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时空历练记

第 72 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面已经没多少优势了,如果孩子没了,就算能引起皇上的怜惜又有什么用?等她养好身体可以争宠的时候不知道还会发生多少事,如今太后和以前不同了,她一点也猜不到太后的想法,皇后能在她怀孕期间把皇上引过去,必定少不了太后的指点,那以后是不是还会有更多的人来同她争宠?

    乌云珠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四位嬷嬷,终于下定了决心,她要把这个孩子生出来赌一赌,虽然不一定是皇上的孩子,但也未必就不是,只要她坚持自己与博果尔早已有名无实,皇上肯定是相信她的,她何必冒那么大风险除掉孩子呢?她摸着自己的小腹笑了起来,皇上可是承诺了要立她的儿子为太子呢,以皇上现在对她的迷恋,说不定真的能成!她一定要多费些心思笼络皇上。

    乌云珠起身叫来贴身宫女,吩咐她将小厨房炖着的补汤给皇上送去,然后站在书案前摆弄笔墨,皇上最喜欢她不同于其他女子的字画,她已经好久没有新作了,不如写一副皇上喜欢的词等他来时一起品鉴,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凝神写起了狂草。

    孝庄在她那里也有傀儡,虽然乌云珠没说什么,但从她不安的举动和嬷嬷报上来的胎儿月份,孝庄还是猜出了孩子的血脉可能有问题,孝庄低下头玩味的转了转镯子,怪不得原本的四皇子出生三个月就夭折了呢,只不过乌云珠到底没有势力,树敌又太多,皇四子夭折之后她想必也屡遭暗算,没活到下一个孩子出生就病逝了。

    孝庄又想到懿靖贵太妃娜木钟,自从博果尔死后,娜木钟便伤痛过度,在襄亲王府修了一座佛堂不再进宫,可实际上娜木钟却一直在筹划着要为儿子报仇!她手上还有一股势力,在宫中也有不少的心腹,要清理还得慢慢来,不如就用这个孩子先把她稳住,再拿乌云珠给她出出气,待日后将她的势力清理干净之后,就把她当个普通的太妃养着吧。

    孝庄稳坐慈宁宫,将前朝后宫慢慢的梳理着,一步一步的朝她预期的走去,然而,就在她以为自己穿越过来是为了修理顺治和乌云珠的时候,却被荆州叛乱的消息惊了一下!荆州?是她想的那个荆州吗?

    清朝和荆州两个词汇联系起来,让她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那个奇葩无比的新月格格,她忙叫过苏墨儿问道:“苏麻啊,这平时进宫的命妇里,是不是有一个叫雁姬的啊?”

    苏墨儿想了一下,笑道:“是的格格,您怎么想起她来了?雁姬是他他拉家的夫人,虽然品级不高,不过在京城的贵妇圈里也算是出名。”

    “哦?怎么说?”

    苏墨儿笑着说了些听来的消息,“听说他他拉将军与她夫妻恩爱,二十年从未纳妾,雁姬自己生了一子一女,在将军府的地位稳固,许多人都羡慕她呢,不过也有传言说她是个妒妇,不肯给丈夫纳妾。”

    孝庄摇了摇头,笑道:“去查查她是哪家的,娘家还有没有亲人。再安排几个人混进他他拉府监视,将他们的情况报上来。”

    苏墨儿是个最优秀的帮手,从不问她为什么,每次都能将她交代的事办好,根本不用操心。孝庄沉吟了一会儿,下了一道密旨给副将,言明若努达海在荆州平乱的过程中有什么不妥当的举动,可□□将其押解回京。

    朝中的臣子都是要选边站的,而站在孝庄这边的人无疑是最多的,顺治心性浮躁,动不动就任性妄为惹得大臣们颇有微词,宗室中有势力的几位随着多尔衮去世已经被打击得差不多了,可以说如今最有权势的人就是孝庄。

