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别跑,狐仙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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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要学的是集中意念,师父如是说。

    南宫思雨看着他好看的眉眼点点头,闭上眼睛,不说话。耳朵里想着的,是师兄师姐们进行高层次修习的声音。

    呜呜呜啊,不说话真是快要憋死我啦……

    南宫思雨微微睁开眼,看见师父一个人站在平台边,出神地望着平台的地面。

    南宫思雨想开口,忍了忍,还是闭上了眼睛。

    下课后师姐们急着回去找吃的先走了。南宫思雨按照二师兄上次教的方法叠好修习服,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平台边的栏杆上,观看平台中间大师兄和二师兄的修习对战。

    从三师姐那里知道了二师兄的名字,子车聆。

    南宫思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心里大大地鄙视了一下,连名字也装酷。

    可是看到他腰上晃着的黑玉坠子,南宫思雨再也不敢当面鄙视他了,羽化仙里可以佩戴玉的,只有师父和子车聆。虽然他是二师兄,比大师兄晚来整整一年。

    羽化仙的等级品阶,以腰坠区分,质地从低到高依次是:

    初阶:木—铁

    中阶:铜-银-金

    高阶:黑玉-褐玉-灰玉-红玉-蓝玉-紫玉-白玉

    初阶的修习大约一年,中阶视资质一至三年,而一旦升入高阶配玉石,从黑玉到白玉,也许是一年,也许是十年,也许是一辈子,也许是,生生世世。

    而白玉级的修真之人,要等待十年一次的神界的试炼,通过者,羽化登仙。

    全国出自羽化仙的修真之人,只有三人佩戴白玉,一个就是羽化仙现在的主人,南宫思雨的师父—墨浔。另两个分别是当今的国师,墨浔的师弟,钟离纤遇,和六年前突然失踪的左丘俨。

    墨浔和钟离纤遇年少有为,而左丘俨,却无人知晓他的容貌和年龄,因为他在六年前已经通过神界的试炼,却放弃仙职,带着神界的功力,从此消失踪迹。

    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究竟什么时候会再一次出现。

    包括他的妻子,蚩帝国的长公主赫连雨。

    自左丘俨失踪以后,赫连雨一直幽居深宫,等待她丈夫的归来,怀念在她父亲离去的那一年离奇早夭的女儿。

    南宫思雨晃晃脑袋,不再想这些,专心看着他们的对战。

    第五章 包子铺啊炒饭

    墨浔黑色的长发束在身后,白色的发带随风而动。

    “开始吧。”

    可是乐正晨南和子车聆都没有动。至少在南宫思雨的眼中是这样。

    突然间白光闪现,子车聆飞起一脚,将一旁的巨石推向乐正晨南。乐正晨南睁开一直紧闭的眼睛,迅速推出右掌,巨石碎开在他一丈之外。

    这就是光电的速度和爆发的力量了吧?南宫思雨皱皱鼻子,走到墨浔身边。

    忽然间看不清他的脸,因为整个平台在一瞬间被黑暗笼罩。

    乐正晨南的声音很平静,“天地正玄。”

    “师兄,要不遗余力。”子车聆懒懒地说。他说这句话时,南宫思雨看到突然被白色光球包围的乐正晨南。“这样,我还是可以找到你。”子车聆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并且,你已经动不了。”

    白光的照耀下,南宫思雨看到乐正晨南平静地开始微笑,声音清越:“师弟,我又输了。”

    平台恢复夕阳下的金黄丨色,墨浔已经离开。

    子车聆敲了敲正在发呆的南宫思雨的脑袋。

    “哎呀,会痛的”南宫思雨嘟起嘴巴,一脸委屈。要不是怕你那么厉害,我一定会还手的……

    子车聆笑着看她揉着头,“你不饿吗?吃饭去!”

    有好吃的!

    南宫思雨眼睛一亮。

    乐正晨南换上青灰的衣服,手搭上又是一身黑衣的子车聆的肩膀,“走啦!”

