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门槛,只见里面站着七大名捕,杨荣,宋德伟,个个低头脸色铁青。
杨荣颔首默不作声,此刻的他也是心乱如麻,今夜这么大的举动,到头来是白费心机,只剩惆怅。
朱瞻基冷冷盯着面前众人,一脸甚怒。
杜少飞进来后,就是拜地俯首,朱瞻基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用目光注视着杜少飞。杜少飞叩首道:“微臣错断,请皇上责罚。”
朱瞻基收回目光,深吸口气,却是很平静的说道:“杜捕快今夜之事朕不追究,不过你也得给朕一个满意的解释。”
杨荣等与杜少飞有关系者倒是担心朱瞻基真的重惩杜少飞,听这一句心里还是稍松。
杜少飞黯然道:“微臣自以为是,低估了他们,才是今晚落空。”
杨荣忙道:“这事微臣也有过错,还请皇上一同责罚。”
皇甫镐、鲁尧王、董方、赵天恒也一并站了出来,齐道:“皇上,微臣也有过错。”
龙彪、苗江峰、崔国强一看众人都在陈错,勉强也道:“微臣也有过错。”
朱瞻基闷哼一声,淡淡的道:“大家不必自责,杜捕快起来回话。”
众人见朱瞻基如此通情达理,心里颇为欣喜。
杜少飞却跪与地上,没有起身,道:“微臣不能,还请皇上降罪。”
朱瞻基闪过一丝不悦,冷然道:“朕都说了,你还要朕重复一遍吗?”
杜少飞闻言,也不再坚持,站起身来却是低着头,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在等着大人的教训。
朱瞻基在没有斥责,坐在那里沉吟片刻,态度突然转变,口气温和的说道:“所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朕信得过你们,不过你们却也给朕一个交代。”
杨,杜心里都是一热,杨荣道:“皇上信任臣子,是臣子的福气,今夜是我二人大意了。”
杜少飞抬起头来,道:“皇上,今夜之所以失败,已微臣推测是他们已经察觉了我们行动,他们城府很深,没有把握我想他们是不会出手的。”
朱瞻基对杜少飞的解释不满,不耐烦的道:“朕不想听你的推测,要的是证据,抓获他们的证据。”
杜少飞顿感脸颊滚烫,羞赧起来,低语道:“皇上恕罪,微臣只想说说自己现在的看法。”
“好,你说吧,让朕听听你到有何说法。”朱瞻基脸色沉郁,心想:杜捕快既然要坚持说出心中所想,就让他说个明白。
杜少飞沉思片刻,觉着还是不说,要是在和今夜一样,自己此不是个纸上谈兵的废流。随道:“请皇上给微臣七天时间,臣定当侦破此案,若如不破臣甘愿领罪。”
杨荣一听面色一怔,心觉不妥,当即道:“杜捕快不可鲁莽。”转而对朱瞻基道:“皇上,已臣之见我们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就得要有耐心,比他们更强的耐心。”
杜少飞立刻跪下,恳求道:“皇上,杨大人,杜少飞愿意立下军令状,七日为限。”
杨荣眼神严厉的看向杜少飞,以为杜少飞是在赌气,不服今夜失败之事,怒道:“杜捕快年轻气盛是好,但不可意气用事。”
皇甫镐也以为杜少飞是今夜失败颜面上下不去,所以才如此,劝道:“杜捕快君无戏言,立了军令状可就没了退路了。”
鲁尧王心念杜少飞那日救恩,又觉对付的人不简单,也是小声劝道:“杜捕快,还是听大家一言吧。”
朱瞻基听几人如此对杜少飞劝说,倒是迟疑起来,心想:这杜捕快我也有听说,百姓送他小神捕定然有过人本事,今日若是立了军令状,七日侦查不破此案,朝廷到少了一个人才,传了出去,百姓难免有怨言。一时半会也是拿不下注意了,但想让他收回所言。
龙彪直觉这杜少飞不知天高地厚,但看皇上还在考虑,说道:“皇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杜捕快如此说了怎能收回。”
苗江峰心想:我做捕快一职三十年,近几年才有幸能与皇上一见,他如此年轻得杨荣保荐,殊不知这荣欣来之不易,此等人怎能为朝廷重用。当即道:“皇上,杜捕快如此有信心,切不可打击了他的锐气啊!”
