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睡?”
南宫思雨叹口气,“失眠。”
“怎么好好得失眠?’
“失眠于我是常有的事。总是睡不沉”
“睡不着就和人聊聊天,聊着聊着就会睡着的。”
“呵呵,这不是正在和师兄聊着吗?”
“恩。你平时睡不着就会干什么呢?”
“发呆啊。想事情。我常常想,人活着,为什么会开心,会难过,会生气,会有这么多种不同的心情?徒增烦恼……”
“你这么说,让我突然觉得你不幼稚,一点也不。只是我们平时没有发现而已。”
“是啊。我好像能感觉到很多个不同的自己。”
“不奇怪。每个人在不同的人面前当然会不一样。”
……
那天夜里,灵雀飞来飞去,火红的羽毛像快要燃烧起来,南宫思雨终于在灵雀气闷的叫声和大师兄温和的语气下慢慢睡去。
却,终究在寅时再次惊醒。
南宫思雨摸着短笛,两行清泪潸然落下。
乐正晨南的问候带给她的安心,让她差点以为,自己所想要避开的一切,可以不再缠绕。
他的话语,那么的熟悉,那么熟悉的安心。
虽然她还不明白,如此熟悉的感觉,究竟来自何方。
次日未时,南宫思雨坐在噬妖台的栏杆上,天气已经开始凉爽,她抬头看看树上有些发黄的叶,晃了晃腿。
随意转过头,和正走上噬妖台的乐正晨南相视一笑。他的笑容温暖, 那种莫名的安心同时袭上他二人的心头,似乎在彼此回应。
却在恍然之间,突然有种感觉,这样的熟悉和安心,并不属于他们,而是别人的故事,在他们之间隐隐触动。
“怎么来这么早?”乐正晨南一边系坠子一边问道。
“哦。在屋里没事干,就先过来了。”
乐正晨南看见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射下来,在她的脸上变换着形状。
南宫思雨见他不说话,轻轻咳了一声,“师兄,你练习给我看好不好?”
乐正晨南点点头,拉伸好筋骨,开始把修习的内容一一演练,从意念修习到木阶,铁阶,铜阶……一直到金阶。
南宫思雨忍不住击掌:“师兄你好厉害啊!我都练了快一个月的意念修习了。”
“可是你还是不能集中意念啊。”乐正晨南的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
南宫思雨鼓起腮帮,扮出生气的样子。
乐正晨南站直身子,“怎么?不服气?要不要比试一下?”
“啊呵呵,师兄你忙啊,我去练习啦“南宫思雨赶紧笑着跑开。
心中充满的,是异样的快乐和隐隐流淌开来的幸福。
申时已至,今天的人陆续到齐,依次站好。南宫思雨望望四周,二师兄今天没有来。
墨浔走到南宫思雨的身边,“来,教你新的拉伸动作。”
南宫思雨点点头。
在墨浔的面前,她总是安静的,因为一种莫名的……敬畏。虽然她不知道这种敬畏是因为墨浔本身还是他高于旁人的修为。
墨浔同乐正晨南和子车聆一样,让她有一种说不出话来的熟悉感。似乎在遥遥呼应着她的宿命。回应着命运之轮的开启。
今天的拉伸动作很复杂,南宫思雨觉得手脚不够用了。
墨浔看着她别扭的表情无奈地笑了。也许,她只是个单纯的孩子,没有长大的孩子。可是他却没有办法忽略,她的来临,给他体内的东西,带来的强烈的熟悉感。
他不得不相信,已然成神的前辈,留下箴言的意义。
南宫思雨低下头。
她不会,这些动作,她似乎在本能地排斥着,几乎一个也学不好。
墨浔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一只手帮她把腿摆成正确的姿势。沉稳的声音近在耳旁,“慢慢来,先把动作姿势做正确。”
南宫思雨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急剧地跳动,仿佛在回应着什么,如同在回忆远久的往事,却恒久地印在心上。
心跳得好快,好难受……那样……深刻的难受……
南宫思雨整个人瘫软下来,双手紧握成拳。
墨浔扶住她,指尖聚出白色的光芒。
南宫思雨挣扎着躲开,“没用的……我没事……一会就好……”
南宫思雨蜷在地上,等待力气一点点回到身体里。
她抬起头,遇见乐正晨南担心的眼神,“师兄,我只是饿得肚子疼了……”
那天晚上,知味楼里。
乐正晨南盯着南宫思雨吃完碗里的最后一根米线。
南宫思雨用手背抹抹嘴巴,有些不好意思,“师兄啊,我的吃相很难看吧?”
