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真是没良心啊。”
醇厚而有磁性的低音,带着特有的质感,将一句埋怨的话,说的格外的诱人。可是对方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无动于衷。
白哲懒懒地靠回舒适宽大的沙发中,但心里显然没有表面上的那般云淡风轻,想抽支雪茄纾解一下心中的烦闷,可想到对方不喜欢,动作一半的手便就又老实地放回了身前。
想当年他们的结合固然是有利益在,但若不是因为对她产生了好奇,对她真的有好感,那么结不结婚对他而言真的没有什么太大的所谓。可是对方显然不这样认为,她一直都对自己的感情视而不见,这么多年来无论他怎么努力,她都全然无动于衷。
她坚持他们之间存在的协议,她坚持他们的结合只是利益的结合。
他提出他想入住梓林宫,她说——
“不是你说的吗?不想有入赘的感觉。”
可他记得那还是他十多年前说的话,还不是当着她的面说的,他都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听来的。
他放低姿态说将那些话收回,她毫不客气——
“倘若放出的屁可以收回,那么你说出的话,就可以尝试一下了。”
自己盛装准备,想配合着她穿一次很有默契的情侣款,可她看见的却不是自己想要表达的情意,反而是对自己关注她一举一动的反感。
可若是自己什么都不做,那这个女人就更加直接地当他这个人完全地不存在了。
他知道不是自己没有魅力,而是她根本就看不到自己。
他可以惊艳到所有人,但却没有办法吸引到不看他的人。
自己同她之间就好像永远都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而她就在屏障的那一边,安之若素,毫不关心毫不好奇屏障另一边的世界。
甚至他都会觉得,就算他能将这道屏障拆了,习惯了那边世界的她,也一样不会走到他这个世界中来。
坐在贝贝身侧的唐昕杰不屑,“良心是要留着给有心的人的,像白家主这样的即使得到了别人的良心片刻后也只会不耐烦地丢掉吧。”
唐昕杰每次看着贝贝都会没大没小地产生一种自家有女初长成的喜悦感,可每次看到白哲时就会有一种自家的好白菜被猪给拱了的沉闷感。真是要多讨厌有多讨厌。最糟心的是在公共场合中还要委屈贝贝跟他逢场作戏。
也就是郝管家今晚要忙的事太多,没有在这里,否则也一样不会给他好脸色。当年若不是他的绝情,那个可怜的小公主又怎么可能会被迫地走上最后的绝路。
可是转念又一想,若不是小公主当年的选择,贝贝也不会再次重生,所以算来算去,他竟也说不出自己到底是同情小公主多一些,还是为贝贝庆幸多一些。或许这就是所谓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强大的人才能更好的生存。
站在白哲身侧的白扬见自家主子被顶撞,愤怒地想要上前理论,却被白哲拦下。
白哲知道她在意这个唐昕杰,所以不管自己有多讨厌这个唐昕杰,在她的面前他也还是会忍着。
他从没想过,他竟然也会有愿意委屈自己的一天。
没有理会唐昕杰,只是看向同她隔桌而做的女人,“别人终究不是我,又怎么知道我就没有心呢?只怕我有心,只怕我诚意款款,也一样会被人视而不见吧。”
一直都听得漫不经心的贝贝再次凉凉地开口,“有心就有了,没有心就没有了,同别人看不看得到有什么关系。别人看不看得到,又决定不了你有没有真心。是吧?”
……
在展家的包间中,商若惜收回了看向皇室包间的视线,眸底间若有所思。
“算了,别想了,拍卖会都开始了。一会儿你喜欢什么就告诉我,我拍给你。”父亲为了给自己制造机会,去了商家的包间中,而让商若惜留在了这里,自己当然要好好把握。
商若惜虽然态度冷淡但还是含混地应了一声。
在拍卖会上若是有某位男士愿意为某位女士出手阔绰地拍下展品赠予对方,那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在今天这种几乎整个天璟帝国的上流圈子全都聚集的场合下,她作为公认的第一名媛,当然不想失了这个面子。
但这种事,也就只能指望展图了。
否则……呵呵——
“怎么样?”
展颜透过笔记本中的影像,用另一台配置顶级的电脑攻击着历代陛下专属房间的智能防御体统,费了好大一番周折,才终于成功。
叶老八兴奋地翻过窗户,当他看见房间内部的装修和摆设时,瞬间惊呆了!甚至为了能让展颜看得更清楚,同他一起分享他的震惊,他再次调整了一下头上微型摄像头以及小型照明灯的位置,“老大,看过这里我才知道,你的那个豪华病房真是逊爆了!”就是无论怎么看,这里都不太像是个女人的房间,一点儿女人味儿都没有。
“老大,这个房间的装修风格倒挺适合你的,都一样的古板无趣。”
展颜不耐,“闭嘴,做事。”
“哦。”
叶老八听话,“可是在哪里呢……这里是卧室……这里是书房……这里是洗手间……哇靠,老大,我可不可以在这里泡个澡先?!”跑去摸摸浴池上的金黄亮眼的水龙头,“这是纯金的吧?”顺手又操起了一瓶浴液闻了闻,“这味道不错啊,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回去我也要买一瓶!”
“是薰衣草的。”
叶老八将信将疑地拿到眼前仔细看了看,“还真是啊!老大,你神了!你是怎么知道的?!老大?”
他想着是不是耳麦出问题了,拿下来看了看,没问题啊,“老大?”
半天后才听到那边的回应,“……办正事吧。”
“哦,好。”
叶老八听话嘛。
“不过老大,你真是越来越没有情趣了。你小心这样下去会孤独终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