    不过她暂时还没有当女皇的打算,一是女人掌权,暗中还好说,若是到了明面上,很多顽固的人是不可能接受的,到时必是一番腥风血雨,二是就算她当了女皇最后也要传给顺治的儿子,还不如一开始就扶玄烨登基垂帘听政,各方面都方便。不过这些还要看形势,如果顺治总是给她找麻烦,她也不介意取而代之,让他和他的真爱去双宿双栖。

    顺治身边的傀儡回来报信,说吴良辅似乎要行动了。孝庄已经给娜仁服过安胎药,为了以防万一还特地在她身上贴了张护身符,因此也不怕出什么事,只吩咐苏墨儿让储秀宫的眼线们密切注意着。

    吴良辅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不敢假他人之手,也不敢失手。他找机会在路上的隐蔽之处拦住了为皇后送汤的宫女,趁她不注意时将红花粉洒进了汤里,粉磨得极细,瞬间就融化了。

    孝庄知晓他动手之后,带着人去了储秀宫,“娜仁,哀家在慈宁宫闲着无聊,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你第一次怀孩子会比较辛苦,有什么感觉要跟嬷嬷说,知道吗?”

    娜仁脸上的笑容都透着幸福,她看着孝庄说道:“皇额娘,您放心吧,我很好。”

    孝庄点了点头,看了眼她手上的汤,在她即将入口的瞬间弹指一道疾风决将汤碗击到了地上,只不过她用力很轻,所以众人都以为是娜仁没拿稳。娜仁看着地上的碎片愣了愣,不明白怎么回事,突然,她感觉肚子有些痛,立刻皱起眉捂住了肚子。

    孝庄控制着灵气在她肚子里乱转了一圈,小心的避开了胎儿,见到娜仁吃痛,她忙站起身喊道:“将太医院的太医都叫来!快着点!你们赶快将皇后扶到床上去休息。”

    孝庄皱眉守在娜仁的床边,过了一会儿当值的太医们过来了,孙之柏早得了孝庄的指示,为娜仁把过脉之后,立刻跪地说道:“回太后娘娘,臣惶恐,皇后娘娘恐怕服食了易滑胎的东西,以致大动胎气,胎儿不稳。”

    他身后几名太医不由倒吸了一口气,也跟着跪了下来,眼角扫到地上打翻的汤碗,心里打起了鼓。孙之柏的医术是太医院最高的,而且涉及到正宫嫡子,没人怀疑他说假话。胆子小些的已经忍不住冒冷汗了,心里不停的诅咒着背后谋害皇嗣之人。

    孝庄一脸怒容,指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喝道:“给哀家查!看看那汤里是什么东西!”

    孙太医向后看了一眼,立刻有两名太医跑过去查看。娜仁听了他们的话很害怕,挣扎着要起来。孝庄握着她的手,盯住她低声说道:“孩子不要怕,皇额娘不会让你有事的!”

    娜仁看着她的表情,把眼泪逼了回去,点点头躺回床上等着事态发展,她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想起她根本就没喝那碗汤,所以就算汤里有毒,她也不可能有事,而皇额娘的突然到来也许正是因为提前知道了什么,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慢慢平复了呼吸,起码这会儿她已经不觉得疼了,只是有些无力。

    两名太医诚惶诚恐的跪在孝庄面前,颤声说汤里混了大量红花。其他几名心存侥幸的太医此时也忍不住偷偷擦汗,幸亏皇后只喝了一口,若都喝了恐怕就不是滑胎那么简单了。

    前后已过去近半个时辰,顺治却没有出现,果然是遇事就喜欢逃避的性子。管事太监带人搜查送汤的宫女,最终却在一口枯井里找到了她,颈上一圈勒痕怵目惊心!

    屋子里所有人都垂着头噤若寒蝉,孝庄隐晦的和孙之柏对视了一眼,冷声道:“孙之柏,去看看她还有没有救,只要有一口气,就要把她救活!”

    “臣遵命!”

