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时空历练记

第 7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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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卧房去探望,恐怕你端亲王府的名誉将毁于一旦,克善也会被人指指点点。何况现在还是端亲王的孝期,实不宜见外男的。”

    孝庄这番不客气的话,让新月心里难过极了,为什么没人能理解她?她茫然的抬起头,正巧看到乌云珠和顺治眼中的同情,一下子心里舒服了许多,看来还是有人认同她的,像皇上和贤妃这样的人才是真性情。

    孝庄看看他们笑道:“贤妃似乎与新月很投缘?”

    乌云珠心里正想着新月的可怜和孝庄的冷酷,连见一见救命恩人都不允许,突然被点名吓了一跳,忙转过头笑道:“是啊,依臣妾看新月是个真诚的姑娘,身为高贵的格格能对救命恩人这么重视,实在让臣妾感动。”

    孝庄笑着点了点头,“看来你确实很喜欢她,相信你的家人也会喜欢她的。皇帝,新月的性子和贤妃有些像,在贤妃家中定能感受到亲人的温暖,不如就让鄂硕抚孤吧。”

    乌云珠顿时一愣,她仔细看了孝庄一眼,却没看出什么阴谋来,似乎孝庄也只是随口一提。她又看了看乌云珠,天真善良没有任何威胁,若是到了自家府上,自家就会因抚孤的好名声在贵族圈子里更上一层楼,皇家也会给予很多赏赐,而且,弟弟十三岁了,若日后能尚格格做个额驸也不错。

    乌云珠心里转了几圈,脸上却是立刻就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臣妾谢太后娘娘信任,阿玛他一定会好好照顾新月和克善的。”

    新月听了他们的话,急忙说道:“太后娘娘,这样是不是太麻烦了,他他拉将军救了新月和克善,对我们也很好,不如让我们去他他拉将军府上吧?是不是?克善!”

    新月低头要克善一起说,乌云珠的脸已经僵硬了,她委屈的看了一眼顺治,顺治立刻皱起眉喝道:“好了!若你真的想要报恩,就该让努达海好好养伤才是,你去了将军府反而添乱!就让鄂硕抚孤吧,不必再说。”

    原本他还觉得新月对救命恩人知恩图报,重情重义,虽不符合规矩但也是情有可原,但新月如此不给乌云珠脸面,实在是不识抬举。何况努达海现在还被关押呢,也不可能让她知道实情。

    顺治到底当了十几年的皇帝,穿着龙袍发怒的时候还是有那么几分样子的,新月被他一吓不敢再出声,只是抱着克善默默流泪。这时的新月和努达海刚认识没多久,虽然心生爱慕,但还没来得及加深感情便分开了,与后来感情浓烈得要生要死根本不能比。

    孝庄见目的达到了,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许,眼角瞥到克善,想了想说道:“你们这次逃亡,身边只跟了一个丫鬟和护卫,怕是伺候不过来,虽然鄂硕府上定是不会少人伺候的,不过哀家赐的人也是哀家的心意。”

    她说完便赐给新月一个嬷嬷一个宫女,又赐给克善一个贴身太监和一个宫女。这四人都是训练过的,有他们在,新月再没轻没重也不可能伤到克善了。

    待新月哭着谢了恩,孝庄便揉了揉额角叹道:“年纪大了,才这么一会儿就累了,你们都跪安吧。”

    顺治坐在她旁边本就有些别扭,见她这么说,就起身陪乌云珠回了承乾宫,淑惠妃在后面气得脸都青了。

    娜仁留在最后,担心的走到孝庄身边问道:“皇额娘身体怎么样?要不要躺着休息会儿?”