“我饿得只顾自己吃了,哪里还有时间研究你的吃相?“乐正晨南的表情恨认真。
南宫思雨看着桌子边堆得高高的碟子。
这句话是可信的。
回羽化仙的时候,南宫思雨想起来毓池旁另一个空池子。
“师兄啊,毓池旁边那个池子是干嘛的啊?”
南宫思雨看到乐正晨南的脸黑了一下。
“你没有发现羽化仙没有厨房吗?”
“恩,是啊,怎么了?”那是因为女的少嘛。
“以前是有的。就在那个池子上面。”乐正晨南的声音恨平静。
“那为什么……?”南宫思雨停住脚步,歪着头看着乐正晨南。
“那时只有子车聆会做饭,但是不好吃,我们就自己研究,后来没有耐心了,就直接用灵力。于是,慢慢地碗一只只碎了,筷子一根根发霉,最后锅破了,有天,灵力控制的火过旺,厨房就炸了……”
“炸成那么大个洞?”南宫思雨憋住笑问。
乐正晨南扬起嘴角,“不是,那以后,我们看见厨房就来气,经过一次就用灵力摧毁一次,黑池子就出现了……“
“哈哈……“南宫思雨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笑出了眼泪。
这个池子带给她的感觉,似乎只有快乐。全然不似毓池,几乎让她不敢去看。
乐正晨南也忍不住笑起来,“好了,不早了,快回去吧。”
刚回到角楼,南宫思雨就看见灵雀火红的身影飞进窗口。
推开门,屏风上有两行字。
屏风上的字只有她看过才会消失,灵雀在桌子上等她。
“以后不舒服就别来上课了。早点休息。
乐正晨南”
南宫思雨抿唇微笑,看下一条。
“以后要是再知道你修习时倒下去,就等着我踢死你吧
子车聆”
凶恶……南宫思雨翻了个白眼。
可是,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的心,不受控制的跳动?似乎某种力量在强烈的呼应着什么,却是她,没有办法知晓的。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貌似很后妈啊……
第九章 玉寒雪山
作者有话要说:嘎嘎 呵呵 大人物出现。。。 第九章玉寒雪山
这个大陆从五百年前起,就只有一个国家----蚩帝。国都吾尤座落在大陆东北部。中部是以无名镇为中心的商业发达之地。东南连海。西南为擅长巫灵术的巫月族聚居地,与大陆别处练习较少。而西北,是绵延千里的玉寒雪山。三百年前,妖灵族雪山白狐的领域。
此时刚至初秋。可是对于常年冰寒的雪山来说,气候的区别可以完全不存在。
在玉寒雪山的茫茫白色中,主峰玉寒峰耸立中央。
这片雪白寒冷的天地里,几乎看不到一个生物。所以,当那名女子出现的时候,显得十分突兀。
她一身单薄的火红的衣衫,白纱蒙面,黑亮的头发垂至脚跟,脚上没有穿鞋子,两只脚各系一串银铃铛。“铃铃”声中,女子一步步走向玉寒峰。
明明是几里长的距离,她却似乎只用几步便到了玉寒峰下。
红衣女子抬起右手,白皙的手上,紫色的指甲长得很长。
纤指微动,一架秋千凭空出现在女子的面前。
冰天雪地里,只剩这个火红衣衫的女子,赤脚荡着秋千,脚腕上系着的银铃发出悦耳的声音。
秋千越荡越高,越荡越快。
在一个至高点荡回后,竟然毫无阻碍地没入了玉寒峰中。
传说,在玉寒峰的内部,有一个比吾尤皇宫还要华丽巨大的宫殿,只有妖灵族的雪山白狐才可以进入。
红衣女子白色的面纱下面,定是狐族幻化的倾国倾城的容颜吧?