杨荣等人对龙彪与苗江峰却是很不满,杨荣道:“此次事情来龙去脉多亏杜捕快查明,如此草率立军令状,臣觉不妥。”
杜少飞明白杨荣心意,但自己却也有想法,只能歉意的对杨荣道:“杨大人好意,杜少飞心领了,不过少飞不会让大人失望的。”
朱瞻基看到扬、杜的争执却是笑了,他明白杨荣是为了保全杜少飞,可是杜少飞不领情,很倔强,这可以看的出二人是关系深厚,都是对朝廷丹心一片,不由露出笑意,心里却是很欣慰,看向二人道:“杨学士也不要责怪他了,也许杜捕快自有他的道理,杜捕快你起来说说你的想法。”此话说得模棱两可,立没有立军令状只有朱瞻基自己心里清楚了。
龙彪等一听直觉皇上是因为杨荣的关系偏袒了杜少飞,但又不好在陈述什么,也不再言语。
杜少飞点头拜谢,站起身来,杨荣却是沉着脸,不去理睬杜少飞,心想:哪有人自己找罪的。杜少飞说道:“如今微臣心中想法不便说出,说了将会减轻效果,所以还请皇上谅解微臣苦楚。”
朱瞻基哈哈一笑道:“既然如此,那七日之内杜捕快可要侦破此案,不然朕可不会轻饶与你。”
杜少飞道:“臣一定竭尽全力,不辜负皇上的信任。”
朱瞻基微微一笑,道:“杜捕快在你这七日内京城之中的兵马你可随意调动,锦衣卫指挥使宋德伟也全权配合你,七位名捕协同。”
七大名捕,宋德伟应声:“微臣领旨。”
杨荣叹息了一声,暗暗惋惜起来,觉着杜少飞七日之内要完成不是那么容易的。
而杜少飞之所以这样做,一是为了自己今夜的失败,皇上不责罚,可是自己不能忍受自己这样大的失败,这是给自己一个警示;二是自己心中已经料定他们在七日内必会有行动,而自己在加点作料助推一把,相信他们很快就会行动的。
……
离开御书房后,杨荣心下不解杜少飞的做法,问道:“少飞怎么这么莽撞,你有把握七日捉获他们?”
杜少飞却是嘴角一挑,道:“原来的赤霄剑已不在皇宫,他们虽有耐心,但也不敢再等下去,因为过上这么三五日,皇宫中的守卫自会恢复到原来的样子,那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就会付之东流。”
杨荣略一思索,到觉有理,随道:“那少飞的打算是怎么做?”
杜少飞嘿嘿一笑,说道:“引蛇出洞,东方成这会一定在密谋了,我们就按照他们的想法去做。”
杨荣皱起眉头,有些不解道:“你怎知他们想的是什么?”
杜少飞道:“时至今日,他们也不会在退回去的,东方成的手下都已在京城,这么一大波人要吃要喝,还要睡,留的久了就是麻烦,而且他们已知道我们盯上他们了,所以他们也会以最快的速度采取行动。”
杨荣点了点头,心中又产生疑问,问道:“你确定他们是盗赤霄剑者?”
杜少飞这次沉默了,因为自己之所以这么肯定是香兰留信告诉他的,这个自己没有说,也不想说,不是因为自己对杨荣不信任,是因为自己对香兰的愧疚。
杨荣见杜少飞不答话,略有伤色,转而问道:“他们既然有本事盗赤霄剑,那潜入皇宫刺杀皇上不也机会很大吗?”言外之意,是杜少飞怀疑他们的目标是刺杀皇上是不是怀疑错了。
杜少飞淡淡一笑道:“皇宫何其之大,皇上住在后宫哪一间他们不清楚,再者他们深知宫中的高手定会在皇上左右,昨夜此举可能就是试探,他们是够谨慎,力求一击制胜,直接出手是没有足够的把握所以没有贸然出手。”
这个还算说得过去,杨荣也不再深问,道:“少飞的引蛇出洞,要如何来引?”
杜少飞笑道:“他们可以撒布消息,我们也可以,现在我们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
杨荣微一皱眉,随即明白了杜少飞的意思,心中颇为赞许,哈哈一笑道:“这个办法可行。”
随后杜少飞和杨荣商讨一番,杨荣进宫前去秘密布置,杜少飞去见圣剑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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