    孝庄拍了拍她的手,笑道:“哀家没事,只不过不想再看到他们哭哭啼啼的了,倒是你,今日累到了吧?回去之后早点休息,好好养着胎。”

    娜仁笑道:“儿臣知道了,那儿臣先告退了,明日再来给皇额娘请安。”

    “嗯,回去吧。”

    娜仁走出慈宁宫看着乌云珠他们离去的方向笑了笑,今天皇额娘明摆着是冲乌云珠来的,要不然禁足了那么久,怎么会因为端亲王遗孤就放出来?想必佟妃和宁悫妃也看出来了,所以才同她一样不搭话,只静静的陪着,只有她那个妹妹,性子单纯,被乌云珠气得够呛。她摇了摇头,对身边的宫女说道:“去淑惠妃那里。”

    内大臣鄂硕奉旨抚孤,他的独子费扬古疑惑的问道:“阿玛,我们与此事毫无关联,怎么会让我们抚孤?”

    鄂硕捋了捋胡须,皱着眉摇头道:“阿玛也不清楚,也许是你姐姐在宫里做了什么吧,你姐姐深受皇上宠爱,知道的消息也多,不管怎么样,她总是为我们好的。”想起这个争气的女儿,他笑了笑,总算没有白疼她。

    费扬古看着他的表情,没再说什么。他是鄂硕继妻的儿子,比乌云珠这个元配之女小了六岁,同她本就不亲近,后来她做了襄亲王福晋却又勾引了皇上,更令他不耻。他与鄂硕的想法不同,他认为乌云珠简直是他们董鄂氏的耻辱,没见族姐妹的亲事都找不到好的吗?除了想攀附关系的,谁愿意娶这种女人的同族?想着抚孤的差事是乌云珠弄出来的,他心里就对此事有了些排斥,决定以后对那两个遗孤有多远躲多远。

    鄂硕家在热火朝天的准备着迎接遗孤,他他拉将军府却陷入了一片紧张的气氛中。老夫人心里慌乱,每天都要拉住雁姬问努达海怎么样了,可雁姬又怎么会知道呢?本来丈夫好端端的出征,应该胜利凯旋的,他们却突然接到太后的懿旨,说努达海在战场受了重伤,需在家休养两个月,可他们根本就没见到努达海!

    还是甘珠提醒了她,请传旨的太监喝了杯茶又奉了不少孝敬,才从他口中得知努达海犯了事被太后关押,当时急的她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太后既然下了懿旨,他们就不能把实情透出去,她里里外外忙了好些天,才把将军府围成了铁桶一般,以确保消息不会外传,然后便是焦急的等待。没想到连抚孤的大臣都定好了,努达海还是杳无音信。

    雁姬犹豫了两天,实在是担心自己的丈夫,便向宫里递了牌子,想要求宁悫妃帮忙打听一下。

    宁悫妃从那天新月的态度看出了一点不好的苗头,一见雁姬要进宫就知道她所为何事,想了想就趁请安的时候单独留下同孝庄说了此事。

    孝庄笑了笑,说道:“雁姬是个好孩子,又重情,可惜了。她进宫的时候你带她来慈宁宫给哀家看看,你也多劝着点,她有这二十年夫妻和睦的日子已是难得了,莫要太过伤心。”

    宁悫妃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应了,“雁姬能得太后娘娘关心是她的造化,臣妾替她谢过太后娘娘了。”她虽然猜到了一些但也没想过努达海真的变心了,毕竟二十年不是二十天,要变心不是早就应该变了吗?想到这她自嘲的笑了一下,哪里有什么不变心的男人,努达海在外征战多年,也未必就没有通房侍妾,谁知道呢?

    雁姬一身正装的跟在宫女太监身后,忍住内心的焦急一步步慢慢走着,过了一会儿,她疑惑的问道:“公公,这条路是去慈宁宫的?是不是走错了?”

    那公公回头恭敬的说道:“回福晋的话,正是太后娘娘要见您,宁悫妃娘娘已经在慈宁宫等您了。”

    “这……公公可知太后娘娘亲自召见所为何事?”

