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恶意!”
“我只求贵主人出来说一句话,我们要借粮!我们是汉人的军队,刚刚打败了鲜卑人,但却没有了粮草,希望你们能够借点粮草,让我们顺利返回!”
后汉时期军阀混战,实在是伤了老百姓的心。对于坞堡里的回应,冉闵也不好再争辩什么,只好慢慢地喝着马匹,步步退后,当他重新回到石涂身边时,却看见石涂额头上的汗水,一点也不比他少。
石涂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起手背擦了擦汗,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冉闵再次抬头细细打量那坞堡,才霍然发现,此堡外墙居然处处是箭垛,而且比普通箭垛要大的多,只要有一半箭垛里配着床弩,石涂把所有人填进去,怕都是抢不下那坞堡来。
有炊烟,也就是有人在煮饭。
苦笑着摇摇头,冉闵道:“哥,此处怕是不成了,我们还是换个地方扎营吧,万一他们缺兵刃,趁我们扎营的时候…那也是个麻烦!”
大军行出两里路,就不得不停下开始扎营,否则天色一晚,这两千号人就更不好拾掇。
篝火升起来之后,石镐又闹开了。
“没有吃食,这些家伙难道还能活到明天天亮?不若趁着还有一口气,放干净血洗来煮了,大家吃了也好有点力气,明天快脚一天,指不定晚上就能见着襄国城门,大家就都不用受苦了!”
“石镐,我觉得,杀了你和你的亲兵,倒是够大家饱餐一顿,还能空出不少战马来,你觉得如何?”冉闵冷冷地望着石镐,说道。
石镐眼中寒芒闪烁,他是早就看冉闵不顺眼,此时正好发作:“先前就是你,就是你这小杂种才引起那坞堡的警觉,让我们失去了突袭的机会,你现在还敢开口?不要以为石涂是你的哥,就敢在我面前放肆,别忘了,老子是皇上钦定的监军,你非我军主将,我就是让人砍了你,也没有人敢说我个不是!”
冉闵此话一出,那石镐身边马上跳出个五大三粗的亲兵,胡须黄褐,头发乱得像是一窝枯草,张开的嘴巴露出两排焦黄的牙齿。
长度超过一米有余的环首刀,带着风声就朝冉闵头上招呼而来,看那亲兵的模样,压根就没有半点留手的意思。
面对斜斜劈来的环首刀,冉闵并不紧张,这威猛有余、游刃不足的行伍架子,也只有没啥底蕴的胡子才会将其看的了不起,落在冉闵这种家传渊源的技击行家眼中,简直就是处处破绽!
环首刀沉,惯性大,那亲兵招式又老,几乎是眼睁睁看着冉闵的脚狠狠踩下去,却是半点反抗的法子都没有。
这亲兵倒也是硬气,左脚膝盖被冉闵硬生生踩断,却是咬紧牙关一声未出,只是两眼喷火地扭头望着冉闵。
“冉闵!你难道忘记了你的身份?我们是上人,你胆敢以下犯上,回去就要灭你全族!”站在一旁的石镐并没有因为亲兵受伤而难过,相反,他像是一只刚刚在地上捡到颗花生的猴子般,原地蹦起三尺高,指着冉闵大呼小叫,唾沫横飞。
听到此处喧闹的石涂,终于赶了过来,一见眼前的情况,他双眉顿时锁紧,指着那亲兵道:“怎地走路如此不小心,摔断了你的狗腿事小,没有保护好监军,看皇上不砍了你的脑袋!伯老大,伯老大,赶紧来把他拖去接上,接上!”
面对石涂明显拉偏架的举动,石镐怎么可能依得,当场就闹了起来。
然而石涂不想跟石镐闹的太僵,大家好不容易从燕人手中逃得性命,总不能为图一时快意,就把所有人都拖进危机当中,石虎上位之后脾性变得愈加暴躁,有时候就连佛图澄都未必劝解的住。石镐越是吼得厉害,石涂的脸色就越是难看,他压向石镐,贴近石镐低声道:“石镐,你给我闭嘴!刚刚发生的事情,我说是什么样就什么样,否则,你就是在逼我对你下手!”
石镐的眼角在疯狂地跳动,他的瞳孔也在猛烈地收缩。因为当他问出这句话之后,他就感觉到一股杀气,一股来自石涂身上的浓烈的杀气!
那种难受的感觉,石镐不想再经历第二次,尤其是将死未死之间滋味,只要是体会过的,又岂能不记忆深刻?
“这天,是我等上人的天,这地,是我等上人的地!石涂,你不过是一汉狗,假上人矣,你就不怕,皇上亲自责罚与你?你还是好好想个清楚明白,在这天地之间,你究竟是要如何活下去!”
“好,石涂,咱们走着瞧,看看回到襄国之后,倒地是谁活不下去!”
冉闵看两人终于说完话,漫步过去,低声道:“哥,我们可能会有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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