    南宫思雨咧着嘴乐开了花,跟在他们的后面往外走。

    三师姐说,大师兄和二师兄私下里感情好德让人嫉妒,而他们能在私下和仅年长两三岁的师父墨浔,做朋友兄弟的人。

    好强的两个人啊……

    出了羽化仙,右转。

    南宫思雨顿时紧张了起来,不会是张记包子铺吧?

    走到张记包子铺时,南宫思雨专注地盯着他二人的脸。

    绝对没有进去的意思。

    还好还好,吓死我了。

    左转,南宫思雨的笑容僵在脸上。

    一家和张记包子铺“装潢”差不多的吃食店。

    油腻腻的招牌上写着:各类炒饭。

    南宫思雨狠狠眨了眨眼睛,认命地点了份蛋炒饭坐了下来。

    子车聆和乐正晨南相视一笑。

    南宫思雨坐着无聊,开始了她一贯的没话找话,“师兄啊,问个问题。”

    子车聆等了半天不见她下文,气急败坏,“说啊!”

    不是等着你们问嘛……

    南宫思雨说出几天来的疑问,“那个噬妖台,是怎么建成的啊?为什么只能用脚踩啊?”

    子车聆瞪大眼睛,“你不知道?”

    南宫思雨摇摇头,为什么我要知道?

    “你该听说过三百年前的雪山白狐之乱吧?噬妖台中间玉白色的部分,是那些白狐的真身炼成的。雪山白狐的内丹和皮脂,冬温夏凉,而且,其所散发出的山灵之气,在修真之道,被视为至宝。”

    乐正晨南平静地说着,不带一丝波澜。

    三百年前,白狐之乱。以狐王被擒,狐王体内三大神物被取出,三千白狐真身死尽为结束。羽化仙也因了那次的平定之功,从此成为修真之道的领袖之地。

    雪山白狐,妖灵族中智慧最高,最易混入人界的族类。修为一百年以上,皆可幻化为人形。

    却,无心,无情。

    到底是怎样的故事,为什么她听到雪山白狐时,心里就充满了疼痛和伤感,似乎这个灵族,与她的宿命,有着必然的关联。

    她本是抱着借助灵气逃离痛苦的心情来此,却为何在充满灵气的羽化仙里,她却越来越感觉,自己正在接近那个宿命。

    三份炒饭端了上来,乐正晨南看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的南宫思雨,把蛋炒饭放到她的面前,“南宫思雨,你不饿吗?”

    南宫思雨抬起头来有点责怪的笑,“谁让师兄说得那么吓人……”

    子车聆看着她迅速从沉思中恢复过来,摸摸耳朵,又有得受了。

    “师兄,师父那么年轻就是师父了耶……”

    “大师兄,你那份饭里的青椒给我吃点。”

    “师兄,你们平时都在这吃饭吗?”

    ……

    “大师兄啊,二师兄怎么吃得这么慢啊?”南宫思雨笑眯眯地看着乐正晨南。

    乐正晨南黑着脸,“你闭嘴他就可以吃快点了!”

    “哦,师兄你吃得好快啊!”

    乐正晨南看着她碗里还剩着的大半的饭,“闭嘴,快吃!”

    凶什么凶……

    至于说几句话你们的脸要黑成这样吗?

    “哦……”南宫思雨拉长声音,乖乖地一口以口吞饭。

    只能吞啊……一点味道都没有的。已经委屈胃了……还能再委屈牙吗?

    她尽量用欢笑和无辜的花语来遮掩自己的心情,心中纠结不清的情感,却将她的心情,在不经意间,打入低谷。

    回到噬妖台外的两个空池子边时,月亮已经升起来了。

    南宫思雨望着空空的池子,总觉得这其中,一定隐藏着某种秘密,关于, 羽化仙三百年来的殊荣。

    而那从狐王体内 取出的三大神物,如今,又在何地?

    经过梅花桩时,六道可以杀死人的眼光恶狠狠地扫过去。子车聆沉声问道,“你踩了几根?”

    “五根!”南宫思雨又在咬牙了,“你们呢?”