    孙之柏带着太医仔细的为那名宫女检查,这宫女也是孝庄事先安排好的,懂些功夫,并没有真的被勒死。太医们将针灸、参汤等等救急的东西都用上了,总算让宫女缓过了气。虽然宫女还很虚弱,但她咳了两声,在看到孝庄后,还是断断续续的说了句,“咳咳,吴良……辅……咳咳,杀我……”

    娜仁睁大了眼看着房顶,手指轻轻的颤抖了起来,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实。吴良辅!皇上的心腹!那个同她也有过浓情蜜意的皇上,原来竟是这么绝情吗?也许别人都会猜吴良辅是被妃嫔收买,毕竟皇上不可能害自己的孩子,但是她知道,若是别人,孝庄肯定不会绕这么大圈子,必定早早就将其处置了!如今会费心思给吴良辅定罪只不过是让他给皇上背黑锅罢了!

    孝庄感受到娜仁情绪的波动,握紧了她的手转头看着她,“这件事哀家会处理,娜仁,好好休息,别多想。不管怎么样,这个孩子一定会平安长大的。”

    娜仁眼角滑下了一滴泪水,却马上又笑了起来,“我知道了,皇额娘。”皇额娘说的是“长大”,而不是“出生”!这代表着皇额娘会亲自护着她的孩子,她知足了!反正,她原本也是不爱皇上的。

    孝庄最喜欢娜仁的一点就是能看清自己的位置、守好自己的心,从而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活法,不功利,只为了自保,为了平安的活下去。

    她转头眯起眼,换上了严厉的表情,“苏麻,你亲自带着哀家的懿旨去捉拿吴良辅,任何人不得阻拦,若是吴良辅敢反抗……侍卫队格杀勿论!”

    作者有话要说:苏落若扔了一个地雷

    夜莜扔了一个地雷

    谢谢两位亲亲投的雷\( ̄︶ ̄)/ 抱抱~

    第224章 乌云珠&新月(六)

    顺治和吴良辅正在乾清宫紧张的等消息,听说事发时孝庄也在储秀宫,心里紧张得不得了。特别是吴良辅,他心慌得厉害,额上不停的冒出汗珠,气息也乱了。他在心里不停的回想之前所做的事,他拦住那名宫女时周围没有人,那名宫女到储秀宫送完汤后,他就将其勒死扔到了枯井中,那时也没有人,他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此事不管成不成都不会有人知道是他做的!

    顺治心里也乱的很,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害人,所害之人还是他的亲子,他心里的矛盾压得他喘不过起来。端起茶盏,手有些发抖,他低头看了一眼,茶已经凉了,因为怕别人发现他的异常,现在房里只有他和吴良辅,吴良辅难得的失职一次,忘了给他换茶。但他现在急需冷静,凉茶正好能让他清醒一下,他抬手灌了一大口,吩咐道:“吴良辅,出去问问储秀宫有什么消息。”

    吴良辅浑身一激灵,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腿脚,向门外走去。

    他叫过自己的徒弟小李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先前说储秀宫出了事,可打听出来了?”

    小李子恭敬的回道:“师父,刚才打听的小太监说是在枯井里找到了一个宫女,还没死透,孙太医正救着呐。”

    “什么?!”

    吴良辅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小李子一跳,他抬眼见周围已经有人注意他们了,忙扯了扯吴良辅的袖子,低声道:“师父!师父?您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他心里疑惑得紧,平时师父做什么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今天怎么是这种反应?一个没死透的宫女难道还有什么蹊跷不成?

    吴良辅眼皮狂跳,一把推开小李子跑进了门里。他跪在顺治面前抓着他的衣摆喊道:“皇上,皇上,您救救奴才,救救奴才……”

    顺治一惊,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臂,急道:“怎么了?说清楚!”

