够到大车上去养病,唐军这样乎自己的死活,这些俘虏们也知道等待自己的不会是死亡和屠杀,所以沿途就比较老实了。

    李佐国跟随大队龟速前进了三天之后,实等不得了,于是带领了五百亲兵先走一步,由李护担任押运大军的主将继续向疏勒前进。

    李佐国快马加鞭向疏勒进发,去看望自己的妻子和怀孕的妾室的时候,一个消息几天以前传到了龟兹,李嗣业拿到这个朝廷的邸报之后厅中皱着眉头想了很长时间,然后找来了麾下的将领议事。

    看着坐满的将官,李嗣业通报了让他感觉为难的事情,事情并不复杂,两件事,一是杨国忠说服了唐玄宗进行第二次远征南诏,关中招兵二十万,还是由败军之将鲜于仲通率领出征南诏,二是两镇节度使哥舒翰重病昏迷,现已经送至长安养病,陇右和河西两镇节度一职由长孙成华暂代,长孙成华是长孙无忌重孙,能力不算很强,本来是陇右防御使一职。

    李嗣业说完之后阿力射就说道:“不知道大都护担心什么?南诏击败我大唐的天兵,这次出兵再战南诏定能以鼓拿下,哥舒将军重兵是对我陇右河西有影响,但石堡城我大唐手中,就算吐蕃有意北上攻击我大唐陇右也会石堡城撞个头破血流,长孙成华虽然不是什么名将,但是绝对不会对石堡城掉以轻心的,都护大人有什么好担心的?”

    阿力射的话并没有使李嗣业的眉头舒展,李嗣业其实心中震惊,这两件事李佐国的成婚前就像李嗣业说过,首先李佐国说的就是杨国忠一手策划的攻南诏一事,李嗣业本来不相信此事会通过,因为朝廷已经损失了十万大军,全部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精锐,可谓元气大伤,可况占领一个充满了厉瘴,路途遥远的南诏小国对于大唐来说根本是弊大于利,结果李佐国断言杨国忠不定能够促成此事,现果然如此,李嗣业已经对这个儿子经常表现出来的对于时局的前瞻性折服了。

    李佐国当时就说过,要再次征伐南诏,必然要关中地区抽调军队,如果得胜还好,一旦失败,再次损失了这些关中精兵,那么就不是光损失士兵那么简单的事情了,关中必然会因为此次失败而空虚,大唐的国力也会受到重创。

    大唐的节度使制度一直是关中精兵强将总是强于地方节度使的兵力,关中地区也是为丰饶的地区,这也是大唐稳定的保障,一旦关中失去的大量的精兵,仆强主弱,那么节度使就会成为大唐祸乱的根源,李佐国当时明确的指出了安禄山,李嗣业现就深深的忧虑此事。

    还有就是李佐国对哥舒翰的身体的担忧,李佐国曾和李嗣业说过,去长安的路上见过哥舒翰,当时李佐国就觉得哥舒翰的身体看上去有问题,但是不能够说出来,李嗣业觉得十分无稽,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成为了名医了?居然能够看出哥舒翰身体不妥。

    李佐国当然不能说自己早就知道哥舒翰会重病倒下,只能含糊其辞,但是李佐国反问了李嗣业一句:“要是真的哥舒翰节度使倒下了,那么一旦石堡城失手,吐蕃冲下了高原,那么我安西四镇就会被截断了退路,成为大唐西域的一块飞地,这样才是可怕的事情,我大唐一百多年的努力才西域确立的优势就有化为飞灰的危险,难道这个假设我们不能重视一下吗?”。

    李嗣业现想到这两件事情都被李佐国一语中的,那么那些担心很可能就会成为现实,李嗣业也不能这时候就说征南诏必败,吐蕃会攻击我大唐吧?

