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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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像龟裂的大地,流不出一滴泪水。

    那个人给他买了一张塞满孩子的车票,小孩子大叫着满车厢奔跑。他心不在焉地随意翻看杂志,在一声惊叫里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一个绊倒的白裙女孩。

    女孩立即抬起头冲他笑,说谢谢。

    “车上不稳,不要跑了,回去吧。”

    他说。

    女孩乖巧的离开后,他听见身后有清脆的童声说妈妈刚才那个扶我的叔叔好帅啊。

    闻言他勾了一下唇角,又冷不防的想到,这孩子如果知道他会夺走她们的广西,还会对他微笑吗。

    他与车窗外的天空大地相顾,又或者是在看玻璃中倒映出他无言的影子。

    那个人相当准点,回到家时他恰好把饭菜都摆上桌面。那个人换衣服冲澡前伸过头来瞧了一眼,随即咧嘴一笑:“怎么不做粤菜了。”

    “我猜你今天比较想吃这个。”他说,“会开得怎么样。”

    那个人摆了摆手:“没问题,都到这个时候了......”“话说回来。”他突然说,“你还从没有告诉我你会怎样。”

    那个人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极冷地笑了一声:“会死。”

    像在嘲讽他明知故问。

    他就不说话了,而是静静地坐着,看夕阳沉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写得跟【】一样的后一万字

    车和谐了?让买本的同学先吃

    本子放精修版,预售结束放TXT

    第15章 17

    即使昨天夜里那样折腾,那个人也依旧早起,还去街边常去的那家粉店打了两碗粉。

    那个人吃完之后就钻进浴室,留他一个人收拾。等两个人都准备妥当已经是上午十点,那个人动作先他一步,因此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见他穿戴整齐了走出来,随手就把报纸放在茶几上,说:“走吧。”

    穿好鞋之后那个人又随手从鞋柜上的篮子里拿出钥匙。紧接着,那个人的动作毫无预兆地一顿,接着又很快恢复了正常,然后,那个人把那串钥匙轻轻地放回篮子里。

    他在关门前又回过头看了这间屋子一眼。那个人临走前没有收拾,只关上了纱窗,窗帘在风里微微摇摆,阳光洒进来;茶几上的报纸松散的摆着,旁边还有一杯喝到一半的水。

    好像随时会有人回来。

    “我们要去哪里?”他说。

    那个人跟粉店老板挥了挥手告别,转过头来看他,说:“回最初的山。”

    他追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那个人抬起头想了想,说:“是我们来的地方。

    “要走六七个小时吧,待会在车上睡觉,下车要爬山。”

    那个人说的地方只能从南宁转汽车,到了县城再进山。

    “直接包车走吧,明天你打这个电话司机就会来接你。”那个人说完递给他一张手写卡片。

    “那你呢。”

    他说。

    那个人笑了一下,“这个时候还问这个做什么。”那个人从副驾驶座上转过头来看他,眼睛眯成一条缝:“还是你想现在回广东?”

    “......”

    “趁着现在你还可以回头。”那个人说,“进了山之后你就回不去了。”

    他说不出话。反倒是司机出声打趣,说你们不是去搞违法的事情吧。

    那个人笑起来,说怎么会,这里有我在没人敢搞事。接着和司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来。

    他坐在面包车的后排,这种六人座车被加上一张长凳。山路难走,一天只能走一趟,除非有人包车就非要坐满了才行。那个人漫不经心地说着,和司机聊年成,也聊外出打工的年轻人和那个前两年考出大山的高考状元。

    “年轻人都走了。”司机说,“走出去就不回来了。留下来的也不行,都是我这种样子,做不了大事。”

    他看见镜子里那个人淡淡地微笑。

    “也不能怪他们。”

    那个人说。

    “话是这么讲。大家心里也都习惯了。”司机说。“现在都在教小孩子要走出去,离开这里才有希望。”

    他忽然觉得心中疼痛难忍,但镜子里的那个人一直微笑着,看上去那么的包容又柔和。

    山路崎岖到令他难以置信的程度,司机已经是老手,但也只能开到六十公里。他倚着车窗,眉头皱起来,从前座的空隙间可以看到那个人单手撑着脸,一直望着窗外。

    那个人望着窗外,窗外是高高的、连绵不绝的、只露出一点天空的群山。

    那山是这样的教人绝望,岩石□□出地表,土地贫瘠,只长处低矮的灌木,又是这么顽固的横在眼前,仿佛一点也看不到尽头。

    所以年轻人要离开大山,奔向饱含希望的海洋。

    那个人忽然低下头,没过一会儿他的手机响了一声。那个人给他发了消息。

    “你本来就属于海洋”

    三个小时的跋涉之后,那个人和司机约定了明天接他下山的地点,又从车里拿了一瓶矿泉水给他。

    这里是半山腰上的村子,常年的耕种后终于可以开垦成梯田。那个人双手揣在衣服口袋里,一路上和路过的村民打招呼,询问今年的种植情况。

    “还有一个月就收水稻了,不知道天气怎么样。”

    “今年是丰年。”那个人说,“要提前准备。”

    他跟在那个人身后。

    那个人走得十分悠闲,一点也不像在县城里要赶时间的样子。那个人慢慢地走着,还给牛车让路,路过稻田时还要走近去看看,好像是专家下乡。

    太阳已经开始落山,山里也起风了。那个人站在山岗上,低头看脚下深深的河谷。

    “这里以后要修一条高速。”那个人说,“大概三年之后通车,最慢五年。”

    他说,“什么?”

    “到时候回家就很方便了。”那个人说。

    说完,那个人转过身来,山风吹起那个人的衣摆头发。

    “再走一走。”

    那个人说。

    他却觉得这夏日的风怎么这样冷。像隆冬的夜晚,带着深重的寒意。

    那个人慢慢地往前,一直走到他看见夕阳把天空染成火烧过一样的红色。他听见咔嚓一声,那个人风一样的转过身来,手中的枪对着他的心口。

    那个人笑了。

    他身体一瞬间僵硬,那个人枪在手中一转,变成枪托朝上贴着他的胸膛,枪口对着那个人自己的心脏。

    “记得它吗。”

    这枪制式太老,他不涉猎军火几乎想不起来。但这把枪他太熟悉了,只看一眼就像是故人重逢。那个人把枪轻轻地放在他手中,把他的手指扣在扳机的位置,然后抬起他的手臂。

    他握枪的手不停颤抖,就像是在那个雨夜,在那个深冬的夜里,他也是这样握着枪,枪口对着那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