进入玉寒峰,巫马莲沛对着空荡荡的宫殿叹了口气。每个月来,每个月一成不变,一成不变的华丽,华丽的荒芜。
赤足走在冰凉的玉石地面上,巫马莲沛向后殿走去。
走过布满水晶的走廊,尽头是一间石室。
巫马莲沛走了过去,将右掌覆上石门。
石门向左边退开,里面青玉色的光芒明亮得晃花了她的眼睛。
这间石室完全由青玉色的古玉构成,每一块玉石都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石室中间,是一张玉石做成的床。
床上躺着一个一身白衣的“人”,不辨人、妖,不辨男、女。
因为那张精致绝伦的脸。整个身躯静静地躺着那里,闭着眼睛,似乎是在昏迷之中,又似乎随时都会醒来,睁开那双不知会怎样摄人心魄的眼睛。
巫马莲沛跪坐在床边,右手放上散在床上的紫色的长发,左手缓缓靠近那个深深刻在心上的容颜,缓缓地,抚上那张绝美的脸。
泪水一滴滴从她那如长发般的紫色的双眼中滑落,滴在玉床上,瞬间消失不见。
“和逸哥哥……我来看你了……”
巫马莲沛深深凝望着男子精致却安稳的沉寂着的睡颜,声音开始颤抖。
“三百年了……你已经睡了这么久……什么时候才能醒来……他们抽出了你的内丹、灵力、修为……为什么连你的灵魂也一起沉寂……“
巫马莲沛趴在床头,握住那双冰凉的没有生气的手。
“和逸哥哥,你放心……我会帮你找回你失去的所有……一定会……哪怕……毁天灭地……“
巫马莲沛擦干眼泪,在面纱下发出清越的声音,“玉动,石开。“
四周的玉石迅速转动,传出空灵的乐声,似笛像箫,清晰的响起。
巫马莲沛蹲下来,俯首看着沉睡的容颜。
“至少,先让你醒来,和逸哥哥,你一定记得……“
清脆的乐声中,名叫和逸的男子安静地躺在那里,仿佛永远与这个世界隔离。
巫马莲沛出神地看着他,紫眸里澄澈干净。
第十章 吾尤来人
羽化仙。早晨的阳光照在角楼的屋檐上。
南宫思雨坐在角楼外竹制的栏杆上,看不断落下的红枫叶。
昨天夜里醒来后,南宫思雨就再也睡不着了。
在床上熬到天亮,她就出来坐在这里。
来这里一个多月了,三月之期已经过了一半……
她必须留在这里,虽然她的痛苦并没有减轻。但是夜夜的梦中,她的红衣姐姐,一遍一遍告诉她,一定一定要留在这里。找到她宿命的渊源。
那天大师兄说,只要自己愿意,可以每天都会修习的。哎……勤劳!我要勤劳!
等等,这叫做勤劳还是勤奋来着?
南宫思雨歪着头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罢工。
还是去吃她最喜欢的青椒肉丝比较实在。
出了大门,右转。左转。各类炒饭。
南宫思雨告诫自己一定要忽略掉那块油腻腻的招牌。
吃过饭,南宫思雨直接去了噬妖台。
路上一边走一边想着吃饭时坐在旁边得那个男子。
干嘛一直盯着她看?我脸上有字?衣服穿反了?