    “回福晋的话,主子的事,奴才不清楚。”

    雁姬稳了稳心神,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只好笑道:“那劳烦公公了。”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努达海就是被太后关押的,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错,太后亲自见她所为何事?她此番进宫会不会给宁悫妃添麻烦?太后会是什么态度?她到了慈宁宫要不要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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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7章 乌云珠&新月(九)

    雁姬一路胡思乱想的走进了慈宁宫,心情很是忐忑,见过礼之后发觉孝庄和宁悫妃并没有很严肃,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孝庄问了问她家里的情况,说起骥远和珞琳时,雁姬口中虽说着两个孩子这么大了还不懂事,但孝庄看得出来,她对两个孩子的心地善良、从不惹事还是很满意很骄傲的。确实,在京城里到处都是纨绔公子哥,骥远这样让父母省心的算是很不错了。

    孝庄笑着说道:“做母亲的都恨不得把孩子护的紧紧的,以前呀,哀家也是这样,想着把最好的都给孩子,不好的哀家一个人处理,结果反倒把自己闹得伤心了,这孩子天真善良的,眼中哪能容得下一点污垢?”

    雁姬和宁悫妃都知道她是在说顺治,两人也不敢搭话,虽然不知道他们母子俩具体是怎么回事,可太后和皇上不和谁不知道啊!

    孝庄继续说道:“雁姬啊,哀家看到你就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重情的人总是容易被伤到,所以哀家才不想看到你再走弯路。努达海是哀家命人从荆州押回来的,这些天你定是担心的魂不守舍了吧?”

    雁姬一听,连忙跪到了地上,诚惶诚恐的说道:“太后娘娘,不知努达海犯了什么事?奴才不敢随意打探,只是努达海他对大清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若有什么失职之处,还请太后娘娘宽恕。”

    因着不清楚努达海犯了什么罪,她也不知该如何求情,只是看孝庄对她的态度,应该不是什么杀头大罪,恐怕只是努达海一时糊涂犯了错或者只是个误会。

    孝庄穿越这么多世,其实还是喜欢现代多一些,古代人动不动就跪下,说一句话要拐八个弯,应付起来实在是累得慌,所幸她自己修为高,不管当主子还是当奴才都能按照自己的心思来,要不然穿到古代可有的受了。

    虽然她不喜欢,但这个时空就是这规矩,她身为太后对一个将军夫人好的太过也不是那么回事,到时候估计雁姬自己都要怀疑她有什么阴谋了。

    想到这她也就没叫雁姬起来,笑着看了苏墨儿一眼,“苏麻,你同雁姬说说,努达海为什么会被关押。”

    “是!”苏墨儿上前两步恭敬的说道:“福晋,他他拉将军在荆州救了新月格格和克善世子,在回程中,将军怜惜新月格格失去家人,对她十分关爱,而新月格格把将军当做救命恩人,很是仰慕。”

    雁姬一怔,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直觉苏墨儿接下来说的会让她难以接受。

    殿里没有别人,苏墨儿也就有话直说了,“将军同新月格格共乘一匹马,有说有笑,夜晚一起坐在河边吹笛子,将军将自己的披风给新月格格穿,还叫她‘月牙儿’,两人在大军面前毫无顾忌,影响十分恶劣,甚至有士兵对他们看不过眼在私下议论。副将军屡次劝说,将军却怒斥副将心肠冷硬、无情无义,还抓住几名私下议论的士兵按军法杖责!副将军无法,只得以他他拉将军发病为由,暗中将他押送回京。”

    雁姬瘫坐在地上,不停的摇着头,低声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努达海怎么会这么做?”