    乐正晨南笑了笑,“走完了。不过我来的时候,这里是10根桩。”

    子车聆转身向左边男舍走去,“我来时25根。”

    乐正晨南望着子车聆的背影,“不过,他每次走到十几根的时候就会掉下来,然后不信邪重新再走,走了差不多十次才一次走完。”

    南宫思雨瞪大眼睛,翻开手掌开始数指头。

    乐正晨南敲了下她低着的头,“别算了,当时他掏光了身上所有的银子,还打了一千两的欠条。”

    南宫思雨笑起来,“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可以两年就练成黑玉了!”显然是被刺激的嘛!

    回过神来才发现乐正晨南快要走到男舍门口了,他的声音穿风而来:“回去早点休息吧。”

    南宫思雨望着那有些落寞的身影,恨自己不该多话。

    她忽然想起他们对战的时候,师父离开前的话,“他还是太心软……”

    以狠厉著称的羽化仙,心太软的话会大大影响修习的吧。

    所以大师兄来此三年,在中阶最后的金层停驻了整整一年。

    只是,真的仅仅,是因为如此吗?

    羽化仙里,最让她觉得奇怪的就是师父和他们二人。

    不仅仅是给她莫名的熟悉感,而是在他们的身上,似乎有种共同的东西,在牵制着某个存在。

    南宫思雨看着青色的身影没入男舍,转身向自己的窝走去。

    收拾好白天弄回来的花草,已经过了子时了。

    南宫思雨泡进浴盆,继续下午没有做完的事情。

    浴盆的水满得快要溢出来,冒着蒸腾的热气,就算是盛夏也要坚持热水泡澡,是南宫思雨的怪习惯之一。

    随身的短笛放在床头,南宫思雨披着丝绸睡衣,一边用干布擦头发一边愣神看着。

    一看到它就不想睡了……

    为什么?要这样,一直纠缠……

    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一直停留在五岁以前,停留在那个混沌的年纪,永远做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神识一通,不过是空惹了那么多的烦恼。

    作者有话要说:小璃拜谢大家的支持,这几章基本比较小白啦……大家可以欣赏下美男咳咳

    第六章 那狗、那人、那烤鸭

    接下来的两天,南宫思雨没有去上修习课,忙着装饰她的小窝。再怎么懒,自己的窝还是得整漂亮点的。

    夕阳下,把最后一根藤条绕上房梁,南宫思雨满意地拍拍手。

    不用担心这些花草会枯黄凋谢。这些生物一旦进入羽化仙,就可以获得永生。

    人,却不可以。

    这就是世间总是存在着的不公平。

    只是这件事,倒是肯定了羽化仙的灵气,真实地存在着。

    那么又是为什么,她的痛苦,仍然如影随形。

    这些天,她似乎隐隐觉得,羽化仙不仅仅是灵气凝集的所在,明媚的阳光下照耀着的羽化仙,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南宫思雨回到房里,对着清晰的镜子一下一下梳着长发,她把长长的乌黑的头发梳到左边,从胸前垂下,用紫色的绑起来。