害得她检查了这么多遍……
换过衣服,南宫思雨在空空的平台中央跪坐下来。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喜欢这种坐姿。
开始喜欢提前来到这里,开始喜欢运气调息,聚念心神。
在这片充满白狐灵气的平台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十分迷恋这样的灵气,眷恋,这样,莫名熟悉的气息……
南宫思雨深呼吸几次,不想去想那些莫名纠结的情绪。
申时已至,乐正晨南来到台上,跪坐下来,理了理修习服。
南宫思雨侧过身看他,甜甜地笑。
乐正晨南点点头,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申时一刻。噬妖台上,她和他分坐在平台两边。
南宫思雨终于忍不住了,“师兄,不会今天就我们两个来了吧?”
乐正晨南平静地回答道:“恩,应该是的。”
其实这样,并没有什么不好。他开始的时候,总是想着逃避她,逃避掉那种可能影响修习的心境,可是现在,他忽然发现,他希望每天,每时每刻,都能见到她。
“那师父呢?”他该不会看人少就不来了吧?
“在你右边。”乐正晨南好笑得看着她。
“啊?”南宫思雨惊呼一声,别过头看到一身白衣的墨浔静静地站在那里。
谪仙…这两个字再一次出现在南宫思雨的脑海里。
墨浔看着只有三个人的噬妖台,见怪不怪地说:“你们自己把以前教的练练吧。”
恩?不管我们了?
南宫思雨眨眨眼睛。
一旁的乐正晨南已经开始自顾自地修习了。南宫思雨看着四周不断幻化出又迅速破碎消失的东西,又眨了眨眼睛,重新坐下来,继续日复一日的修习。
刚闭上眼睛,就听到子车聆气息有些凌乱的声音,“师父,我来迟了。”
墨浔的声音带着笑意:“快去换衣服。”
当初选择他们两个,正是看重了他们 身上的天赋和绝佳的修仙内息。如今,墨浔更加确信自己的眼光。
这节课结束的时候,南宫思雨揉着发疼的腿一脸郁闷的表情。
等他们三人换好衣服,南宫思雨跟着去蹭饭,屁颠屁颠地。
乐正晨南撇了一眼,对墨浔说,“他今天可是来迟了。”按照羽化仙的规矩,没到没事,迟到的话,就必须接师父一招。
子车聆俊朗的脸瞬间变色,双手护住脸大叫一声:“不可以打脸!”
南宫思雨的脸抽搐了下,余光看见另外的两人同样的表情。
墨浔忍着笑,“先欠着吧。”
南宫思雨拍拍手,跳到三人面前,“不如今天由他请客好了!”
乐正晨南立刻赞同。
墨浔含笑看着子车聆,“你看着办吧。”子车聆看到他的衣角动了动,顿时紧张起来,连忙答应。
于是就有了烧鸡、烤鸭、糖醋排骨……
那天晚上,南宫思雨看到不一样的墨浔,不同于平日里的严肃,他和他们一样,会笑、会闹、会开玩笑。
南宫思雨似乎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和他们接触了越久,就会发现自己的体内那股对他们莫名熟悉和眷恋的力量越来越强烈。
她的身体,从五岁开始,所有的感觉,都不再属于她一人。
红衣姐姐,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回来的路上,子车聆和墨浔不知嘀咕些什么,乐正晨南走在后面,和南宫思雨并排走着。
“昨天没有睡好吗?”乐正晨南温和的声音随着徐徐的晚风飘过来。
“恩?啊,是啊。”
南宫思雨苦着脸,眼圈有黑得这么明显吗?
“晚上没事就早点睡。”乐正晨南的侧脸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
南宫思雨又开始愣愣地,“恩。”
比起师父和二师兄,乐正晨南带给她的感觉,有些不一样,虽然通过 每晚的梦境已经知道,她的那些感觉都不是属于她的,可是她仍然可以确定,那些熟悉的气息,在他的身上,更为强烈。
第二天,南宫思雨散步般地晃悠着来到噬妖台,看见两张陌生的脸。
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一个生得温柔淑女,一个显得活泼热情。
南宫思雨带着疑惑的表情走上前,“恩……你们是……新来的吗?”