    这不是成为了神棍了,李嗣业就直接命令诸将:“阿力射现带领五千骑兵往陇右方向巡查,同时多派侦骑注意吐蕃的动向,如果陇右唐军求援要第一时间出兵援救,段云天领一万步军进驻河洲,这是和陇右交界的一个城市,靠近河套边缘地区,可以作为依托,万一吐蕃占领石堡从高原攻下,那么位于吐蕃进军河套或者关中地区的侧后方的河洲就是一个关键点了,安西的唐军随时可以通过吐蕃的侧后进行打击。

    吐蕃要是不想背后被袭,哪怕得到了石堡城,要进攻大唐的河套地区之时,也会将河洲作为一个必需要拿下的地方,否则吐蕃就不能放心大胆的攻击河套地区,这也是李嗣业吐蕃咽喉埋下的一颗钉子。

    安排完这些之后李嗣业就命人将自己的一些推测写信告知暂代节度使一职的长孙成华,希望他加强石堡城的防备,一面吐蕃偷袭,同时李嗣业命人通知李佐国,让他班师之后马上到龟兹商议。

    长孙成华接到了李嗣业的书信之后众多将官的面前直接冷笑起来:“李嗣业一个莽夫,侥幸得了高位,居然要对我指手画脚,真是不知所谓。”说罢当着李嗣业送信信使的面将李嗣业的书信撕扯了,命信使带个口信给李嗣业,就说:“彼之事自专即可,吾之内事吾自专也。”

    意思就是对李嗣业说:你安西的事情你自己说了算就行了,我这里的事情我自己管,你少来说嘴。

    李嗣业收到回信之后叹口气,就自作准备了,没有再次派出信使。

    长孙成华毕竟也不是一个草包,不然也爬不上这个位置,所以接到了李嗣业的书信之后虽然表面不屑,但是还是调动了两千唐军前往石堡城进行加强,这一个调动事后证明是无比正确的一件事情。

    石堡城,位于青海湖南岸,是吐蕃通过山道直接进入青海的好走的一条要道,原来是属于吐蕃建造的一个堡垒,成为每次吐蕃进犯大唐的青海的一个主要地点,所以七年前唐军为了消除这个威胁,由哥舒翰领唐军狂攻此堡。

    石堡城建筑连通吐蕃和大唐的山路出口的半山腰上,一半的建筑是依靠山壁建造,所有的城墙都是石头砌成,石堡又分为两堡,道路两边各有一半,两边将山道紧紧的夹住,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当年哥舒翰拿下此堡足足牺牲了四万唐军的性命,而守堡的吐蕃士兵只有三千人,由此可见石堡城的防御地利如何的惊人,想要拿下石堡城就只有拿人命来填。

    第五十九章长安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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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章 石堡城血战(上)

    第六十章石堡城血战

    桑央嘉措身穿厚实的牦牛皮制作的皮甲,皮甲内里镶嵌着铁质的甲片,外面是看不出来的,因为夏天炎热,桑央嘉措的右臂整个的袒露外面,露出了肌肉发达的胸肌,古铜色的肌肤因为汗水的缘故,发射出精铁一般的光泽,腰间的将近一米的长刀随着他的走动来回摆动着,桑央嘉措没有带帽子,编成了小辫子的头发头上盘起,额头上出的汗水将头发粘贴紫黑的皮肤上,他看上去就和一个普通的吐蕃人没有什么区别。

    他和所有的吐蕃人一样,对于洗澡是远离的,身上的体味隔了一里估计也能让人闻出来,桑央嘉措身后跟着好他打扮差不多的五十几名大汉,他们围绕着十辆牛车,车上高高的堆放了一层层的牛皮,天气的炎热令这些牛皮散发出一种腐烂的臭气。

    但是石堡城这个唐军的要塞前面大陆上,像桑央嘉措这种规模的吐蕃商队不少,因为吐蕃和大唐的关系向来不佳,石堡城也是一个聚集了双方无数冤魂的地方,凡是吐蕃人,不管是商人还是百姓,都是不允许通过石堡城进入大唐的土地的。

    两国的战事对于底层的百姓来说其实是遥远的事情,大唐需要吐蕃的一些特产,而吐蕃的百姓也需要大唐的货物,丝绸、茶叶和铁器,当然,铁器是严格禁止贩卖的,不过只要你有足够的金银,总是大唐的商人愿意将这些违禁的物品贩卖给吐蕃人的。

    自从石堡城被唐军血战夺取了之后,吐蕃无时无刻不想将石堡城重占领,本来吐蕃的重心移到了西域,想和大唐争夺西域的控制权,但是先是有高仙芝出兵小勃律直接斩断了吐蕃向西域伸出的手,后有李佐国一手主导的怛罗斯之战,几乎将吐蕃几年的准备毁于一旦,于是吐蕃的目光又转回了石堡城。