    “皇上!小李子说奴才勒死的那个宫女没死透,孙太医正亲自救治……皇上,奴才不想死啊,皇上!”吴良辅说得涕泪横流,他是真的害怕,他以前虽没少被孝庄训斥,但孝庄顾虑着顺治的态度从没真正的责罚过他,可这次他动手的对象是皇后母子,由不得他不害怕。

    顺治也是六神无主,这些天他都在愧疚和恐惧中纠结,从未想过万一曝露要怎么办,一时间根本拿不起主意。

    这时门口响起了慈宁宫管事太监常公公的声音,“小李子,杂家同苏嬷嬷是奉太后娘娘之命来宣读懿旨的,快请吴公公出来听旨吧。”

    小李子心里七上八下的,从刚才吴良辅的反应和眼前的阵仗,他已经猜到他师父同皇后滑胎之事必然有联系,这会儿也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支支吾吾的说着皇上有令不得打扰。

    苏墨儿笑道:“还请公公通传一声,太后娘娘的吩咐可耽误不得。”

    小李子无法,只得进门通传。吴良辅没想到真的把他给揪了出来,想起孝庄的手段,顿时吓得瑟瑟发抖,顺治再怎么样也是个皇帝,没道理躲着不见人,理了理衣袖强作镇定的让他们进来。

    苏墨儿走进房间,恭敬的向顺治请安,宣读了孝庄的懿旨,要立刻带吴良辅到慈宁宫问话。

    顺治看了吴良辅一眼,咳了一声道:“有什么急事?我这里离不开吴良辅,你回去禀告皇额娘,就说等朕批完奏折再带吴良辅过去请安。”他有些六神无主,只想着能拖一阵是一阵。

    苏墨儿回道:“请皇上赎罪,皇后服用的补汤里掺了大量红花,恐会滑胎,已有宫女指认了吴良辅,太后有令,立刻将吴良辅带过去问话。”她将格杀勿论那句话省略了,虽然孝庄给了这个权力,但在皇上面前太强硬还是不妥。

    顺治一听到“滑胎”二字立刻攥紧了拳头,“皇后怎么样?孩子保不住了?”

    苏墨儿不着痕迹的看了他一眼,注意到他情绪不太对,便故意含糊其辞的说道:“回皇上,红花药性极强,皇后此时身体虚弱,吴良辅谋害正宫嫡子罪无可恕,奴才要将他带去慈宁宫问话。”

    顺治此时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满脑子想的都是他杀了自己的孩子,巨大的恐惧和刺激让他一时间气血翻涌,眼花耳鸣。苏墨儿回头给侍卫队的人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两名侍卫冲过来捂住吴良辅的嘴将他拖了出去,小李子等人想拦,却被常公公面无表情的瞪了回去。

    苏墨儿轻声的告退,带着人迅速回了慈宁宫。等顺治压下情绪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走了,顺治顾不得再多想,立刻起身去了慈宁宫,吴良辅陪他从小一起长大,替他想主意一起对付孝庄、对付大臣,在他心里已经不仅仅是个奴才,更是他的伙伴,他不能让皇额娘处罚吴良辅!

    慈宁宫里,吴良辅被扔在地上,他抬起头看到孝庄顿时面无人色,哆哆嗦嗦的跪好请安,脑子里飞快的想着要怎么为自己辩解,同时也希冀皇上能快点想办法救他。

    孝庄抬了下手,常公公便带着几个小太监拿了个托盘放在吴良辅面前,吴良辅忙向后退了两步,摇头喊道:“奴才冤枉啊,太后娘娘,奴才不知犯了何错,奴才……”

    常公公指了指托盘上的酒杯,说道:“吴公公,事到如今就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赶紧的吧。”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皇上的人,你们不能处置我,太后……”

    孝庄看了他一眼,“灌进去!”

