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丁夫人和柳儿抱在一起,丁夫人是绝对不知道柳儿害高氏的事情,如果丁夫人知道柳儿有私心害死高氏和高氏肚子里的孩子,她绝对不会放过柳儿。而柳儿一心想要扳倒丁夫人,只要丁夫人承认她强行给高氏保胎催生,就一定会抓着这个机会把所有的错全都推给丁夫人,两人合作了这么久,各自手里总能抓到点儿各自的把柄,所以他故意交代高永让他先说催生之事,再说下毒之事。
派谁去揭发最好呢,自然是受害致死的高家人去最合适被高家一大家子人知道了,肯定不行,这事儿还得闹大,只能让某个高家人出面,这个人得有点小算计,不能太聪明,什么事情不管只知道捞点儿钱享乐的高永最合适。
不过高永到底没沉住气,还是先说了下毒之事,还好当时丁夫人和柳儿都不在宁老夫人面前,宁老夫人完全不把高永当个人,根本就不听他的,促成了这件事。
“得瑟吧你”月华才懒得顺着他的话说。
“什么叫做我得瑟我不过是实话实说。”何珩做出一副很得意的样子,仿佛在说,快夸我,快夸我。
“行你厉害,你很厉害,集美貌和才华一身,非要我夸你。”想要我夸你是吧来啊我就夸你啊
“嗯今儿你不夸我还不行了,而且你用错词了,应该是集英俊和才华一身,差评。”何珩还真顺杆爬。
“你再这样没正形儿,我懒得理你了。”月华其实是真的有点佩服何珩,月华太沉稳,太过小心仔细,稳重的人,不喜欢冒险,往往会丧失灵活性。
她很聪明,但是思维没有何珩这么敏捷。
她一抓到柳儿的丫头给高氏偷偷祭拜,就瞬间发现不正常,她立刻派人去宁家后门等着,看到柳儿的得力丫头和婆子出来,就立刻下黑手给绑了来,威逼利诱一下子就套出了柳儿的秘密。
但是柳儿那儿也有她御女的把柄,柳儿这人是那种你要来搞我,我绝对会拉你一起陪葬的不依不饶的性子,月华可以去揭发柳儿,但是她害怕柳儿来个鱼死网破,尽管抓住了可以致柳儿死的证据,却一直想不到办法动手,最后还是只能何珩来。
她表面上很平和,其实是个很要强,追求完美的人,月华自己想不到的办法,何珩轻而易举的就办到了,这让她有点儿挫败,才懒得去夸他不过她的内心又很自豪内心叫嚣着看,这么聪明的男人是我丈夫。
月华今天还就是不想夸他,看到他那一张求表扬的脸就想打击,两人很安静的走了一段路,都没有说话,何珩忽然说:“你陪我说两句话吧”
“说什么呢我觉得没什么可说的呀”月华不是个话多的人,何珩也不是,两人在一块儿还真没什么可聊的。
“随便说什么都行,就说你最近干了什么吧”其实何珩也不多话,他也没什么可说的,可是他马上就要走了,如果开战,估计又要很长一段时间不在,他又很想在临走的时候多听听月华的声音。
“吃喝睡,安胎。”月华想了想说道。
“整天吃吃喝喝睡睡,怎么听着像头猪。”
“你才是猪”
“我没有整天吃吃睡睡,我都要忙死了,我不是猪,你才是猪。”
“好吧,我争不过你,我是猪”两人吵了一路,月华吵不过,其实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头猪的事情能吵这么久。
“猪妈妈,您老人家好”
月华:“你要还想让我理你,就给我闭嘴。”
“哦那我不说,你是猪这事儿在我心里。”何珩笑得肩膀都抖起来。
“你”
不知道为什么,何珩很喜欢跟月华说话,哪怕没什么可说的,说点废话也是好的。
当喜悦和悲伤没人分享时,是多大的悲哀。年纪见长,带来的不仅仅只是成熟,还代表着想说就说恣意生活已经过去,有些话说不得,有些人必须防备,做起事来也有很多顾虑,无法达到自己最想要达到的状态。心中挤压的东西多了,总希望找一个人诉说,听一听她的声音,也许也并不是为了诉说,只喜欢这种存粹不设防的时刻。
何珩把月华当太太,并不是只把她当做一个鱼水交欢的太太,而是一个可以在她面前随心说话,随性做事的人。
两人沿着小路走回去,月华走累了就去坐滑竿,休息够了就下来,看见茶摊子,酒肆就进去吃点儿东西,跟郊游似的。
“其实我刚刚是为了哄将军夫人的,我不太想往那儿跑”快到家的时候月华忽然说道。