    然而她也清楚孝庄不会骗她,这件事既然是在军中发生的,那定是许多人都知道的事,真假一问便知。她满脑子都是夫君和新月格格浓情蜜意的画面,心里的愤恨怎么压也压不下去。一个独占夫君二十年的女人,一夕之间得知夫君变了心,还做出得罪皇家的事,再怎么理智也是冷静不下去的。

    宁悫妃看她的样子有些不忍,叹了口气,上前将她扶起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劝道:“雁姬,这种事突然得知是很难让人接受,但你要冷静下来,好好为你自己考虑,千万不要一时冲动做出什么错事。”

    雁姬回过神来,想到自己的处境,娘家势弱,婆婆对努达海变心估计是乐见其成的,她唯一剩下的就是主母的权利和一双儿女了。只是不知道皇家会怎么处理这件事,若是让新月格格进了将军府,那她……

    雁姬勉强镇定下来,抬起头看向孝庄。孝庄笑道:“雁姬,新月自有她的归宿,是不会同将军府扯上关系的,努达海过些日子哀家便会放他回去,该怎么做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雁姬感激的叩谢了孝庄,虽然不知道孝庄为什么对她和颜悦色,但发生这种事,将军府其他人没有被迁怒就是万幸了,而她虽然心痛,但能提前得知就有了足够的时间去安排退路,这些年她对将军府尽心尽力,对老夫人和努达海掏心掏肺,总不能到最后连自己的地位也失去了。

    离开了慈宁宫,雁姬跟着宁悫妃去了她的翊坤宫,神色有些恍惚,但还记得自己在宫中,礼数丝毫没错。

    宁悫妃命伺候的人都退下,拉着雁姬的手劝道:“妹妹,难得你入了太后娘娘的眼,可不要犯拗去和他他拉将军闹,这件事说来也是丑事,太后既然压了下来,便不希望有人再传出流言。只是太后亲口说了他他拉将军有旧疾,发病时会做出失去理智的事,看来将军日后是没有再上战场的机会了。”

    听到关乎将军府未来的话,雁姬神色一凛,蹙眉道:“是奴才的错,总想着骥远还小,从不催促他进学,到了现在还无所事事,一旦将军被革了职,那将军府可真是堪忧了。”

    宁悫妃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不至于被革职,本宫看太后的意思是想要私下里处理此事,大概会给将军安排个闲职。不过,今日太后特地提到了教育子女,还说了不能太护着孩子,想来也是有其深意的,你回去后还要好好揣摩揣摩。”

    雁姬谢过了她的提点,满腹心事的回了将军府,努达海的背叛和对将军府未来的担忧,让她一回府就病倒了。老夫人心急努达海的情况,忽略了她的情绪,只顾着追问她到宫里打探到了什么消息。

    雁姬避重就轻的说了努达海染病神智失常,太后正派人医治。老夫人听到儿子得了这么个怪病,大哭了一场,迁怒的说了雁姬几句。雁姬闭了闭眼,慢慢收起了自己的脆弱,她不能倒下,她真的没人可以依靠,要想保护自己、保护儿女,就只能坚强起来。

    努达海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他在牢中冷静了这么多天,也知道了自己当时的行为不合规矩。只是,想到新月格格伤心的眼泪,他就不后悔,只要能让月牙儿的心情好起来,他被关一关又算什么!

    “月牙儿,”努达海口中低低的念着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名字,即使知道不该,也阻止不了自己被牵动的心。他痛苦着自己对雁姬的背叛,又放不下与新月相处时那份甜蜜的感觉,自责又矛盾,不知该如何是好。有时他甚至庆幸自己身在牢房里,不用出去面对这个无解的难题。

    想到新月他又担心起来,不知道太后处罚了他,会不会处罚新月?新月又是否在担心他?皇上让哪位大臣抚孤?新月有没有受了委屈?他抬眼看看四周,靠在墙上颓丧的叹了口气。

    新月和克善入住了鄂硕府上,孝庄命鄂硕修了一座小佛堂,给新月守孝之用,孝期为二十七个月。新月日日在佛堂里抄写佛经,难免勾起了对亲人的思念,经常作诗流泪,惹得云娃担忧不已。

    云娃趁嬷嬷和宫女不注意,跑到前院书房去找鄂硕。鄂硕以为新月有什么吩咐,连忙叫她进去,谁知云娃一见到他就扑倒在地抓住他的衣摆哭道:“求大人去看看我们格格吧,她思念王爷过甚,每每哭得不能自已,奴才们怎么劝也劝不听,再这么下去,格格会哭瞎的啊!”