    几个小太监立刻压制住他,将毒酒灌了进去。

    顺治赶到慈宁宫时,孝庄正坐在主位喝茶,身边只有苏墨儿一个人,而吴良辅则是无声无息的趴在地上。顺治心里一颤,三两步跑上前将吴良辅翻了过来,只见他脸色泛青,圆瞪着双眼表情痛苦,已是断气了。

    顺治吓得后退两步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嘴唇剧烈的颤抖着,张了几次都没说出话。

    孝庄看着他开口道:“皇帝,吴良辅口蜜腹剑,居心叵测,谋害皇后嫡子,罪当凌迟,哀家只赐其毒酒一杯已是看在他服侍你多年的份上了。”

    顺治猛地转头看向她,不管以前孝庄处置过多少人,都是在背地里,从未拿到明面上来让他知道,而这次,孝庄处死的是他身边的人,是刚才还和他一起说话的人!他浑身发冷,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无力与孝庄对抗,他能做什么?把孝庄身边的人也杀了?

    他爬起来走近孝庄,咬牙说道:“你杀了吴良辅!你还没有审他……”

    孝庄挥手将桌边的茶盏扫落在地,喝道:“审他什么?审他如何奉皇帝之命谋害皇后之子?”

    顺治第一次害人就被揭穿,失去贴身心腹的恐慌感和这些天心里的矛盾、纠结、害怕全都涌了上来,孝庄的训斥让他心里紧绷的那根弦彻底绷断,他口不择言的发泄道:“是!我就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你以为我不知道科尔沁的阴谋?科尔沁就是想让大清的皇帝代代都留着科尔沁的血!我是爱新觉罗的子孙,怎么能容忍这个孩子出生?你是科尔沁的格格,你心里只有科尔沁,只为科尔沁考虑,你根本就没把我当儿子,你只把我当成你掌权的工具,你甚至为了权力可以和多尔衮苟……”

    “啪!”

    “放肆!”孝庄厉喝了一声,放下手冷声道:“福临!不要忘了你在同谁说话!科尔沁的阴谋?哀家从没想过让科尔沁图谋什么,不管将来皇帝身上流着什么血脉,都改变不了他是爱新觉罗子孙的事实,没有哪个皇帝会对那丝血脉格外看重,科尔沁所求的不过是大清对他们稍加眷顾,哀家所求的也不过是科尔沁对你的支持!”

    说着,她冷笑了一声,“你怨恨多尔衮?如果没有多尔衮你今天能穿着这身龙袍吗?哀家今天就告诉你,哀家同多尔衮之间清清白白,从未有过任何逾矩之事!逾矩的是你,博果尔是怎么死的?你抢夺弟妻,逼死亲弟,到底有什么资格提起‘苟且’二字?!”

    顺治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实在受不住这份指责,忽然转身跑了出去。

    苏墨儿担心的上前一步说道:“格格何必发这么大火?皇上还小。”

    孝庄摇了摇头,“先皇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在战马上立军功了,以往是我太宠溺他,把他保护得太好,以至于他如此任性,你听听他指责我的那些话,他有把我当母亲吗?”

    苏墨儿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劝什么,这两母子就像天生的冤家一样,又都是倔脾气,真不知日后会变成什么样。她看着孝庄紧皱的眉头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顺治回到寝宫失控的砸烂了桌上所有的物件,冲着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奴才们吼道:“滚!都给朕滚出去!”

    他发泄了一通,缩在龙床上不停的摇着头,口中喃喃道:“不是我!不是我逼死博果尔!我和乌云珠明明是相爱的,为什么不能在一起?是博果尔犯了错,是博果尔办事不利自己内疚才自杀的,我没有抢夺弟妻……”

    他从小被孝庄护着长大,接触的阴暗面非常少,每次任性行事都有孝庄给他收拾烂摊子,到底经历的事太少,受不了打击。他拥有帝王的骄傲自大,却又因无法完全掌权而自卑焦虑,他性子里存着一丝天真,想让所有的事都顺着他的意,一旦无法如愿便对皇帝的身份心灰意冷,潜意识的想要逃避。

    孝庄也没管他,一个皇帝被说上几句都受不了,还怎么当皇帝?这次的事,她推到了一庶妃李氏的身上,李氏被顺治翻了几次牌子便一直不安分,嫉妒另两位庶妃怀了身孕,曾出手妄图谋害皇嗣,都被孝庄暗中挡了下来,而李氏刚好和吴良辅是同乡。