    紫色,忧郁的颜色,她却一直固执地喜欢。

    对着镜子转了几圈,草绿的裙摆荡出好看的弧度。

    南宫思雨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走出房门。

    包子铺和各类炒饭给了她太多的“惊喜”,还得她很久没有出门,南宫思雨自顾自地翻了个大白眼,忽略掉那扇惨不忍睹的大门,出了羽化仙。

    右转?还是算了吧……

    南宫思雨深呼吸几下,做好心理准备。

    左转。

    南宫思雨看到一条宽广干净的大街。不管是数天前来这里时,还是那天找沼泽,都没有到过。

    宽广,干净,整洁,与右边那条街有着天壤之别。

    因为,没有人。

    整条街数里长,一眼可望到尽头,一点人迹也无。

    南宫思雨总算真正见识了羽化仙的诡异之处。

    不过南宫思雨没有回头,而是大踏步往前走。

    对于她而言,街上有没有人与她逛街没有必然的联系。

    只要能找到好吃的,只要有好玩的,她就会恨开心。

    所以,师兄师姐们总说她幼稚。

    每当他们如此说的时候,南宫思雨总是一脸怅然若失的表情。带着深深的无奈。

    她幼稚么?也许,在五岁之前,她真的是个幼稚的孩子,可是,她的宿命降临的时候,她被迫学会了隐藏。

    她也想,做个没有复杂心思,没有被宿命和痛苦纠缠的女孩。

    可惜,如果一切都能如她所愿,她也就不会来到这里,和这些纠葛这些恩怨,缠上交集。

    突然,南宫思雨毫不犹豫的脚步生生停住,因为一件突发事件。“突发”只相对于南宫思雨。

    在南宫思雨前方大约一丈左右,突然出现一只大黄狗。

    于是接下来,大概一炷香的时间里,南宫思雨和那只狗僵持不动,大眼瞪小眼,小的那双,是她的。

    并且因为瞪得太久,太专注而越来越小。

    终于,在南宫思雨眼泪都瞪出来的时候,她再也忍不住了!正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

    大黄狗看着南宫思雨突然狠厉的眼神,爪子向后移了移。

    突然间,南宫思雨抬起脚。

    拔腿向后跑,草绿色的裙摆被拎起来,南宫思雨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向羽化仙跑去。

    她没命般的逃着,在那个瞬间,她似乎有了一种幻觉,她在逃离自己的宿命,逃离她不想得到不想面对的一切。

    身后“汪汪”的声音跟得很紧。

    羽化仙的大门第一次在南宫思雨的眼里如此有意义。

    她跑进去的时候撞到了那扇倒胃口的大门板,门板很给面子地压向地面。

    随着“砰”一声巨响,身后传来“汪……呜……”的声音。

    南宫思雨没敢停下来看,一路跑到了噬妖台。

    倒在平台边,南宫思雨忽然很想哭。为什么,总是她,为什么总是她要逃,却总是逃不掉!逃不掉!

    毫无预兆的,眼泪就那样哗哗流下来。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要是她?

    子车聆拎着刚买的烤鸭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

    他走上前,首先确定了一下那个哭得不成丨人形的眼睛像兔子脸像花猫头发像乱草的一团草绿的生物是不是南宫思雨。然后发现这根本就是不用确定的事实。

    “喂,你怎么了?”子车聆的声音少有的温和。

    南宫思雨埋下头用衣袖擦擦脸。

    吸吸鼻子,南宫思雨抬起头,“没什么……你忙你的去吧……”

    赶紧走吧……我还没哭够。

    子车聆叹了口气,坐在她身边:“说。”

    南宫思雨隐下心内的哀怨和恨意,声音细弱蚊蝇:“我在街上……看见狗了……”

    子车聆的又开始气急败坏:“就因为这个,你哭成这样?”

    “狗很大,很大……”南宫思雨用手比划着。

    子车聆忽然想起刚刚看见的倒下的大门板。一只黄狗在门下呜呜的叫唤。他还顺手放走了那只狗。

    “没事了……狗走了……而且,噬妖台,不是什么都能靠近的,别哭了……”子车聆看着她哭得可怜样,想到自己刚刚还放走了“元凶”,再也不能忍心大声吼她。

    “恩……再哭会行吗?”南宫思雨用手背抹着眼泪。

    子车聆看着她的动作,忽然间就莫名的心疼起来,身体里似乎有一种不属于他的情感倾泻而出。

    轻轻拍拍她的脑袋,“你慢慢哭,听我说。”

    南宫思雨点点头。

    子车聆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每个人都有自己害怕的事物。我们要做的,是慢慢适应它克服它。相信自己可以冲破一切阻碍……”

    南宫思雨渐渐止住泪水,认真听下去。

    这个平时爱装酷的二师兄,原来也有如此温和的时候。

    “眼泪是用来证明人心情的存在的。可是你知道吗?你笑的时候,牵动的只是你少量的筋脉,你哭和生气的时候,牵动的是你数百条筋脉,这样,容易变老的……”说完深深看她一眼。

    南宫思雨摸摸自己的脸。

    不会吧?我不要啊……

    “我也有怕的东西啊。其实我很怕黑的,夜里不敢一个人出门,连茅房都不敢去……”子车聆有些不好意思。

    南宫思雨“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子车聆含笑看着她,“你看,就像个孩子,一会哭一会笑……”

    南宫思雨双手叉腰,斜着眼看他,“我已经十七岁了,不是小孩子了,也不幼稚!”

