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通过半个月的『摸』底,分别找人谈话,省作协机关的情况大致清楚了。现在,机关基本上没什么动静,来了新的一把手,职工们也在观望,在“表现”。
同做副职不一样的是,我得通盘考虑这个单位的事。特别是组织人事,像一把双刃剑,弄得不好,还会惹火烧身。本着多换思想少换人的原则,能不“动”的人尽量不动。
经过反复思考,这天,省作协第一次党组会议召开,张椿荣列席,我作了开场白:“今天的议题有两项,一是省文学奖的评选工作,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应尽快将工作班子定下来。第二,我想啊,省作协大不大小不小,也是个副厅级建制单位,守着财政每年拨的那点钱过日子,不好过,我们能不能自己弄点钱呢?我咨询过省国资委的同志了,只要有立项,而且能够保证国有资产增值,有些事,我们还是可以干的……”
一听弄钱,周时健和方正就来精神了。张椿荣记录完,也定定地望着我,急于想听下文。
“前两天,我去西岭看了看,那地方风景不错啊!”我说。
三人有点莫名其妙,西岭的风景是不错,但这和弄钱有什么关系呢?
我继续说:“好多单位都搬到那里,我是想,省作协是不是也搬?这就是第二个议题。”
“现在这个地方处于市中心,太吵了。能搬过去当然好,可钱呢?省作协哪来的钱,这可是我们想都不敢想的事啊!”
“钱有的是,只要敢想就有,就看你敢不敢想了。”
“喔?”三人同时发出疑问。
我问:“你们现在住多少面积的住房?”
“我住67平方。”张椿荣说。
周时健说:“我要好一点,住92平方。”
“我还要好一点,住138平方。不过,那是我自己买的商品房,花了60多万呐。在单位分了个70多平方的两居室。”方正说。
我点点头,又道:“嗯,都不算好。我想啊,我们以后的住房设计要超前,可以搞到200至300平方米。说起来都是作家,连书房都没一个,真是可怜!”
三人极其兴奋。就凭我这一番话,三人就臣服了,也许,他们还会想,我会从哪里去弄这么大一笔钱来?再一想,毕竟是当过副市长来的,思路就是开阔,『政府』工程哪一个不大?我问张椿荣:“现在这个作协大院占地有多少面积?”
“10.5亩。”
“不太大。现在这一片的地价是多少?”
“250万一亩吧!就是这个样子了。”
“不到三千万,要去西岭买地修房,这也不够呀!这个账我们以前就算过了。”方正有点失望。
我笑了笑,“这点钱是不能,但是,如果能够卖5000万或者6000万呢?够不够?”
“那当然够了,还剩啊,还剩个一两千万呢。那样的话,咱们省作协的日子可就好过了。”周时健道。
我说:“那好,咱们这块地就卖6000万,少一分都不卖!”
“不可能啊,谁会多出那么多钱来买这块地?开发商都是追求利润的。”张椿荣还是不信。
“第二个议题,就是马上成立一个基建处,运作此事。大家议议人选问题。”
三人感到有些突兀,想想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就要成立工作班子,同时也感到我的态度十分坚决,有点独断。
周时健谨慎地说:“这,这个,是不是……”
我挥了挥手,说:“其他的话就不说了,现在只议人选问题。”
“哦,好好。”周时健和方正都点头,但还是显得有些勉强。
经过磋商,省文学奖评选委员的名单由方正拿出初步方案,基建处由周时健牵头,张椿荣协助。
两相比较,我重视的是省文学奖的评选工作,之所以还交给方正牵头,也有点照顾情绪的意思。往几届都是他在张罗,但下面的反应不太好,甚至有人说,评奖也能评出腐败来。这话更深一层的意思,就不好说了。过去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在我手中的这一届评选,一定要做到“公开、公正、公平”,杜绝暗箱『操』作,把真正能够代表我省文学创作水平的好作品选出来,这也是我向方正反复交代的。
为此,省作协专门开了一个全体职工大会,大家听说省作协要整体搬迁到西岭去,都很兴奋,私下议论说,原来省作协就少了像李书记这样一个铁腕人物,真是敢想敢干啊!
避开整体搬迁的话题不谈,我在会上强调:“从广义讲,作协是干什么的?就是联系作家,发现作家,培养作家的地方,是为作家搞后勤服务的。省作协这个组织是这样,省作协办的刊物也应该这样,我们的省文学奖评选更应该这样。走关系,开后门,这样庸俗的事,是什么人干的?我们的作家,可都是大知识分子啊!”
会上,方正就此次评奖作了说明,他告诉大家:“本届省文学奖,我们一定会在李书记的领导下,评出名副其实的作品,改变以往几届评选活动中的数量多、作品质量不够好的状况。按照李书记的指示,本届省文学奖将从以往的30到40部作品,减少到3部,以提高该奖的含金量,即获奖作品3部、提名奖6部、入围作品12部。”
紧接着,周时健在会上作了动迁讲话,要求凡住在大院的家属,月底前到基建处登记,由省作协发给租房补助,到西岭片区租房过渡。
会后,我获得了来自各方面的意见,当然是高兴的多,有人说:“一大家子挤在五六十平方的老式套房里,这日子真他妈过够了,现在终于有盼头了。还是李书记有魄力,一来就搞出这么大的动作。”
也有人说:“巧媳『妇』要做无米之炊,看他怎么收场!”
“别忘了,李书记当过市长,他总有办法弄到钱的。管他是偷是抢是骗,只要能让我们住进新居,就该拥护!”下面的人,说话越来越没有原则了。
这的确是个无米之炊,我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一大笔租房补助得发出*潢色 去,同时还得租写字楼办公。
到月底还有半个月,张椿荣来请示:“每月每户发多少钱适合?”
“你说呢?”我问。
“西岭那边,租个100平方米左右的住房,月租大约在1200元上下。我看,只要能解决一半……”
“不行!让大家搬迁就够麻烦了,绝不能让群众有半点不满意。那就每月每户补助1500元,一次『性』搬家费1500元,第一个月就发三千吧!”
“那怎么行……我算算,一户三千,一百多户,可就是四五十万呐。我昨天去查了查,省作协账户上只有不到5万块钱了……”
我坐着未动,“你就按我说的做方案,钱会有的!”
张椿荣点点头,忐忑不安地出去了。
我拨通了新任省建筑科学研究院院长、党组书记赵志达的电话,他比在眉江任常务副市长时情绪好多了,一听是我的声音,接连打了几个哈哈,“静之,你说那事儿,设计图纸马上就要出来了,计委和建设厅那边,也同意这个设计方案。祝贺你,这样一来,你可是能够大赚一笔啊!”
“嗯,赵市长,你怎么不说我也帮你拉了一笔工程设计上的大业务啊!”虽然他已经不再担任市长,但原来这样叫惯了,暂时还改不了口。
“是啊是啊,合作愉快啊!”
“你倒是愉快,我就愉快不起来罗。你那里有钱,有收入,日子过得滋润,我这里可就不同了……”
“静之,我知道你在玩空手道。说吧,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
“也没什么帮忙不帮忙的,你看啊,亲兄弟明算账,我给了你这么大一笔设计业务,按照惯例,这属于定向招标,但投标的定金你不能不给吧?”
“你果然在打我的算盘啊!要多少,你开口就是。”
“赵市长,我就知道你心软,不多,你先打200万到省作协账户上,没什么问题吧?”
“好的,我这就叫人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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