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斗战碎虚空

第二章 :百兽朝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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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尔间一丝微风徐过,带起些许冰屑,天上地下,静如止水。

    此刻,三人静静的站立在那儿,四周如鸦默鹊静般无声息。

    放眼望去,巨大的石坑中,好似一颗天外流星陨落至此。一个发光气团,悬浮空中,周围气浪如潮涌般翻滚不息。细看之,气团无颜色,按常理来说,既无色及透明,可,此刻居然看不透内有何物!周遭空间充满了扭曲感,让人感觉十分奇异。

    石坑中百兽围绕,皆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不敢有声,似臣民朝拜帝皇那般恭敬。

    何谓兽?

    四足而毛谓之兽,野性难驯谓之兽,茹毛饮血谓之兽。兽,乃骄傲之生物,逐生存之法则,踏尸骨于食物链之上,无人性之脾气,是为动物而非灵。汝等莫不是认此而至三人无言之因?

    非也!

    其武功修为高深自然不必多说,光头老者犹有莫测之道理。岂会因此而畏、而惧?

    如此这般,并非因为其他。细心之下聆听,便可发现,气团内传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哭声。这说明什么?气团内不是其他,定为人灵!

    百兽朝圣!

    此乃上古奇观。今夕为何年?都快步入21世纪了,原子弹都不是什么新鲜玩意了,这意味着什么?现代社会惊现上古奇观,估计被那m国知道了,恐怕又得多出些什么稀奇古怪的理由,来访问咱炎黄古国了吧。

    “方丈师兄,你如何看?”智能大师率先回过神来,问道。

    “阿弥陀佛,百兽朝圣,老衲也只在古籍中见过,并未提到有何寓意。”沉吟片刻,老者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怪,太奇怪了!方丈师兄,你仔细感应,那团气并非从他的身体里传出来的,而其周围的气仿佛被抽空了似的,凝而不散,怪哉!”

    智深此刻已清醒了过来,不过,貌似思绪并没有从那“武痴”境界中退出来。一双牛眼一动不动的瞪着那团发光的气,生怕因为眨眼而错过了什么似的。

    “哦?”

    良久,“确是如此。”方丈大师点了点头。

    此间智能大师走上前来,摩挲着下巴,再度向石坑看去,企图从中揣摩出什么。三人并肩而立,或仰望虚空,或闭目沉思,或低头揣摩。

    又是一阵沉默…….

    风停了,云散了,冬日里慵懒的阳光倾泻,零丁的雪花自虚空飘落,呈现出少林八景之一“少室晴雪”。此情此景,静如飘渺恍若天上人间。

    好似冥冥中抓住了什么。

    三人对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异口同声喝道:“此子只因天上有?!”

    外围气浪渐渐平息下来,四周围绕的百兽,陆续抬起头颅,望向气团。最后唯有一只大虫仍旧匍匐在地,根根寒毛矗立,战战兢兢如临末日。就在此时,四周冰雪消融,百花齐放,枯木生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生长着。三位大师怔怔望着眼前的这一幕,这一波又一波的“打击”,让其三人彻底石化。

    随着气浪渐渐平息,里面缓缓浮现出一男婴,此时早已停止了哭泣,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好奇的张望着这个世界,仿佛在探索着什么似的。

    当最后一缕气散于虚空,让人大跌眼镜的是,男婴突然毫无征兆的自空中坠下。百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四散而逃。照此下去,恐怕一旦着陆,就得夭折在此了。三位德高望重的少林大师,此时还处在石化状中,对此毫无觉察。

    就在离地面仅有三丈左右时,方丈大师率先从呆涩中惊醒过来,自左脚蹦发出一股劲气,顿时方圆数丈之内皆为之龟裂,身形如炮弹一般冲向空中。在就快要触摸到男婴时,袖袍一掀,一股柔和的力道将其包裹而进,飘然降落在离地寸许间停住,方才落地。

    细细打量,此子眸深似海,漆黑如墨,除了面相略带清秀之外,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让人感到意外的是,寻常胎儿,在呱呱落地时,总免不了一场鬼哭狼嚎。

    古人称:“食人间之烟火,去往世之恶浊,是为新生。”

    按理来说,新生儿大脑神经尚未发育完全,因此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睡眠中度过的。可此子,不但无丝毫倦意,此时睁着那双好奇的眼睛,不住的打量着周围的世界,眼眸中尽透漏出好奇之色。

    “来来来,让洒家好好瞧瞧,此子到底有何特别之处!”智深和尚大步走来,牛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小家伙,这里看看,那里捏捏,好似在捣鼓什么宝贝一般,那神情,就差没流哈喇子了。

    “胡闹!”方丈一扇袖袍,怒喝道:“天气这么冷,冻坏了怎么办?你出家也有数十年了,行事怎还如此鲁莽!”

    “这….方丈师兄息怒!您也知道洒家天生就这般,除了武道,此生再无所求。方才一时间冲昏了头脑,还望师兄恕罪!”智深和尚这才回过神来。

    倒也怪不得他如此,自打入少林以来,谁没和他战过?上至方丈,下至徒子徒孙,这“武痴”境界一上来,管你是谁,先大战三百回合再说!历史记录:数年前有一次误伤了一名徒孙,险些让其丢了性命,故而罚“面壁三年”!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三年时光,未消磨掉其丝毫痴战之心,反而武功更近一层,是除方丈及智能大师之外,少林武学第一人!

    天性如此!

    “唉,也罢,自那次事件之后,你已变成了另外一个你,你也知道为兄所指,只是这样下去,恐怕修不成正果是其次,唯恐入魔啊!善哉!善哉!”仿佛想起了什么,方丈不住的摇头叹息。

    “师兄!事情已过去这么多年了,你提这作甚?!”

    智能大师飞身前来,看其样子,生怕方丈再说下去。

    “二位师兄,不必多说,洒家心里有数。”

    闻言,方才还如痴醉般的智深和尚,脸色立马冷冽了下来。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罢,还不待二人晃过神来,便飘然转身,御气离去。

    寒风中,一滴眼泪,自眼角滑落…….

    遥想当年,本来智深这般惊才艳艳之辈,德行兼备,武艺更是出众,是最有望成为方丈的候选人之一,而那件事的发生,让其质朴无华的心,自此凌乱…….从此,他便不再是他。

    “唉,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师兄,你这是作何?”望着智深离去的背影,转过身来,似有些责怪的说道。

    “是啊,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他还是放不下,当年,要不是因为……唉,为兄有错啊!!”

    “是否又错了?”老者心里这样问自己,深渊般的眼眸,望向又开始漫天纷飞不知疲倦的鹅毛雪片,思绪飘然到三十年前。智能大师立其身后,不作言语。

    天地间,雪花缓缓落下,一片一片,好似没有终点似地不厌其烦。二人站在雪海中,像似一叶扁舟,在皑皑世界里停留。

    “师兄?”

    “也罢,先回少林吧,此事关重大,必须向内院的几位禀告。”

    罢了罢手,方丈一下次苍老了许多似的,脸上的皱纹仿佛明显了不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再做纠缠,无力的道出这句话,便起身去了。

    “那几位么?看样子,往后的日子不会平静了啊。”

    智能大师低声喃喃了几句,便不再停留,身后一股劲气把积雪吹得四散而开,身形如鬼魅般消失不见。

    雪,还在不知疲倦的下着,天地间,徒留寥寥几只小兽匍匐在地。自此,超然世外的少林,今后恐怕便不再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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