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殷听言愣了愣。
虽然他也知道展家最近的形势有些微妙,极需商家的支持,但他也还是没想到展鹏举居然会当着他的面做出这样的决定,居然将展家未来家主的人选交由自己的女儿去选择,这需要多大的信任和勇气,若非是真的将他们当成了一家人,真的器重若惜,恐怕任谁也都难以做到这一点吧。毕竟下任家主的人选,可关乎着整个家族的未来命运。
“若惜只不过就是一个丫头片子而已,她何德何能啊,能得到展兄的看重。”
“商兄这话可就过谦了,我展鹏举相中的儿媳妇,又岂会是个普通的丫头。”
说完两人就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但另一边的商若惜,心情却显然没那么愉快。
连带着身旁的展图都跟着紧张兮兮的,“若惜,这么多年了,宋启不都一直是那个样子么,你又何必跟他置气呢?”
对于展图的话,商若惜当然清楚。可她就闹不明白了,为什么她能讨得所有人的喜欢,偏偏就是在宋启和雷立的面前讨不了好呢。展颜就和这两个人走得近,本想着有他们的帮衬,自己追求展颜的把握还能大一些,可结果倒好,忙活了好几年,别说展颜了,就连这两个人都从未给过她一次好脸色。
到底是因为什么?
她不记得她有得罪过他们啊?
展图见商若惜因为别的男人而变幻不定的表情,难免吃味,“那个宋启真的不算什么人物,我刚才还听我大伯说呢,说他最近同纳兰渊,有些不清不楚的。”说到最后,还特意压低了声音,凑到商若惜耳侧,好像在说一件极不光彩的事。
商若惜听言微感诧异,“此话当真?”纳兰渊感兴趣的不是展颜吗?
“当然。”展图一脸的肯定,“我大伯说的那还会有错。”见对方不信,展图接着说道,“你看他这一整晚都神不守色的样子,哪还有往日的半分洒脱。过去的他,除了那张斯斯文文的总是一副要气死人的脸外,你还见过他有什么别的表情吗?”
商若惜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
“过去的他,会参加这种无聊的晚宴吗?”
商若惜又想了想,好像也不会。
“但你看今天的他,参加了晚宴不说,还早早就到了,而且一身打扮极为庄重,认识他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穿正装……”
展图就在一边不断地分析,商若惜就旁边仔细地听,甚至时不时地还会朝着宋启的方向瞄上两眼,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却还是不大相信,反正就是不信。
尤其是当大堂中的灯光全部暗下,唯一的亮处全都聚焦在那个准时出现在楼梯转口处的女人时,她就更加不相信了。
这简直就是一个得天独厚的能够让人嫉妒到发疯的女人!
相貌好身材好品味也好,挑选的这一身淡紫色的曳地长裙,不仅简单大方,得体庄重,而且还衬得她更加的神秘和优雅,那仙气十足的样子,就好像将她留在这凡尘俗世都是对她的玷污一般!
而这种感觉,在展颜的身上也有。
同样被她吸引住目光的还有忐忑不安期待了一整晚的宋启。
过去他只知道纳兰渊长得美,却从没有过多的留心。可自从当感觉到她像贝贝时,他这几日就如同疯了一般,到处去找关于她的影像资料,不知道是自己的心里作祟,还是就是如此,曾经从未想过会有联系的两个人,现在就是怎么看怎么感觉相似,怎么细细地分析怎么感觉熟悉,想想过去贝贝在正经起来的时候,在认真起来的时候,在用心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像。
如今再看眼前的这个时而陌生时而熟悉的美丽女人,简直就像是行走中的紫色妖姬,仿若带着前世的殇,绚烂到让人心碎,纵情到让人忧伤。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带了主观色彩的缘故,反正这就是他现在再见她时的感受,只想让人冲上蜿蜒而下的台阶去迎上她,给她一个可以暂时得到些许温暖安慰的栖息之地。
同时展鹏举也正在看着这个从楼梯上缓缓走下的女人,只是展鹏举关心的,是这个女人的手。原本应该戴着婚戒的无名指此时果然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只在中指上随便地戴着一个装饰性的钻戒。
他现在倒开始有些期待了,期待白哲的出现,期待白哲出现后对待这件事的反应。
而老天好像这次竟真的站在他这边一般,另一道突然亮起的灯光全部都聚焦到了正堂入口处突然出现的白色人影身上。展鹏举笑了。
不知道这晚宴是谁的安排,白哲竟然同纳兰渊同时出现,然后一个缓缓地走下台阶,一个则从入口处走进然后穿过人群去迎接她。
一身做工精细高档考究的白色西装,衬得整个人都丰神如玉。而里面所搭配的淡紫色衬衫以及上衣左胸袋中的淡紫色手帕,同纳兰渊身上的颜色一模一样,就好像两人约好的一样,默契十足,相映成趣。
男人一手操着裤兜,一手拿着紫色的玫瑰,带着几分慵懒带着几分谁主风流的潇洒肆意,风度翩翩地走在大堂正中的红毯上,迎上那个唯一入得了他眼的女人。
那眼中,有着令人不容错认的脉脉含情。
宋启将目光从女人的身上移到了男人的身上,亲眼见过白哲,他才理解了那些飞蛾扑火的女人,并不是她们傻,而是没人能够抵挡得住他那令人神迷目眩的魅力!
俊美绝伦。
清贵风华。
儒雅深沉。
桀骜恣意。
所有这些词拿来形容他都还只觉得不够。
直到看着这个男人很绅士地送上手中的玫瑰,很珍爱地执起对方的手,他就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倘若这个女人真的是贝贝,那么展颜,他该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