    鄂硕被吓了一跳,他这阵子身体本就不太好,被云娃这么一扑一喊闹得缓了半天才缓过来。格格的事他不敢怠慢,当即起身快步朝小佛堂走去。

    看到新月苍白的面色和红肿的双眼,鄂硕倒吸了一口气,冲着嬷嬷们斥道:“格格有事怎么不早说?万一格格身体有个什么不妥,你们担待得起吗?”

    几人面无表情的请了罪,她们都是孝庄的人,贤妃再得宠,在她们眼里也是长久不了的,自然也不会特地对贤妃的父亲客气。

    鄂硕瞧见她们淡淡的表情,心里一怒,但想起她们的身份又不好发火,转身对自己的管家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个太医来给格格看看。”

    新月见他这么关心自己,感动的说道:“贤妃娘娘说新月在府上定能感受到亲人的温暖,今日得大人照顾,新月十分感激。新月无事,只是有些思念阿玛,大人就不要责怪下人了,不然新月会不安的。”

    鄂硕向她拱拱手,笑道:“格格尽管放心,贤妃娘娘叮嘱奴才们小心照顾格格,奴才们定当竭尽全力,格格只管将这里当做自己家便是,切莫太过伤神。”

    新月连忙摆手笑道:“大人别这么多礼,既然是自己家,大人便只当新月是一个普通的晚辈叫我新月就好,这样相处才自在。”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的评论我都有看,只是忙起来,就没什么时间一一回复了sorry~

    想了想还是没有让努达海和新月太nc……要是随时随地发疯估计他们早就被人灭了╮( ̄▽ ̄")╭

    第228章 乌云珠&新月(十)

    `p`*wxc`p``p`*wxc`p`  鄂硕见新月这么说,心里有些受宠若惊,忙笑道:“格格这样倒显得老夫见外了,那好,老夫托大叫你一声新月,你也不要叫我大人了,就叫我阿牟其吧。”

    新月高兴的叫了声“阿牟其”,竟奇迹般的感觉到自己又是有亲人宠爱的那个新月格格了!

    鄂硕虽然是从一品内大臣,同皇帝关系亲近些,但他上面还有正一品的领侍卫内大臣,同级的内大臣也还有五个,说起来并没有多少实权。儿子还小,不知道以后怎么样,女儿倒是受宠,可不得太后欢心暂时也提携不了家里,这次奉旨抚孤让他看到了机会,自觉是更得皇上信任了,没想到格格还这么好相处,若能拉拢到这层关系,对自家也是一大助力。

    孝庄赐的方嬷嬷和宫女冬青对视了一眼,也没开口阻止。在出宫之前,苏墨儿特意嘱咐过她们不用太管着新月的事,只要别闹出什么丑事丢了皇家的脸就好,她们本来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这下看到两人相处的情况恍然大悟,这新月格格和贤妃的父亲都是不懂规矩的人,恐怕太后更希望他们能犯些不大不小的错,这样就有借口惩治他们了。

    费扬古练习完骑射,贴身小厮忙跑上前将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他,费扬古虽说打定主意要离那姐弟远点,但在自家府中还是要时时盯着才能心里有数,他一听鄂硕的举动立刻就猜到了鄂硕心里打的如意算盘,心里很是无奈,父亲是越来越糊涂了,那么一个没有靠山没有背景的格格算什么助力?偏父亲还觉得是自己捡了便宜一样。