    天家发生的事,众人即便好奇也不敢打探太多,孝庄说是这样那就是这样,他们只知道在太后和皇上的又一次交锋中,皇上断了一臂,更显弱势了。太后一派各自庆幸自己站对了方向,而拥皇派只能在心里摇头叹息。

    作者有话要说:雯扔了一个地雷

    雾散云收扔了一个地雷

    云绮扔了一个地雷

    血月琉璃扔了一个手榴弹

    emily扔了一个地雷

    谢谢亲爱的们,爱你们么么哒(づ^3^)づ

    第225章 乌云珠&新月(七)

    皇宫里表面看上去平静了许多,所有人都安安分分、老老实实的呆着,皇后的胎稳稳的,孝庄派了两个嬷嬷和两个宫女每天跟在皇后身边,两个嬷嬷是给皇后的衣食住行把关的,她们在后宫沉浮已久,什么花样都逃不出她们的眼。而那两个宫女,则是身怀武功,一些冲撞、摔跤、意外都被她们挡得严严实实的。

    孝庄自穿越过来便着重培养了一批根骨好的宫女、太监,让他们习武,习的是以前在武侠世界收集的比较大众化的武学,但在这个时空已经足够用了,在皇宫里充当保镖也足够用了。她还训练了一支暗卫,毕竟曾经做过粘杆处的首领,她对那套运行模式已经烂熟于心,所以没费多大力就准备好了这手暗棋。

    她让暗卫去调查各大臣的动向,让那些宫女、太监混在后宫各处收集消息,实在不好接近的人物就派傀儡去,总之,她全面掌握着前朝和后宫,势力一直在扩大。

    上次调查雁姬的人已经报回了消息,雁姬的娘家是董鄂氏的旁支,家里只余一个兄长亦都,因无人扶持,亦都多年来官位提升很慢,比努达海还稍逊一筹。而雁姬的子女因为在单纯的家庭环境里长大,性子十分单纯、天真,从没见过阴暗面,是两个正义感十足的孩子。

    孝庄听完苏墨儿的话沉吟了一下,问道:“董鄂氏?和贤妃有什么关系?”

    苏墨儿笑道:“格格,他他拉夫人同贤妃的关系比较远,两家从祖父辈就不来往了,倒是同宁悫妃那边比较近些,论起来算得上堂姐妹。”

    “嗯,宁悫妃是个聪明的,你跟她提一下,让她同雁姬多走动走动,照顾一下。”孝庄说完就闭上了眼准备午睡。暗卫已经观察过雁姬,美丽聪慧,心地善良,是一位标准的贤妻良母。她很看不上努达海和新月那对奇葩,对雁姬这个没后台可以依靠的原配就产生了一些同情,所幸雁姬当家主母的手段还是有的,她也不用费什么心,想来原著中雁姬会变得那么疯狂也有皇权逼迫的缘故吧!

    宁悫妃的示好让雁姬有些不明所以,但宁悫妃是她的堂姐,性格也不错,她还是很愿意与之相交的。他他拉老夫人见儿媳同二皇子的生母攀上了交情,心里很高兴,虽然宁悫妃不受宠,但有二皇子在,地位就稳固的很,她特地暗示雁姬要为努达海和骥远说好话,兴许哪天宁悫妃帮着提一提,皇上就记在心上了呢?