    子车聆拍拍她的头,“就是个孩子。”

    南宫思雨逼视着他,“你买了什么好吃的,闻得我那个饿啊……”

    子车聆这才想起已经冻掉的烤鸭。

    南宫思雨一把抓过来,跑向女舍,银铃般的笑声响起,“谢啦!二师兄!”

    子车聆咬着牙,“南宫思雨!”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喜欢子车聆这种额,闷骚男不?嘎啊嘎嘎

    第七章 那个失眠的夜……

    回到角楼,已经过了戌时。

    南宫思雨狼吞虎咽地啃完烤鸭,摸摸吃得滚圆的肚子,躺进浴盆,这里随时可以产生热水。

    南宫思雨闭着眼泡在散发出清香的水里,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想着子车聆异常温和的脸。

    泡得浑身发软地爬到床上,南宫思雨把短笛塞到枕头底下,盘算着明天该去上课了。

    翻了个身,睡觉。

    一个时辰后,南宫思雨已经翻了几百次身。

    再一个时辰后,南宫思雨开始数羊。

    数到一万只时,南宫思雨睁开眼睛,接受了事实。

    睡不着。

    不知道是因为吃凉掉的烤鸭肚子有些不舒服,还是因为白天受到里惊吓,又或者是因为错过了入眠的时间。

    唯一清清楚楚的是,她的脑海里,一直一直是子车聆说过的话,一直一直是他的笑脸……

    南宫思雨坐起来,揉揉有些疼的头。

    我这是,怎么了……那些话,还有谁,一一说过?

    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曾经有过那么温柔地声音,为了哄她别哭,轻轻地和她说话。

    她却始终看不清他的脸。

    南宫思雨晃晃头,拿起短笛走到窗前。

    第一次,不是因为夜半惊醒。

    第一次,彻夜失眠。

    第二天的未时三刻,南宫思雨来到噬妖台。

    一夜未眠,精神却出奇地好。

    我一定是走火入魔了……

    南宫思雨一边换衣一边想。

    换上修习服,南宫思雨走到噬妖台中跪坐着绑发带。为了方便修习,她开始习惯用带子束起长发。

    之所以跪坐,是因为一旁的大师兄神情严肃,端正地跪坐着。

    她依样画葫芦,现看现学的。

    “大师兄,跪坐着干嘛呢?”南宫思雨眨着眼问。

    好吧,她就做一回好奇的猫猫。

    乐正晨南没有动,“压脚背。”

    “那压脚背干什么那?”南宫思雨移动到大师兄身边。

    “出脚可以更快。”乐正晨南抿泯嘴。

    “出脚更快干嘛呢?”南宫思雨的脚开始发麻,换了个姿势坐好。

    “因为速度越快,力量爆发的越大。”乐正晨南的声音开始低沉。

    “力量爆发大?干嘛?”南宫思雨托着腮。

    乐正晨南闭了一下眼睛,站起来飞出一脚,旁边三米见方的巨石从中裂开。

    “看到了吧?还要再问下去吗?”

    南宫思雨半天才从傻掉的状态中恢复,“师父说不懂就要问的……”

    乐正晨南的脸越来越黑。他并不想多见到她,因为每次见到她的身影,他总会不自觉的想要靠近她。

    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他体内那个羽化仙赋予他的东西,注定了他一生的眷恋所在。

    世上的东西,总是利弊同在的,任何人,都逃不开这个规律。

    南宫思雨打了个冷颤,“我问完了。真的。师兄你忙,我不打扰你了啊,呵呵!”