    费扬古简单清洗了一下,到书房试图劝一劝鄂硕,“阿玛,现在同他们亲近是不是有些急了?格格和世子毕竟是主子,咱们做奴才的奉旨抚孤,只要好好敬着就能让上面满意。等孝期过了,太后必然会为格格指婚,到时咱们可以看看上面怎么安排世子再决定是否接近,儿子认为这样更稳妥些。”

    鄂硕正高兴着,哪里听得进儿子的话,再说费扬古才十三岁,在他眼里还是个小儿呢,“好了,费扬古你也不要这么小心翼翼的,咱们虽然是奴才,可你姐姐已经是主子了,她特地将抚孤的重任揽到自家来,说明新月和克善在皇上那还是很有分量的,若再观望一阵咱们可就失了先机了。”

    他看费扬古皱着眉头还想劝,叹了口气,“你呀,年纪不大想的倒是不少,那么胆小做什么?你姐姐现在怀了皇子,将来说不定还会有大造化的!我们更应该提前铺铺路,也给你姐姐添些助力。克善将来是要承袭爵位的,皇上体恤直接原爵承袭也是有可能的,那他可就是亲王了,新月指婚地位也不会低,到时候咱们家抚育了两位贵人,可不就水涨船高了吗?”鄂硕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想到家中日后的荣耀慢慢笑了起来。

    费扬古看着鄂硕,眉头越皱越紧,心里明白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了。有时候他忍不住会想,如果姐姐是个男人,那他在这个家里可能就不会这么好过了,想到正卧床养病的母亲,他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有了鄂硕时不时的探望关心,新月渐渐的从伤痛的记忆中走了出来,她其实只是多愁善感,只要不给她那么多时间去乱想,她就如同其他十几岁的女孩子一样青春活泼。

    孝庄听了方嬷嬷传回来的消息,不在意的笑了笑,几次和这类型的人物打交道,让她深刻的明白了他们自己惹事的本事,她根本不需要亲自做什么,只要在他们闹起来的时候推波助澜一下,就能把他们很轻易的解决掉。

    她让常公公去给顺治传话,意思是努达海的事虽说压了下来,但到底是言行失当,在军中有了不好的影响,按军规应杖责八十大板。

    顺治最恨她指点政务,她说杖八十,顺治直接给改成了三十,将命令传达下去之后,他奏折也看不进去了,起身叫上小李子去了承乾宫。如今宫里只有乌云珠才算是他的自己人,乌云珠家族势弱,在宫中树敌太多,又被太后不喜,只能全心全意的依赖着他,可以说生与死是全部掌握在他手里的。

    和乌云珠相处,他觉得安心,而且每当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乌云珠总是能说些他爱听的话让他开心起来,不像其他人,在他面前要么胆怯、要么害羞、要么死板、要么野心勃勃,实在无趣透了。本来还有个佟妃和皇后,可佟妃为了自己的孩子害过乌云珠,可见是个蛇蝎心肠的,皇后那边,经过上次吴良辅的事他心里已经有了疙瘩,是不可能再去找她的了。

    “福临,当初我送你那幅水牛图你还留着吗?那是我画的最好的一幅画了,之后再想画却找不到那种感觉了。”

    顺治低头看了眼靠在他怀里的乌云珠,笑着将她颊边的发丝捋到了耳后,“留着,就在我的书房里挂着呢。画不出慢慢画就是了,现在你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养胎,孩子还有两个月就要出生了,我已经快等不及了。”

    乌云珠闭上眼睛遮住了慌乱的眼神,静了下心,笑道:“孩子也总是踢我,说不定他也等不及想要和他的皇阿玛见面呢。”

    “哦?我看看。”顺治眼中闪过惊奇,以往他也对佟妃的肚子好奇过,不过到底没那么上心,转眼就抛之脑后了。他将手轻轻的放在乌云珠的肚子上,过了一会儿果然感觉到一个有力的碰撞,他顿时惊喜道:“乌云珠,儿子在和我打招呼呢!”

