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紧张,不知道的还以为手术室里面的那个是你的儿子。”
手术室门前,展鹏举略有些不耐地看了眼时间。若不是顾及着现在的形式需要他树立一个慈父的形象,他早就离开了。但当他注意到另一旁满脸担忧和焦急之色的宋德明时,就忍不住调侃道。尤其是想到他为了展颜将自己告上军事法庭一事时,就更加地没好气儿,“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要忘了,他可是姓展的。”
宋德明懒得理他,在这种时候,也就只有他这种人渣还有心思去计较这些没用的事!
但看在展鹏举的眼里,却以为是自己将对方逼迫得哑口无言了,以至有些隐隐的得意。
面对这样的展鹏举,宋德明也真是感觉够够的了。再看那些或是因为顾忌展鹏举的或是为了讨好展鹏举的也全都候在这里百无聊赖地等手术结果的人,就感觉更是够了。
同样感觉够够的还有商若惜。
她真的是不想再多看展图一眼!
自从进了上医院,他就开始一直在她的身边嘀嘀咕咕地解释他没有拍到一件拍品送给她的原因。
在他的眼里,为了一件拍品而得罪任何一个有分量的人都是不值得的,为了一件拍品而花了大头的价钱也同样是不值得的,因此作为一个理智的会衡量利弊的聪明人,他最后选择全都放弃了。但他强调,若是在有必要的情况下,他一定会为了她付出一切的!
精明如商若惜当然会怀疑,一个在小事上都蝇营狗苟整日地计算着值与不值的男人,等到了真的需要他时,他是否真的会义无反顾。可当看到他的信誓旦旦看到他那一脸真诚得不能再真诚的诚意时,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
不过当然,这里面更多的是参杂着她对自己魅力的自信。
除了展颜,还有谁会不把她当回事,会不愿意对她好。
哦对,还除了那个宋启。
可当她看到匆匆赶回的雷立时,眉头轻蹙,还得除了这个油盐不进的。
满脸不爽的商若惜迎上他,尽是讥讽,“原来你的本事就是用来防我的,展颜真正遇到危险时,你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雷立心急,顾不上跟她扯皮,何况他本来也不是话多之人,他现在只想知道展颜如何了。
可当他看见手术室门前等候的这些人时,不禁心中嗤笑,在这里等着的没有几个是真心为展颜的,而真心关心展颜的人却碍于这里的人只能等在外面。
直到他看到了宋德明,想过去问问,他一定更了解情况。没想到刚要过去,却被商若惜再次拦住。
商若惜抱着肩膀站在他的面前,面色不善地看着他,“展颜在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现在装什么关心呢。”
她一直都最讨厌他,每次她来寻展颜时,十次得有八次被他拦下,倘若他能对自己网开一面,或是在中间调和调和,那她和展颜之间也不会都过了十年了却还是这样的生分!
既然这样的尽职尽责,那么在展颜出事时,他倒是也大显身手啊。
一米九二的雷立被她说的顿时就开始惭愧内疚起来。
当年是因为展颜母亲的收留,才让他第一次知道了家的感觉。后来展颜母亲病逝,是展颜将他带了回来,才让他知道了什么是兄弟的情义。虽然他嘴笨不善言辞,但他一直都将展颜母子对他的恩情放在心里,既然没有机会孝顺展颜的母亲,那他就尽心尽力地照顾展颜。可如今,就像商若惜说的那样,展颜在最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却不在……
“你倒是在,可却也没看见你做出什么有用的事。”
刚好回来的宋启听到了商若惜对雷立的冷嘲热讽,少有地寒了一张脸,冷冷地怼了回去。
商若惜不甘地紧咬着艳丽的薄唇,她知道宋启不是雷立,面对宋启,她就只有吃亏的份。万一得罪了他,他到时再到展颜面前说三道四,到时只会更糟。
这时展图走过来了,面对宋启,“若惜一个女生,哪里见过那种阵仗,你又何必拿这种事来挤兑她呢。”
看到展图宋启更不客气了,“既然不行,那就闭嘴。”
“你……”
“如果连闭嘴都不会的话那就真的是一无是处了。”
“宋启,你不要太过分了!”展图鲜有地怒到,毕竟对方的军衔比他还低,他自然没必要在意他。
宋启却满不在乎地双手插兜,优哉游哉地从他们二人面前走过,“我是过‘粪’了,那又怎么样?”
“……”
跟在宋启后面一同回来的宋逸担心那两人听不懂,忙说到,“小弟,别胡闹,什么‘粪’啊‘粪’啊的,多难听。”
从没这样丢过面子的商若惜彻底黑下了脸,最后只能瞪了一眼没用的展图,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上。
却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商若惜连忙上前去看展颜的情况,却被护士给挡了回来。
跟上来的医生解释,“手术虽然成功了,但病人还在昏迷中,不宜探视,各位还是先请回吧。”
……
当贝贝过来时,上医院已经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或者说不仅是上医院,就连整个梓林宫都一样地安静下来。一年一次的生日宴,就这样虎头蛇尾的草草结束了。
但已经没人还会在意这种事了。好在抢救及时,展颜没有大碍,贝贝也总算可以松了口气。
她现在只想着以后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惹他生气了,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自作主张地去蛮干,更不会再送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做事也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尤其是在带有情绪时,就更要谨言慎行!
她感觉做好了检讨再去看他会比较好,同样的错事她可不想再干第二次,却没想到,在早已空无一人的走廊里,竟然遇到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白哲。
他看了看表,还没到十二点。
“我还没跟你说生日快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