    她是故意的,故意去靠近这个让她觉得莫名熟悉的大师兄,如果说师父和两位师兄都让她有那种莫名的感觉。却不知为何,在乐正晨南的身上,最为强烈。

    南宫思雨转过身,看见含笑而立的师父。好像每次看见他,他都是一脸云淡风清的笑容。似乎这个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四年后神界的试炼,他肯定会通过的吧?现在他就已如谪仙。

    墨浔静静地看着她的容颜。查出的来历十分简单,可是她,却带给他莫名的感觉。他忽然觉得,前辈当年留下的箴言如此强烈,强烈到他体内那个不属于他的东西,在深深 的回应着她的到来。

    这节课,南宫思雨继续意念的修习。

    师父说平时也要自己练那……

    我可没练过……

    南宫思雨闭着眼睛,一边出神,一边开始坐立不住,弄出自以为别人看不见的小动作。

    乐正晨南终于看不下去了,他也顾不得每次看到她时莫名的感觉了,“南宫思雨,你这两天没上课,都干什么去了?”

    南宫思雨睁开眼,调皮地笑,“玩啊……怎么了?”

    乐正晨南皱着眉,“你这个样子,一看就知道练少了。”

    不是练少了,是根本没练……

    南宫思雨看他在她身旁盘腿坐下,慢慢合上眼睛。

    在那个刹那,仿佛他与身边的一切都隔离开来。

    南宫思雨似乎可以感受到,那温暖如春的气息在他的体内顺畅地游走,他有全身都笼罩在那层温和的光芒下。时间都在他们周围沉寂。

    南宫思雨忽然间有种感觉,此情此景,恍若前世。

    似乎在很久以前,有一个人,有着和乐正晨南相似的气息,整日整日,萦绕在她的周围,她的心间。

    那些封印在她神识里的记忆,在那个气息临近的时候,似乎在缓缓苏醒。

    乐正晨南匀息十个周天,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南宫思雨若有所思的表情叹了口气。

    敲敲她的脑袋,“意念集中刚开始很难做到的,练多了就好了,不要老是吃啊睡啊。”

    南宫思雨摸摸脑袋,“哦……”

    墨浔走过来,“晨南,带他们去毓池。南宫思雨,你留在这继续你的修习。”

    墨浔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南宫思雨只有能一个人眼巴巴地看着师父带着师兄姐们走到外面的毓池。

    毓池,就是外面那两个空池子左边的白色的。

    噬妖台的高度,正好可以看到。

    墨浔让他们沿池站开。

    虽然他们都是一身白衣,可是,南宫思雨就是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墨浔向两侧打开手臂,指尖发出血红的光芒,像血一样鲜艳明亮的颜色。

    隔得很远,墨浔的声音却字字清晰:“花死叶生。”

    毓池一边的石壁迅速裂开,一朵巨大的红色奇花瞬间从池壁长出,开到极致,再迅速衰败,花瓣凋尽,从花蕊处长出碧绿的叶,越来越大,越长越长,将要填满毓池,蔓延出来。

    “不要让它张出来。”墨浔退后一步,背手而立。

    师兄师姐们迅速动作起来,挑掌,劈手,飞腿,移石,……几大道光芒打向每片巨大的叶子。却没有哪片停止生长。

    乐正晨南和子车聆静静地站着,却没有任何动作。就在碧叶要漫出时,子车聆用双手瞬时在胸前抱出光球,推向不断颤动的花蕊。

    光球在花蕊近旁生生停住。乐正晨南已至花蕊上方,他用手掌覆盖住花蕊,轻声道:“叶落无声。”

    墨浔看着乐正晨南平静的脸,眼中发出惊异的光芒。

    碧绿色的叶海迅速消失,石壁退回原状。

    乐正晨南聚力跌回池边,向着子车聆点点头。

    子车聆点头回意,神情却无比严肃。

    叶落无声。褐玉层防守技能。

    子车聆发出的光球是黑玉级的普通攻击技能,被他生生截住。

    乐正晨南的攻击技能停在金阶,防守技能已修习至此。甚至,更高。

    墨浔不禁在心底叹息,难道一分为三以后,所有的神力都将分离吗?