那活泼女子走上前来,“不是,我们是从吾尤来的。”
每年,吾尤国师府在招募新人以后,钟离纤遇就会 从中挑选几名送到羽化仙见习,这些人不算羽化仙的出身,自然也不用通过羽化仙的测试。用钟离纤遇的原话来说,就是光明正大地走后门偷师。
墨浔不知道怎么得答应了……
南宫思雨朝她们微微一笑,“我来这里快两个月了。我叫南宫思雨。”
那活泼女子笑道,“你好,我叫越雪。她是我的好朋友,颜瑶。”越雪指向另外一名黄衣女子。
颜瑶轻轻笑着。
南宫思雨觉得自己这辈子也不会拥有这样安静的笑容。
颜瑶拿起手上的帕子,替南宫思雨擦去额边的汗珠,“思雨,我可以这么喊你吗?”
南宫思雨点点头,颜瑶的手帕上, 有一种清新的味道,沁人心脾。
你们的住处收拾好了吗?需要我的帮忙吗?”南宫思雨这人天生“自来熟”,拉着颜瑶的手问。
颜瑶抿唇微笑,“我们住在翠湖居。”
“翠湖居?那片湖上的竹屋小筑?”
南宫思雨眼中透出神采,“要不是我觉得那个地方一个人住太大了点,当初就会选那了。”
颜瑶用手帕遮着脸笑笑,大家风范显露无遗,“思雨也喜欢那儿啊?不如搬来和我们一起住吧。”
南宫思雨摇摇头,“不了,太麻烦了,以后我多多去找你们玩就是。如果,我可以留下来的话。”
翠湖居,离噬咬台太远了,离那些白狐灵气太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来到这里的亲~~~颜瑶和越雪虽然是两个配角……但是在后面会有属于她们滴一些故事……hoho
第十一章 钟离纤遇
“扑扑”的响声惊醒了熟睡中南宫思雨,揉揉眼睛,瞥了一眼刚至辰时的更漏,恶狠狠地瞪着扰她清梦的灵雀。
灵雀缩了缩脑袋,不敢看她,扑着翅膀飞去和屏风忙活去了。
“今日何时去噬妖台?
乐正晨南”
南宫思雨转了转眼睛,“恩……告诉他,未时吧。”
灵雀很快回来。
“那一起吧。”
“恩,什么意思?”
南宫思雨眨眨眼,怎么个一起法?
“我也会未时到,走的时候一起,我请你吃饭。”
南宫思雨的脸红了,有些烫。
她把手敷在脸上。
奇怪,她在激动什么?
而他,又究竟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呀?”
“暂时不告诉你。”
南宫思雨对着屏风做了个鬼脸。
睡意全无。
晃悠着走到噬妖台时,乐正晨南已经跪坐在噬妖台上。
南宫思雨蹑手蹑脚地溜过去。
正准备从背后狠狠拍一下他的肩膀。
却听到某人温和中带着调侃的声音,“你想干什么?”
南宫思雨跺跺脚,转到前面来,“哎呀,师兄你就不能配合下吗?”
乐正晨南嘴角上扬,“心情好的时候再说。你先把你学的练给我看看。”
“哦。”可是,她还是连意念也无法集中。
她突然有一种想大哭一场的欲望。
怎么办?这样要怎么留下呢?
