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燕国的大棘城到后赵的襄国城,其实直线距离并不长,几百里路而已。
当然,也有些大家世族,居安思危,早早的修建起坞堡来,抵御那些如风一般的游牧民族。他们当中,规模小的,或者是位置当道、运气不佳的,已经变成那风中的黄沙,曾经的血丝一点点被太阳炙烤,消散了。
坞堡,在中国的历史该从王莽时期算起,那个年代的汉家士大夫往上,贵族们都喜欢在自己的老家,筑起这种皆俱居住和防御功能的大型合围式住宅。依冉闵对历史上坞堡的理解,最广义的说法,就是“围屋”。
“这里怎么会有一个坞堡的?”
从离开燕军大营算起,已经行军两天有余。从燕营里获得的粮草昨天晚上就已经吃尽,就连冉闵这种主将,今天早上也只是啃了点干粮填肚子,然后就一直挨到此时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分。
“终于看见有人了!还在等什么,冲进去,今天晚上就破了这个坞堡,将里面好吃好玩的统统给老子弄来,最好能有点好酒!”石镐打着马冲上前来,看他的神情,好像恨不得马上冲进那坞堡当中狠狠的肆虐一番。
一路上他已经快要憋不住了。石镐这个监军真是该死,从今天早上开始就吵吵嚷嚷的要杀“两脚羊”充饥,要不是石涂险险的拦住,说不定冉闵跟石镐之间早就已经发生冲突。
“老子还没有死!”石涂两眼圆瞪,侧头望向石镐,“什么时候这一营轮到你指挥了?石镐,你可要弄清楚,这是老子的人马,老子的军队!”
石镐眼睛里火辣辣的,他动了动嘴皮子,像是暗骂了什么脏话,却没有发出声音。一米九的石涂发起火来,就算石镐自认不是弱者,也不敢强梁这场面,那八十二斤重的双刃矛砍人可是跟切瓜一样容易。
只见那石涂长长一叹,手中马鞭收起,鞭尾指向坞堡:“闵啊,你以为我们能够靠近那坞堡?看见那望楼没有?刚才上面就有人影晃动,我们的旗帜,已经让坞堡里的人看到了,你觉得他们会打开门,让一支羯族后赵的军队进去借粮?”
“难啊!”
“哥,要不我去试试吧!”心中想着那些伤兵,冉闵实在是忍不住心疼,都是血肉同胞,但有一丝机会,都不能放过。
“我一个人去!”
石涂拧了拧眉,终还是无奈点头,“好!你去试试,不要强求,你若是有什么意外,我......”
冉闵将连钩戟从得胜勾上摘下来,丢向张四方,“帮我看好了,要是掉了,嘿嘿!”
刚才兄弟俩谈话的时候,张四方就想自告奋勇,现在逮住机会,他自然要争夺一番。
“生在这个世道,什么时候不危险了?”
冉闵距离坞堡实不过三箭之地,双脚踢马不过须臾之间即至。
那坞堡足有五人高的墙头上冒出个人影来,对着冉闵大吼,与此同时,一阵锣鼓铿锵声钻进冉闵耳朵,显然,坞堡里的人已经因为冉闵的到来而紧张、备战。
然而战马还没有走出一个身位,一道黑影突然从坞堡墙头窜出,“嗵”地扎在战马前蹄不远处,那婴儿手臂粗细的簇干仍旧晃动不休。
这个年代,远程杀伤力和准确性皆备的最犀利的战争兵器,床弩!
此时,弓弦震动声才传入冉闵双耳,他整个人,连那战马,都呆立住了,一动不敢动。
“我家主人说了,不见不见,不管你们是晋朝的军队还是什么玩意儿,总之一句话,阳关道、独木桥,各顾各,不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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