    乌云珠看着他高兴的样子,想着若皇上能一直对她这样好,她就算当不上皇后也是幸福的吧?不过这个念头只是昙花一现,她如今这般得宠,还是每晚睡不踏实,生怕哪一天皇上厌倦了她就会被打压下去,即便是皇后,之前的孟古青不也说废就废了吗?只有登上孝庄那个位子才能一劳永逸,呼风唤雨,稳稳的在后宫生活下去。

    乌云珠实际的孕期只剩下一个月了,她不停的找机会想要制造早产的假象,可惜孝庄派来那四个嬷嬷每天都把她盯得死死的,顺治派的崔嬷嬷也经常跟着她,她根本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机会。

    孝庄时不时的派人问候四位孕妇的情况,又命人将她们有可能去的地方清扫干净,严防一切意外发生。乌云珠就这样焦急的度过了一个月,想尽各种办法,结果还是顺顺当当的进了产房。

    顺治得知后第一时间就冲到了承乾宫,他听着产房里乌云珠声嘶力竭的叫声,一脚踹翻了凳子,怒声质问着乌云珠身边的人,“你们到底怎么伺候的?贤妃为什么会早产?给我说!”

    宫女嬷嬷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迎上顺治的怒火,还是崔嬷嬷硬着头皮低声回道:“回皇上的话,奴才们一直小心伺候,没有发生什么意外,贤妃娘娘也并未表现出不适,看样子,倒像……倒像是到了日子……”

    “怎么可能?不是说还有一个月?”顺治直觉有蹊跷,可崔嬷嬷是他心腹,不会骗他,难道这次早产真的没什么意外?

    乌云珠早早的收买了太医谎报月份,孝庄知道后当然没有拆穿她,这会儿看着顺治暴躁的样子,她只是笑了笑,说道:“皇帝,坐下等吧,除了崔嬷嬷,你们都退下去。”

    顺治皱眉坐在一边,屋子里除了他和孝庄,就只剩下崔嬷嬷和苏墨儿了,他以为孝庄只是不想他乱迁怒人,也就没在意,谁知紧接着,孝庄就直截了当的开口道:“皇帝,哀家派了四位嬷嬷照顾贤妃,这几个月将贤妃照顾的气色红润,身体十分健康,你应该看得出来。”

    顺治疑惑的看向孝庄,孝庄转了转手中的佛珠,看着他说道:“皇帝,你派了崔嬷嬷伺候贤妃,便是防备哀家会对贤妃下手,如今闲杂人等都已驱散,产房内崔嬷嬷已经细致的检查过了,并无任何不妥,可是?”最后一句她转过头看向崔嬷嬷。

    崔嬷嬷吓得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孝庄笑道:“不用怕,皇上派你办差,你自当用心,现在你便进去守着贤妃直到孩子安全出生,你也是宫里的老人儿了,产妇的身子好不好还是能看出来的吧?”

    顺治握紧了拳头,冷着脸问道:“贤妃情况怎么样?”

    崔嬷嬷身子颤了颤,额上都冒出了汗,她知道皇上与太后不和,只是没想到太后会当面点出来,“回……回皇上,奴才先前一直在贤妃身边伺候,贤妃身子很好,见今日天气不错还说要到院子里去晒晒太阳,只是没等起身就开始阵痛了,产房,产房和里面伺候的人奴才也仔细检查过,并无不妥。”

    顺治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当初会派她过来也是因为她懂些医理、擅长照顾孕妇,既然她这样说,那么乌云珠可能真的没事,他看了一眼孝庄带笑的脸,“既然这样,你进去守着贤妃吧。”

    崔嬷嬷不敢耽搁,连忙爬起来进了产房,乌云珠脸色微微有点苍白,但能看出来很有精神,她上前仔细看了看,见接生情况一切正常才松了口气。

    这时门外通传的小太监喊道:“懿靖贵太妃到!”`p`*wxc`p``p`*wx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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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鼓励,么么哒!(*  ̄)( ̄▽ ̄*)ゞ〖亲亲〗

    今天二更可能也会晚点,别着急呦~~~

    第229章 乌云珠&新月(十一)

    小太监的话音一落,懿靖贵太妃就带着她的心腹乌嬷嬷走进了门。

    顺治错愕的抬起头,正好懿靖贵太妃锐利的眼神看了过来,他心里一惊,连忙转开视线挺直了脊背,心里不停的想着她来干什么?她要害乌云珠?她来算账?