    雁姬知道婆婆的意思,不过她看得出堂姐在宫里过得并没有那么自在,能安稳至今不过是靠着谨守本分罢了,她哪里好意思去求堂姐提携?说出来只怕也是徒增尴尬。

    没过多久,荆州叛乱已经平定,大军回京那天,百姓们并没有见到大将军努达海,听说是在战场上受了伤,已经乘坐马车先行回京医治了。大军中还有一辆马车,载的是端亲王遗孤,只是马车被遮的严严实实的,谁也看不到里面。

    顺治看完副将鲁格的奏折,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努达海同新月格格军前失仪?将努达海押解回京?看着奏折上写的那句“奉太后密旨”,顺治觉得心里有一股火无处可发。

    自从吴良辅死的那天皇额娘打了他一巴掌之后,他便再也没去过慈宁宫,他觉得他同皇额娘之间最后的一点母子情全在那一天消失了。他在心里怨恨着她,却也害怕着她,不敢去挑衅。所以,他压抑着心里的愤怒,离她远远的,相安无事的做着自己的皇帝。

    可是,皇额娘明明说过不会干政的!现在居然插手军务?顺治手中攥着奏折,心里不可抑制的升起了一股危机感,他以前虽然防备孝庄,但从没真的想过皇额娘会对他怎么样,所以他才敢和她大吵大闹,而现在他不确定了,他甚至怀疑皇额娘会不会等他的儿子年纪大些就废掉他!

    顺治起身在案前来回走着,回想着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眼神!对!就是从那次他要封乌云珠为贵妃开始,皇额娘心痛愤怒的看着他,然后气晕了过去,后来的一切就变了,皇额娘不会动不动对他说教,也不会再用伤心、失望的眼神看他。从那时起,皇额娘每次见他都冷冷淡淡的,眼中只有一片平静。

    顺治一手扶住桌案闭上眼,乌云珠!要是没有乌云珠那件事……不!他摇了摇头,他怎么能这么想?封皇贵妃也是他自己要封的,关乌云珠什么事?乌云珠那么美好,他怎么能迁怒她!

    他烦躁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要去慈宁宫问个清楚。

    “皇额娘,你为什么要给鲁格下密旨?你怎么知道努达海会出问题?”

    孝庄仿佛没和他发生过不愉快似的笑道:“哀家无意中得知努达海似乎得了什么病,偶尔会神智失常做出些失礼的事来,当时你已经下令派他去荆州平乱,朝令夕改是要不得的,所以哀家才初次下策。”

    “那皇额娘也可以将此事告知朕,朕自会安排,为何要越过朕插手军务?”顺治盯着她,生怕错漏了她脸上的表情,谁知孝庄只是笑着摇摇头,叹道:“皇帝,哀家跟你说你会信吗?大军出征在即,没时间给我们母子争论了,若任由努达海这个大将军在外做出什么事,丢的可是皇家的脸面。”

    顺治还想说什么,外面通报说皇后与几位妃子到了。孝庄闻言忙叫他们进来,还吩咐道:“苏麻,快给她们看座,尤其是皇后和贤妃怀着身孕,别累着了。”

    苏墨儿指挥宫女们把座位、茶点都摆好,只见皇后带着贤妃、佟妃、宁悫妃和淑惠妃进门给孝庄和顺治行礼,孝庄不待她们蹲身便叫了起,笑道:“今日叫你们来是想让你们见见端亲王遗孤,那姐弟俩也是可怜的孩子。”

    顺治不知道她叫后妃来做什么,当着这么多人他也不好多问,转过头看到乌云珠扶了扶腰,忙问道:“乌云珠,有没有不舒服?”

    乌云珠对他柔柔一笑,“谢皇上关心,乌云珠并无不适,只是孩子动了一下。”说完她娇羞的低下了头。

    佟妃看到顺治欣喜的表情,眼中暗了下,随即若无其事的转开了视线。皇后和宁悫妃都没什么反应,淑惠妃隐晦的瞪了乌云珠一眼,心里想着早晚要让她好看!