“为什么呀”别看月华还才十六岁,是个很懂事人,也是个十分理智的人,不会单凭个人喜好去对人。
“上次事情,你会儿失踪我去找过老夫人,结果她没帮忙最后还是我自己去找人求人,把这事儿给解决了她若”也许是将军夫人表现得太过友好良善,她一直把夫人当做他们坚强的后盾,结果当何珩出了事,将军夫人没帮忙,月华很失望,再者月华是个轻易不求人的人,鼓足了勇气上门求人被拒,也是件很伤面子的事儿,她实在不想同她再有往来,确实如同何珩料想的那样,月华很理智,她知道将军夫人的重要性,起先还有事儿没事的去走动走动,那只之后就很少了。
月华承认她不是个一味宽容的人,老将军夫人当初不肯帮忙她心里有疙瘩,这会子其实不想去老夫人那儿凑热闹,何珩好歹在将军底下做事,她就算不巴结老夫人至少也不能跟老夫人对着来,所以刚刚虽然接了老将军夫人的话,却并没有再想去跟老将军夫人亲近的意思。
何珩搂了搂月华的肩膀:“原来你是为了这个我说呢那会子无论是谁孤军深入,在敌国失踪,也不可能发兵找人的,拘泥不可能为了救一小部分人损失一大部分人,其实老夫人是个实在人,她能帮就一定会帮,帮不了她一定会拒绝,以后遇到这种事儿,你要知道,拒绝你不可怕可怕的是答应了你,却不帮忙,像将军夫人没跟你虚与委蛇的敷衍你,耽误你的功夫,已经算是把你当自己人了。”
“呃”月华有种被何珩教训了一顿的感觉。
月华转头看何珩,见他十分高兴的样子。其实何珩不为了刻意哄人开心的时候,是个很沉稳到有点儿沉闷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高兴顶多嘴角抿抿嘴巴就当笑了,这会子他抿着嘴巴很温柔的看着月华,月华知道他这会子很高兴。
“笑什么呀”
“你为了上次的事,心里有疙瘩,证明我在夫人心里还是有点儿地位的,我能不开心么”何珩很自嘲的说道。
“呃”月华把他的搭过来的手挥开:“美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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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既往的,一到感情戏就卡壳,昨天写了一天写了两千,今天早上起来补足4000发上来~~~
第235章
两人慢慢悠悠的走回家,刚进门就看见宁碧云笑嘻嘻的和丫头们一起收拾东西,月华原本以为宁碧云大概心里会不好过,结果看她本没事儿似的:“姑爷,今儿晚上就走是不”
“是的”何珩很礼貌的回答。
“你的衣服我们姑娘已经帮你收拾好了,我另外给你准备了些东西给你带过去,麻烦您过来,我还有些事儿找你。”
“什么事儿瞒着我呢”月华笑道:“我也要去听”宁碧云无故找何珩肯定有事儿,月华试探的问道。
宁碧云一把把月华挥开:“你给我一边儿待着去,越来越没正形儿。”
“哦你们说你们的我去看看厨房里有没有什么东西吃。”
月华走出去,宁碧云从柜子里拿出个盒子:“上回您送我一套首饰,我还没给你回礼,你看看”
宁碧云把盒子打开,是一块羊脂白玉的腰带扣:“男人不需要跟女人似的,那样注意穿衣打扮,太注意了反而显得娘气可是也不能太马虎,跟家里头没女人帮着打点一样衣裳什么的可以穿得随便些,身上的小玩意儿可以没有,戴一定要戴最好的,我看你的腰带上没这东西,就去玉石行给你订做了一个,你瞧瞧怎么样,你日常爱穿黑色,与这白色正好配。”
宁碧云对穿衣打扮、吃喝上头很有一番研究,而且也很懂得享受生活,比月华强多了,别看月华和宁碧云两人是母女,自从两母女生活在一起,反倒是宁碧云指点她穿衣打扮,首饰铺子一有了新样式的首饰总是第一个跑去,月华都不太注意何珩的穿衣打扮,宁碧云却留心了。
“怎么还劳烦您给我送东西”何珩有些奇怪。
“礼尚往来嘛话又说回来我一个丈母娘,天天赖在姑娘家不得讨好讨好姑爷呀”宁碧云半开玩笑的说道,她声音娇俏清脆,像个小姑娘似的透着一股子娇憨劲儿:“收着吧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我们母女往后还得姑爷照拂呢”