    孝庄笑着招呼了一声,“娜木钟来了,快坐吧,还要等一会儿。”

    娜木钟意思意思的给她行了个礼,也没管顺治,面无表情的坐了下来,冷声问道:“不知太后今日宣召本宫所为何事?”

    孝庄当做没看到她的无礼,毕竟顺治害死了人家儿子,抢了人家儿媳妇,还指望人家给什么好脸色?她喝了口茶,缓缓的说道:“这里也没有外人,哀家就直说了。娜木钟,贤妃的身份来历大家心知肚明,现在她生了个孩子,”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娜木钟一字一顿的说道:“哀家想知道是谁的孩子。”

    娜木钟盯着她,发现了她眼神中的认真,没有任何玩笑的意思,呼吸不禁乱了两拍,她攥紧了帕子皱眉问道:“你说什么?什么谁的孩子?”

    “皇额娘?!”

    孝庄刚要说什么,顺治却突然站起身大喝了一声,满脸惊怒的喊道:“你到底在说什么?那是朕的皇子!那是乌云珠……”

    孝庄收敛了表情,威严的看着他,那直直的目光让顺治消了音,他的气势根本压不过孝庄!

    孝庄摆了摆手手,苏墨儿立刻出门吩咐常公公带着几名心腹将所有人带离,然后分散着守在四周,确保里面发生的事不会被外传。孝庄早已下了命令让所有后妃不得前来,乌云珠不得人心,倒真的没人假惺惺的过来问候。

    苏墨儿回来冲孝庄点了点头,孝庄才开口道:“福临。”

    顺治一愣,自从他们母子失和之后,皇额娘再也没叫过他的名字了。他抬起头,看到了孝庄严肃的表情。

    “福临,既然贤妃不是早产,也没有任何意外,那唯一的解释便是孩子的月份不对,宫中的血脉决不允许混淆。”孝庄紧紧的盯着顺治的眼睛,“她进宫前是博果尔的福晋。”

    顺治反驳道:“乌云珠早已同博果尔有名无实了,就算月份不对,那也是朕的孩子!”

    “啪!”

    “放肆!”

    娜木钟一把将桌上的茶盏连带果盘都挥到了地上。

    顺治话一出口便觉得不好,他转头看向娜木钟,只见娜木钟正充满恨意的看着他,仿佛下一瞬便要扑上来将他咬死!

    顺治粗喘了两口气,向后一退跌坐在座位上,还是坚持着摇头说道:“皇额娘!乌云珠肚子里的孩子是朕的!你不要再坏她的名声!”

    “呵,她也有名声?”孝庄轻笑了一声,似乎他们讨论的根本不是什么难堪的话题,她瞟向娜木钟,说道:“博果尔同他的福晋是不是有名无实,哀家可不知道,只有襄亲王府的人才能知道。你说呢,娜木钟?”

    娜木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虽然不知道孝庄在打什么主意,但她和孝庄斗了这么多年,根本就不怕她,何况,博果尔的儿子,这个诱惑实在太大,就算是个陷阱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往下跳!

    她看出了孝庄对乌云珠毫不掩饰的厌恶,说话便也不留情面,“那个贱人做出这等丑事,本宫怎么会不查?至少本宫也要知道那个贱人是从什么时候背叛博果尔的!”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扭曲的笑意,“那个肮脏的贱人,在博果尔自尽前两日还曾与博果尔同房!”

    提到博果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