乐正晨南看到她这副样子,心中的不忍全都泛上来了,“没事,慢慢来,基础打好,以后学得就快了。”
南宫思雨点点头。
这节课上,南宫思雨很认真地学着、
师父也终于肯教她第一个攻击技能---断木。
集中意念,轻启朱唇,“木断。”
一直到下课,眼前的木桩依然没有反应。
乐正晨南走过来,“别灰心啊,一般要三天才能断的。走,去换衣服,带你去吃饭。”
换过衣服,南宫思雨看到一个白衣人和墨浔说着话。
阳光细碎地洒在那人的脸上南宫思雨走上前,认出是那天一直盯着她看的那个男子。
是他?他和师父有什么关系?
墨浔见她过来,介绍道,“思雨,这是你的师叔,当今的国师—钟离纤遇。”南宫思雨的心神慌了一下,这两个人,同样出众,同样俊朗,却是完全不同的气质。
墨浔出尘,而这钟离纤遇嘛……
“原来你是羽化仙的人,难怪……”
钟离纤遇的笑容让她觉得有打人的冲动。
“难怪什么?”
“难怪长得这么漂亮啊”钟离纤遇坏坏地笑。
“啊?哦。”
什么人啊?当今国师就这幅德性那……
换过衣服的乐正晨南走过来,还是一身青灰色的衣服,只不过今天的脸色,也黑得可以,相当可以啊……
“走吧,师父、师叔,失陪了。”声音闷闷的。
南宫思雨展颜一笑,“思雨也失陪了哦。”
望着他二人离去的背影,钟离纤遇的笑容渐渐散去,“她就是新来的南宫思雨?”
墨浔点点头。眼神凝重。
“至今查不出她的来历吗?”钟离纤遇定定的看着噬妖台中央,那个满是白狐灵气的地方。
墨浔目光炯炯,“恩。以羽化仙的能力,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师兄,近来玉寒雪山的方向妖气有凝聚的趋势,恐怕又有妖孽作乱,关键时期,师兄,我们不得不防啊。”钟离纤遇看向墨浔的眼睛。
墨浔闭上眼睛,睁开时已经透出寒气,“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危害羽化仙!”
噬妖台上,无形的白狐灵气弥漫着,又似乎,在掩盖着什么。
知味楼位于羽化仙一带的中心位置,也是这中心位置唯一的建筑物。一共三层,分别是蚩帝的三大菜系。
此时,南宫思雨正和乐正晨南坐在三楼的厢房里吃得酣畅。
乐正晨南给她递过去一个大鸡腿,“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南宫思雨拿着帕子抹了把油乎乎的手,“说吧,为什么请我吃饭?”
乐正晨南轻轻笑笑,“没事就不能请你吃饭吗?”
南宫思雨眉毛一挑,“哦?说谎可是会烂舌头的哦……?”
乐正晨南做了个很怕的表情,“好了告诉你,今天,是我的二十岁生辰。”
“啊?”南宫思雨责怪地看着他,“你怎么不早说呢?害我什么都没有准备,还白吃一顿……”
看着她郁闷的表情,乐正晨南忍不住笑了。
“你陪我过生辰就是礼物啊。”
“恩?这也算啊……”
“那应该告诉师兄师姐们,大家一起庆祝啊!”南宫思雨眯着眼,想象着热闹的场面。
乐正晨南看着很快被她啃完的鸡腿,微笑着又夹过去一块。
“特殊的日子,自然是要和特殊的人一起过的。”他的声音很轻,轻到不仔细听就会听不到,至少,专心致志啃着鸡腿的某人是听不到的。
但是乐正晨南这次错了。
南宫思雨听到了,她只是假装没听见而已。
有些话,没有听见要比听见了,好很多。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看到这里的亲,小璃知道,就算你们米有跟小璃说话,小璃也可以在心里感知到你们滴支持,爱你们
第十二章 伊人何处在
吃过饭,乐正晨南提出要带南宫思雨在镇上转转,想到那天的大黄狗,南宫思雨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师兄啊,师兄啊,你可不要害我啊!”
乐正晨南好笑道,“傻丫头,你还信不过我吗?”
你还信不过我吗?