    桑央嘉措就是这种情况下被派到石堡城进行渗透的吐蕃军官,桑央嘉措出身吐蕃东北的大土司家族,本身是家族的少主,第一继承人,也是吐蕃第二大地方武装的首领,被称为英武善战的高原雄鹰,他十八岁就带领士兵击败了盘踞吐蕃东北边境的大一股山匪,一千人斩杀了三千山匪,每战必定冲锋前,爱护士卒,深受士兵的爱戴,现桑央嘉措就是奇袭石堡城的先锋,他手下的七千土司兵早一年以前就进驻了迦达多山道山口。

    迦达多山道就是通往大唐的一条群山中通过的道路,石堡城正是位于迦达多山道的出口,哥舒翰石堡城下的平原上还修建有两座城,一座是应龙城,一座是神威城,和石堡城互为犄角形成了夹住迦达多山道的屏障。

    石堡城易守难攻,常年驻军两千四百人,利用地利完全可以抵挡吐蕃五万大军的围攻,加上应龙城和神威城两城各两千四百人的军力,抵挡吐蕃十万大军的进犯完全不成问题,因此唐军此的防御力量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有此底气唐军此的防卫经过了无战事的七年之后也相对松懈许多,吐蕃的商人和百姓会到这里来贩卖自己的货物或者以货易货换取大唐的特产,边军都是相当艰苦的,除了军饷之外组织货物贩卖也成为了边军的一项灰色的收入。

    由于有吐蕃人不能入境的规矩存,当然这也是相对的,所以三城的中间出现了一个市场,每到山道解冻吐蕃百姓和商人就会急不可待的通过迦达多山道出来这个被成为石堡集的地方售卖自己手上的山货,大唐的商人也会来到这里收购货物,只要运送出去就能够赚得盘满钵满。

    桑央嘉措到这里的身份就是一个吐蕃商人,他和一个大唐的商人已经打交道三年了,所有收集的山货皮货都是卖给了这个商人,这个大唐商人明显有军方的背景,不过桑央嘉措并不乎,他的目的并不是乎这点贸易的利润。

    桑央嘉措刀劈斧刻的脸上没有表情,他冷酷的看着慢慢通过的石堡城,借助山势修建的石堡城城墙高达二十五米,正门有一条山道连通,这条道路两边都是峭壁,山道只容两人并排通过,只要唐军将城门一关,再多的士兵进攻都只能用鲜血涂满这条道路。

    山道的出口出两边的峭壁相隔不到二十米,上面有一个木制的悬空走廊连通两边,另一边有一个稍小的堡城,这个堡城除了这个木制走廊是没有通路的,两边的堡城构成了整个石堡城的防御,将整个狭窄的迦达多山道出口夹中间,形成了无比强大的防御力量。

    吐蕃失去了这个城堡之后此后的一年内连续发起了三次进攻想夺回石堡城,但是除了留下了一万多吐蕃士兵的性命什么也没有得到,桑央嘉措每一次看到石堡城眼眸中都会出现抑制不住的火热,只要能够夺取石堡城,大唐的腹地就会暴露吐蕃的眼前,自己也会成为吐蕃的英雄。

    大唐的富足令生活高原,见惯了困苦的桑央嘉措非常的眼馋,就算是贵族,高原上的生活也是非常的贫乏的,那里能够和大唐绚烂的文化相比?

    但是每一个想进入别人家里去抢劫的强盗心里面想的都是:为什么你的生活会比我的好,比我的好我就要抢回去,让我的生活也和你一样好。

    但是强盗永远也不会想想别人家里的主人是不是愿意,只是认为你被我好,我就应该拿走你的东西,这是一种强大的逻辑。

    山道口有一道简单的木栅栏,几十名唐军栅栏后面,山道中挤满了想要出去交易自己货物的吐蕃百姓和商贩,队伍的尾巴一直甩进了山道之中,直到被闪避遮住看不到也没有看见队尾。

    这支队伍之中起码有十只商队是桑央嘉措手下的士兵装扮的,人数达到了五百人以上,他们的货物全部都是皮子和药材,各种的皮子装一辆一辆的牛车中,大车的上面堆放着一个个的木箱,这是装药材的箱子,护送的都是精壮的年轻汉子,桑央嘉措故意延迟了交货的时间,借口是出现了牲口的瘟疫,皮货不好收,然后这个夏日一次集中了所有货物一次送了过来,桑央嘉措的目的就是趁此机会夺取石堡城,获得进攻大唐的桥头堡。