    自己当初所做的决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只是,只要能将那些不能磨灭的罪恶减轻一些,这样的结局,已经是好的了。

    南宫思雨突然感到难受,她 站在充满了白狐气息的噬妖台上,对那个神奇的毓池,忽然间充满了恐惧。似乎那个白色的池子里,掩埋了数百年的故事和秘密,就在她的眼前,可是,她的思绪生生停在了那里,再也不能前进分毫。

    南宫思雨站在噬妖台上,此刻的乐正晨南背对着她,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乐正晨南却突然转过头,见她呆呆地站在那里,举起手,做了个敲击的动作。

    南宫思雨摸摸脑袋,赶紧盘腿坐下,用心匀息,用心,却意念不专。

    体内的血液和筋骨突然开始异常,南宫思雨蜷起身子,咬牙忍住全身的疼痛。

    逃不掉的,仍旧要来。

    墨浔带着弟子们回来时,看到倒在噬妖台上挣扎着的南宫思雨,眼中惊诧:“你怎么了?”

    南宫思雨瞥到身旁白色的身影,摇摇头,咬牙坚持着,不让痛苦的呻吟溢出来。

    乐正晨南走过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没事。”南宫思雨的声音随着身体抖起来。

    墨浔皱着眉,指尖搭上南宫思雨头顶百会丨穴。

    “真的……没事……忍过去……就好了……”南宫思雨躲开他的指尖。

    “你的筋骨是断过重续的?”墨浔感到自己所渡的灵力对她根本不起作用。

    南宫思雨的疼痛渐渐减弱,呼吸也慢慢平静下来。

    “恩。”她没有必要否认什么。

    子车聆的声音放大几倍的响起:“筋骨断过你还敢跑来羽化仙?这样的修习方式你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为什么不可以?又死不了……

    南宫思雨扶着跑到身边的闽筱叶站起来,“我没事了,真的。”

    墨浔看着她的脸色,没有再多说什么。

    “闽筱叶,带她回去好好休息。”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曾经有不少亲纠结断骨重续这个问题,恩,这个呢,在 第十七章 往事如烟笙箫默 里有解释~~~小璃拜谢大家的支持~

    又话说,有不少亲纠结羽化仙等级问题,咳咳,可以联想跆拳道级别,hoho

    第八章 羽化仙的厨房……

    好不容易送走问东问西闹个不停的三位师姐,南宫思雨把自己摔进浴盆。

    南宫思雨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整个人滑进盆底。

    不一会儿,浴盆水面升起大量的气泡,却呈现出诡异的黑色。慢慢地,由黑变红,血一样的颜色。

    南宫思雨浮出水面,脸色苍白,右手紧紧得抓着短笛。

    碧绿的短笛此时竟隐隐有红光闪动。

    羽化仙的灵气,居然也没有用吗?

    南宫思雨怔怔地看向窗外,无星,无月。

    灵雀飞进来,看到浴盆里的南宫思雨,“咕”一声把脑袋藏到翅膀下面。

    南宫思雨忍不住笑出来,这鸟儿,还知道害羞。

    起身穿好睡袍,敲敲灵雀的脑袋,“好啦!呵呵,快去干你的事吧”

    灵雀叫唤一声飞向屏风。

    “好了点没有?”

    恩?谁?师父?南宫思雨一脸疑惑。

    灵雀在桌子上绕了个圈,又飞了过去。

    屏风的右下角出现,乐正晨南。

    原来灵雀谁都可以操控的啊!南宫思雨想着明天用灵雀通知师姐们一起吃饭。

    “告诉他,我没事了。”

    灵雀消失在窗外。

    南宫思雨趴在枕头上,告诉自己今天要好好睡了。

    不多时,灵雀飞回来,在屏风上忙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