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找了一个安静的房间,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从贝贝以纳兰渊的身份接触他开始,两个人单独地待在一起,这还是第一次。
“有没有感觉到新鲜?”他问。
但现在的贝贝完全没有任何的心思搭理他。
想起白帆的事,对他就更加憎恶,“下次你若是再想清理门户,可以直接跟我说,真的不必用这么迂回的方式。”
他应该庆幸她现在还能克制,还不至于失了风度。
白哲却装作一副天真无辜的样子,“我想夫人是误会了吧。据我所知,白帆对展颜可是有着很深的怨念呢。”
贝贝嗤笑,“那于小文呢?”
见对方一副若无其事毫无反应的样子,她也无所谓,自顾自地接着说道,“听说于小文曾经是你的女人呢,最近却因为白帆死了,然后你就开始挤兑白帆,如今再借此机会发挥一下白帆最后的光和热,如你这般能够将人的利用率提高到最大化的本事,也真是没谁了。”
“我挤兑白帆,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女人,而是因为白帆的父亲,能被如此不解风情的夫人歪曲成这般,也真是没谁了。”白哲隔着茶几凑近她笑笑,“还是说夫人吃醋了,所以先给我来一个下马威?”
贝贝觉得好笑,她可还没自大到这种程度,认为对方所做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不过,“如你这种做了一件事却可以领好几份人情的本事,也的确值得我好好的学学。至于吃醋这种说法,你自己会相信吗?”
“当然,为什么不信?”白哲竟然还毫无自觉地认认真真解释了起来,同时还带了几分唏嘘!“唉,其实你真的没必要介意,我都不知道你提的那个于小文是哪个。我现在的全部世界里都就只有你一个人。”真真的!
但在贝贝看来,果然是无情无义啊。
“昕杰说的对,想量你的脸皮厚度还真是找不到尺子。”
“恩,厚颜无尺吗?那就对了,在女人的面前讲究面子那就完了。”
“白氏哲学?”贝贝恍然,“原来你的名字是这么来的。”
白哲赔笑,“如果夫人高兴,也可以叫我白学的,我一切都听夫人的。”
贝贝挑眉,“一切都听我的?”
“当然。”真真的!
“那好,我们离婚吧。”
“……”
听到这话,白哲终于收起了嬉皮笑脸,面色微寒地看着她,“你不觉得自己太没良心了些。”他知道她是认真的。
“恩,所以你抛弃别人就是无所谓的,别人抛弃了你就是没有良心的,我是不是真相了。”
真相?
白哲心下苦笑,“我是真心的喜欢上你了。”难道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她就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吗?
“我相信。”
贝贝随意应付地点点头,“在一个女人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嫌弃她,在一个女人最美好的时候爱上她,这确实很容易。任何一个男人都可以做到。”所以她相信,相信他对她所谓的喜欢。
“你还在因为过去的事而怪我?”
如果他过去会知道有一天他会这样完全出乎自己掌控的爱上她,他一定不会做出任何让她不痛快的事。
可问题是他不知道,他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那个时候的纳兰渊,虽美则美矣,但就是让他看了就觉厌烦。一副软弱窝囊的样子,没有半分女孩子应该有的灵动和朝气,以至让他连敷衍应付的心情都没有,甚至一想到很可能要娶一个这样的女人进家门他就更加地反感。
然而现在的纳兰渊呢,就好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除了这一身依然楚楚可人的皮囊之外,再没有往日的半点痕迹。
一个人怎么会变化得那么大?
尤其是当看到她所展现出的完全不同于其容貌的气质和魄力,就更加地好奇。
但原本他对她也只是好奇而已,所以还未太上心,直到后来他越探究便就陷得越深,越注意她便就越移不开视线,以至于现在除了她,再没有任何女人能够入得了自己的眼。
可是现在的她呢,却很讨厌自己,而且还是那种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无法挽回的厌恶!
“说实话,我今天的决定同过去无关。”
提及过去,那个真正的纳兰渊到底喜不喜欢白哲,她并不知道,她只知道那个纳兰渊为了让自己死得名正言顺,所以才以感情为借口在白哲的面前跳下了海,而且对于一个遭逢诸多变故的人,即使日后显现出什么不一样,也不会被人怀疑。
说白了,那个时候的白哲也只是被人算计了而已。
何况从客观上而言,白哲也有自己选择喜欢和讨厌的权力,有自己选择婚姻对象的权力。她终究不是当事人,不了解全部,所以也没有立场去评判是非对错。
但她若以她自己的角度去看待这个人,她的确不喜欢他。
倘若不是因为他的凉薄,那么当初的纳兰渊又何至于选择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去赌皇室的一个缥缈的未来。
只是她提及离婚,的确是同过去无关,因为她同白哲之间,没有过去。
“我说要离婚,只是因为我不喜欢你,而且也没办法喜欢你。婚姻是受法律保护的,但法律只能保护利益,保护不了感情,简而言之就是婚姻也保护不了感情,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寻找其他的法律途径来保护我们之间的利益呢。”同他们现在的相处状况相比,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实质的东西改变。
可是等了半天白哲却没有给她任何的回应,只是如同刚才一样,坐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她,看看她的血是不是冰做的,看看她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
她知道他对她是真的上了心的,否则也不会为了她的一个生日就花费这么多的心思。
“或许现在你会觉得我狠心,但过一段时间等你遇到更好的女人你就会忘掉我了,就如同你遇到了我而忘记了其他的那些女人一样。如果你有什么条件,也可以提,只要我能做倒的,一定做。”
“所以说,我的真心,在你的眼里就一文不值,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