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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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阿哥!”

    南林双手重重拍在桌面,猛地站起来,椅子剐蹭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响。

    “你这么做跟我们商量过吗?”

    “我以为你跟柳二早就知道了,他那天没跟你说?”他的嗓音淡淡的。

    “就算我知道,这么大的事你不跟我们商量?上面和你的意思,那我们的意思呢?”南林语气急切,死死地盯着他。可韦聆森不说话,南林咬牙,好像被钉在原地,坐在柳修身旁的路归帆也站起来。

    “阿哥,你这样,以后我们三个怎么做?区里面大家要怎么看我们?”

    他看了一眼北海:“来了广西就是一家人了,没什么怎么看,你们该怎么做还怎么做。防城北海钦州都是我广西的,谁敢说什么。”

    “不是这样——!”

    “那是哪有?”

    韦聆森睨着路归帆。

    “这种事情对我们来说很平常,你们要平常心。新的广西来了不要和他对着干,都是为了让家里更好,换个年轻人来更加有利发展。”

    南林抬起头来瞪他:“那你就不行?!”

    “我老了。”他笑了一下,“干不动了啊,你看我整天翘班,没什么用。”

    他微微的笑着,语气平和却让人看不到一丝退让的余地。柳修记忆里从没有见过韦聆森这样柔和的微笑。韦聆森的笑容很淡,可看上去既轻松,又愉快。

    柳修的嘴唇微微的颤抖。

    “......你考虑过我们吗......”

    柳修说。

    “那你考虑过我们吗——?!”

    韦聆森的笑容终于收敛了。柳修的眼瞳红得像火,如果是韦越海就能够发现,那火红的瞳色和记忆里振刀的他如出一辙。

    “你和你爸不一样。”韦聆森说,“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是你们这群人里最年轻的。

    “我当年还想潭宗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性格差太多了。”韦聆森露出苦恼的表情,“我想夸你,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不要你夸我。”柳修说。

    “那就不夸你。”韦聆森走到柳修身边,手掌在柳修的肩头按了按,又转身背对过去。

    “我活了很久,当了很久的广西。”他说,“也很累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更比较崩,我重感冒脑子糊了,基本属于赶稿产物

    然后顺便放出一下逆流的刊本信息,确定了是今年冬天【发货】,预售是在【国庆】

    收录了三年前的旧作《日落》和《哀悼》,以及今年的新作《逆流》和《同尘》,这四篇文同属于殊途世界线,按照排版顺序会发现是按照时间顺序走的,所以大家按顺序看即可,同时逆流里看不明白的部分看过哀悼应该会好很多,希望能优化一下大家的体验,同时会增补注解,为大家尽量解释一下梗

    需要注意的是,考虑到题材和好天气的贩卖情况,这次的本子可能【仅预售】,意思就是说几个人拍了预售我就印几本。当然考虑到我个人的执念,可能会多带3-5本去广州参展,但是数量很少而且也不确定参展所以请真心想收本的你们别想着展收,很可能收不到

    封面已经放出了,详见我LOF

    谢谢大家

    第12章 14

    他接到那个人的电话时刚脱下上身的衣服。电话里那个人的声音透露出隐晦的疲倦,语气淡淡的。

    “睡了没?”那个人问,“睡了也来接我下。”

    “......还没。”

    “那你来接我吧。”那个人轻轻地笑了一声,“我请你宵夜。”

    “我吃过了。”他用脚尖撩了撩翻倒在地上的皮鞋,下意识地说。

    “这次是我自己掏钱,不是用你家的。”那个人说,“快来,机会难得。”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

    等他赶到已经是夜里十一点钟。夜里风大,透出料峭的寒意。他下车关门,转身就看见一个人影逆光立在区委的大门前。这个时候四周很静,加班到最后的人也已经离开,整栋办公大楼一片漆黑。他向那个人走去,他甚至根本无需去确认,除了那个人,他再也没有见过这样仿佛刀一般的身影。

    那个人站在原地不动,好像在等他靠近,然后伸出手。

    他站在台阶下,凝视那个人光影下模糊的轮廓。可他愈看愈觉得模糊,愈看愈觉得那个人理他愈远。他双腿不由自主的往前,直到一阵夜风吹过,吹起那个人的额发,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那个人正对他微笑。

    ——然后他伸出手。

    那个人自然地把手搭在他的掌心。或许是一直都揣在口袋里的缘故,那个人仅仅是指腹有些凉意。他握住那个人的手,那个人也随意地反扣,然后他感觉到一股力气,那个人把他的手拉进自己的衣袋里,姿势像情侣一样亲密。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微微发烫。

    那个人看他一眼,“中山路知道在哪嘛?”

    “知道。”他转过头去看那个人,那个人脸上疲态难掩,大概会议的确不很顺利。

    “你什么表情啊,大半夜的你还想去什么地方。”那个人冲他挑挑眉毛,“晚饭吃的泡面是不是?也不知道洗个澡再出来。”“......”

    那个人嘴上毫不正经:“生气了?我告诉你,下次遇到有人鸽你吃饭,你就自己吃顿好,就算吃泡面也要洗干净再喷香水,然后问他要不要去夜宵,懂不懂?”

    “......”

    那个人正色。

    “行了不逗你了。”那个人拉开车门,坐进去前又抬起头来看着他,“你是我弟弟,他们也是。”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知道。”

    但他们是不同的,他比谁都清楚。

    那些“弟弟们”才是那个人的家人。

    ——那我呢。他不禁想要问。那我是谁?

    那个人大概是困极了,倚着车窗动也不动。他趁着红灯时凑近去看那个人的脸。或许是这夜色太深,以至于那个人垂下的睫毛看上去显得格外纤长柔软,情不自禁地教他想起原来那个人还有着这个香料般的名字。

    但那只是一瞬间的事。那个人眼睛没有睁开,嘴唇却微微开阖几下,是在说话。

    “看什么看,绿灯了。”

    深夜的小吃街是最后热闹的地方。那个人揉了揉眼睛,下车先是深吸了一口江边发凉的空气。然后双手揣在外套口袋里,和他一前一后的走在路上。

    他落后那个人三两步,看飞驰过的车辆或者夜风卷起那个人的长发。他又看那个人投在地面上的摇晃影子,在路灯下从这一头移到那一头。

    那个人脚步忽然停下,接着转过身看他:“想吃什么?”

    他深谙小吃街的套路,于是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