    孝庄瞥了顺治一眼,意味深长的笑道:“贤妃这胎活泼,看样子是个调皮的,这点和皇帝倒是不一样,皇帝小时候安安静静的,最喜欢读书习字了。”

    乌云珠嘴角僵了一下,忙掩饰了过去。顺治想起小时候的事笑了笑,“调皮些好,定是个文武双全的皇子。”

    几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顺治和乌云珠总是在无意间透露出恩爱,完全没想到给乌云珠拉了多少仇恨。

    新月格格和克善世子总算是到了,孝庄打量着新月,还真是个美人胚子,一脸清高自傲的样子,站在那里很有几分格格的架势。克善看到他们有些怕,懵懵懂懂的。

    姐弟俩请过安,新月将荆州发生的事和他们逃亡的经历说了一遍,说道端亲王战死的时候忍不住哭了出来,克善见姐姐哭了,也吓得哭了起来。

    乌云珠一向是多愁善感的性子,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哽咽的说道:“皇上,他们大难不死,却失去了疼爱他们的家人,实在可怜,我们应该对他们多加照顾才是。”

    顺治点了点头,听新月一路带着幼弟躲避追兵,心里很是感动,这样心甘情愿为对方付出的才是亲人,哪像他们皇家整天只有勾心斗角,互相算计。

    孝庄等她哭得差不多了,说道:“如今你们已经安全的到了京城,一切都会好的。不要太过哀恸,端亲王在天之灵也希望你们能好好的生活。”

    新月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皇上,太后娘娘,此番新月和克善得以活命,全赖他他拉将军出手搭救,只是在进京途中,他他拉将军突然失踪,新月听说他受了伤先行回京了,不知他现在伤势如何?可痊愈了?新月想当面向他道谢!”

    顺治看着她希冀的眼神,突然想起副将鲁格的那封奏折,笑意一顿,看新月的礼仪规矩都不错,奏折上说的军前失仪是指什么?他有些懊恼没召见鲁格就来了慈宁宫,转头看向孝庄。

    孝庄没有说话,苏墨儿上前一步笑道:“回格格的话,他他拉将军已经无碍了,只是还需卧床调理一段时间,格格却是不方便探望了。”

    新月心里着急,忍不住说道:“皇上,太后娘娘,他他拉将军是新月的救命恩人,此次因荆州之役受了重伤,若不去探望一下,新月心里着实不安……”

    孝庄摆了摆手,笑道:“新月,哀家知道你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只是太医叮嘱了努达海卧床休息,你若去了,他还要到外厅给你请安,反倒累得他不能好好养伤了。”

    新月听了连连摆手,“他是新月的救命恩人,新月怎么能让他请安呢?新月自己去看他就好,不用请安的!”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兰瑟的地雷,么么哒!(*  ̄)( ̄▽ ̄*)ゞ〖亲亲〗

    第226章 乌云珠&新月(八)

    新月的话音一落,厅中就静了下来,新月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身为格格,此举实为不妥,但是,她抬头看了看慈祥的太后,眼中含泪的哽咽道:“太后娘娘,您那么仁慈、那么善良,一定能理解新月担忧的心情吧?救命恩人重伤,新月在路上每天都祈祷希望他快点好起来,新月没有别的办法报恩,只求能照顾一下恩人,即便只是看一看也放心了。新月知道不合规矩,请太后体谅一下新月,新月给您磕头了。”

    孝庄看着底下磕头都硬要拉着克善一起的新月,眯起了眼,表情也冷了下来,“把克善拉开,这么小的年纪可别弄伤了!新月啊,不是哀家说你,如今你在这世上就只有克善一个亲人了,很应该保护他、爱护他才是,可不要情绪一激动就累的他受伤啊。”

    新月愣了一下,一转头就看到克善额头上红了一片,正委屈的掉眼泪呢。她自己磕的没用多大力,摁着克善的手却没注意轻重,心里一下子自责起来,扑过去抱住克善哭道:“克善,克善!你怎么样?都怪姐姐不好,姐姐不是故意的,你原谅姐姐好不好?好不好?”

    克善被她抱得紧紧的,有些喘不过气,忙大力的点头说好。

    孝庄摇了摇头,又说:“新月,规矩就是规矩,你身为端亲王的遗孤,更应该注重自己的名节,若进入其他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