“哪儿的话,是我总忙,劳烦您过来陪陪夫人的,怎么被您说成”
“别客气我是有私心的,我家闺女有爹跟没爹似的,娘家人里也就我这个做娘的把她当个人,我这会子讨好姑爷,把您贿赂好了,等我百年之后入了土,这世上也就您能照顾她咯到时候你要把我闺女照顾得好好的才对得起我基恩人对你这么好,一个腰带扣而已,我不亏。”宁碧云笑着说,可是分明很不好过。
再看看岳母,岳母宁碧云说她老了,就等百年之后入土了,其实还是个不到四十的人,她是那种最不显老的长相,也会穿衣打扮,看起来很年轻,也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
宁碧云开玩笑似的说这句话,但是话里的意思却很沉重,何珩也半开玩笑的说:“我收了您的东西,自然给您办好事儿,您就放心吧您是做生意的,不让您赔本儿”
“真会说话”
月华从厨房里拿了两个油炸的糯米做的甜炸糕:“你们瞒着我做什么勾当快说”
“说什么呀说你一大把年纪不懂事儿”宁碧云拍了拍月华的脑袋:“知不知道这东西不消化,不能多吃,怀孕的人容易便秘,你忘了你上回偷吃糯米糍粑,拉不出来了么这个又是糯米又是油炸的更加不能吃,你一抓还抓俩,是不是真不懂事儿,快给我放下厨房里有蒸好的蒸糕,你要吃多少吃多少”说着就把月华手里的东西夺下来,进去给月华端了蒸糕来:“吃这个”
“哦”月华悄悄地拉着何珩问:“我总觉得不大对头你来说说你们刚刚说什么了”
“我们说,让你多吃,使劲儿吃,养胖了,正好可以拉出去卖了,屠夫可喜欢像你这种肉多的。”何珩笑道,说完立刻扬长而去。
“你当我是猪啊”月华大肚子,追不到他,气得要死,怎么又被他扯到猪这个话题上来了不说就不说,没人逼你说干嘛说我是猪长胖怎么了长胖怎么了好吧,怀孕后期月华都觉得她几乎几天长一斤
宁碧云看到何珩回来了,晓得何珩今儿就得走,赶紧让厨房的李家的早些做饭。
“你想了孩子名字了么”月华忽然问道。
“想了,男孩女孩都想了个,你呢”
“我只想了孩子的小名儿,娘说,小孩子弱,贱名好养活,可以随便取个小名儿,我就想着如果是男孩儿就叫卷子,女孩儿就叫包子。”月华笑道:“红鸾的孩子小名儿叫木头,我怕孩子取名儿叫木头,回头真成了木头还有什么叫狗子,猫儿的,我是不想这么给孩子取名儿的,包子、卷子多好叫着顺口,胃口好的孩子长得胖,不生病好养活,多好。”
“名字的事儿再说吧。”何珩没有反驳月华的话,但是他这样说分明是不满意这名字。
“反正孩子百天之前取大名儿都来得及,小名儿随口叫无所谓。”月华也不坚持,闻到厨房里飘来的饭菜香笑道:“娘晓得你来了就要走,给你准备了好些东西呢,你闻着了没”
“是鸡汤的味道。”何珩淡淡的说。
“这可是下了血本的鸡汤,那鸡是养了三四年的老母鸡,两斤多重,肚子上好厚一层油,李家的把上头的鸡油撇去,才好丢进锅里煮,而且这只鸡还是只下蛋的鸡,肚子里一串儿蛋花儿,我还看见李家的放了一根手指粗的人参和当归进去,你肚子有福”月华调侃的说:“我都没这待遇。”
“证明我在家地位高呀”何珩一脸得意的说。
“去你的你就一饭搭子,给你加双筷子,赏口饭吃。”
“你刚刚都说你没这待遇,我回来了才有好东西吃,可知饭搭子是你。”
两人还在就谁是饭搭子争吵的时候,栗子进来:“外头有个爷们儿来找您,说是有急事儿。”
“我去瞧瞧。”
“我刚刚听见饭搭子,是谁要来我去准备”栗子看了一眼月华,又看了一眼出去的何珩,试探的问道,夫人不是个喜欢玩惊喜的人,家里来了客人不说一声
“没人来。”
“哦”栗子带着一脸疑狐出去了。
“这饭,我还吃不成了,我现在就得走,你跟娘说一声,我先走了,改天给她赔不是”
“这么着急”月华也觉得有些吃惊,连吃顿饭的功夫都没有。
“嗯临时出大事了。”月华正要送他出去,他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