这句话从乐正晨南的口中说出,却没有带来预计中的安全感。
我这是怎么了?不是一直很相信他吗?
乐正晨南看着她的眉头越皱越紧,有些担心起来,“又开始不舒服了吗?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南宫思雨点点头,跟在他的身边往回走。
回到女舍门口,南宫思雨踮起脚,拍拍乐正晨南的肩膀,“谢谢你哦师兄,改天我请你吃饭啊。”
乐正晨南笑着点头,“好。”
转过身,过了一会再回头,乐正晨南的身影没入男舍。
你看,回头的总是我,你不会目送我的背影,所以,你,终究不是他。
他?他又是谁?谁才是他?
她忽然有种强烈的意识,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曾经,陪着一个人过生辰。
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人,包含了她 一切的牵挂。
啊……南宫思雨痛苦地弯下身子,身上的剧痛又一次袭来,铺天盖地。
必须,快点回去。
她挣扎着向着角楼的方向,到最后,几乎是爬着前进……
终于跌进了浴盆,南宫思雨屏住呼吸,将那把短笛放入水中。
热气蒸腾,浴盆又一次,泛出黑色的气泡。
又一次,慢慢转为鲜红。
南宫思雨看着那片血样的颜色,抽出闪耀着红色光芒的短笛,吹出那首烂熟于心的曲子。
眼泪一滴一滴,落入浑浊的水中,荡起层层涟漪。
玉寒雪山上,白色的天地里,又一次出现那个红衣女子。
她的身影再一次没入玉寒峰中,毫无障碍。
巫马莲沛走在水晶走廊上,心里隐隐地期待着。
和逸哥哥,你是不是已经醒来?
呵……她不禁苦笑一声,每次来,都这么期待,每一次,都是一场新的失望。
玉一样的手覆在石门之上。
石门洞开。
巫马莲沛的表情僵住了,说不出一句话,移不开脚步。
因为,玉石床上,已经没了人影。
一目可见的石室,已经空无一人。
身后有轻轻的脚步声,一声,一声,却似一声声的重锤敲击在巫马莲沛的心上。
已经不敢回头。
从来没有想到,盼了几百年的这一刻,竟然会让如此害怕,如此紧张,似乎一回头,这如梦幻般的事实会立即消失,天知道,她是多么害怕,再次的失去。
身后的脚步停住,如玉的声音响起,“你打算永远不回头了吗?”
多少年了,我是她是多么渴望再次听到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是真实的,不是梦,不是梦,是他,真的是他。
巫马莲沛猛地回过头,看见那绝世的容颜如此鲜活得存在在她的面前,紫色的眼眸再也没有一直
紧闭,他慑人心魄的眼神又一次射进她的心里,即便隔了数百年,依旧清晰的触动。
她扑进他的怀里,声音哽咽,“和逸哥哥……”
和逸看着这个在他的怀里如同孩子般哭泣着的女子,不忍推开。
她照顾了他整整三百年,三百年来,他的意识是清晰的,虽然不能睁开眼,不能移动身体,他却能听到她对他说的每一句话,知道她为他所做的每一件事。
却终于忍不住问出:“莲沛,告诉我,你姐姐在哪里?”
巫马莲沛止住哭泣。
他还是最在乎她啊……我本就知道的,不是吗?
姐姐,如果你知道这些,如果你知道他已经醒来,如果你知道他依旧的心心念念,是不是代表,你所付出的一切,都值得了?
那么,我亦值得,只要他醒来,只要他好好的活在我的身边,我还是不能得到他又如何?只能做他的妹妹又如何?我还是觉得,这么幸福……
“和逸哥哥,姐姐她,很好……”
和逸的声音瞬间严肃,“带我去见她。”
巫马莲沛低下头,语气却异常坚定,“不。姐姐说过,在她达到目的之前,绝不见你!”
不?几百年可以改变什么?至少,让眼前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