    每辆大车的底部装有一个暗格,里面是吐蕃士兵的武器,除了随身吃肉用的小刀,其余的武器是不准带进去的,桑央嘉措是个例外,因为和他做生意的商人跟石堡城的守军打过招呼,所有的吐蕃人中就只有桑央嘉措能够腰佩长刀进入大唐的土地,也由此桑央嘉措知道了这个商人有军方的背景。

    此后桑央嘉措发现了每个月都有送鲜肉食到石堡城的队伍,而这个送补给的队伍的东西就是来自和他打交道的商人,桑央嘉措就制定了奇袭石堡城的计划,迦达多山道的另一面,不但有桑央嘉措手下的七千精兵,还有吐蕃的东方军团两万人,由吐蕃建番都督冈仁根措统领,等待桑央嘉措的突击信号就会杀出山道,占领石堡城。

    桑央嘉措表面平静,心中却是如海潮一般的翻涌,他不停的回想整个计划可有漏洞,直到轮到自己的队伍通过关卡,守栅栏后面的唐军火长认识桑央嘉措,笑着打了个招呼,桑央嘉措会点汉话,也笑着点头回礼。

    然后上前几步,将手中的一个皮袋塞进这个火长的手中,唐军的火长身穿山纹甲,不过因为炎热的天气只有前后搭了胸甲和背甲,甲裙都没有穿,接过皮袋之后手中掂了掂,满意的点点头,一挥手就叫手下的唐军搬开木栅栏放行。

    正这时突然有个声音说道:“慢着,这是什么东西,杨黑你怎么不检查就放行了?”

    栅栏边上不远处有几块石头,几根木杆撑起了一块布,形成了一个凉棚,里面走出一个唐军的军官,看标志是一个队正,也就是管理五十人的军官,这个队正身高很高,但是脸上却看上去非常年轻,步军的军官山纹甲一丝不苟的穿戴齐整,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桑央嘉措心中一沉,这个军官没有见过,原来的队正是马麻子,因为生了一张**脸只知道外号,是一个老兵了,参加过七年前夺取石堡城的战斗,是死尸堆里爬出来的老兵,这次底下的兵都是原来的,但是怎么队正换了人?

    桑央嘉措沉稳的面对这个队正,行了一礼说道:“这位将军,不知道怎么称呼?我是桑央嘉措,和陈天豪做生意已经好几年了,这次的货物是陈天豪专门指定急需的,不知道原来这里的马军马队正去哪里了?我和他是好朋友。”

    陈天豪就是和桑央嘉措做生意的商人,桑央嘉措又话中指出自己是马麻子的好友,那年轻的队正一听果然脸色缓和了下来,看着打量了桑央嘉措一下说道:“我是郝振,关卡守军队正,马镇将已经高升了,石堡城里。”语气冷冷的,看来对吐蕃人并没有好感。

    说完郝振直接对那个火长说道:“再熟的人也要检查,这里本来就是军中要地,不可轻忽。”说完就转身往凉棚走去。

    那火长脸色难看,恨恨的将桑央嘉措给的皮袋子塞进怀里,嘴里嘟囔着:“神气什么?不是郝校尉的侄子,那里能够直接当上队正,真以为自己是个官了,指手画脚的。”声音很小,看来对于那个郝校尉还是有点忌惮。

    桑央嘉措温和的笑着说道:“王火长,何必那么不高兴,检查吧,反正这些东西很多都是你们军中要的。”

    王火长嘴一咧,高兴的说道:“难道是送的肉类?”

    桑央嘉措指着拉车的牦牛说道:“这些牛就是送来的鲜肉,至于其他的货物都是陈老板叫带的。”

    王火长高兴的一拍大腿:“天天吃清水面饼,终于能打打牙祭了,真是舒坦。”

    随即脸色一沉,望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气道:“每辆车都要查,开什么玩笑,这样半个月都查不完啊,站着说话不腰疼。”然后突然大叫起来:“都去查查车子,速度快点。”

    然后栅栏两边的十名唐军懒洋洋的走到桑央嘉措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